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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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臣并非此意,下臣只是提醒殿下,如今张氏兄弟很能左右陛下的心思,两个月前,公主就很难单独见到陛下了,那张昌宗时刻不离陛下,连拟旨都是他们兄弟执笔了!若不是举办家宴,公主如何能与陛下单独接触呢。”
“是啊,连上官婉儿都退避三舍了。”沈梦昔摆摆手,“不管了,我想去长安,眼不见心不烦。”
“殿下,其实,如今正是处理当年刺杀案的时机。”
“哦?”
“庐陵王回归,李氏受到重视,来俊臣已经坐立不安了。下臣手头的证据,若联合狄公,应该可以扳倒来俊臣和武承嗣。。。。。。”
“此事必要一击必中才可,让我再好好想想,也观望一下三兄四兄,不急。长安那边继续准备着,随时出发。”
一个天青色的身影忽然推门而入,吓了沈梦昔一跳,伸手拍了警铃,沈七,沈十五、沈十六都迅速出现,擒拿住来人。
“公主!是我!”原来是严季康。
“啧!你这孩子,怎么连通报都没有?差点一枪崩了你!”沈梦昔将手往后面一背,将手枪放回武陵空间,又把手放回身前,让沈七他们退下。
卢统领和严季康都不明白什么叫“一枪崩了”,但都自觉地没有追问。
严季康匆匆行礼,“殿下,当初殿下说要十二做两件事,十二愿为殿下肝脑涂地,绝不迟疑!”
“呵,你听了多少?”沈梦昔又一指守门的护卫说,“你,去领二十板子吧。”
严季康慌忙拦住,“殿下,是十二不让他通报的,要打就打十二吧!”
“他失职了,就该受罚!”沈梦昔不容置疑,坚决地说。那护卫早行了礼,去领板子了。
“殿下!不如,将十二送进皇宫吧!十二愿做陛下的面首!给殿下做内应,十二会尽全力让陛下喜欢十二的!”严季康忽然跪下,流着眼泪说。
他听崔十八说起张昌宗的事情,得知陛下对他们兄弟百依百顺,就想着,如果自己也做了面首,就想办法让陛下杀了来俊臣,报了灭族之仇。
“你想为族人报仇,是吗?”沈梦昔冷冷地问。
“是!”严季康磕头说是。
“呵,你看你,明明是为自己报仇,偏说给我做内应。”沈梦昔笑了,声音冷酷,“严季康!为了救你,本宫‘养了面首’,如今,你要报仇,又要本宫将你这‘面首’献给陛下!哈!你要一个女儿给母亲送面首!你是怎么张口说出来的呢?”沈梦昔伸手点着严季康,声音愈发严厉。
严季康一脸悔意,磕头下去,“十二错了!”
“你父亲临死前,对你喊的是‘好好活着!’。你回去吧,再敢提面首的事情,我就打死你!”
严季康自小深得长辈宠爱,十分单纯,家中遭难,又一直关在公主府后院,虽然身负深仇大恨,却还是没有什么心机。他捂着脸,跪地哭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殿下莫气,严郎君定是觉得最近风头转向了,有些希望了,才心急起来,之前那么多年,不也安心熬着了吗。”
“是啊,不都熬着呢吗?”沈梦昔苦笑。
“你说,严十二这样的,进了皇宫,能不能活过三天?”沈梦昔忽然问卢统领。
卢统领愣了一下,也苦笑,摇摇头。
也不知道是说不能,还是说不知道。
******
还不等沈梦昔把整理的证据呈上,却传出来俊臣举报李显、李旦、太平公主兄妹三人勾结南北衙谋反的消息。
沈梦昔第一时间进宫,却被张昌宗在寝宫外拦住,“昨夜风大,吹得寝宫窗子乱响,陛下睡得不安稳,此刻陛下刚刚睡下,殿下换个时间再见不迟。”
沈梦昔看着涂脂抹粉的张昌宗,淡淡地说:“无妨,本宫就站在寝宫门前等着,阿娘什么时候醒,本宫什么时候再进殿。”
张昌宗行了一礼,“也好。”笑着进了寝殿。
第39章 斩首
“阿娘,月儿当年就说是那来俊臣指使刺杀的,如今他终于又按捺不住,再次陷害月儿了!阿娘!你管不管啊!”沈梦昔不提李显李旦,只说自己。
“哦?月儿说什么?”
“阿娘,月儿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月儿今早得知,那来贼在四处编造罗织月儿谋反的证据。阿娘,月儿已经查到,那来贼在家中,为朝中官员造册,心血来潮时就会抽签掷骰子,抽中了谁,就诬陷谁,用尽各种方法,来验证他那《罗织经》中的手段。猖狂至此,已是天怒人怨!”
这些年,来俊臣为武帝立下汗马功劳,虽知来俊臣近年过于忘形,但这人好用之极,她一时还不舍得动他,看着女儿一时就没有说话。
“他这次定是抽签抽到了月儿。”沈梦昔声音低沉,忽然又哽咽着说:“阿娘创立的大周天下,要被这来贼毁灭了!那贼獠处处诬陷,却都打着阿娘的旗号,他虽然帮阿娘做了些实事,但是,也正是他确确实实地毁坏了阿娘的名声啊!”
武帝陷入沉思,她这考虑来俊臣的功过。
近年她的体力大不如前,虽有张氏兄弟让她觉得年轻许多,但终究是年近八十了,强行激发后是更深度的疲惫和无奈。沉思中皱紧的眉头,让她显出了苍老。
“阿娘,给月儿点吃的吧。唉,如今见阿娘一次太难了,若不是阿娘给的好身体,月儿定会饿晕在殿前。”沈梦昔抓起武帝身前案几上的点心吃了一块。
见武帝还在犹豫,沈梦昔也不恋战,起身告辞,临走前说:“阿娘,将那来俊臣抓进大狱吧,用他的法子试个来回,看看他说不说实话!”说完,从袖袋拿出一个比拳头还小的白瓷罐,“这个面霜给阿娘用,极好的。还有阿娘,我不管,反正阿娘得给我出这口气!”
武帝气得拍她,“都多大了,还撒娇!”
“阿娘说的,一百岁也是阿娘的孩子。”
进宫后的第三天,沈梦昔让胤儿带着二十坛五粮酒去狄府送礼,这天是狄仁杰六十八岁生日,狄家没有操办,沈梦昔就让胤儿以感激当年教导之恩的名义,送去美酒。
第四天,一直身体欠佳,极少入朝的狄公,进宫面圣。
第五天,来俊臣下了大狱。
沈梦昔感叹,她唱念做打的,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第六天,要求处死来俊臣的奏折铺天盖地,各种诬陷良臣、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罪证也纷至沓来。
武帝非常吃惊,她有些心有余悸。
从接回李显那天起,她已逐步放弃压制李氏,再不甘心,她也知道自己日渐衰老,早晚有一天要将天下交到儿子手中。此时甚至应该扶植一下李氏,避免将来武氏掣肘,反压皇权的现象出现。
来俊臣一脸懵逼的被抓走下狱,直到上了自己设计的刑具,仍没有分析出来到底是谁陷害自己,他已经来不及分析了,一轮酷刑下来,他痛快地交待了,问什么说什么,完美地验证了《罗织经》的有效性。
他交待了自己如何诬陷忠良,如何敲诈勒索,如何强占人妻,甚至,还交代了收受武承嗣大笔银钱诬陷严普的经过。他已经预感到大限将至,心中暗暗骂着兔死狗烹。
他要求面见圣上,被他昔日的手下文君拒绝。这个文君深得他的真传,没想到,有朝一日是这样的结果,与当年他将周兴请君入瓮何其相似啊!
来俊臣浑身无处不痛,以前看着别人受刑嚎叫,他只觉痛快,他喜欢欣赏别人濒死无助的样子,现在轮到了他自己。
他只求速死。
六月初三,来俊臣被当街处斩,来家被抄家灭族。
武帝还是念着他的功劳,只处了个斩立决。围观百姓大喊:“凌迟!凌迟!”
寒光一闪,来俊臣人头落地。
百姓呼喊着冲了上来,将来俊臣的眼睛抠出来,踩爆,有那屠户带着屠刀来的,将来俊臣破腹开膛,众人将他的心肝揪下,将他的尸体剁了个稀碎。
一身白衣的严季康跟着挤在其中,捶地大哭,他挤到跟前,来俊臣已是一滩肉泥,他恨恨地将来俊臣的头骨踩在脚下,伸手将他的脸皮撕下。此时的严季康面目狰狞,十分恐怖,他跪地仰天大哭,七尺男儿,大放悲声,闻者落泪。
这一天,整个洛阳城喜大普奔,比过年还热闹。
*******
得知来俊臣供词的武承嗣,病倒了。
他是真的病倒了,吓得。
本就因李显归来,郁闷异常,多年来殷勤做小,指哪打哪,就是为了太子一位,不想一夕之间,李显就回了洛阳,怎不让他几近郁卒。
如今来俊臣死了,供出了他。他焦虑地等待着武帝下旨抓他,等了三天,圣旨没到,他却吓得病倒了。
仆从说武攸暨来探病,他恼怒地说不见。仆从出去了一趟,又回来说,“九郎说,公主有要事让他相传。”
武承嗣只好起身更衣,歪在罗汉塌上。
武攸暨一脸喜色地进了内室,朝着武承嗣一礼,“兄长身体可安好了?”
“尚可。公主有何要事,速速说来!”说完赶紧滚蛋,他一看到年近四十,依然相貌英俊,一脸没心没肺的武攸暨,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族弟,甘心做公主府做个摆设,每日就是书画,吹笛子,居然过得有滋有味的。他看看自己手背上出来的几个老年斑,哼了一声。
“公主知兄长卧病,十分关心,命愚弟来探病。。。。。。”
“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武承嗣智商本就平常,如今又是方寸大乱,武攸暨一通寒暄,烦得他心头火起。
“是,兄长。公主说,如今罪臣来俊臣伏法,普天同庆,她也已从来贼口中得知当年主使刺杀之人,只是某些细节,来俊臣说他并不知晓,要公主来问兄长。。。。。。”武攸暨按照沈梦昔的吩咐,照本宣科地把话都说了出来,就见武承嗣脸色大变,汗出如注,却坚持着把公主交待的话都说完,“公主这些年被这件刺杀案,搅扰得坐卧不安,如今有了线索,十分心急,便顾不得兄长病重,急于问个结果,好报于陛下,陛下已经答应,定要给公主个交待的。”
却见武承嗣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第40章 立储
这十年来,沈梦昔尽量让自己融入这个时代,也极少回忆从前。
但有一点,太平体质对她影响很大,饮食口味有些变化,特别爱吃肉,爱吃甜食。
这两年,体重增加了大约五公斤,双下颌都出来了,清风直夸她越来越富态,越来越端庄。已经三十三岁的太平,身体健康,完全成熟,也给沈梦昔带来困扰,但是她的本性刻板,一切都可顺其自然,唯独男女之事做不到。
武攸暨虽是正牌丈夫,但她执拗与最初成婚的目的,而一直不把他当作丈夫,没感情的两人为了生理需求,而服从于本能,在她看来,是无异于畜生的。
结果就是,有时她会莫名其妙发脾气。
这些都是小事,可以忽略不计。沈梦昔心说。
这天,严季康跪在沈梦昔门前阶下,清风说公主在抄经练字,让他回去,严季康却不肯,坚决地要面见公主致歉。
沈梦昔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去,在阶上站定:“十二,报仇不必一定亲自动手,当日本宫不许你冒然行事,就是知道恶有恶报。如今来俊臣死了,你也可以安心了。如此,今天起,你就离开公主府吧!”
“十二不走!十二还没有替殿下做那两件事!”严季康大喊,又磕了一个头,“殿下,十二知错了,当日报仇心切,没有考虑殿下处境,所说之话大逆不道,荒唐至极,请殿下重重责罚!”
人的骨子里是有奴性的,你若不狠厉,就总有人试探雷区。卢统领数次慨叹:“殿下,慈不掌兵,治家不比治国简单啊!”安宁和严季康都让沈梦昔觉察道自己的弱项,那就是,她给人的感觉过于和善,缺少上位者的威严,他们与她接触日久,就会做些冒犯之事,即便她自己不甚介意,在世人看来,就是公主缺少威信的表现了。
这份和善,和本能的善良,正是她灵魂的本来面目,十年来,她没想改变,也无法掩饰。
沈梦昔始终觉得,她的遇刺和严家尤家灭门是个系列案件,个中存在密切联系,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连累了严家,于是对严季康总有着歉疚,所以愿意救下他,给他庇护。
但这些年,严季康没有父兄教导,又常年拘于后院,如不改变现状,终将一事无成。
“那好,第一件事情就是,你马上离开公主府,去打理洛阳书局。日后你父亲平反,你的身籍恢复,就可以完全脱离公主府,随心所欲了。只是你现在的身份,还找不到称心的妻子。日后,多生几个孩子,延续严家血脉,你的父母便可含笑九泉了。”
“不!殿下!十二不走!”严季康哭着说。
沈梦昔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喏,殿下!”严季康终于说。
他伏地肩膀抽动,自从犯了那个错误,公主就似乎对他失望至极,从前那种自在和亲近的感觉都不复存在了。
他甚至分不清楚,那日说出要去给陛下做面首,是因为确实想报仇,还是对这个名不符实的面首身份的抱怨。
他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想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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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传出武承嗣的死讯,太医说是忧思过度、心力衰竭而死。沈梦昔让武攸暨送上丧仪,前去吊唁。
来俊臣入狱,武帝就已完全调查清楚,当年就是武承嗣派人刺杀太平。
武承嗣随着年龄增长,愈发迫切地想要当太子,别人都只注意太平公主骄奢淫逸的生活,他却留心到公主府的护卫军纪严明,又通过太平与怀义的矛盾,以及从推事院救出罗连城一事,觉察太平在武帝心中的地位特殊,他认为,陛下自身是女帝,那就极有可能将帝位传给太平。
武承嗣动了杀死太平的心思,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不可抑止的疯长,太平全家出游,他认为是天赐良机,他勾结来俊臣,利用来俊臣早先打算诬陷尤刺史而安排进尤府的昆仑奴,并以那婢女全家性命要挟,逼那婢女刺杀太平。来俊臣再对严家出手,两下里同时发力,定然是一举三得。
事实证明,他们的方法很有效,若不是沈梦昔防范充足,那日她定是死在汴州尤府了。
武帝早知这个侄子想当太子都想疯了。
武承嗣对她百依百顺,做事也有几分手段,近年处理李氏皇族,也立下诸多功劳,她还真有几次都想立他为嗣,但似乎就是命吧,每次下决心时,总有各种各样的变故,使得武承嗣总是与太子之位擦肩而过。
武帝一向雷厉风行,现如今既已接回儿子,这个谋害女儿的侄子就不能留了。
她赐了一杯鸩酒,让张昌宗给武承嗣送去,给了终日惶惶的武承嗣一个结果。
之后,又保他名声,对外称病故,仍以魏王身份隆重下葬,也没有殃及家人。
清风说武承嗣死了,沈梦昔没有特别开心,她只是顿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就让和雨去准备丧仪了。
武家势大那些年,身为公主,虽知仇家,但她依然得忍着,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能打草惊蛇,她也无力同时对抗来武两人。
她知道他们终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还算安心,除了加强防范,低调行事,并不十分焦虑报仇之事,如今武承嗣死了,也觉正常,没什么开心的,因为未来的日子里,想杀的她的人,还会层出不穷的。
两个月后,武帝立李显为太子,并重用了狄仁杰推荐的一批官员。之所以立李显,她的考虑是,这两个儿子谁当太子都一样,都是不合格的。但只要是李氏子孙继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