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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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表演放在湖中的巨大花船上,除了距离最远的青色凉棚,其它两个凉棚视野都非常好。
“殿下,看到公主府的仆婢,才知崔家仆婢实在无用。”王夫人指指府中服饰统一、得体有礼、行动有序的仆婢,对沈梦昔赞叹说。
“本宫平素是不管这些的,都是清风打理的。”沈梦昔笑着说。清风在她身后出来,向王夫人行礼。
御风亭中共有八人,团团围坐一个巨大的圆形高案,今年长安洛阳尤其流行大案、高案,甚至将胡床改良,做出与榻一般高的座椅。
这七位夫人均为朝中重臣、世家门阀的当家夫人,她们哪有不知这管家事宜的,即便出头的是婢女,做主的也必然是主母。但看公主府此次宴客,来宾逾百,看得见的仆婢就得有两百,还不算明暗的护卫,俱都行动无声,配合默契。心中也都暗自称赞。
庞夫人首先就对玉儿满意了几分,母亲会管家,女儿自然也差不了。她赴宴之前,对于公公的命令十分不满,李氏公主名声极差,现在狄家却非要娶裕华县主,分明就是拿她的儿子来报恩。但是无论是公公的命令,还是公主府的请帖,她都没有拒绝的资格,还得带着两个儿子来,芝兰玉树的大好儿子,送去让人家挑拣,想起来就心如刀绞。
等进了公主府,见了公主,偷眼瞟了几下,又觉得公主面目慈和,眼神安定无波,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成熟,亭中八人,除了她自己年轻一些,其余夫人均已六十岁左右,但公主与他们坐在一处,看起来却尤为融洽。她不禁有些怀疑,这样的公主真的会豢养面首吗?她的女儿会不会也跟着豢养呢?一时又心乱如麻。
安宁也带着两个女儿来了,她坐在红色凉棚内,眼睛瞄着青色凉棚内的少年,只觉得个个都好,哪个做女婿也都不错。其他夫人也都暗自观察着各家少年少女。
粉色凉棚内,莺莺燕燕,最是热闹,一群红衣绿裳的少女,比这园中美景和盛开的鲜花还要引人入胜。
青色凉棚内,十几个少年,都未及冠,正是刚有了成人的外型,却又带些青涩的稚嫩的年纪,他们像是一束朝阳的光,像是一阵春天的风,即便是他们嘈杂的话语和行动带起的风,都让人觉得世间如斯美好,充满希望。
沈梦昔也爱看年轻人,她慈爱又骄傲地看了一眼儿子,胤儿跳上大船,团团一礼后,大大方方代表沈梦昔致辞,欢迎各位来宾,——公主府别具一格的赏花宴开席了!
三个凉棚内也是高案高椅,团团围坐,既节省了空间,又减小了彼此距离,年轻人觉得起立便捷,尤其喜欢。有些夫人觉得不大合乎礼仪,但除此之外,宴会其它项目都中规中矩,倒也说不出来什么。
公主府的酒席获得众人交口称赞,席间少年少女的投壶、歌舞、弹琴舞剑,都使得宴会气氛高涨。狄敬恩舞了一段剑,沈梦昔留心看去,只见那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面貌端正,举止大方,神态自如,身姿潇洒,舞罢剑,又作了一揖回到棚中。沈梦昔忍不住又去看玉儿,只见玉儿也正盯着狄敬恩在看。
撤了筵席,众人移步藏书楼,又有少年郎和小娘子写了几首诗,还有人在楼外对着箭靶射箭,沈梦昔请诸位夫人到大厅休息饮茶,少年少女们则三五成群,在园子里参观散步。
及至申时,宴会才告结束,沈梦昔心中暗暗比较着几个少年少女,就听沈七来汇报,今日府中一切顺利,无安全事故,只是无意听到两个逛园子的夫人说起,“是否能偶遇公主的面首”。
第44章 驴子
陆续有那少年少女上船表演,这些官二代,还真是没有一个白给的,举手投足间,一看就是家中自小用心培养的。
隋朝以来实行科举,到如今不过百年,科举出身的官员分化了一部分世族门阀的权力,但是四品以上的还是很少。百年大族的实力不容撼动,仅从子弟的教育就看出来,比如王夫人带来的孙子崔领和孙女十七娘、十八娘,言行气质自带大家风范,小小年纪已不容人忽视。
等撤了筵席,众人移步藏书楼,又有少年郎和小娘子写了几首诗,沈梦昔留心看了少年们的书法诗句,又到楼外观摩了射箭,之后请诸位夫人到大厅休息饮茶,少年少女们则三五成群,在园子里参观散步。
胤儿带着四个少年进来行礼,有狄敬恩、狄敬忠、崔领和兵部赵尚书的孙子赵景麟。沈梦昔分别问了四个少年几句话,在一众夫人的注目下,这些少年倒也自如,沈梦昔夸赞了他们几句,就放他们出去玩耍了。
庞夫人由婢女带着去更衣,回来时绕到少女们嬉戏的花园边,细心观察玉儿的举止,虽然心里有个疙瘩,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及至申时,宴会才告结束,沈梦昔正心中暗暗比较着几个少年少女,就听沈七来汇报,今日府中一切顺利,无安全事故,只是无意听到两个逛园子的夫人说起,“不知是否能偶遇公主的面首”。
沈梦昔呵了一声,也不问是哪两位夫人,一摆手,让沈七继续往下说。沈七忙挑重要的说了几个少年的表现,也顺带说了一些少女的。
“另外,庞夫人特意绕到花园,看了大娘子,还有,大娘子的乳娘也去藏书楼偷偷观察狄郎君了。”
沈梦昔嘴角一动,没有说话,让沈七下去。
沈七走了,又让人叫来玉儿,玉儿知道阿娘叫她来的目的,虽有些羞赧,但知道阿娘一向不喜她们扭捏,就大大方方地说:“阿娘,那狄郎君,玉儿是见过的。只是近日才知罢了。玉儿与安宁县主家的大娘子、二娘子去城中宝宁寺上香,曾见过他,只是,只是大娘子很是中意狄郎君,玉儿。。。。。。”玉儿说不下去了。
“今日大娘子表现如何?”
“大娘子十分兴奋,眼神始终不离狄郎君。”
“你呢,你讨厌狄郎君吗?”
“玉儿与狄郎君毫无恩怨,何来喜恶,只是因为大娘子,有些顾虑。”玉儿低声说。
沈梦昔听了,心里有数。
“狄家家风极好,狄敬恩品德自然错不了。那孩子相貌端正,身体健康,也没听说狄家有什么遗传毛病,听他对答,也还得体,头脑也清晰,总体来看,阿娘是满意的。女子嫁人,一看夫君,二看婆婆,那庞夫人也不是严苛之人,你又是县主,嫁到谁家也不必受委屈。玉儿,阿娘是想着,既要替你选个妥善的人家,又要你心中喜欢的。”
玉儿十五岁了,十分懂事,她竟然一直没有什么青春期逆反,让沈梦昔十分狐疑,她觉得这孩子就是跟自己不亲近,才这样客客气气的。
“玉儿,玉儿听阿娘的。”筵席一散,她就跑回自己的玉华院,和乳娘细细诉说一番,乳娘居然也偷偷出来看了狄敬恩和庞夫人,她和玉儿冷静分析,之前来提亲的人家,没有一个比得上狄家的,狄公如今在朝中地位超然,连陛下都称他一声国老,虽不经常上朝,但是他所提建言,十之八九陛下是会采纳的。
乳娘觉得不错,玉儿也就觉得不错了。
沈梦昔苦涩地点点头,“阿娘明白了。回去吧。”
玉儿行礼退下,她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阿娘似乎忽然不高兴了。
又两日,狄家派了冰人上门,两家交换了庚帖,基本就算是定了下来。这样匆忙,沈梦昔也不怕选错,对于狄家家世,她是满意的,先占上再说,如果狄敬恩个人有什么差池,她可以随时悔婚。
不久传出安宁家的大娘子病倒的消息,玉儿觉得歉疚,沈梦昔叫来玉儿,“情感之事,如眼中容不得一粒尘沙,也不是可以转让之物,狄家主动先来提亲,阿娘没和你说过,是狄敬恩先有意于你,求了狄公前来求亲的。”
玉儿听了小脸绯红,低头不语。
“行了,不要顾虑了,姻缘一事,最是玄妙与无奈,两情相悦的难度比中五百万也差不多了。”
“中五百万?”
“是的,就是非常难得之意。阿娘相信玉儿是个惜缘惜福的孩子,以后的日子定会过得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玉儿还是有些扭捏了,两手绞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回去吧,和你乳娘好好说说。”沈梦昔抚摸了一下玉儿的后脑勺。
“嗯!”玉儿欢快地行礼退下,走到门口,忽然顿了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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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拖到将要入秋,沈梦昔才搬往长安。
武帝自那日听沈梦昔提起长安,忽然也动了心思,要回长安,一番兴师动众,沈梦昔才跟着皇家仪仗,带着玉儿、简儿和鹿儿去了长安,胤儿则留在洛阳办差。
李显和李旦全家,以及朝中重臣,都跟随武帝去长安,出行队伍长得要命,恨不能前头到了长安,后头还在洛阳呢。
前头派了先遣部队,打探路况,清除路障,官路平坦宽阔,天气也还算清爽,中午最热之时,正好歇息,贪个早晚清凉,这样一天下来,可以走上五十里。
第45章 奇药
车厢外巡查路过的骑兵,听到了这个笑话,也跟着呵呵地笑。
“笑什么笑?”简儿翻脸。
那侍卫一缩脖子,拱手一礼,纵马跑开了。
“不行!这个不算是故事,阿娘再讲一个!”简儿缠着沈梦昔再讲一个,鹿儿也期待地看着阿娘,只有玉儿总是若有所思,不时朝车外张望。
狄敬恩如今是禁军护卫,随扈武帝左右。这次也跟随前去长安,他的位置在队伍前段,玉儿无论怎样看,都是看不到的。
“那阿娘就再讲一个。故事说,一个小县城的县衙某一天接到一个案子,一胖一瘦两个妇人争抢一个一岁大的孩子,都说自己是孩子的母亲,她们都说得出孩子的胎记和习惯,那孩子跟她们两个也都亲近,对着两人都叫阿娘。县官犯愁了,这可怎么办呢?县官夫人把县官叫到后堂,悄悄耳语几句,县官回到大堂,说这件案子好麻烦啊,既然你们都说是孩子的阿娘,那就凭个人能力吧,谁能抢到孩子,孩子就归谁!两个妇人一听,立刻去抓孩子,结果一人扯住了孩子的一只手臂,用力拉起来,孩子疼得哇哇大哭,两个妇人更加用力拉扯,孩子被扯得两臂拉直,头颈后仰,十分可怜。忽然瘦妇人放手了,伏地大哭。胖妇人非常开心地抱起孩子就走。”
“那胖妇人走的时候没有给县官磕头!”鹿儿说。
“定是太瘦了力气不足,平时多吃点饭,多练练射箭就好了!”简儿说。
“然后呢!”玉儿问。
“县官叫衙役拦住那胖妇人,抱回孩子,并将她拿下。孩子交到伏地哭泣的瘦妇人手上,瘦妇人抱住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县官说,孩子是你的,你抱着孩子走吧!”
“县官怎么出尔反尔呢!”简儿问。
“你们都说说,为什么县官认定孩子是瘦妇人的呢。”
“县官本意不是要他们争抢孩子,而是想通过拉扯看出谁更心疼孩子。”玉儿白了一眼简儿说。“阿娘,玉儿说的对不对?”
“玉儿说的对。那瘦妇人拉扯中面露不忍,虽想抢过孩子,但是见孩子哭得凄惨,终是忍不住放手了。你们都大了,遇事不要只看表面,也不要只看一个人做了什么,反而要认真想想他没有做什么,明白吗?”
“明白。”三个孩子都乖乖应答。
“都出去骑马吧,别闷在车厢里了。”几个孩子都欢快地应着,玉儿犹豫了一下说:“玉儿还是在车上陪着阿娘吧。”
“不用,你也出去走动一下吧。”
仨孩子一下车,清风立刻就上了马车,沈梦昔轻轻叹气,一丁丁私人空间也不给啊。
行过三门峡,这晚大队人马打算在一座无名小山前的空地上宿营,前头部队早已为武帝搭好了帐殿,形如蒙古包,高阔明亮,帐内陈设,除了房间是圆形外,竟如紫微宫一般无二,这尚仪局还真是煞费苦心。
帐外帐内都熏着香,既可驱蚊,又能助眠。
武帝的帐殿里面自然少不了张氏兄弟的身影,沈梦昔给武帝请安后,一分钟也不想多待,立刻告退,她的营帐距离武帝帐殿比较近,正要进帐,却听见远处一阵喧哗嘈杂,几人抬着一个穿着将官服侍的人进了一座军帐。
天子帐外,这是谁活腻了?
帐殿那边已经有人过去查看。
“沈七!”应喏的却是沈五。
——沈七留给胤儿了。沈梦昔留了二百护卫给胤儿,一是保护他,二是让他多接触这些护卫,将来方便指挥。
沈梦昔歉意地笑了一笑。沈五看到手势,立刻过去查探。一刻后回来禀报:“启禀殿下,是羽林军崔将军疟疾发作,发寒打战,几近昏厥,刚刚被侍卫抬进了军帐。
“崔瑾?疟疾?还有其他人发病吗?”沈梦昔连忙问。
“眼下没有,崔将军是前年出征时,染了疟疾,以为痊愈了,谁知此时又发作了。”
“太医署去人了吗?”
“此刻正在军帐诊治。”
“啊,那好我知道了。”沈梦昔点头,让沈五出去。
中医治疗疟疾的方法也很有效,并已使用青蒿治疗的。疟疾只是通过蚊虫叮咬传染,不通过空气传播,沈梦昔放下心来,又让清风去帐殿叮嘱切记防范蚊虫。
放下此事不理,沈梦昔开始考虑到了长安以后,办一份报纸的打算。
武帝年老体衰,雄心壮志不负往年,迎回李显后,每日与张氏兄弟相处的时间多了一倍,诸多国事开始交给群相,有时还让张氏兄弟参政。沈梦昔可没打算去劝,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色令智昏,女人迷了男色,比男人更加无可救药。
她只想安心过自己的日子,把四个孩子好好培养起来,自己也有个不大不小的事情做。
清风全家都跟到长安,她的女儿锦心也在沈梦昔跟前伺候。
八岁多的孩子,也做不了什么,沈梦昔让她跟着鹿儿学识字绣花,也不让她干活。
“过些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让她做陪嫁。”
清风忽然哭了,跪下道:“奴婢母女服侍公主和小娘子是本分,不敢让公主费心。”
“你可别替她拿主意,等过个七八年,你再看!”沈梦昔笑着拍拍清风的手,“起来吧,这些多亏有你们几个,把我养得胖了十斤还多!”
清风扑哧笑了,“哪有那么多,公主一点都没胖。”
沈梦昔如厕时偷偷称了体重,120斤,体型没变,但肌肉增多了。
第二日拔营,却见崔将军的营帐没有动,孙医丞从帐中走出,见到沈梦昔,快步走过来,行礼说:“崔将军病情严重,系多年前疾病未能根除,如今复发,导致寒战不断,腰疼难忍,目眩头昏。下臣已为崔将军刺穴委中穴、大钟穴和太溪穴。”
沈梦昔也背过这《素问》刺疟篇,这是肾疟病,孙医丞少说了一句“大便困难”,估计是怕说出来难堪吧。
此孙医丞已非彼孙医丞,孙医丞已告老,光荣退休了,自从编制划拨到了公主府,孙医丞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不像一个医丞,更像一个酿酒师傅了。
三年前,孙医丞上书申请退养,并把自己的儿子推荐给了沈梦昔。
就这样,孙医丞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小孙医丞,孙十一娘的父亲。
沈梦昔听他说完病情,点点头,回帐找了个小瓷瓶,装了几盒青蒿素片进去,出来递给孙医丞,“若还是没有办法,就用这个。一日一次,首日两片,第二日一片,五到七日即可痊愈。”
孙医丞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白瓷瓶,想起父亲说过公主曾破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