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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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骨早就熟悉了他的性子,少年光是动动手指曲骨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这次夺得身体的控制权,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的。
只是一看到少年泪眼朦胧地躺在床上,那种隐秘的谷欠望就直接吞噬了他的理智。
姜迟好像天生拥有那种,光凭一个眼神就能剥夺所有人理智的能力。
他松开禁锢住姜迟的手想往后退,没想到脖颈上一紧。
少年伸手抓住了男人挂在胸口的银项圈。
那双含着破碎水光的蓝眸就这么直直地望进他的心底。
时光在刹那禁止,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还会走吗?”姜迟声音在发抖,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兔子,浑身白毛警惕地乍起,圆圆眼睛故作凶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我不许你走。”
声音都抖得像是要哭出来了。
“如果这样你就可以不走的话,那随便你。”
少年发尾系着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细的碎响,细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脖子就以这么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展现在男人眼前。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迟威胁地露出尖尖犬齿,努力做出凶恶模样,几乎让人幻视炸毛的白毛小狐狸:“但是你还敢走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曲骨微微一怔。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罕见地,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苦苦等待的惊喜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他却偏偏已经失去了接住它的机会。
从他自愿选择成为山神的灵魂容器之后,就没有可以接住姜迟的能力了。
明明知道山神迟早会苏醒,他却久久不愿意从眼前的幻梦中醒来。
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拿到了传说中的复生蛊,看见少年睁开那双湛蓝眼睛,代价就是彻底失去拥抱他的自由。
曲骨的喉结滚了滚,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姜迟却露出有些迷惘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男人的眼睫毛。
指腹沾到一星微凉的湿意。
“你怎么哭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小狐狸突然慌了神,这样一个高冷的男人露出这样悲伤的眼神实在是很可怕啊喂!
看起来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原来内心这么脆弱吗!
感觉自己变成大恶人了!
姜迟手足无措地盯着他,有点讪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唔!”
少年脸上瞬间充血,艳丽如被雨水灌溉过的红山茶,被吻到有点缺氧后眼里就浸出星星点点的眼泪。
一根冰凉的树枝似的东西被塞进了姜迟的手心。
姜迟低下头,发现是那根被曲骨细细雕琢过的骨笛。
“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来救你的。”
曲骨的眼里开始浮起交错的细细的金光,想来是那个所谓的山神要醒过来了。祂正在和曲骨争夺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男人给姜迟穿好被丢在一旁的衣服,眸光严肃,额角浮起挣扎的青筋:“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时间不够了,小迟快跑吧。”
姜迟呆呆地捏着曲骨给他的骨笛,上面精巧而繁复的花纹几乎硌得他手心疼。
一头白发的苗装少年站在被烛光晕染得朦胧的绣门前茫然回首:“那你呢?”
“不用管我。”曲骨最后在少年光洁前额上吻了一下,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虽然我不会一直在,但是我会一直爱你。”
第68章 蛊香(十五)
谢池一行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黑洞洞的密室里。
学生们从长时间的昏迷中睁开眼睛; 猝不及防被头顶窄小天窗里泄出的冷淡阳光刺到了眼睛。
还记得他们只是被招待所的老板娘怂恿去看了山神娶亲的仪式,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一阵眩晕,醒过来之后就已经被人丢到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周雪下意识扶住了身边的墙壁; 却摸到一手湿淋淋的黏腻感觉。
她恶心地甩了甩手发现是被地下水浸湿过的生着青苔的岩壁。
这里不是密室,而是被人为开凿出来的一个山洞。
洞口朝上; 像一口巨大的瓮把这几个心怀鬼胎的异乡人圈禁在了里面。
“这里是哪里?”
“是那些村民把我们丢到这里的吗?”
“那些人是疯了吗?”陈旭率先沉不住气,“我就说这群人看起来没那么好心,一个个都是疯子!”
“我们没有疯哦。”女人轻佻的声音随着一步一摇的铃铛声自山洞深处响起; 学生们抬起脸; 只能看到岩壁上映出的一道模模糊糊的窈窕身影。
名叫胡朵的苗装女人慢慢地抚摸着缠在手臂上的银环蛇; 缓缓勾起唇角:“你们是要来找复生蛊的; 对吧?”
谢池眼瞳一缩。
“你怎么知道!”
陈旭这个蠢货!
谢池要气死了; 脑子缺根筋的家伙,除了一身的肌肉什么都没有,被人随便一诈就把目的诈出来了; 早知道让他自己去等死就好了,带他过来只会给他们拖后腿。
胡朵半掩着红唇,吃吃地笑起来:“哎呀; 不要生气嘛; 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低下来,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鬼魅; 甚至还夹杂着一点难以抑制的愉悦:“炼制复生蛊,是需要蛊引的。所谓生死轮回,强行把人从轮回之中拉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代价; 你们真的承受得起吗?”
……
姜迟从婚房里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几个被村民抓走的学生们。
一头银白色发辫的少年敛眉凝神; 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到处堆叠的腐叶; 以防把叶子踩碎了发出动静把那些村民招来。
婚房位于年代久远的古老宅院里,姜迟一出门就望见悬在中天的血红色天幕。
整个世界在红光的笼罩下显现出不详而诡异的氛围。
几个老妇人正匆匆忙忙地抬着什么从庭院中穿过,一边还低声交流着什么。
姜迟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身后,直觉这些村民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些缀在发尾上的随着走路会发出响声的小铃铛都已经被他解下来丢在了那间婚房里。
估计山神醒过来之后,就只能看到他逃跑的小妻子留下的无声嘲讽。
“这次的祭品山神大人一定会满意的吧?”
祭品?姜迟抖了抖敏感的耳朵。
“都是年轻的身体呢,不知道我们可以分到几年……”
“好不容易骗过来的学生,寿命比那些不中用的老东西多多了吧?”
“起码可以再这么苟且好几年吧。”
这些老妇人们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一只小尾巴,踮着穿着绣花鞋的脚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后山挪去。
中间遇见几个差不多大的白发老头,层层耷拉下来的衰朽的眼皮下浑浊眼珠透露出一线贪婪而满意的光。
少年天空一般的湛蓝眼眸里流露出难以掩藏的惊惧,他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只能哆哆嗦嗦地向系统求证:“这个村里,好像除了我和曲骨,没有一个年轻人。”
“是的呢。”
其实像这种偏远的连水电都不通的落后山村,年轻人待不下去应该是正常的,只是凭刚刚听到的话,可能真相远不止于此。
这些村民或许是故意放出复生蛊的消息诱骗这些学生千里迢迢奔赴山村,然后通过邪恶的巫术吸取年轻人的生命,以达到让自己长生不死的目的。
电影里都是这样放的。
姜迟这时候有点感谢在假期陪着自己刷了大量恐怖片的系统君了,否则一无所知的小狐狸早把自己玩没了。
姜迟谨慎地跟在那些老妪身后,看她们慢吞吞地踩着步子来到荒草丛生的后山。
长时间无人打理的植被过于茂密,无数横七竖八伸出来的枝叶把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这些老太喜欢穿大红大绿颜色鲜艳的传统服饰,姜迟就要跟丢了。
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所幸狐狸的视线要比人类灵敏上很多,不至于两眼一黑只能靠直觉走路。
饶是如此,姜迟还是小心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扶着岩壁一点一点往更深处挪动。
“你知道,蛊是怎么炼出来的吗?”
“嗯?”
姜迟皱起眉抬起一只脚,他没有穿鞋子,雪白脚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玉质地的微光,一种黏腻的触感纠缠着他的脚心。
像是……被舌头舔过似的。
好奇怪。
但是姜迟心想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无限流玩家了,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大呼小叫的,因此他强行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压抑在了心底。
系统抱着它的新手百科全书一字一句念到:“所谓蛊术,就是把五种剧毒的毒物放到一口窄小的瓦罐中,不给任何食物,毒虫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自相残杀,吞噬同伴,到最后瓦罐中就只剩下最后一只虫。这一只,就是积聚了所有毒性,吞噬了全部力量的,蛊。”
姜迟愣了愣,感觉全身有点凉。
他哆嗦了一下,有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根据他得到的信息,那群村民把外来的学生们都关在了形状肖似瓦罐的地下洞穴里。
难道这些村民是要拿学生来炼蛊吗?
用活人炼蛊,恐怖起来了。
“我们现在去救人,还来得及吧?”小狐狸还抱着一点希望,心想这才过去多久呢,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一只冰凉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少年的嘴。
姜迟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蓝眼睛里覆着一层颤动的水光。
姜迟真的会怀疑自己是flag成精。
“唔唔!”少年试图挣扎,那人却按得更紧几乎把人完全按在了自己怀里。少年双手都被人反剪禁锢在身后,垂落的雪色发丝在挣扎间拂过身后人luo露的脖颈,带来细细麻麻的微凉痒意。
“别出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低沉声音。
姜迟愣了愣。
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是谢池,也不是陈旭……
啊,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学生队伍里总是不说话还喜欢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是自己人就没有事了。
紧绷的心弦总算可以放松下来,少年眨眨眼睛示意自己会听话,浓长睫羽扫在男人的虎口处,泛着一点古怪的感觉。
白渡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捂住姜迟的手,但还是很不放心地拉住了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家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只有我一个人了。
要是还有别人你们就死了。
这句话姜迟就只敢在心里悄悄地吐槽了。他偏过头去,透过昏暗光线他可以看到这个名叫白渡的男生有一张非常清俊精致的脸,只是脸上残留着一些泥土和伤痕,看起来狼狈又阴沉。
姜迟于是把吐槽咽进喉咙里,有点担心地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了?”
他说的是“你们”,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去哪里了呢?
白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时不时的刺痛叫他能够在高强度的逃亡中时刻保持神志清醒,男生的声音磕绊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地说:“来不及说了,现在要先从这里逃出去。”
他抓紧了姜迟的手,突然很轻佻地靠近了一点,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姜迟被吓了一跳,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猫,茫然地睁着碧蓝的圆眼睛看着他。
“怎么自己到这里来了?”
姜迟在这些学生的眼里应该是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弱智,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怎么有能力跑到这里来的。
姜迟斟酌了一下迟疑着告诉白渡自己是从山神的婚房里逃出来的,一路上又聪明地跟着来查看情况的村民们找到了关押学生们的地方。
当然被山神调戏以及曲骨的事情都被他吃掉了。
一想起曲骨,姜迟就下意识摸了摸被放在口袋里的短小骨笛。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有一点微微的抽痛。
“是吗?”男生被恶劣心情压垮了的脸上缓慢地展现出一个有点和缓的微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着奇异的光,他捏了捏少年柔软的颊肉,语调轻松起来,“那还真是个好孩子呢。”
好孩子姜迟觉得自己有点被看扁了。
他很凶地拍掉了男生捏他脸的手,气哼哼地说:“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知道跟你走不会有事呢。”
白渡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年过于精致漂亮的脸蛋,心说也没有谢池他们说的那么蠢,这不是机灵的很吗?
第69章 蛊香(十六)
“好奇怪; 怎么杀不死啊,怎么杀不死!”少女略带一点崩溃的尖利哭声在一片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更显得如同鬼魅一般阴森可怕。
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高高举起手里的铁镐; 猛地一下扎进身下的什么东西里,噗嗤一声,破开的伤口溅出很多温热的; 猩红的液体。
“求求你去死吧; 我还不想死啊!”
明明声音还在发着抖,少女那张在恐惧下极度扭曲的脸上却显出一点温柔的可怕笑意:“没关系的,我会带着你的份一起活下去,这不是很好吗; 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陈旭。”
身下的男性尸体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了,手脚僵硬地直挺挺躺在一泓发黑的血泊里。
不管生前看起来有多高大威武,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具没有了呼吸任人摆布的尸体而已。
然而女孩子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捂着脸发出一声精神已经紧绷到极点的尖叫:“怎么杀不死!”
“乖乖去死啊!像你这种喜欢踩在别人头上的人渣还是死掉比较好啊!”最后她带着一点嘶声力竭的憎恨恶狠狠地皱起了眉毛,举起铁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斩下了尸体的头颅。
人头滚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女孩现在终于冷静了。
她提着那柄忘记了是谁塞进来的,现在已经沾满了血迹的铁镐;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小心而缓慢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
“还有三个。”
她认真而仔细地掰扯着手指; 慢慢地,笑起来。
像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修罗恶鬼。
女孩提着染血的凶器往洞穴的深处走去; 而在她离开之后; 那具本来瘫倒在地上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猛地弹动了一下手指。
“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哦。”
那个明明已经是个老太婆却拥有着年轻貌美皮囊的苗族女人一边抚摸着缠在手腕上的银蛇; 一边笑吟吟地向学生们宣判了死刑:“不想死的话; 就自己努力吧。”
“毕竟——”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败犬一般的年轻学生; 说出了一句叫人听不懂的话,“复生蛊只有一只哦。”
复生蛊。
找到蛊虫就可以回去。
隐匿在曲折洞穴里的谢池捂住小腹上还在不断出血的伤口,强行压抑着口中的吸气。
再出不去他会死的。
等一等……他是为什么要来找复生蛊的?
男生那张清秀的脸上骤然出现了一丝空白,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
“谢池!”
少年清凌凌如珠玉落地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将谢池飘散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是小迟吗?
谢池转了转眼珠,看到了跟在白渡身后的露出一张巴掌大小脸的漂亮男孩。
他怎么在这里?
也是被那些村民抓过来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过度消耗了他的体力,脑子好像要转不动了,小腹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男生的脸色更苍白了一点。
“他来找你们的。”白渡把小孩挡在自己身后,冷静地解释了一下姜迟为什么会在这。
原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