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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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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叫姜迟放心; 姜迟却觉着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穿着一身裙装做少女打扮的狐狸哼了一声; 反正脚也还疼,干脆坐在了窗台上。窗台较高,他这样便可以同这讨厌的青衣道人平视,甚至沈观鹤还需抬起眼才能看他。
  小狐狸笑眼弯弯地歪歪头:“我是小少爷的婢女; 你说我出去做什么。”
  沈观鹤果然微微地抬起眼来; 他眉眼其实生的好; 线条清冷如工笔画流畅的一笔; 说话却并不搭姜迟的话茬:“那云三少爷很是照顾你。”
  姜迟撇过头; 觉得沈观鹤多管闲事:“沈道长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沈观鹤走近了一步; 微微地抬起线条分明的下颏,只消差一步,便要吻上那张水红色的总是说出挑衅话语的软唇。
  “平常人之间的情爱自然是不关我事; 只是你一只狐妖,身为男身却穿着女装混进云府; 很难不让我在意。”
  “云三少爷是个久病之体; 阳气本就不若旁人旺盛; 你若是想用妖术吸取他的精气; 便不要怪我出手。”
  姜迟都要被气笑了。
  既然这牛鼻子老道说自己能看出凡人阳气,那也应当一眼便能瞧出他到底有没有在云三少爷身上用过妖术。
  吸取凡人阳气这事是许多妖怪用以增加妖力永葆青春的手段,但是姜迟作为一只年轻狐狸,一是暂且没有永葆青春的必要,二是他脑子笨,还没有学会那吸取阳气的法术就从深山老林里滚到人类的地盘打工去了。
  姜迟顿时有一种诡异的心虚与愤怒交杂的感觉。
  心虚是他还不会这么“高端”的技术,愤怒是觉得这牛鼻子老道居然敢这么恶意揣测他。
  过分!
  这臭道士怎么可以先入为主把别人当成坏蛋!
  穿着绣鞋的脚慢吞吞地翘起来踩在了沈观鹤的腰上,那生了一副惑人相貌,眉眼间却偏偏还杂糅着少年人似的天真情态的小狐妖微微地笑起来,裙裳滑落,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脚腕。
  说话的语气都柔软中掺着甜腻的情丝:
  “你这道士,好生奇怪。”
  “我有没有妖术,你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看?看什么?
  那只作怪的脚缓慢地从沈观鹤的腰移到了男人肌肉紧实的大腿根上。
  姜迟明显感到脚下的肌肉在慢慢地绷紧了。
  沈观鹤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惶惑。
  这是妖术吗?不是,他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妖力的迹象,那他怎么会,怎么会心绪不稳,起伏难耐呢?
  是用了什么高超的连他也看不出来的妖法吗?
  少年打扮在一众下人中也算得上是极素淡,一身白色袄裙,挽着双髻,胸前两绺垂直腰际的长发。
  窗外繁密的花枝低低地压下,零落的花影照应在他的面上,于极淡中生出极艳,漂亮得叫这年轻的道人心跳如鼓,真是不是妖术,也胜似妖术了。
  沈观鹤只好闭上眼睛,不敢直视。
  “休想对我耍花招,”沈观鹤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便已经低了一分,一只手抵住窗台,高挑身影几乎将少年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沈观鹤低垂的眼眸,不自觉地盯着少年那张微微张开的水红色的唇。
  “你来云府,究竟想做什么?”
  姜迟脑子里转过一百个理由,顿时有种自己要是说不好的话会被对面人直接杀掉的错觉。
  小狐狸左思右想,憋出一点清泪,隐忍道:“我混入云宅,是为了探寻云思齐云大爷真正的死因。”
  沈观鹤果然一愣。
  俗话说的好,谎话的最高奥义就是真假掺半。
  姜迟摸摸眼泪,低声说:“我曾经在山林里有缘见过大爷一面,大爷从猎户手下救了我一命,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爱上他了。”
  沈观鹤呆住了。
  系统也呆住了。
  小狐狸语气无限哀怨,抽抽搭搭道:“我们初见时,我便观过大爷气运,若非有心人谋害,他是绝无可能死于暴病的。”
  感谢MTV,感谢CCTV,感谢祖国,感谢家人。
  沈观鹤语气里果然出现了一丝松动:“想不到你还是只有情义的狐狸。”
  姜迟轻轻一哼,表示这都是小意思啦,面上却故弄玄虚道:“沈道长来云宅,想来也不只是单单为了这场法事吧?”
  “没错。”沈观鹤倒是难得的坦诚人,“这云宅不对劲,想来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毕竟是恐怖副本,感觉不对劲那是正常的。
  姜迟点点头表示同意。
  从出现在云宅的第一刻起,他便觉得浑身都有点不舒服了。
  云家作为蓉城首富,人丁也算得上是兴旺,财气人气俱全,按理来说是个叫妖魔鬼怪都不敢近前的地方。
  只是姜迟却总觉得这偌大宅邸中有种如影随形的阴凉,时不时蹿出来吓他一跳。
  沈观鹤捏紧了手里的拂尘:
  “恰好云家二爷邀请我来,我便一道来探看情况,寻出云思齐的死因,也免得有更多人无辜丧命。”
  小狐狸心下一转,拉了拉沈观鹤的袖子:“沈道长,既然你我目的一致,不如你带我一道吧?”
  沈观鹤抬起眼,瞧着那双含着水色的无辜眼眸,姜迟的眼睛虽然使了点障眼法,在强烈的日光下还是能看出一点幽幽的碧蓝,像是极远的海洋深处,日光穿过浮动的海水,映出绚丽而梦幻的蓝色。
  无知无觉中像是连魂魄都要被吸进去似的。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沈观鹤难得有些狼狈地闭了闭眼睛,在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诀,冷然拂袖:“你若是想跟着,我也不拦。”
  哼,臭道士。


第132章 宅中(九)
  入夜后的云宅; 便染上了一点森森的鬼气。
  白日里富丽堂皇的装饰在黑暗中显得庞然而诡异,几乎在每个角落里都有栽种的槐树宛如披着兜帽耸肩而立的鬼差,各房中点起的微弱灯火穿过幢幢的树影; 好似给修罗恶鬼点上了双睛,阴邪得厉害。
  呼啸的风声穿过紧密挤挨着的叶片; 发出令人发慌的簌簌声。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凄厉又尖锐的哭声。
  乌发白裙的“少女”提着一盏摇晃的雕花灯笼从黑暗中渐渐显现出身形; 绣鞋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偶尔会落下微不可闻的摩挲声响,和“少女”像是被吓到后略显沉重的呼吸。
  月光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是乌云被风吹开了。
  清冷月光自中天泼洒在花园里; 映出那一张秀丽而天真的面孔。
  像是浸在月色里的神女。
  一只小虫突然擦过姜迟的颊面,吓得他倒吸一口气,不得不匆匆加快了脚步。
  沈观鹤在下午离开之前偷偷给他塞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今夜子时灵堂见”。
  子时。
  怎么偏偏挑了个最招鬼的时候。
  明明知道这种时候也是最易沟通异界的时候,姜迟还是忍不住要小声吐槽。
  谁叫这臭道士污蔑他吸人精气呢。
  姜迟哆哆嗦嗦地提着盏小灯笼; 努力辨认着白日里的路线; 颤颤巍巍地朝灵堂走去。
  一抹凉风从后颈拂过; 那种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恐怖再度袭来; 姜迟一时间没有站稳; 用错了力气; 脚腕上好不容易消减下去的疼痛瞬间加重了,逼出少年眼底一滴清亮的眼泪。
  “小姑娘,怎么又在这里见到你了?”带着点微末笑意的清雅声音自身后响起; 眉眼间书卷气极重的书生温温柔柔地扶着姜迟的后腰,见人站稳了便极绅士地松开了手; “走路要仔细呀。”
  姜迟回过头见着那张苍白却不失温柔的面容; 一时间愣了愣。
  怎么觉得; 有点眼熟呢?
  “这么看着我干嘛?小姑娘; 我们认识吗?”男人似乎觉得好笑,同姜迟在云家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这带着缀金镜链的男人眉眼温软,光是瞧着就叫人不自觉生出好感。
  姜迟认真思考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在哪里见过男人,老实地摇摇头。
  又想着男人刚才扶了自己一把,让他免去了摔跤的苦头,又主动伸手捉过男人一只冰凉的手掌,在上面很认真地写了谢谢二字。
  姜迟指尖纤纤,蹭在掌心真是叫死人也要心热起来了。
  “原来是不方便。”男人极有教养,绝不当面叫人小哑巴戳人痛处。
  他走在姜迟身前,配在长衫上的环带随风高高地扬起:“这么黑的夜,姑娘想去哪里?”
  姜迟这个笨蛋是找不到去灵堂的路了,便想叫男人带他去,当即在男人手心里写了“灵堂”。
  男人也不多问他这个点去是想做什么,微微一笑说:“那在下就毛遂自荐,做小姐的引路人吧。”
  姜迟求之不得,借着一点莹莹的灯火,冲男人弯弯眼睛,以示感谢。
  有个人在身边,恐惧瞬间少了一半,姜迟像条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还怕男人看不见路,努力把灯笼往前递一点。
  男人却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姜迟疑惑地歪了歪头,用指尖写道:“怎么了?”
  “无妨,只是近日里遇到了一点情感上的事,说起来倒是叫人难过。”
  男人线条流丽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黯淡,他这样温柔的人,便叫人不忍心让他伤心,姜迟立刻严肃地绷起一张小脸准备听听是何方神圣能叫这样的好人在夤夜里暗自伤神。
  “我前几日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却暗恨自己无能,无法和她相守一生。”男人慢悠悠地像是在给姜迟讲故事,语调都十分柔和,“只是今时今日,突然知晓她同样爱慕于我,虽然真假难辨,还是叫我心动极了。”
  姜迟心想这爱不爱的还有真真假假,你们人类还真是诡计多端。
  但是他还是绷着神色,认真听男人倾诉他的爱恋:“只叹我们二人有缘无分,难以相守了。”
  看男人的装扮,应该最差也是云家某个混的不错的旁支,兴许是封建的门第偏见叫这两人没有办法在一起,姜迟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在男人掌心画字:
  “你这样好,有什么是不能成的呢?”
  “勇敢一点,兴许就成了。”
  封建门第这种东西,设立了不就是用来冲破的吗!姜迟觉得自己正在见证民国时期的唯美爱情。
  “你说的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同姜迟对视的时候,叫小狐狸莫名有点后背发毛的感觉,“是我太过软弱了。”
  姜迟被那双过于多情的眼眸看得心下一跳,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男人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亲到小狐狸挺翘的鼻尖。
  就在姜迟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的时候,男人却挺直了腰,唇畔衔着清风明月似的一点朗朗笑意:
  “前面便是姑娘要去的地方了,在下不好过去,便就此别过了。”
  灵堂对于一些比较忌讳的人来说可能还是过于晦气了。
  更何况这还是深夜。
  姜迟表示理解,更有点觉得自己刚才无故揣测别人不太好,这不是变得跟那个臭道士一般德行了吗。
  他扭过头发现前方果然是闪动着白色光芒的灵堂,回过头刚想道谢,便发现身后的人已经消失了。
  嘶……姜迟震撼,这里的人都跑的好快哦。
  “怎么还不进来。”沈观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灵堂身边到了姜迟身边,眉目微敛,露出严肃神情,
  “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气味?”
  嗯?
  姜迟认真嗅了嗅自己的袖间,用狐狸敏锐的鼻子也只是堪堪捕捉到一点纸钱燎烧过的香火味,他便无辜地摇摇头:“没有呀。”
  沈观鹤皱眉:“不对劲,你身上香火味很重。”
  重是正常的吧。
  姜迟白日里也跟着云昭在灵堂呆了一天,沾染上香火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沈观鹤眉头皱得更紧:“不对劲。”
  “哪里不对?”姜迟也被他这神经兮兮的态度弄得迷茫了,想了想自己也没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吧。
  看沈观鹤一脸想不透的表情,姜迟认真想了想,把刚才有个好心人给自己带路的事同他说了。
  “是吗?”沈观鹤陷在奇怪的迷思里,听了这话便抬起脸,认真地打量了姜迟一眼道,“总之,这云家一定有古怪,陌生的人你尽量还是不要理会。”
  姜迟这句话早就听得耳朵起茧,转移了话题,迫不及待地拉着沈观鹤往灵堂里走:“你叫我过来是做什么?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按理来说,停灵的日子里,是需得有孝子贤孙在灵堂守夜,没有后代,也得招人守着,顺带哭嚎几声,把仪式做全了,方不落了旁人一个云家人兄弟阋墙的口舌。
  只是今夜灵堂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口空棺,牌位前的白烛在夜风中飘摇着拉长,似细长而扭曲的人影。
  蒲团上也光洁得像是从来没有人在上面跪过。
  想来也是,云思齐的尸体都不见了,再守着也不过是花把势,毫无用处。
  这也方便了沈观鹤和姜迟今夜的行动。
  沈观鹤叹了一口气道:“云家人表面上叫人尽心寻找尸体,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云家人似乎并不着急云思齐尸体的下落,反而想明日一早便把空棺下葬了。”
  这很不对劲。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寻尸阵法出了问题,可是我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是有人故意破坏了法阵。”
  “他们根本不想找到尸体。”
  不在乎尸体的下落,不在乎是不是被什么怪盗偷走了,甚至也不在乎可能会腐烂在家宅中的某一个角落。
  这么多的猜测最后只能归结为一个缘由。
  就是,“他们知道云思齐尸体的下落。”
  姜迟和沈观鹤异口同声。
  沈观鹤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诧。
  姜迟有点不服气,发顶翘起一根呆毛,气势汹汹地顶撞他:“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能推理出来很奇怪吗?”
  冷冰冰的道长唇畔露出一丝伪装失败的微笑,他强自一本正经:“并未,你确实是只聪明的狐狸。”
  这个弧度……分明是在嘲笑吧!
  小狐狸气得伸出爪子要挠他,被人轻轻松松禁锢住两只手腕用拂尘柄一敲高高地架了起来:“果然还是野性难驯。”
  姜迟被迫举着两只手,柔软肚腹直接对着男人,嘴上还是不饶人:“有本事你来驯好了。”
  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话音刚落,沈观鹤的眼神便出现了变化。
  咦,突然可怕起来了。
  姜迟哆嗦了下,强自撑着脸:“你,你做出那副表情干什么,又不是真赖上你了。我也不需要有人教我……”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姜迟“呜呜”了两声,瞪着这突然发疯的臭道士。
  “噤声。”
  沈观鹤眉目上似乎都结了层冷然的霜雪。


第133章 宅中(十)
  姜迟现在彻底变成了个发不出声的小哑巴。
  沈观鹤这个臭道士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在他唇上轻轻地蹭了一蹭,姜迟便感到唇心一凉再张口就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流氓法术啊!
  小狐狸睁圆了眼睛; 又可怜又可爱地“嗷嗷”叫着,伸出修剪圆润的手指试图挠这个不讲道理的坏蛋。
  沈观鹤仗着自己要比这只笨狐狸大上一圈,轻轻松松地把人捞在怀里:“别动了,小心脚上又痛。”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姜迟顿时感觉自己脚腕上的痛楚又开始像绵密的针似的扎着他的神经。
  本来还在活蹦乱跳的小狐狸瞬间萎靡下来; 失去了灵魂一般软绵绵挂在沈观鹤怀里。
  “又疼了?”
  沈观鹤向来是个冷淡出尘的性子,除了降妖除魔修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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