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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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荡荡却兀自热闹的娱乐大厅里,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摇摇欲坠地站在赌桌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赌桌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微笑着撑起双手,懒洋洋地一摊:“真不好意思; 你又输了; 路警官。”
男人如同这个豪奢王国的君主,穿着一身高定品牌的定制西装三件套,袖口别着价值连城的翡翠袖扣; 慵懒地坐在高背椅上,也如王一般君临。
路风吐出一口带着血腥的长气; 被血痂掩盖了大半的右眼只能看到一层血糊糊的影子,他迟缓地感受着喉咙被撕裂后的剧痛,冷笑了一声:“谁输还不一定呢。”
“除非命运那个混蛋说他跟你上了床; 否则我就不信你这个垃圾会一直赢到最后。”路风红着眼睛咧开嘴,如同一个真正的被逼入绝境的赌徒; “我再加码。”
庄云翊沉默了一阵; 然后慢悠悠地笑起来; 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微笑起来依然优雅如绅士:“你已经没有什么能输了; 路警官。”
“哦; 我想起来了; 你还有。”斯文俊美的男人终于露出獠牙; 他无不恶意地微笑; “你可以把我夫人对你的感情当做筹码。”
“输了的话,你们之间的关系就烟消云散了,他不再认识你,你也不会再是他想要的情人……或者上司。”
路风瞳孔骤缩了一瞬,旋即了然地勾起唇角:“我就知道这种把戏瞒不过你,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我还有一条命,跟你赌。”
庄云翊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我倒不知道,光风霁月的路警官居然会对别人的妻子这么情深义重。”
路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英挺眉眼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副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的模样,专门挑着庄云翊的底线踩:“我希望有些人最好有一点自己已经死了的自觉,逼着年纪轻轻的妻子给自己守寡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一点。”
路风大言不惭:“正义的路大警官当然有义务安慰伤心的下属了,死人就好好地待在坟墓里看着吧。”
庄云翊手指交叠冷笑一声:“不知道小迟看见我身上的弹孔出自路警官的木仓会有什么反应。”
路风顿了顿,他额头上的伤口似乎又有些破了,温热的鲜血很快从伤口淌下来糊住了他本就不清晰的视野。
“那就走着瞧。”男人低声道。
……
姜迟一进娱乐厅,就看到浑身是血的路风倒在赌桌上,蜿蜒的血迹一直蔓延到姜迟的脚下,几乎瞬间让他回忆起当时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庄云翊的画面。
小狐狸差点被吓到应激。
“不,不要。”他下意识冲过去想要捂住路风身上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出血的伤口。
但是更致命的伤出现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脏不见了。
男人的胸口破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汩汩的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血液从无药可救的伤口中涌出,浇湿了姜迟伸出的手掌。
小狐狸迟钝地看了看自己被染成猩红色的手,他呆呆地反应过来了什么又慌里慌张地去看睁开了眼睛的路风。
想来平行世界应该是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路风就算是失去了心脏,也还能撑到见到姜迟最后一面。
男人睁开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他双眼皮很宽加上睫毛长眼窝深,望向人的时候就显得十分多情而温柔。
姜迟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系统一万次地警告姜迟这些NPC都是游戏里设置的数据,玩家不应该对他们付出太多的感情,但是……
看个番都会对纸片人动心呢,有些情绪怎么可以说收回就收回呢。
更何况,为了每个玩家都能深层次地沉浸到游戏里,姜迟的设定上还有一个深爱路风的被动,要不是系统每天揪着狐狸耳朵教育,连姜迟自己都要错觉他深深爱上路风了。
“小迟……”他从喉咙里卡出一口血,“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明明都快死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姜迟的手隔着一层空气想捂又不敢捂地僵硬地悬在路风伤口上方,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别笑了,一笑血流得更多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你不要死啊,你不能死的。”
路风明明是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不知名的怪物杀死了呢。
这个时候,姜迟还以为杀了路风的人,是那些被埋葬在花海里的怪物的同伙。
温热的透明液体滴在路风的胸口,混杂着浓腥的血液,颓丧地挽留着路风奄奄一息的身体。
“别哭。”
路风还能笑,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能够轻轻松松摆平一切不平之事的英俊潇洒路警官。他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姜迟的脸颊,看着那双雾气蒙蒙的蓝眼睛里溢出更多的闪烁的水晶。
他说:“我有两件事想告诉你,我怕再不说我就来不及了。”
“第一件事,庄云翊是我杀的。”
那个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监听耳机里听到不断传来的欢愉声音像是某种刻毒的魔咒催生出他心里最可怕的欲念和嫉妒。
想要一个人独占姜迟,想要把这个名义上与姜迟绑定在一起的男人送入地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提木仓瞄准了男人的胸口。
要潜进房间对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警察来说很容易,处理现场更容易。
他把那枚洞穿了庄云翊胸口的子弹硬生生又用小刀挖了出来带走。
一切的动静都做得巧妙而悄无声息,他甚至还有时间在熟睡在一旁的姜迟脸上落下一个比羽毛更轻飘飘的吻。
清醒过来的路风完全不后悔,要说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自己亲手把姜迟送到了庄云翊的身边。
他不该把人送走之后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内心。
信息量有点大,姜迟茫然地眨眨眼睛,一时间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路风?杀了庄云翊?
这完全不符合路风的人设啊?
“系,系统……”姜迟下意识向系统求助,混乱得连狐狸毛都愁掉了一蓬。
系统眼疾手快伸出爪子把那撮满天乱飞的狐狸毛抓住,叹了口气给自家宿主放海:“他不是啦。”
那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凶手啊。
姜迟被雾水淹没,眼花缭乱地吐魂。
“不过我现在,”他看起来很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口长气,带着血的手心在姜迟脸上留下一个猩红的掌印,“我已经把命还给他了。”
他话中未尽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姜迟惶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是庄云翊杀了你?”
路风捂着喉咙很痛苦的样子,他全身都是伤,若有若无地告诉姜迟都是庄云翊把他折磨成这样子的。
“让你伤心这么久,我很抱歉。”路风低声说。
他最后艰难地亲吻了姜迟的眼睛,那比海比天空还要纯蓝颜色的璀璨眼眸,在他的唇瓣下闪烁着不断晃动的软弱的水光。
他是在为了我哭。
为了我而悲伤着。
为了我而痛苦。
路风阴暗而快意地想着。
“第二件事,”他贴着姜迟的眼睛,微微地翕动着双唇。
“就是我爱你。”
场面惨烈堪称狗血电影催人泪下的大结局,这时候应该开始唱起能把人肠子唱断的《我心永恒》了。
姜迟看起来确实是被击中了。
小狐狸哭的泪眼汪汪身在其中,原来所谓的沉浸式体验是这个意思啊,学废了。
意大利男人百无聊赖地靠着门瞧着这一场深情款款到有点令人作呕的演出,深觉亚洲人还真是一群天生的影帝影后,奥斯卡不开在东亚简直浪费。
偏偏这个唯一的观众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被骗得堪称团团转。
小夫人,笨笨的,好可怜啊。
“看来你的情人遭遇不太好,用你们的方式说,请节哀。”拉维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又在悲伤的意思,甚至脸上隐约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姜迟脸上和手上都是路风留下的血迹,但是他看起来倒并不狰狞,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艳丽。
他有点呆滞地眨眨眼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拉维的手:“庄云翊肯定还在这里,他杀了路风,会不会也来杀我们?”
拉维耸耸肩,他拉住了姜迟的手顺便很小心眼地蹭掉了路风留在上面的血迹,才在少年洁白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绅士的吻:
“不用担心,作为小夫人的保镖,我一定会保护小夫人的安全。”
倒也不是安全不安全的问题。
姜迟愁秃了狐狸毛,所以到底谁才是杀了庄云翊的凶手啊。
第97章 黑色狂欢(二十一)
——嘶; 家人们,这个副本我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啊?
——这是解密本吧,笨蛋老婆真的解得出来吗?再猜错一次就要死掉了啊。呜呜呜我可怜的老婆酱
——凶手不是路风吧?话说我觉得这个杀手看起来也不太对劲的样子; 感觉后面肯定有点事。
——老婆,哭的好可怜哦,嘿嘿给我亲亲
——上面能不能穿个裤子把老婆吓得在我怀里哭了一个小时才好
——路风这个二臂跟我老婆说什么呢!老婆猜错了会死掉的诶!你死掉了还能重置,我老婆不可以的啊啊啊啊啊!
姜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庄云翊。
他必须重新见到他; 才有可能找到杀死庄云翊的真凶。
娱乐厅里只剩下了路风冷冰冰的尸体; 空气中依然泛着冷淡又粘稠的血腥气味。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在这一刻都无可避免地沾染了血案的森冷气息。
然而小狐狸在意识海里抖抖耳朵; 敏锐地察觉到一点淡淡的古龙水的气味。
这是庄云翊身上的香味。
男人作为一个无论何时从里到外都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顶级霸总; 自然是从头发丝精致到脚趾。
姜迟无数次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时候都嗅到过那股冷淡又矜贵的香气。
庄云翊一定就在这附近。
少年惶然地睁大眼睛; 可是空荡荡的赌场; 除了兀自工作的机器,并没有其他生人的影子。
到处都有一种人去楼空的冷寂。
“看来你亲爱的丈夫已经走了。”拉维懒洋洋地低着眼睛说。杀手的眼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笑眯眯地欣赏着小夫人六神无主的慌乱情态。
姜迟有点心慌; 时间已经不够了; 系统说过七天之内必须找到杀死庄云翊的凶手,今天已经是规定期限的最后一天; 十二点之前他还不能说出真正的凶手; 他就……死定了。
“唔。”
容色昳丽的少年兀自咬住了绯红色的唇肉; 竭力地压抑住喉间泛起的闷闷的哭声。
本来还要调侃几句的男人瞬间住了口,铁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惊异又古怪的目光瞧着偏过脸去掉眼泪的男孩。
怎么就……哭出来了呀。
只是一眼看不到老公就会变成这样子吗?
好娇气啊。
结婚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要黏在老公身边啊,看不到的时候会不会自己裹着老公的衣服做一些坏事呢?
男人的思想忍不住滑向更加危险的地方。
姜迟也不想哭的; 只是他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找不到凶手自己就要死掉的事情; 加上不断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好不容易找到的路警官又这么轻易地在自己面前死掉了; 过于强烈的负面情绪积压在一起; 眼泪率先承受不住委屈从眼眶里滚落。
他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个轻易能把自己拆吃入腹的家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年哭起来的样子,说实话,总是很容易惹起人心里最阴暗的谷欠念。
他本身肌肤瓷白,愈显得眼尾和鼻尖都泛着诱人的粉红,海蓝色的虹膜里被粼粼的水光洗过一遭更像是熠熠生辉的顶级海蓝宝,叫人光是瞥一眼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怎么连哭都哭得怎么漂亮。
名叫拉维的杀手在金碧辉煌的赌场中微微地露出一个笑来,眼尾拉长,铁灰色的眼眸如同荒原上亟待猎食的野狼。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小夫人找到那位令你心碎的男人。”
他像是一个真正的绅士那样捉住了姜迟的一只手。
少年的手都是软的,握在手里像是捉住一匹昂贵的东方丝绸,冰凉的光滑触感叫人不自觉沉迷。
“一切都交给我吧。”
他低头在姜迟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那双倒影了最澄澈的天空的眼睛蓦然睁大了。
“小夫人可以把这当做施舍给我这个可怜人的,一点报酬吧。”
姜迟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如丹砂的唇肉就猝不及防被另一张唇含住,带着一点淡淡粗粝烟草味的舌尖先是温柔地舔了舔少年那颗微微鼓起的绮丽的唇珠,这就像是披着一张绅士皮囊的野兽,用温柔的伪装欺骗无辜的幼鹿张开洁白的贝齿,露出被藏在齿列之后的,仿佛浸着糖霜的舌尖,再暴露野兽贪婪的本相。
姜迟应该是有在挣扎的,可惜他人这么小只,力气又只有一点点,惊惶之下的推拒都被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男人一只手轻松化解,细痩手臂被男人紧紧箍住攥出一圈可怜红痕。
拉维把他抱得太紧了,胸骨间传来一点闷闷的痛感,为了呼吸姜迟不得不主动张开一点嘴巴,像是珠贝终于主动展示出柔软的内里。
有那么一瞬间,姜迟以为自己的舌头要被吃掉了。
他感受不到自己唇肉和舌尖的存在。
烟草味麻痹了他的唇舌,漂亮的幼鹿只好傻乎乎地张着嘴任由凶猛的野兽叼住软贝似的舌尖吮吸。
锋利牙齿把他舌头咬痛了,姜迟就皱起眉头用那双雾蒙蒙的蓝眼睛谴责地望着男人。
他不知道这样只会挑起男人本来就高涨的谷欠火。
“你都把我看硬了,宝贝。”拉维笑起来,那双灰色眼睛里潜藏的危险讯号让姜迟不由得心下一紧怀疑自己随时都要被男人连骨带皮地吞吃掉。
而现在,男人就在吃他的舌头。
嘴巴现在一定肿了,姜迟含着要掉不掉的眼泪闷闷地想。恍惚间他甚至嗅到了自己口腔里传来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少年似乎还弄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是说帮他找到庄云翊吗?
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他快被亲傻了。
嘴巴有点麻了,下颚酸痛得合不上,兜不住的晶亮涎液沿着水红色的唇肉淌下来打湿了纤细的脖颈和裙子的领口。
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可笑。
姜迟很委屈地想着。
像是个连自己口水都管不好的白痴。
然而男人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胸膛里发出震得姜迟半张脸都要麻掉了的笑声,他微微地退出一点,然后慢慢地舔舐着少年雪白下颚上沾染的晶亮涎液。
他现在比刚才更漂亮了。
整张脸因为缺氧而染上艳丽的玫瑰似的颜色,楚楚可怜的蓝眼睛雾蒙蒙地望着他,那张亮晶晶的花苞似的唇已经完全变成烂熟的艳色,像是被强行催熟的可怜花朵,水红花瓣上还在小心翼翼地兜着甜腻的蜜露。
裙子都要湿掉了。
姜迟迷迷糊糊地想着。
裙子。
哦,是哦。
他现在还穿着那件很不方便活动的礼裙,黑发凌乱地黏在雪白肩颈上,昂贵的丝绸裙摆被揉皱了眼看着男人那只还生着一层木仓茧的手就要顺着裹着一层软滑丝袜的大腿摸进去。
姜迟全身都细伶伶的,唯独腿根倒是软软的生着一层丰腴的雪色软肉,被丝袜边勒出艳色无边的痕迹。
丝袜?
早知道不穿这么全了,总觉得怪怪的。姜迟一边掉眼泪一边心想。
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非常难看。
不是说……是想办法叫庄云翊出来的吗?
这样他真的会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