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早死反派-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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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井象含着泪,目送走了全摩多护镖队。
格依懒洋洋地坐在井象旁边的木墩上织羊毛毯,旁人三天就能织完的羊毛毯,她要用三十天。茵茵都放弃她了,她织出来的羊毛毯都给自家人用。
格依瞧见井象凄怨的模样,懒气一扫而空,心情舒爽,手上的动作都快了,这一天织的羊毛毯份量是平时五天的份量。
井象忍不住了,跑到茵茵面前问她:“你们什么时候收了北海?”
茵茵:“什么收不收的,你看我们北疆很闲吗?”
小太子:“无楼和东岩还没有整好。”
井象:“我等不及了。”
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北海好好的,又不是被皇族争斗祸乱的东岩,也不是项良蓄谋已久而被经济架空的无楼。谁家好好的一个准继承人会盼着被收?
保护井象的暗卫长:你们不懂,我懂。
曾经的南沙小皇帝如今的百兽宗门童郑疏问井象:“你和你亲生母亲有矛盾?”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在南沙皇宫,亲生母亲为了得到陷害其他人或者为了得到权势,杀害挡路的亲子不是稀罕事。
井象急忙摇头:“我母皇就我一个孩子,很爱我。”
暗卫长可以作证。他这样一个北海最强者都被派过来保护井象了,以前他都是保护皇帝的。
大概北海中心城的皇宫风水不好,皇帝都短命,他还不到三十岁就保护了四任皇帝,每一个都不是出意外死的,都死的理所当然没有阴谋。至于他们是怎么死的,各有各的不同,他已经在写了,很快就能写完。
他这是真实的记录,独一份,外面都没有,白岁看了开篇,说能大卖。他都把这本书大卖后赚的钱都考虑花在哪里了。他已经用多年积蓄在北疆买了三套房,即使他没有机会住,也可以留给以后的小徒弟。他有房子没有车,他想买一辆大丑兔货车,改造一下内部就能变成李豪说的房车,到时候他们暗卫去野外就不用风餐露宿了。
暗卫长暗戳戳的打算,只有白岁和茵茵知道,井象都不知道,他此刻还在给郑疏讲他的母亲有多爱他。
郑疏:“那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你想要把你母亲守护的北海拱手让人?”
蹲在视觉盲区的暗卫长:你不懂!
井象:“你们不懂!我无仇无怨深谋远虑。北疆刚发展,现在就并入就有口热乎饭吃,等东岩和无楼都被北疆带飞后我们再加入就成老三了。”
暗卫长:对对对,不能等!
井象:“婵婵——”
茵茵:“婵婵——”
暗卫长:婵婵——
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都不容易,婵婵放下李豪离开前苏出来的果冻,接过茵茵递过来的账本,慢慢地看。钱有了,粮有了,武器也有了,可以打,但不能打。北疆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家底,一打就没了。
婵婵慢慢地放下账本,捂住耳朵,躺下来,翻身打哈欠。不能打,北疆的好日子没过两天,逃荒的人刚有能力歇下来养身体。一打仗,整个北疆又要吃不饱了,不可。
不打,不打。
茵茵无条件站婵婵,之前还仗着北疆大粮仓蠢蠢欲动,现在瞧见婵婵的态度,立刻思索北疆不能和北海打起来的原因,这么一想,冷静了。
北疆和北海打起来谁占便宜?不是南沙也是其他更外延的国家,凡是多看两遍的历史记载就知道,外延国家想要抢掠的心思从没有消失过,嘴上喊着爱和平,实际上打了这个小部落又打了那个小国家,目的简单明了,就是为了抢夺资源。等把小国家和小部落祸害的差不多了再扬长而去。
无楼之所以没有反抗地并入北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项良向他们挑明了边界隐患。
茵茵这样想,但没有这样说,这个问题他们都知道,长公主和大将军紧锣密鼓地招兵是为了啥,不就是顾虑这些隐患。
茵茵:绝对不能高估人性!
这种大问题在议事厅里讨论更合适,在饭桌前不合适,会影响气氛,进而影响食欲。她要是陪着婵婵活很久的人,吃饭是重要的事情,不能轻视。
茵茵的表情严肃,井象以为她要劝婵婵时,茵茵扭头看向他,认真道:“无楼带着瓜果珠宝并入北疆了,东岩带着矿产粮食并入北疆了,你们北海想要并入我们北疆还要让我们出钱出力,你认为这对东岩和无楼公平吗?”
井象情不自禁地摇摇头。
暗卫长也摇摇头。
小雪雪恰好带着一大包羊肉干和信从汴都回来了。茵茵和军师是见字如见人的笔友,这些信里有军师给她写的信。茵茵看完信,再次看向井象:“你们排不了老三了,汴都这边已经宣布并入汴都。”
井象不理解:“北疆不就是武国的吗?”
茵茵:“早就独立出来了,不然无楼和东岩多没面子。”
暗卫长:要抓紧!比南沙快!不能做老小!
心里的紧迫感来了,井象不从外部入手了,他慌慌张张地给母亲写信从内部入手。
北海女皇收到儿子的信,被气笑了。两年前她还没有把北疆看在眼里,两年后儿子都想把北海拱手让人了。
女相:“挺可爱的。”
女皇:“他要是在这里,非把关在皇陵一个月洗洗脑子。”
片刻的安静,两人的神色慢慢沉重。
女相:“先是格依部落,后是全摩多部落,我们不能不考虑他的提议。他是聪明的孩子,他看到了北疆的强大和威胁,而这个强大和威胁,可能是我们追不上的。”
女皇揉揉眉心,“我没想到,我以为这个角色将由我们北海来完成。”
女相:“时也命也运也。”
侍卫来报,女皇和女相对视一眼,起身去大殿见婉娉。她们在井象和暗卫传过来的消息里听过婉娉的许多事,钦佩她的勇气和智慧。能够见上一面,两人心里都有些隐隐的激动。
婉娉带来了婵婵的礼物,是婵婵和哥哥一块编织的手串,重要的人都送了,还剩下两串,婉娉在收拾货物时,把这两个小兔子手串带过来了。此刻,她的手腕上也戴着同样配色的小兔子手串。
这样的礼物让女皇和女相心软。
婉娉没有提国事,只是唠家常一样地说了说井象在北疆的生活和学业。北疆不忌惮孩子,北海给了学费和生活费,北疆就好好地教孩子。北疆的崛起吸引了许多隐居多年的大才,是北海远远比不上的。
婉娉循序渐进地透漏出了北疆一些“无所事事”、“来北疆养老”、“来北疆看稀罕一来不回”的大才们集合起来,以北疆人手一本的《好好活》为基本,建了九年教育学院,收五至十岁孩子。
婉娉:“北海对北疆商队开放,我们北疆学院也对北海孩子开放。”
目的达到,婉娉带着商队在北海中心城停留十天交易货物。所有货物售罄,吃食全部转入货车,婉娉带着商队离开北海中心城,开路去汴都。九年教育学院是李豪提出的,议事厅里的人都支持,短短一个月就在幽静的地方建成了可招收三千个孩子的学院。北疆人口最近两年才多起来,新生儿都在三岁以下,五至十岁的孩子是断档的,只有可怜巴巴的三十几个,一个班就装下了。
开教育学院是融合文化统一思想的大计,急不得。女皇和女相不是蠢人,她们能察觉到此学院的长远影响,但她们让井象来北疆学习就意味着她们无法不接受。
慢慢来,能和平演变是所有人的愿望。
无楼和东岩宛若戏剧般并入北疆,这就如李豪说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场戏剧的台下有他们布下的一个个天罗地网。项良曾说笑道,有点脑子的老狐狸都聚在北疆了,若还要动刀子才能统一,那太好笑了。
女皇和女相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疆商队和草原融为一体。晚霞照在她们身上,昏黄了影子。
女皇:“我看到了夕阳,也看到朝阳。”
女相已明白女皇的意思,扶着女皇的胳膊缓缓下楼。
女皇笑道:“也不知这后人该如何评论。”
女相:“定是夸赞的。”
女皇:“是啊,都是一家人,打起来才是让人看了笑话。”
女相:“听您这么说,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打海盗了?”
女皇:“北疆已表明了态度。”
女相:“兵不厌诈。”
女皇莞尔一笑,“北疆不会。”
这样的信任是婵婵和茵茵给的,由一群孩子决策的北疆,生机勃勃又简单热情。
第92章
九年教育学院正式授课这一天是需要婵婵过来的; 婵婵头一天早早入睡,养足了精神,在这一天全程都没有打哈欠; 认真听老师们讲课; 做好榜样。这样做非常有用; 定不下心的小顽童都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听课。
婵婵过来; 自然把哥哥也带过来了。虽然她短时间内离开哥哥身边,哥哥不会变的吓人; 但哥哥还是不会像在她身边时怡然。她从想过给哥哥脱敏治疗; 这太痛苦了。哥哥已经吃过太多的苦; 她舍不得。哥哥离不开她就离不开吧; 她可以一直带着哥哥。
“婵婵~我的小心肝~”长公主奔过来; 从穆月怀里抢走婵婵; 抱着亲一脸。
婵婵叹气; 长公主比哥哥更黏人。
“上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课; 累坏了吧,要我说; 婵婵意思意思地推开大门就行了,让格依他们听课就行了。”长公主抱着婵婵回家,“乖,困了就睡,咱不忍。”
婵婵在长公主的怀里慢慢睡着。
长公主轻轻地亲一下婵婵的额头; 把婵婵还给她哥哥; 她转身去酒巷里去拿卤肉。这家卤肉店舍得用昂贵的香料; 生意贼好; 每次出锅,排队的人挤满整个巷子; 她提前买了,过去直接拿就成。
卤肉还是滚烫的,从盛满汤汁的小木桶里散发出阵阵香气,香醒了婵婵。
婵婵:想吃……
婵婵:不能吃……
婵婵:用不吃肉换的土疙瘩……
婵婵:忍着……
穆月擦擦妹妹不知不觉流出来的口水,“不睡了?”
婵婵揉揉眼睛,趴到哥哥肩膀上,瞬间入睡。
婵婵的睡眠质量总是让人羡慕的,长公主最近忧虑无楼边界的乱子,躺到床上了脑子还在活跃,很难入睡,也很难懒床。
“不知道婉娉去北海谈的这么样了,要是有了默契,汴都无忧,就可以让哥哥带兵去无楼了。有了哥哥,我也不用这么愁了。”长公主捏捏自己的脸,“我都愁胖了。”
有人发愁变瘦悠闲会变胖,比如茵茵和格依,有人发愁会变胖悠闲会变美,比如婉娉和她。而有人非常神奇,无论是忙还是闲,模样一直不变,比如一直美美美的穆月、一直精瘦的金奴、一直肌肉线条优秀的湘湘。
在长公主殷切希望哥哥给她消愁时,婉娉带着商队进入了汴都。开路不易,每一次商队开路时都有伤亡。在这一次出发前,他们都按照惯例安排好了后事,婉娉也不例外。这一路走的都是无人走过的路,小心再小心。全摩多的男人武力高又有充足的野外闯荡经验,这一路有惊无险,无人伤亡。
至于货物。
全摩多男人就是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货物出事的。
全丞为了保护一车的风干牛腿肉,和狼王打了起来。狼王领着狼群跑了,他自己也遍体鳞伤了。
婉娉给他包扎,“人比货重要。”
全丞坚持他们全摩多部落的观念,“货比人重要,人受伤了可以慢慢养好,货没了就没了。”
改变部落整体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格依部落进入北疆的时间不短了,他们甚至学会了东岩和无楼人的口音,在工厂宣传部门混的如鱼得水。即使这样,他们靠女儿联姻巩固关系的观念依然牢不可破。全摩多部落进入北疆的第一件事是去百兽宗比武,格依部落进入北疆的第一件事是安排女儿相亲。
强行扭转全丞的部落观念这件蠢事,婉娉不会做,她只提醒道:“把握好分寸,若人都没了,谁来运货。北疆的活儿很多,人活着能挣到更多的货。”
全丞:“我懂这个,我知道我能到打过它们才打的。”
货物全运到汴都了,交接给军师,婉娉带着全摩多男人和空车东行去东岩,把东岩的矿物运去无楼,换来无楼的糖后回北疆。这一趟串联了四国,这条线路就全摩多男人护镖的固定商道了。不拘货物和商行,只要走的是这条道,他们都可以护镖。
婉娉带着商队离开北疆的第二天,武皇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前往无楼。
李先生:“就这么走了?北海说什么咱们就相信什么?”
武皇:“不然呢?”
武皇做什么荒唐事儿,李先生都不奇怪,甚至一点气都没有。大军出动不是儿戏,他略过武皇,看向军师,他认为军师和他一样是正经人,他们在这件事情会再一次心有灵犀。
军师没有接受到李先生的信号,看着婉娉带过来的粮草账本,脑子里欢天喜地敲锣打鼓。
武皇踹军师一脚,“李先生和你说话呢。”
军师头也不抬,“我一直听着。”
李先生抢走账本,“别傻乐了,想点正事。”
军师:“想什么?”
若武皇说这个话了,李先生的脾气不起波澜,军师说这个话,李先生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军师和武皇同时看向了他,寂静了片刻,同时爆笑。
李先生的某根神经在他们的大笑里断了,他转身就走。他不干了!他要回山!养羊!
军师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做人简单点,多点信任不好吗?”
武皇还跟着说风凉话:“就是,就是,你就是太复杂了,把人想那么坏。”
李先生止步,被气笑了。
他不回去了!
为这两个玩意生气,不值!
李先生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来。
刚刚是他魔怔了,皇陵里的黑木棺材都差点被武皇卖掉,汴都还有什么?皇宫更是光秃秃,茂盛的草被羊吃光了,羊被大军吃光了。
武皇:“咱们离开,那群称病关大门的贵族们会跟着咱们走吗?咱们是不是又能讹一笔了?”
军师:“不太可能。”
武皇:“他们去北疆的话,也可以跟着咱们走。”
李先生:“他们有私兵。”
武皇:“没人给他们引路,他们能走到北疆?”
军师和李先生沉默片刻,异口同声:“讹笔大的。”
神奇的世家,每次都说倾家荡产了,每次讹一讹还能再挤出一笔钱。李先生算了算,一个世家的资产是国库的三倍。不怪皇朝气数将尽时,他们不惊不慌。
军师:“也难怪气数将尽。”
武皇:“有这么多资产,让我当什么皇帝,他们当得了。”
李先生:“不扶持个倒霉皇帝,到时候他们就是亡国君了。”
军师:“国家衰败,他们再扶持个新皇帝。国家兴盛,他们推出个皇后把持后宫。进可攻,退可守,不比当什么皇帝好。”
武皇羡慕了,“到了北疆,咱们也当世家吧。”
李先生:“你闭嘴!”
军师:“看看北疆律法再说话!”
武皇拿出律法仔细看,北疆没有世家插手,律法严密,想要当个世家不容易。
武皇:“这个好。”
军师:“确实好。”
李先生:“震撼世人。”
武皇和军师又默默看向了李先生。
军师:“你怎么了?发烧了?”
武皇:“你不对劲,疯了?”
李先生讲究中庸,以前不说这种“震撼世人”的话。
李先生也是说完了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到他说了奇怪的话,他这几天看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