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早死反派-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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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你们刺客不是擅长追踪吗?可以开个侦探事务所。”
两个刺客虚心请教,这些词怪陌生的。
茵茵给他们讲侦探的故事,有县志记载的,有李豪讲的,还有李轩亭编的,反正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让他们的志向立起来。
茵茵出马,自带蛊惑,鲜少不成功,更何况还是两个单纯刺客,他们怎么跑的掉。
他们渐渐的上头,热血沸汤。
刺客甲:“我有梦想了!”
刺客乙:“我要成为劈开天地混沌,还人间清明的大侦探!”
第一家侦探事务所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吉日开业了,还接到了第一个大项目,寻找茵茵名单里的人。
茵茵:“喊他们回家。活着喊人,死了喊鬼。家里有人惦记,是人是鬼都得回家。”
送走了第一个茵茵以婵婵个人名义投资的事务所,在两个矇昧的人心里撒下种子,茵茵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头对上婵婵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茵茵钻到婵婵被窝,脸蛋枕到婵婵的肩膀上,“婵婵一定懂茵茵。”
婵婵轻轻揉一揉茵茵的头发。她前世也许不懂,看过了在恶中苦苦挣扎的善,也看过了在善中无往不利的恶,她不得不懂了。种子刚撒下来,无人发现。等它慢慢长大,就能和大树相互牵制了。当大树腐朽不堪时,它可以独当一面催生新芽。
茵茵:“朝代兴亡,没有永恒,婵婵的思想可以永恒。”
婵婵连忙摇头,茵茵不能把她的思想奉为圭臬,她的思想局限在她曾生活过的年代和这一世的见闻,她只是个脑子平平常常的女孩子,成不了思想家。
茵茵看到婵婵慌忙否认的样子,没了刚刚的深沉,抱住婵婵嘎嘎笑。
茵茵笑够了,一身轻松地从被窝里蹦跶出来,开朗道:“现在已经比过去好多了。”
婵婵:“是的。”在原剧情里,现在正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候,可惨了。
茵茵:“李豪说,我们看起来井井有序,一切都在掌握,其实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有正确的,必然就有错的。即便是正确的,也有矫枉过正的嫌疑。”
婵婵:“问心无愧就行。”
“对!”
茵茵自信地认为,只要她一辈子问心无愧,她就能和婵婵在史书上一块出现,而且比别人更近。她现在为之努力的是,以后有人提起婵婵就能想起她,有人提起她就想起婵婵,她要和婵婵成为最牢固恒久的CP。
湘湘知道CP是意思后,坚持道:“你不是,我是。”
她是第一个让出皇位的女皇,还比茵茵更早遇见婵婵。婵婵干过的大事都有她的参与,当然,她哥哥的参与度也颇占重量。
两个没有红过眼的小伙伴为这件事情吵架了,直接受害人不是婵婵,而是项良,一个是亲妹子,一个他的指定养老人,她们让他做裁判,愁死他了。
项良找罪魁祸首,“婵婵,你说吧,怎么解决?”
婵婵无辜地眨眨眼,“不知道呢?”
项良:“你去哄她们两个。”
婵婵:“哄不好。”
项良找穆月:“你管管你妹。”
穆月微笑着,神色怡然。
他家婵婵好着呢。
项良找他害怕的女人,“婉娉,你去说说她们,吵来吵去影响感情,破坏团结。”
婉娉:“没关系,分出胜负后就安静了。”
项良:“你觉得她们能分出胜负吗?”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小满满和妹妹盯着婵婵发呆时的强烈预感,她们会为这个问题争一辈子。
婉娉笑而不语。
项良:整个车队,受伤的只有可怜的我。
长公主蹭到穆月身边,挎着他的胳膊,悄咪咪地问:“在婵婵心里,茵茵和湘湘谁更重要?”
穆月悄声:“都不重要,我最重要。”
这句话触到了长公主的笑点,长公主笑了好半晌。
欢乐的气氛持续了多日,在进入南沙边境的一个小县城时,一桩桩冤案让所有人皱了眉头。
茵茵和湘湘不吵架了,两人风风火火地灭蛀虫。一个从风月巷里救出来的女人缠上了车队,偷偷地跟在车队三日,她盯上了穆月。
项良:“我又说对了吧,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女人,就是看起来再清白,那心里的算计也比良家出身的女人多。我再考考你们,她为什么会缠上穆月?”
“长得好,脾气好。”长公主的语气里多少带出了点自豪。
项良转身,不想看见她炫耀的嘴脸。平时挺聪明的一个公主,每次涉及到穆月都会变成这幅傻兮兮的样子。这里面的原因,他不想探究,不想理解,不想懂,不想看!
转身后,正对上全丞和井象同款傻憨憨的眼睛,头疼。
井象和全丞是见过了爱情美好的样子,异口同声:“一见钟情!”
婵婵哥哥的模样摆在明面上,一见钟情太正常了,一般人没有勇气告白。
项良深呼吸:“再想!”
全丞:“有勇气。”
井象:“胆子大。”
两人的答案再次雷同。
项良不想问了,问来问去只会气到自己,“因为穆月看起来是队伍里身份最高的人。”
全丞:“没有呀,婵婵哥哥不喜欢说话。”
井象:“我觉得婉娉姨是队伍里身份最高的人,我们都听婉娉姨的话。”
项良:这句话是没错的,他也听婉娉的话。
看啥人都是坏人的项良也不赶女人走,犹如猫玩耗子,好奇她能弄出什么动静。千万别是什么俗唧唧的下药爬床,他会失望。
项良耐心地等大戏,等来了大反转,这个女人告白了,被拒了,下一秒换对象了。
项良:精彩!
女人站在金奴面前,诉说自己被拒的委屈,求安慰地慢慢靠向金奴。
项良:啧啧,赖上谁都比金奴好,金奴是见过人性最丑陋样子的人,没戏看了。
金奴一直面无表情地给婵婵的小鞭子抹油维护,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在女人靠过来的一瞬间,一鞭子抽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这是警告,简单而有效。
女人胆寒,手绢捂着脖子上的红痕看向四周,都是一双双冷漠无视的眼睛。她后知后觉到他们早已发现了她的野心。
女人装作奔溃后坦诚的样子,“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可我就是想要嫁给有权有势的人,这有错吗!我从小吃不饱,每天家里都有做不完的活。”
茵茵:在婵婵进入北疆前,北疆的孩子也从小吃不饱,还差点饿死呢。家里有做不完的活不是很正常吗?北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
女人:“我七岁就被狠心叔婶卖入藏地方,……”
茵茵:北疆的孩子……算了,不比较了,比惨没有人能赢北疆的孩子。
女人泣不成声,几分真几分假,女人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婵婵牵着茵茵的手蹲到女人面前,捏捏茵茵的手让茵茵来。
茵茵:“有野心没有错,你错在方法不当。”
婵婵给茵茵鼓掌,对!就是这样。
茵茵:“你的行为说白了其实是想不劳而获。”
婵婵:“没错!”
茵茵翻开她的计划书,寻找一圈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明峰县在一年后开机械加工厂,你要是想找一份能够实现野心的工作,可以提前准备一年,到时候你可以凭能力进去。工厂里的职位提升方法明确,你要是能吃苦耐劳,也能从职员一步步爬到厂长。厂长就厉害了,在北疆比三品大官还受人爱戴。当然爬到厂长的过程不容易,需要懂技术,还需要懂管理,也要弯下腰虚心求学。但即使弯下腰,那脊梁骨也没折。”
婵婵:“没折!能够虚心求学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
茵茵:“你好好想一下给你,虽然比你攀龙附凤的难度系数高,但一旦成功,就是光宗耀祖的。”
婵婵:“一个当小妾受人欺压,一个受些磨难成为珍珠。”
茵茵:“看在你护了身边小丫头周全的份上,我们给你提供了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你要抓住呀,机会难得。”奶声奶气又语重心长。
女人怔怔地看着两人,“为什么?”
茵茵和婵婵萌哒哒地歪头,方向对称,撞头了。
女人噗嗤一笑,不问了,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项良扛着竹笋从竹林回来,四周张望,没有看见那女人,“人呢?”
格依:“走了。”
项良:“我才挖了两个竹笋,她就走了?谁干的?”
格依:“婵婵和茵茵。”
项良明了,其他人出手都是那对方的人命威胁,这两小只出手都是撬动心灵。不得不说,这女人不怕死,其他人恐怕只能杀了她,也只有这两小只能劝动。
项良对婵婵说:“她缠你哥哥。”
项良再对茵茵说:“她图谋不轨。”
项良真心求问:“你们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茵茵:“风月巷里的女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项良:“这是手段,我的手下也都受过我的恩惠。”
婵婵:“她不坏。”
项良啧啧两声,接过全丞洗干净的竹笋,利索地剥皮。
项良感慨:“咱们这支队伍啊,没我不行。”
婵婵真诚点头,五国一大半都是他给拿下来的。
项良看到婵婵点头,心里开了花,一本正经:“我给你们打下了天下,你们要守好天下才能对得起我的付出。”
以后肉眼可见的辛苦,婵婵不想点头,戳一戳茵茵的胳膊。
茵茵也不想点头,项良的每一次正经都意味着前面有大坑让她们跳。
不跳!
茵茵牵着婵婵的手转身离开,不接话茬。
项良遗憾,茵茵大了,不好骗了。
车队里人多,在野外要用大锅做饭,不是个轻松的活儿。为了锻炼野外带队求生能力,队伍里的小孩轮流来做饭。
这两天轮到湘湘了,项良被使唤的脚不沾地,当他看到妹妹想把他辛辛苦苦挖的竹笋直接扔进锅里水煮时,他忍不了,担起了整支队伍的大厨。他不知道茵茵她们的求生能力有没有锻炼出来,他的厨艺锻炼出来了。
茵茵看起来特别真诚:“你是五国统一的大功臣呢,怎么能让你操劳呢?”
项良手上切着野菜,瞟一眼茵茵,“假惺惺。”
茵茵:“没说假话,是真的。”
刚才的确是假的,可是看到篮子里的鸡蛋,她突然想吃井象做的烤鸡蛋了,他在做饭上有很大的天赋。
项良知道这句话是真的,但他才不会让出去。自从他成为大厨后,他深刻认识到吃人嘴短这句话,可以这么说,他在队伍里的地位已经和婵婵相媲美了。
非常讨厌做饭的格依可以每天夸项良一百句,“在我心里,你和婵婵哥哥一样优秀了。”
项良看向自个亲妹。
湘湘:“不换哥哥。”
这句话差点感动哭项良,在他这里,妹妹这句话顶了所有。
谁也别抢他的大铁锅!
以前不擅长厨艺,现在可以擅长!
项良:“新学了一招,铁锅炖大鹅,晚上吃。”
“好!”还想什么烤鸡蛋,都飞了。
婵婵也馋这一口,蹲在锅前,闻着味吃野菜粥。
“婵婵好可怜。”湘湘一口一个鹅腿。
“婵婵太惨了。”茵茵抢到最后一个鹅腿,一口下去,满脸满足。
“婵婵付出太多了。”长公主不喜欢鹅腿,没有抢,只一个劲地吃肉汤炖出来的菜,带着肉味的菜好吃死了。
不能吃肉也不能喝肉汤不然会肚子疼的婵婵扁嘴,慢吞吞地走过去,生无可恋地躺在大树根上。
前世她多爱吃肉呀,用她最爱的事情换了金手指这件事也没人通知她,如果提前通知了,她会猛吃肉,争取吃腻。现在不能吃肉也不能喝肉汤,快馋哭她了。
婵婵来找大树说话,不是来抱怨的,她不会去抱怨,她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她就是想问一问,是不是所有拥有植物沟通能力的人都不可以吃肉。
如果只有她不能吃,她坦然接受,她一直都知道有付出不一定有收获,有收获一定有付出。金手指是她的收获,那么用吃肉来作为她的付出其实已经是对她的偏爱了。
如果都不能吃肉,那为什么呢?妖精吃肉,鬼怪吃肉,神仙也吃肉呀,她老家过年的时候还用肉饺子供奉神仙呢。
“问出结果了吗?”穆月笑着抱起婵婵回车厢洗漱。
“柳树姐姐嫌小孩子们太吵,提前沉睡了。”婵婵叹了一口小奶气,又枕着哥哥的的肩膀下想了想,片刻后咯咯地笑出了声,“哥哥不吃肉,婵婵也不吃肉,哥婵婵和哥哥一样,真好。”
穆月愣了愣,抱紧了妹妹。
村落炊烟起,孩童笑闹一哄而散,闻着味回了家。夜月落,烛光星星点点,慢慢寂静,偶有狗吠。
穆月抱着沉睡的妹妹,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心安宁。
长公主走过来,陪着他,默默地看了许久。
下山的路上,长公主牵着穆月的腰封,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不是怕自己摔,而是怕穆月摔。她摔了不要紧,反正她丑她漂亮,穆月都喜欢她。穆月摔也没关系,就是摔破相了,在她这里也是最美的人。她怕穆月摔了她的心尖尖婵婵。
长公主直白:“你不要摔了我的心尖尖,说实在的,现在在我心里,婵婵最重要,你都得往后排。”
果然如长公主所料,穆月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亲了她一口。
项良瞧着一幕,对格依小声道:“穆月有病,大病。没了婵婵,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事关婵婵和婵婵哥哥的坏话,他不在茵茵和妹妹面前说,只对懒得告状的格依说。
格依已经把今日的话量说完了,懒懒地躺在草堆里,不说话。
项良:“你陪我聊,明天我替你宣传。”
格依转身,陪聊,“这是心病,你们都有。”
项良:“你说婉娉和金奴有心病,我还信,我和湘湘怎么就有心病了?”
“你对火有不正常的畏惧。”格依看着项良的脸色,试探地问道,“你为什么怕火?”
项良开玩笑似地嬉皮笑脸道:“妹妹玩火,被我看见了,发现大火这东西,能烧掉一切。”
格依闭嘴了。
人不是想懒就能懒的,人得足够聪明才能心安理得地懒。她懒的心安理得便是因为她聪明。她聪明地知道项良的哪些话是假的哪些话是真的。这个话题太沉了,她不想继续了,容易影响心情,心情不好即使睡着了也做不了好梦。
格依不想继续话题了,可项良还想继续。
项良:“怕火不是大事,有了敬畏心才不会玩火自焚,这不算心病。你说说湘湘有什么心病?”如果说湘湘以前有心病,他是信的,说湘湘现在有心病,那不可能。
格依琢磨了语言,“湘湘讨厌男人。”
项良:“的确,可也不是心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对这样一句把自己都骂进去的话,他没觉的有啥,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格依稍微补充了一下:“湘湘不讨厌婵婵哥哥。”
项良点头,“他不算男人。”那长相,漂亮的不像男人。
在项良这里,这句话不是骂人,男人、女人、婵婵、穆月、湘湘,这是五种分类。
格依:“我猜湘湘以后不会结婚生孩子。”
项良:“小事,她有婵婵,活得开心就妥了,不用循规蹈矩。”
格依散漫的眼神凝聚,定定地看了项良好一会,暮然一笑,“你也是好哥哥。”
项良没有骄傲,只有震惊后的自怨自怜,“你现在才知道吗?我要不是好哥哥,我会把我好不容易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