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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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又酸又疼,被强迫性地抵在冰冷坚硬的墙上,叫一个陌生的鬼魂肆意妄为地欺负;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好像已经达到了极限。
明明是自己说出口的承诺,狡猾的狐狸却还娇气地想着偷懒,被亲得连站都站不住,大尾巴也可怜兮兮地垂在身后; 尾巴尖都颓了。
他跑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简单披了一件睡袍,现在大半个圆润的肩膀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只剩一条细带险险系在腰间,挡住了那片滟滟的风光。
对方却犹嫌不知足,伸手沿着细窄流畅的腰线往下滑去; 掠过挺翘饱满的弧度; 有意无意地在那雪色的腿根打转。
姜迟伸出一只手抵在了鬼冰冷的胸口上。
他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微微地蹙起眉,从逼仄而旖旎的氛围中努力地抬起脸,像是被邪恶人类亲到晕头转向的暴怒小猫泪眼汪汪地瞪着无理取闹的讨厌家伙。
他这样看起来好可怜,嘴巴被咬肿了,绯红唇肉是一朵小小的,被迫打开花瓣的玫瑰,柔软又无力地坠在霜白的底色里。
变成了该死的人类,就意味着他连锋利的爪子也没有了,用力抓挠着男人胸口的指尖是圆润可爱的粉红色,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来。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小狐狸艰难地眯起眼睛望着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的男鬼,细细碎碎的光沾湿了睫羽,再顺着两颊滴滴答答地滚落。
“你……”血脉觉醒有时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姜迟脑筋转得飞快,在被对面彻底吃掉之前,他无师自通了什么叫做欲拒还迎欲擒故纵,主动攀上男人的脖颈,在那冰冷唇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你还没有做到答应我的事,现在就做的话,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对面其实要是硬来的话,除非动用绝版道具,否则姜迟应该也是打不过的。
只是……小狐狸捏着自己的拳头,心说大不了就是一死,明明已经怕的发抖还是色厉内荏地与他对峙。
冷冰冰的家伙轻佻地捧着小狐狸柔软如绵云的脸颊肉,戏谑地轻轻捏了捏,眼见着姜迟要装不下去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小迟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只是我还需要收取一些定金才好……”
“如果是小迟的话,一定会答应的吧?”
……
姜迟脸色有点黑。
他不愿意再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定金又是什么莫名其妙震撼狐生的东西。
眼前这个幼年版傅知郁看起来也不像是好欺负的样子,一张精致小脸上溅满了阴森森的血迹,黑漆漆的眼瞳正阴森森地看着他。
明明是个还不到自己腰间的孩子,姜迟却总觉得背后发毛。
小小年纪,已经养成了叫人不敢直视的逼人气魄呢。
姜迟不太确定眼前的小孩身体里装的是现在的二十七岁的傅知郁的灵魂,还是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他半蹲下身子,歪了歪耳朵,试图着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朝上,像是猫猫主动把毛绒绒的肚皮摊开任由眼前的人类抚摸。
小孩子版傅知郁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了姜迟好一会儿,看得小狐狸无端有些心虚,手腕也举得有点酸痛了,正想悄咪咪收回手的时候,傅知郁主动把自己现在不过一点点大的手掌嵌进了姜迟的掌心。
姜迟强忍住了非要让自己爪子在上面的原始冲动,碧蓝色的眼睛里藏不住亮了亮。
所以说,现在的傅知郁还完全是个小孩子吧!
那岂不是怎么欺负都可以了!
姜迟兴奋地尾巴都在身后晃来晃去,很小心眼地表示要趁着傅知郁的灵魂还没醒过来之前好好地一雪前耻。
不过现在显然是有点来不及的。
他一脚踏进虚空,摔碎了天窗的玻璃,落入这诡异的世界,巨大的动静显然会招惹到不少人。
来之前那个家伙警告过他,这里的人是可以发现他这个外来者的存在的。
初次见面就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外面肯定会有人跑过来查看的。
而眼下傅知郁半个身体都溅满了血,想来被发现的话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指不定也会被抓起来呢。
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看都是被人欺负了吧。
姜迟这么笨笨的家伙,只知道小孩子怎么会做出那么凶残的事情,怎么看都是被什么混蛋害的吧!
不是目睹了什么凶杀现场,就是被坏东西给威胁了!
所谓的噩梦是这样的话,也是很合理的吧。
姜迟情急之下就容易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想着自己现在一定得把傅知郁带走。
眉眼都精致得恍若瓷偶娃娃的小朋友用那双比黑曜石更吸引人的眼眸深深地瞧着兀自炸毛的狐耳少年,主动抓紧了姜迟的手。
小狐狸陡然有一种被小朋友信任了的使命感,更觉得一定要把傅知郁带离险境。
这是一间小小的阁楼,只有一条狭窄的楼梯可以供人上下,原来被封死的大门已经被打开,被打开的锁头还挂在门栓上,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摇晃。
那条楼梯上已经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要是姜迟傻乎乎地跑出去,只会与那些赶上来查明情况的人面面相觑。
姜迟四处环顾了一眼房间的摆设,抓着傅知郁的手盯着那双黑眼睛:“一定要抓紧我哦。”
或许是被那碧蓝虹膜上滑过的虹光晃了神,傅知郁顿了顿,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跟在这个从天而降的狐狸少年身边,回过头深深地望了这个曾经禁锢了自己好几年的房间一眼。
米色纱帘梦幻似的飘起,柔和欲昏的日光在纱帘中浮沉。
多么温馨又祥和的景象!
如果能够忽略那蜷缩在床底的浸沐着鲜血的尸体的话。
傅知郁被姜迟抱在怀里,冷冷地同床底早已僵冷的死尸对视,那双浑浊的蒙着阴翳的眼眸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憎恨同他对视。
用那双死掉的丑陋的眼睛极尽刻薄地诅咒着他的一切。
傅知郁轻轻地笑。
看吧,尽管看。
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傅家是我的,你的前途也是我的,与小狐狸的相遇,自然也该是我的。
我亲爱的,哥哥。
巡逻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惊骇欲绝地四处搜查着消失的怪物少爷,却最后在床底发现了大少爷早就冰冷的四肢都扭曲的尸体。
整个奢华的傅家宅院瞬间就炸开了锅。
先是女人尖利的惨叫,接着是男人愤怒却不敢置信的吼声。
蜷缩在角落里的姜迟被那吼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小傅知郁。
这看起来冷漠的要命的小孩没想到脾气倒是很好的,主动伸手摸了摸少年细白的后颈,像是在抚摸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或者说是小狐狸,更为准确。
那具尸体被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拖出来摆在了灵床上。
姜迟还顾虑到不能伤害小孩子幼小的心灵,主动伸手捂住了傅知郁的眼睛:“很可怕的,不要看。”
姜迟这时候还是一厢情愿地以为怀里这个丁点大的小屁孩只是个受害者,傻乎乎地用自己保护他。
小孩子看起来也很乖,主动窝在姜迟的怀里,用冰凉的,带着血腥气的脸蛋贴着姜迟的侧颈,努力地从狐狸身上汲取着热度。
傅知郁的两只手抱着姜迟的脖颈,慢吞吞地抚摸着少年光滑的后颈。
心想,这具身体好像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小狐狸只是想着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真是黏人呢,却好像忽略了什么最关键的东西……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那只冷淡的金属小方块气得看起来想要锤这笨蛋狐狸的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如果他是受害者的话,他为什么还要跑呢?”
姜迟微微一愣。
“他身上都是血,你觉得他有在害怕吗?”
“他为什么宁愿跟你走,也不愿意去见他的父母呢?难道不是父母的怀抱更能安慰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吗?”
第120章 幸福公寓(二十一)
明明是盛夏; 日暮下血色的残阳裹挟着滚烫的热浪而来,姜迟却觉得自己后背无端起了一身白毛汗。
一颗冰凉的汗珠从少年雪白的额角滚下,落入深陷的锁骨窝。
“你在害怕我吗?”傅知郁抬起属于孩子的稚气的脸; 那双森然的黑瞳冷冷地望着他。
姜迟在这样冰凉如蛇瞳的目光的注视下; 有一种光天化日下被人剥光的□□感; 下意识僵硬着脊背摇了摇头。
姜迟的怀里是香的,光滑的肌骨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 被抱住的时候像是酷暑里融化进一团沁凉的水中。
“我知道的; 所有人都害怕我。”小孩子版傅知郁弯起唇角,明明不过八岁,看起来却压迫感强的可怕; 干涸在脸上的鲜血映得他仿佛一只刚刚从血淋淋的胎衣里爬出来的幼魔。
他阴森森地盯着那双天真幼稚的蓝眼睛; 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姜迟心里浮起不详的预感。
“等……”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男孩突然从喉咙里爆发出尖锐的哭叫。
过于早熟的面具在猝不及防下被男孩主动打破; 他大声地哭泣; 像任何一个被血腥场面吓到的普通孩子;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双幽幽的黑眼睛里却带着冷冰冰的笑意。
实在是……有点掉san……
姜迟被他吓了一跳,那些还聚在大厅上的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暮色如血,所有人在背光下面目模糊一片,黑漆漆得连五官都看不清。
姜迟就这么被一群看不清五官的人注视着,后背几乎都被冷汗浸得透湿。
“我……”他无措地张了张嘴; 小孩子用他短短的胳膊用力的仿佛威胁似的勒住了少年冰白色的纤细脖颈; 转过头用那张溅着血的脸向衣着华贵的男女哭喊:
“爸爸妈妈; 救救我!”
那还在掩面哭泣的男女顿时浑身僵住了; 男孩松开环抱住姜迟的手; 转身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瘦高女人的怀里。
“傅知言要杀了我!要不是这个大哥哥救我,我就死了!”
男孩浑身哆嗦,面色惨白,眼泪沾湿了大半张脸,深黑色的眼珠浸泡在发红的眼眶里,完全就是一个被人狠狠残害过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可怜小孩。
姜迟有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反应过来:“傅知言,是谁?”
是傅知郁的双胞胎兄弟吗?
系统尖叫起来:“你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们抓住了!”
看不清脸的女人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弯下腰抚摸着姜迟的脸,“它”们似乎看不见姜迟炸毛的耳朵和几乎僵直住的尾巴,也没有在意为什么自家的庄园里会出现一个陌生人。
冰凉的手指慢吞吞地蹭过少年光滑的侧颜,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端叫人心里发毛的阴柔:“是你救了我们小郁呀,我们会,好好谢谢你的。”
姜迟惶然地睁圆了眼睛,咽了口唾沫。
那具蜷缩起来的,傅知言的尸体被像是垃圾一样随便丢在了一边。
冰冷的四肢软绵绵地垂落,睁大的蒙着灰翳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被包围在中心的傅知郁。
看不清脸的华服男人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就当做是,自己从阁楼上摔下来了吧。”
女人轻柔爱怜地抚摸着傅知郁哭湿的脸,漫不经心道:“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小怪物居然敢这么对小郁,还好我们小郁福大命大,叫那个小怪物自食恶果了。”
“生出这么个怪东西我已经忍得够久了,终于解决了。”
“趁着没有人发现快点叫下面的人处理掉吧。”
他们嘴里讨论的好像不是自己刚刚死去的亲生儿子,而是什么终于可以甩掉的垃圾,谈话间甚至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姜迟被傅知郁紧紧地抓着手,他茫然地去看那被裹进黑色垃圾袋的尸体,被傅家夫妇以救命恩人的借口推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喊出来:
“等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你们的儿子吗?”
本来还客客气气推着少年肩背的女人突然顿住,尖利指尖几乎要刺破小狐狸单薄的皮肉:“哪有什么小孩子?客人您是看错了吧?”
“天气热就是容易发晕,快点带客人去房间里休息吧!”
那些脸上蒙着一团黑雾的人窸窸窣窣地聚在一起,明明看不清脸,姜迟却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
“一个怪胎还是早点去死更好,先生夫人是这么善良的一对,怎么可以有一个这么大的污点呢。”
“差一点死掉的就是我们的少爷了呢,真是吓死人了。”
“听说死掉的样子倒是变成正常的了,以前看到他那对蛇一样的眼睛我就浑身不舒服,连送饭都不想去。”
“别说是蛇瞳了,我上次看见他身上还有恶心的鳞片呢!这明明是恶魔吧!出生就是为了报复先生夫人的,看了真是吓人。”
“长得恶,心里也恶,居然还想害死无辜的小少爷,真是该死。”
“这种小怪物凭什么和我们的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可怜我们的小少爷了。”
姜迟怔住了。
怪物?
蛇?
有什么东西从混乱的大脑中一闪而过,姜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莫名诡异的熟悉。
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奇怪的秘密。
那被众星捧月的傅家小少爷牵着父母的手回过头看着陷入迷茫的少年,年纪幼嫩却已经初显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姜迟刹那间脑子空白一片。
他的任务是拯救傅知郁。
可是如果说,现在的傅知郁,其实就是傅知言呢?
可是那个男孩已经死了,如果尸体才是真正的傅知郁,他又要怎么救他?
救一具尸体吗?
姜迟快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心里浮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佣人们不是说傅知言的身上会有很多蛇鳞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正常人的模样,可如果是傅知郁的话,应该完全就是普通人的身体吧?
仆人们交谈的声音已经够小,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只听力敏锐到能够吊打所有人类的狐狸,只要他想,任何的耳语都瞒不过姜迟的耳朵。
“先生有没有说这具尸体要怎么办?”
“埋在家里也太不吉利了。”
“最近不是刚刚收购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他们好像正在规划建一块公寓住宅区,工地好像才刚刚开挖呢。”
“丢下去也不会被发现的吧,就当做是给他们‘打生桩’了。”
“那要是活埋的,这都死透了。”
“管他呢,反正还是个孩子,差不多了,嘻嘻。”
姜迟觉得自己的四肢也像是尸体一样冰凉了。
嘴里明明讲着再可怕不过的事,所有人的语气听起来都轻松的好像闲聊。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感觉,叫人想要呕吐,胃部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捏住,舌尖泛起酸涩咸腥的苦气。
姜迟当然知道打生桩是什么意思,传说有些地方的建筑,如果屡次打不成地基,工地会以为是触怒了神明,他们会把童男童女活埋进地下,当做是对当地神明的祭奠,以期工程的顺利进行。
说白了,就是一种从古代延续至今的残忍活祭。
从同一个母亲腹中诞下的双生子,命运的天差地别已经荒诞到了恐怖的地步。
姜迟被带入装饰奢华的客房,同样脸上蒙着一团浓郁黑雾的仆人很有礼貌地叫他好好休息,那扇鎏金缠丝的大门关上的时候,姜迟却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关进笼子里的错觉。
床头柜上点着熏香,姜迟闻着像是熟悉的檀香味,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