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动情-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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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是闵菲,她今天又化了个夸张的浓妆,戴了美瞳,不管内心如何,她展现出来的状态可谓神采奕奕,淡定如常。
季莞尔见闵菲这个样子,心被吊起来,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有胜诉的底气。
季莞尔有些透不过气,她把脖子上的围巾扯松了一点,接着往旁听席看去,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前面的谢宴清,他西装革履,在法庭里还有点严肃。
他看到季莞尔这个神情,就知道她又在担忧。
他眨了下眼睛,墨色浓重的眸子坚定而温暖,季莞尔感受到他传达的信念,慢慢恢复了自信。
视线掠过他,季莞尔看到了后面的沈逢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此时心境有了变化,她总觉得沈逢儒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掺杂着一些复杂的情感?
没等她细想,庭审开始了。
季莞尔的证据充足,在吴律师的阐述下,对方律师几乎没有还嘴的余地,节节败退。闵菲维持着的淡定面具也逐渐出现裂痕,最后脱落。
走完所有的流程,最后法官当庭宣判结果,闵菲侵犯了谭柠的著作权,必须向“diess服装设计大赛”主办方告知事实,停止对受害者著作权的侵害,赔偿谭柠家属20万元,并且道歉。
闵菲脸都绿了,夸张的妆容起了作用,没让人看出来她的反应。她不得不按照法官的宣判给季莞尔道歉,“对不起,当初年少不懂事,盗用你母亲的作品参加比赛,我十分抱歉,请你原谅我的错误。”
季莞尔听着她干巴巴的措辞,没品出歉意,“你先和大赛主办方坦白你的所作所为吧。”
?
庭审结束,法官和审判员等人纷纷离开法庭,闵菲憋着一肚子的气走了,闵昆和律师追了上去。
吴律师说道:“我就说这案件简单得很,完全不需要操心,现在轻而易举就胜诉了,没有什么挑战性。”
谢宴清从旁听席走了过来,“吴律师今天的表现很好,回去给你加奖金。”
他对待下属向来大手笔,听他这么一说,吴律师就知道自己这个月的奖金肯定丰厚不少,“好的,谢谢总裁。”
谢宴清帮季莞尔整理好被扯松的围巾,“怎样,轻松了吧?”
紧张的气氛没了之后,季莞尔放松下来,才发现这里还是冷的,围巾裹紧后感觉好多了。她点头,微笑也释然起来,“嗯。”
谭柠生前有那么多不如意,这次的起诉,算是为数不多她能出力的事情了。
沈逢儒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谭柠看到你的努力,一定会很欣慰的。”
他收回手时,季莞尔感到脑袋上一疼,沈逢儒抱歉道,“不好意思,这衣服扣子总是卡头发。”
他今天穿的是深色大衣,袖口哪里有一颗扣子。
季莞尔没深究:“没事。”
在法院的门口,四人分道扬镳,谢宴清和季莞尔坐上自家的车,谢宴清摸了摸季莞尔的头,季莞尔疑惑地看着他。
谢宴清说道:“帮你清理一下。”
季莞尔不解地眨眼,又没下雪,有什么东西要清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沈逢儒回到车上; 拿出一个密封袋子,把刚才取到的头发放进里面,然后驱车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江为是这所私立医院的院长; 也是沈逢儒的老同学。见到沈逢儒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站起来迎接;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主编嘛;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正经点; 找你有事。”
“什么事?”
沈逢儒拿出两个密封袋子,里面分别装着一根头发,“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江为接过袋子,里面的两根头发一长一短; 连接着毛囊。这个请求未免特殊了点; “谁的啊?”
沈逢儒没说话,摸着口袋里的烟盒; 突然想要来支烟; 见这里是医院还是抑制住了。
江为见他这个反应也很反常,猜测道:“不会是你的吧?”
“嗯。”
“?”江为重新审视了他一圈; “不守寡了?还弄了个孩子出来?”
“还不确定。”
“不管确没确定; 你和别的女人肯定有那方面的关系吧; 我还以为你这些年真的孤家寡人过来的; 果然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他拍了拍沈逢儒的肩膀; “不过活着的人还是要过下去的; 你们曾经深爱过,那就没有遗憾了。”
江为是在C国留学时认识的沈逢儒,那时沈逢儒的状态不好; 江为艰难地从他口中得知他因为要照顾家人和女朋友分手了; 安慰了他不少次。
本来以为他安顿好爷爷的后事后可以回去找心心念念八年的女朋友; 没想到传来她去世的噩耗。江为也替他难过了很久,看着他单身了二十多年,不过现在他能走出来也替他开心。
沈逢儒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亲子鉴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结果出来我再和你详细说。”
“好,我尽快给你做。”
*
闵菲和“diess服装设计大赛”的主办方坦白了她的获奖作品是用了别人的,对方进行彻查,发现还真有此事,也知道她因为侵犯著作权被起诉。
主办方撤销了她的冠军称号,但是对那个作品仍然非常欣赏,最终和谭柠的家属商量,想要把谭柠登记为冠军获奖人。
季莞尔同意了,这是谭柠一直奋斗的方向。
主办方用官方账号发布了这件事情,震撼整个时尚圈,平时没几个人的评论区瞬间活跃起来。
【不可思议,这是真的吗?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盗用别人的作品参赛,二十年后才被发现,这是电视里才有的剧情吧?】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闵菲的作品水平不稳定了,那些做得好的可能都不是她的水平,不知道哪个倒霉的被她“盗用”了】
【诺拉果然很有眼光,没有迷信什么“设计天才”的称号,果断把她辞退了】
【以后谁还敢和她共事,大家都会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蛋吧】
【作品的原作者谭柠去世了?那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还活下来,肯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的】
季莞尔也不知道谭柠知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她的作品现在重新归于她自己了,她还成为了大赛的冠军。
思及此,她打算再去南泾公墓看望她,亲自和她说一下这个消息。
那天正好是周末,谢宴清和她一起过去南泾公墓,季莞尔买了一束康乃馨。
她把花放到谭柠的墓前,蹲下来看她,黑白照片里的女人依然笑得端庄,她缓缓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起诉成功了,季莞尔面对谭柠总会有很多话,这次也是滔滔不绝,可是面前是冷硬的墓碑,没有人回应她,就像她是在自言自语,想到这里,她又伤心起来,眼前遮了一层白雾。
谢宴清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手帕,半蹲下来给她擦脸上的泪珠。
季莞尔挽尊说:“是下雨了。”
天色阴沉,确实是下雨了,不过肯定没有她心里那场雨大。
谢宴清见她有越哭越猛的趋势,说道:“嗯,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季莞尔被他带出了公墓,突然就没那么难过了,又在他面前哭了一次,有点丢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可能是哭了也无人在意,所以自己也没放心上。
车子从郊区驶进市区,季莞尔在路边见到一个女人,觉得有点熟悉,定睛一看,那不就是郎玥吗?
“停,我见到熟人了。”她对谢宴清说道。
这里人车稀少,就只有前面站着一个人,谢宴清把车停在她身边,季莞尔降下车窗,对郎玥摆手,“部长,你是在这里等人吗?”
“……不是,我在这里等车呢,这个鬼地方,连网约车都约不到。”
“你是要回市区吗,我们送你一程吧。”
郎玥屈服了,“那麻烦你们了。”
她坐上后座,报了个地址,刚好和他们顺路。季莞尔问道:“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郎玥感受着车里的暖气,终于重新活过来了,手脚渐渐回温,这才说道:“我和祁睿去谈项目,客户在郊区,回来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说他爸出事了要赶回去,我就让他走了,自己下去打车。”
这就是祸不单行吧,前两天她的车被蹭掉漆,她送去保养,今天又被丢在马路边。
正下着小雨,谢宴清见她没带伞,把车开进了小区里面。
郎玥又报了楼号,谢宴清停在楼下才发现这是陆南森住的那一栋楼。
后面一辆车是跟着他进来的,也挨着他停了车,陆南森从车上下来,去敲谢宴清的车窗,“你怎么过来了,是找我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好我回来了,要不然你就得等一阵子。”
谢宴清:“没找你,我送人回来。”
他刚说完,郎玥就推开后座的门出来了,她和陆南森四目相对,两人都很意外。
郎玥心想,真是冤家路窄,这也能碰见。
陆南森问出了她心中所想,“又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家就在楼上,我怎么不能在这了?”
“真巧,我家也在楼上,我住进来两个月了,都没见过你,你是新搬进来的吧?”
“谁说我是新搬进来的,我都住大半年了。”
还有这回事?这小区的人口密度不大,基本是一梯一户,楼层也不高。陆南森住在这里两个月,已经连谁家狗叫什么名字都记得了,他都还从来没见过她。
很可能是她早出晚归,和他的出门时间都错开了。
*
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李姨的儿子还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季莞尔最近和她交流频繁,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决定在小炎出院前去医院看一下他。
她带了一束鲜花过去,找到李姨说的病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病床的贴着的卡片上写着小炎的名字,就是这里没错。
他可能有事出去了,季莞尔已经和李姨说了自己今天会过来,所以打算在这里等等。
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到人,季莞尔有些无聊,病床旁边放着一个花瓶,是插花用的,现在空着,季莞尔打算把带来的鲜花装到里面。
她带着花瓶和花束进了里面的卫生间,把花束的包装拆开来,依次把花朵放进花瓶里。
这时,李姨和他的丈夫扶着小炎回来了,护士交代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很快离开。
李姨没见到季莞尔的人,以为她还没过来,病房里就剩他们一家三口。
“莞尔这孩子两个小时前就说她要过来了,现在还没到。”
李姨的丈夫说道:“可能路上堵车了呢,晚点到也没事。”
“那是,我刚陪小炎做检查的时候就怕她太早到了,还要在这里等,迟点到也挺好的。”
卫生间的门关着,但是隔音不好,外面的说话时清晰地传进来,季莞尔听着他们的对话,刚想出声,又想把花插好后给他们个惊喜,于是暂时没吭声。
小炎说道:“妈妈我想喝水。”
李姨给他倒了杯温水,交代他说道:“小炎,待会儿莞尔姐姐到了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她这次帮了很大忙,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小炎乖乖点头,十四岁的孩子,因为身体弱,户外活动少,脸上皮肤透着是不太健康的苍白。“我知道了。”
李姨坐在了丈夫旁边,说道:“莞尔那孩子也是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妈,亲爸也不知道是谁,被送进季家,认了对没血缘关系也没感情的夫妻做父母。”
“不过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脱离了季家这个火坑。”
季莞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回想了一下,李姨说的每个字都清晰犹如在耳边,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问道:“李姨,你刚才说的没有血缘关系是什么意思?”
第74章
李姨被季莞尔的突然出现弄得措手不及; 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可能就要在今天暴露了,“小姐,你怎么会在哪里面?”
“我带了花过来; 刚才在里面插花。所以,你说的话是真的?”
“我……”李姨也很为难; 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姨; 你们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告诉我好吗?”季莞尔拉起她的手,真诚地说道。
这些年来,季家的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李姨因为厨艺好; 以及家里需要钱不敢轻易辞职而一直留到现在。
谭柠当初因为身体问题季把莞尔送到了季家; 谭柠和季文康商量完后,季文康给季莞尔改了现在的名字; 给了她女儿的身份。
季文康有意对消息保密; 当时季家的佣人只能知道这些细枝末节,李姨也从季文康和江沁的对话中得知季莞尔并不是季文康的孩子; 只是因为某种利益关系; 季文康成为了她名义上的父亲。
李姨见这么小的孩子没了母亲; 父亲不详; 还要受季家人的冷眼; 为她抱不平; 所以才会总是给她关怀。
季文康当时特意警告过其他人不能把事情传出去,特别是告诉季莞尔实情,否则直接辞退; 李姨也是没有办法; 保护着沉默。
对于季莞尔的低声请求; 李姨没办法无视,而且她还救了自己的孩子一命。
“是真的,季文康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李姨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信息量太大,季莞尔听完后茫然了一阵,低下头,嘲讽地笑了笑。她一直都怀疑自己不是季家的一份子,她永远都被排除在外,原来她真的是个外人。
李姨担忧地看着她,怕她想不开,季家再怎么说也是她待了十几年的地方,“小姐。”
“我没事,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她很快恢复平常的神色,今天的来意就是来看望小炎,季莞尔走到病床边,说道:“小炎,身体怎样,还难受不?”
“我没事了,谢谢姐姐关心和帮助。”
季莞尔夸他:“真懂事。”
小炎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能见到的人除了医生护士就是父母,他很高兴季莞尔的到来,叽叽喳喳地和她聊了很多。
李姨把剩下的花装进花瓶里,从洗手间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颜色艳丽的花朵给病房带来了不少生气。
见时间差不多了,季莞尔才离开病房。
今晚谢宴清的朋友办了一个游艇派对,他下班后开车过来接季莞尔过去。季莞尔坐上副驾驶,把手拿包放在大腿上,眼神看着前方,然而没有聚焦。
谢宴清把手离开方向盘,慵懒地靠着椅背上,想看她什么时候发完呆,然而她真的毫无察觉。他轻叹了口气,靠过去,拉起她的安全带帮她扣上。
“嗯?”季莞尔终于回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又在想什么?”
“刚知道一个秘密,我不是季文康的亲生女儿。”她说这话时,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谢宴清怔住了,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根据他对季文康的了解,他没法想象季文康怎么会愿意抚养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捋了一下思路,说道:“这反倒还合理点,你别太伤心了。”
“我没有伤心,我只是在想,我不是他的女儿的话,我们是不是就没有联姻的必要了。”
这跳脱的脑回路,谢宴清没想到这火还会烧到他身上,她这句话的攻击力可比之前的强得多, “你想太多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领了证的。”
季莞尔反驳他:“那我们可以再领一个啊。”
只是再领就是离婚证了。
谢宴清压过去,用手把她困在座位上,严肃地看着她,“你是想骗婚然后分走我一半财产吗?”
季莞尔微微一笑,耸动了一下挺翘小巧的鼻尖,“那也不是不行。”
谢宴清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