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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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迟缩起脖子,红着脸皱起眉头死鸭子嘴硬:“没有啊!”
周慕这个人幼稚死了,明明还是端着一张非常高冷不动声色的男主脸,手上却贱兮兮地戳戳姜迟耳后那一小块光滑的皮肤:“真的吗?”
“一会儿就要上台了,要顶着这样红红的脸上去吗?”
“大家会以为我们做过什么了的吧?”
“会不会上台的时候哭起来啊,小迟。”
从来不知道校草嘴碎起来也会是这个德行。
那些迷弟迷妹们要是知道了估计滤镜得碎一地吧。
姜迟被说的受不了了,伸手改去捂周慕的嘴,气得一双蓝眼睛都闪闪发亮,他一身华丽到夺目的珠宝,竟然都比不过这一双水光颤颤的蓝眸更惹人心醉。
周慕那双线条流丽的眼眸里含着一点笑意就这么望着他。
然后,他伸出舌头,湿漉漉地舔了舔少年敏感的,粉红色的手心。
姜迟:“!”
少年生气的样子比平时要更加有活力,漂亮得让所有人为之瞩目。
他臭着一张漂亮脸蛋,明明要被气哭出来了,还是忍着浓重的鼻音说:“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演的很好的!”
好像已经完全忘记掉自己生气的原因了呢。
周慕站在原地,看着姜迟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微微地阖着眼睛,吸了一口似乎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的空气。
“欺负小迟的人,都会死哦。”
第44章 学园默示录(十七)
舞台上一片黑暗。
唯独追光灯打下的一片苍白的圆; 映出美人纤弱无力的背影。
他背对着台下的观众,雪白肩背辉映着璀璨而华丽的金饰,别在冰白耳朵后面乌黑发丝如同妩媚的黑蛇; 朝观众吐出诱惑的蛇信。
他没有穿上衣; 下/身也不过一条单薄的蓝色纱裙,长腿掩藏在裙下; 只能看到一条乌黑油亮的粗壮铁链正蜿蜿蜒蜒地伸出美人皱起的裙摆。
他们看不见美人的脸。
台下响起古怪的; 窸窸窣窣又密密麻麻的声音。
“让我们看看你!”
那些似人非人穿着校服的怪物在台下躁动着; 发出大概是这个意思的嘶鸣。
“暴君第一眼遇见了鲛人,就为他的美貌沦陷。”
负责旁白的女孩像是看不到台下发生的一切,她用吟游诗人般的歌声伴和着手风琴的音律徐徐地讲述;
“国王为美人献上了一切; 吕底亚的金子; 古东方的绸缎,还有波斯国能使人陷入梦境的香料。”
“而这一切宠爱的前提; 是鲛人永生永世成为国王的禁脔。”
“国王的爱,是占有,是毁灭,是无休止的挞伐。”
周慕确实很适合这身装扮。
他披着绣金线的猩红披风,每一寸布料都像是由鲜血染成; 从腰间露出的长剑闪着雪亮而冷酷的寒光。
“你是我的。”
国王脸上露出残酷的神色; 居高临下面对着被铁链锁住的鲛人。
可怜的美人; 从辉煌的金色里抬起一张被眼泪浸湿的目光空洞的脸。
暴君注定无法独享鲛人的美丽。
鲛人的美就像是一场灾难。
暴动,反叛; 宫廷政变。
绝世的美貌注定需有鲜血来染就。
暴君在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眸中逐渐忘却了一切; 他先是杀死了邻邦来的王子; 然后是忠心耿耿的禁卫军统领; 最后是与他如师如友的宰相。
浓稠的血液多到可以在王宫的玉石地面上流淌。国王无休无止的征战和残暴的行为终于激起了民愤。
在王城被破的那一天,彻底陷入疯狂的暴君迎来了与鲛人最后的诀别。
然后被他挚爱的美人刺破心脏。
“呸,狗东西!演戏也不忘记占那个笨蛋的便宜!”饰演宰相的邵思睿面色不愉地拖着一身血淋淋的戏服下台,还不忘恶狠狠地诅咒周慕一会儿表演出丑。
“老大,可以打通了!”后台有小弟很惊喜地叫他。
邵思睿紧绷的脸色松了松,皱着眉抢过小弟递来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了这里手机虽说还能上网,但是除了那个傻逼校园论坛,什么都登不上去。
也完全联系不到外面的人。
邵思睿这种从小就是爸爸妈妈宠溺着长大的人物,显然还没独立到可以整一年不和爸妈交流的地步。
更何况……这次还是为了一个人……
他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拿过手机。
通讯信号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把手机碰到耳边会连续不断传来滋滋的电流。
邵思睿皱着眉,本来想发脾气,但是想想也先凑合着用。
对面传来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本来被粉丝疯狂追捧的温柔嗓音在电话里逐渐的扭曲,变形,听起来甚至有点诡异。
邵思睿不知道他老妈为什么要带着几近哑掉的哭腔问他在哪里,开学前不是她高高兴兴地把自己送进来的吗?
搞的像生离死别似的。
邵思睿揉了揉被电流声震得发麻的耳朵,随便敷衍了他妈几句,很快转移了话题,带着老婆被人抢了的咬牙切齿:“妈,那个周家,很牛吗?”
……
姜迟觉得有点奇怪。
或者说这种感觉从刚刚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就隐隐存在了。
这里的人,或者说学生,比起人类看起来更像是被迫于某种束缚,而不得不潜藏在人皮下的怪物。
一旦束缚被打破,这个学校,就会成为怪物血腥的狩猎场。
而现在……
姜迟确信自己还没来得及弄破藏在周慕后背的血包。
可是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男生的口中后背汹涌淌出,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带着叫人害怕的扭曲爱意深深地注视着姜迟,仿佛故事里那个疯狂的暴君穿越千年的时光与爱人重逢。
姜迟手抖了。
潜意识告诉他现在应该快跑,可是他刚松开手就被周慕抓住了。
男生的口中涌出鲜红的血,血花溅在姜迟的手上,还有他的蓝裙子上。
暴君长叹一口气。
最后吻了吻少年嫣红的眼尾。
“来不及了啊。”他很遗憾地说着。
“要跑得快一点哦,小迟。”
台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响,几乎要盖过台上播放的音乐。
一双狰狞的只有一层皮裹着骷髅的手猛地抓在舞台的边沿上。
“啊啊啊啊啊!”
有人在台下惨叫。
指爪刺破□□的声音原来就像是用剪刀裂开布帛吗?
好像有什么一直牵制着怪物的东西“噼啪”一声轻易地断了。
那种姜迟脑海中隐隐察觉到的束缚,破了。
舞台顶上发出一丝钢丝断裂的轻响。
身下不断流血的男生突兀地笑了一下,然后在一刹那爆发出强大的力气狠狠地把怀里的少年推向了离后台最近的地方!
那个巨大的顶光灯从高空砸下直接把那个穿着猩红披风的男生兜头压在了地上。
“周慕!”
姜迟失声尖叫。
大量的血液延迟似的从破碎的顶灯下如水流一般涌出来。
舞台上音乐还在响,灯光多情地照在那滩诡谲的血迹上,像是某些暴力美学电影里旖旎又恐怖的慢镜头。
周慕,就这样死了?
一只手猝不及防从舞台厚重的幕布里伸出来抓住了姜迟的手。
“快跑!这里都是鬼!”
是邵思睿的声音!
总是嚣张跋扈的少年现在全身都是血,衣角都被撕烂了,那张英俊的脸上溅着血点,在到处的惨叫和狂欢中透出微微的扭曲:“我们就是养给这些怪物的口粮!”
不等姜迟有任何回应,在终于剥下人皮的怪物跳上舞台那一瞬,邵思睿长臂一伸拉住了姜迟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力关上了通向后台的大门。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姜迟看到了最先冲到门口的怪物的脸。
他认得那张脸。
好像是坐在他身边的同学。
总是带着和善微笑的脸。
原来是长得这副模样吗?
眼眶里嵌着惨白的眼珠,半张脸皮融化了露出发黄斑驳的骨骼,獠牙硬生生刺破皮肉从颊边生出,满口都是锯齿状的尖牙。
邵思睿面无表情地把怪物们关在铁门外,任凭外面尖锐的似哭似笑的尖叫和指甲挠门的声音交替,偶尔还会有熟悉的同学好似温柔的呼唤:
“开门呀,开门呀,我们是同学呀!”
邵思睿牵住了姜迟的手,用力擦掉了姜迟脸上的血迹,目光竟然有一丝奇异的温柔:“小迟,不要怕,跟着我走,我们能甩掉这些怪物。”
姜迟哆哆嗦嗦的乖巧地跟在邵思睿的身后,他还有些恍惚。
似乎还没有明白,怎么刚才还在台上好好地表演,一转眼周慕死了,同学还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
周慕,周慕。
姜迟如梦初醒,他拉住邵思睿的手,哆嗦着说:“周慕……”
他还没说完,话已经被邵思睿打断了。
男生的五官在森冷灯光下显得锋利而冷酷,叫姜迟竟然从心底生出一些恐慌。
他瞳光涣散,似乎不愿意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如惊雷响起: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那个怪物?”
“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小迟。”
“周慕,根本就不存在!”
第45章 学院默示录(十八)
周慕; 是假的。
所谓的数一数二的家世,在阳城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周家独子,被所有人追捧的校草; 都是假的。
那个穿着白衬衣迎着日光的清秀侧影不过是一个随手捏出来的一个虚假幻梦。
专门用来骗姜迟这种笨蛋的。
姜迟躲在一间被封闭了许久的杂物室里,细细地喘着粗气。
刚才为了躲避在活动中心走廊里四处猎杀的怪物; 邵思睿不得不和姜迟分开; 自己去把那个还披着破烂校服的怪物引开。
长久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必须要找个出口跑出去。
这么细伶伶的一只小家伙,能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蒙着厚厚灰尘的狭小房间里气味并不好闻; 可是安全起见; 最好还是不要打开窗户。
姜迟摊开手掌; 茫然地看着还沾着血迹的手心。
裹着猩红披风的男生一把将他推开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 血溅在手上的感觉还是温热的,带着让人忍不住落泪的温度。
都是……骗人的吗?
“所以说; 不要对副本中的任何人投入感情嘛。”系统慢悠悠地揉搓了一把小狐狸明显很失落的绒绒脑袋; 咕叽咕叽地捏人家垂下来的耳朵。
明明是冷冰冰的金属方块; 这个时候却难得温和得像是捧着凉茶慢吞吞讲话的老头:“这个副本可是悬疑灵异本; 谁也不知道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是好是坏。”
系统森森一笑; “就算是玩家,也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 把你推出去保命哦。”
小狐狸的牙齿在细细地打颤; 看起来像是头一次意识到人性的可怕。
周慕,也会变得和那些怪物一样吗?
那他为什么要在顶光灯砸下来的时候推开自己呢?
思考这种过于复杂的东西显然已经让笨蛋狐狸的脑子超负荷了; 他捂着脑袋感觉眼前一堆乱麻; 晕晕乎乎地皱起好看的眉毛。
系统老神在在地一锤定音:“可能他是想体会自己动手抓你的乐趣吧。”
姜迟迷惑歪头; 迟疑地问道:“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系统捧着那颗被歪头杀萌得快要跳出壳子的机械心; 显示屏上出现一个脸红红马赛克表情;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好像剧透了:“嗐,谁知道呢,怪物哪有这么好杀的。”
姜迟狐疑:“真的吗?”
反应过来的系统在心里怒斥自己为色所迷,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谁知道呢,话说那个笨蛋体育生呢?”
门外很适时地响起怪物粗粝的吼声,尸体腐烂的喉管里不断发出漏风似的尖啸,邵思睿暴躁地一脚踹开面前扑过来的血红怪物,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撬棍。
很好,物理学圣剑,到手。
邵思睿就算是再无敌,毕竟也是普通人类,怪物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不断地消耗体力难免也会觉得吃力。
处理掉最后一只还能动弹的怪物后,邵思睿松了一口气。
外面应该安全了……吧?
听不到令人牙酸的叫声,空气中只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怪物被撬棍打碎脑壳散发出来的气味。
“呸,恶心东西。”邵思睿厌恶地甩了甩溅在手上的血浆。
姜迟犹疑着想要开门,长久没有人打开过的门被转动把手的时候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姜迟慌慌张张地想看看邵思睿有没有受伤,靠在门板上的男生却突然皱起眉狠狠地摁住了即将打开的门。
“不,不对……”
“小迟,别开门。”
一滴温热的血液从天花板落在邵思睿的脸上。
“唔!”
攥着撬棍的手背顿时青筋乍起,一阵刺痛过后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红色伤口。
有着强烈腐蚀性的血。
细细的嘶哑笑声从头顶响起,邵思睿缓慢地抬眼。
像是恐怖电影里无限拉长的慢镜头,一具人皮几乎溶解了的人形怪物正趴在天花板上把脑袋转了正一百八十度,用那张没有皮的脸盯着地上的猎物嘻嘻地笑。
被赤luo血肉覆盖的肢体露出森森的白骨,淅淅沥沥的毒血从眼眶和口中滴落,把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都烫出一个又一个圆圆的黑洞。
“小迟——”
那怪物模仿着邵思睿的语气,拖长了声音,显得亲昵又可怖,“我来找你玩哦——”
这个怪物看起来要比刚才那些没头没脑的家伙要更高一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它。
邵思睿额前滴下一颗冷汗,不管了,打了再说!
男生攥紧撬棍抬手冲着那怪物的脑袋挥了过去,大声冲着怪物吼道:“吵死人了!废物!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学你老子说话!”
打中怪物头顶的那一瞬间,邵思睿不由得眉头一跳。
完了。
撬棍像是陷进了一滩烂泥里,明明以他的力气足够把这家伙颅骨打得粉碎,然而实际上那具尸体纹丝不动,并且有隐隐要将撬棍吸进去那堆血肉里的感觉。
邵思睿试着拉了一下,居然没有拉动。
整个脑袋像是一团血糊的怪物还在嘶嘶地笑,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冲邵思睿吐出带着剧毒的血箭。
男生瞳孔骤然缩紧。
“看来那个家伙遇到麻烦了呢。”系统慢悠悠地说,“不要出去哦,外面很危险。”
姜迟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感觉到手心一片冰凉,黏腻的腥气正穿过门缝侵入少年敏感的鼻腔:“没有办法……可以救救他吗?”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刻薄的讥嘲:“一个欺负过你的人,死就死了,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姜迟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浓密睫羽下像是藏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也像是有一望无际的天空,清澈得好似任何人都能从里面一眼望尽自己最丑恶的谷欠望和最深重的罪孽。
邵思睿看起来似乎有点吃力了。
隔着门板也能听见男生有点痛苦的闷哼。
虽然是个坏脾气笨蛋……但是……好像完全没有办法见死不救。
本来就是无条件对所有人类怀抱好感的种族,就算是被欺负过了也会可怜兮兮地上去要抱抱要贴贴。
人类,这个寿命短暂但是异常精彩的种族,放着不管的话自己也会很难受的吧。
姜迟低着眼睫,手心紧紧贴着门板,一字一句地说:“我记得,商店里有一个传说级道具,对所有等级的玩家都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