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日常-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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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之就是康平县主的夫婿。
贵妃向来都不过问朝事的,听启和帝说起康北的事,她就笑了笑道:“孩子们年岁也不大,倒也不急在这几年,一切还是以朝事为先。
贵妃和启和帝在这里说事的时候,老夫人也在和老太君说瑶姐儿的事。
“我看她逢人见面先笑再说话,就知道这是个好孩子。”老夫人就对老太君道。
老太君也听说过仁安长公主想把外孙女许配给毅哥儿的事,她之前并未放在心上,但如今听老夫人回来后,满嘴的夸瑶姐儿。
老太君一下子心动了。
老夫人还在继续说:“康平县主和老二媳妇关系好,咱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这个最是难得。”
自从魏若和老太君等人说了那高氏的事情后,老太君觉得家中选媳,最重要的就是知根知底这四个字,因此听到老夫人这么一说,她就更心动了。
“不过这女孩比咱们毅哥儿大了两岁,况且现在离毅哥儿成亲至少还要五年,现在就定下好吗?”老太君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提起瑶姐儿的年纪,老夫人就沉默了,她想了想道:“要不然我们再问问老二媳妇的意见?”
魏若听完老太君和老夫人的话后沉思。
白日里在景和宫的时候,她就觉得老夫人好似对瑶姐儿很有好感,但后来人渐渐多了她也没顾得上想这件事,倒没想到老夫人竟和老太君也提起了此事。
不过她和老太君等人顾虑的点不一样,老太君觉得瑶姐儿比毅哥儿大两岁,这样恐怕有些不好。
但她却觉得两岁的年龄差并不是个太大的问题,她们这样的富贵人家只要仔细保养着,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年龄差的。
她是担心瑶姐儿和毅哥儿处不来。
魏若就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老太君和老夫人,两位老人家闻言沉思了片刻后道:“你的顾虑也有道理,可瑶姐儿到底比毅哥儿大几岁,咱们也不好总拖着人家,要么就应了婚事,要么就干脆利落的拒了这么婚事。拖久了要是耽误了人家女孩就不好了。”
魏若也觉得如是,她原本觉得自己跟贵妃说清楚了此事就好了,可没想到乐太妃和仁安长公主都没放弃,更没想到不止贵妃,就连老太君和老夫人也觉得这门亲事极好。
魏若就也有些迟疑,觉得说不定瑶姐儿和毅哥儿是能合得来的。
可婚姻大事却不能如此草率,总得问问毅哥儿自己的意思,他要是也觉得瑶姐儿好,那这门婚事就成了一半了。
若是他们问都没问毅哥儿的意见就将瑶姐儿娶回来,他再和瑶姐儿相处不来,最后反成怨偶了倒也不好。
虽说魏若想让毅哥儿和瑶姐儿见见面再问问他的意见,可这自来都是女方想看男方男孩,没得让男方男孩去看女方女孩的道理。
魏若就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老太君和老夫人听了她的想法后都笑道:“这算什么,虽说男女之间要收礼,但两个孩子都还小,纵是见一面也没什么。咱们只提前跟毅哥儿说好,但却不在瑶姐儿面前露口风。这样一来,毅哥儿若是喜欢她,那咱们就和仁安长公主去商谈接下来的事情。若是没有眼缘的话,横竖瑶姐儿也不知道这些事,也不会为此伤心。”
魏若听两位老人家这么一说便有些心动了。
老太君想了想道:“再过一个月便是各家去郊外踏青赏景的日子,咱们就把时间定在那个时候吧。”
魏若想想觉得此事可行,便笑着应了。
她和老太君等人谈好了此事后,就想回来和李浩淼说一说。
哪知道李浩淼今日喝了点酒,晚上回来后就拉着她在那里胡天海地的混闹。
魏若这话便没机会说出来。
等到了早上他又和五爷他们早早的去了高府,魏若又和贵妃说好了今日要带晏哥儿入宫,她便暂时按下此事,先带着儿子去宫了。
就在魏若入宫的时候,有一个游侠过来安国公府找她。
而要说这游侠为什么要来找她,就要提到之前被平宁公主要在身边的余柯了。
余柯自跟在了平宁公主身边后,平宁公主就觉得万事顺意。
余柯是个做事利落,又会管理人的性子。
她不仅把平宁公主的坐卧起居安排的井井有条,就连平宁公主身边的小宫女们也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
平宁公主身边宫女众多,不提那些有头脸的大宫女,就说那些小宫女也是各有各的背景。
她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余柯就是能把她们收拾的服服帖帖,让她们凡事都以平宁公主为先。
而她之所以能在平宁公主面前做事这么顺利,除了有她自身手腕能力的原因,还有启和帝和贵妃暗中支持之故。
启和帝和贵妃都觉得余柯是个十分忠心的人,她自跟了平宁公主,就心里和眼里都是平宁公主了。
以往跟在平宁公主面前的宫女们或多或少的有着自己的心思,在行事时也不免有失偏颇,可余柯不是。
她心知自己的父母都靠不住,明白她的一身荣辱都在平宁公主身上了。
而她既背景单薄,若想在平宁公主面前出头,就只能凭忠心和能力这两样了,而对平宁公主这样身边能人众多的贵人来说,忠心比之能力更加的重要。
所以她在跟了平宁公主后,就将平宁公主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平宁公主能想到的事情,她替她圆融了处理,平宁公主想不到的事情,她替她补上。
满宫的人都觉得平宁公主这几个月行事妥帖了不少。
启和帝御极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利眼,他自然能辨出谁是真忠心,谁是假做戏。
忠仆本就难的,有能力又忠心的臂膀又很难找了。
在启和帝的刻意纵容下,余柯上位的速度很快。
没过多久,宫里人人都知道平宁公主身边有一个女官又是忠心,又是能干。
可世事没有两全的,余柯在宫内步步高升的同时,她母亲却在宫外受苦。
余柯自进宫后虽惦记着家中的母亲,可宫规森严,她也不能随便出宫,便会托小太监带些月钱出去给她母亲花用。
她母亲原在林中做工,每月虽有些月钱但又只够家里的日常嚼用,再多的就没有了。
余柯给了她月钱之后,余母手上就有余钱了,她就惦记起了送儿子上学的事情了。
余柯知道她母亲的打算后,自然很愿意。
她弟弟其实已经十岁了,按理说早就应该入学的,可彼时余柯自己读书正在关键时刻,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学业,余母当时其实是有些左右为难的,但他弟弟却说自己是男孩,就算晚些读书也没关系,一切先紧着姐姐来。
余柯这才坚持了下来。
也因此,余柯也觉得既然她现在已经读出来了,那接下来就该她弟弟读了。
她自跟了平宁公主后,贵妃、公主和安国公夫人都时常打赏她,她手上宽裕了不少,自然有能力供她弟弟读书。
余母得了女儿的准话,就带着儿子去书院报名了,结果不巧正被余柯舅母的姐姐看见了。
上次衙差们虽把余柯舅母她们抓进了衙门,可余母想到这毕竟是自己弟弟又心软了,所以衙差们又把她们放了。
这几人被放出来后就一直对余母等人怀恨在心。
这妇人看到余母带着儿子去书院报名就知道应当是余柯在宫里发达了,不然她手上哪里有这些闲钱。
她就又妒又恨,十分不忿自己厌恶的人竟有钱了。
这么一愤怒,这妇人就去余柯舅母家,这样那样挑唆了一番。
余柯舅母自上次被捉到衙门后,本有些不敢再去余柯家生事。
可她一听说余母现在手里有钱了,就是一阵心塞。
余母是个软弱的人,这些年手上但凡有了些闲钱,余柯舅母就过来跟她借。
说是借,可她从来都没提还过。
因此她早就把余母手里的钱看做自家的钱了,既是自家的钱了,看到余母送其子去书院读书。
余柯舅母就有了一种自家钱被花用了的心痛感。
又有余柯舅母的儿媳就要生了,她正为了孙子出生后的花用发愁。
既是有了这么一笔钱在眼前,余柯舅母又怎能放过。
她又想到余柯现在正在宫里,余母又是个软弱的,她再巧舌坑骗几句,这银子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余柯舅母越想越觉得胸有成竹,就带上大姐,再喊上自家另外两个妹妹一起去了余母那里。
余柯舅母这么乌啦啦一群人到的时候,家里只有余柯的妹妹余然。
她今年刚刚七岁,余母怀她的时候,余父出事去了。
因此她自出生时,就没了父亲。
又因为余母怀她的时候有些伤心,这个女孩在胎里没养好,出生时就得了哮喘的毛病。
平日里既不能做重活也不能激动,余母和余柯等人担心她出去有了什么意外,一时不妨没来得及救她,恐失了性命,便也不怎么让她出门。
她正在喝余柯托人从宫里带回来的药时,就见自家舅母和几个妇人凶巴巴的走进来了。
余然吓的扔下碗就往屋里跑。
这世上有这么一类人,你若是对她十分的凶悍,她就会觉得惧怕,可你若是面对她时十分的软弱,她反而得寸进尺。
余柯的舅母就是这种人。
她原本刚进来时心里还有些打鼓,待看到余然如此害怕的模样时,她反而有了底气呢。
“你娘呢?”余柯的舅母一脚蹬在门槛上,手插着腰问余然。
余然看到其舅母,眼中闪过了一丝惧怕。
她是自小就害怕自己这个舅母的,她向来对余家人都没什么好声色。
只要余母领着余家姐妹兄弟过去,余柯舅母就会对她们使眼色,甩脸子。
余母是个软弱的,遇到这样的事也只能让孩子忍了。
余柯和其弟余时倒还好些,余然因为自幼体弱的原因,心气也有些弱,她比之兄姐更加惧怕其舅母。
余柯舅母看到余然不说话,就骂了她一句:“角料货的东西,连个话都说不出来。”
余然被骂的泪水涟涟,却因自幼就受其淫威压迫,并不敢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低头擦眼泪。
余柯舅母及其姐妹看了就更想欺压余然了。
不过还没等她们付诸行动,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余母和余时回来了。
两人看到那恶妇带着其姐妹们在门口堵着,就想到了尚在家中的小女儿/妹妹,自是急的不行。
余母就算再懦弱也还是护孩子的,见状就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余时比她跑的更快,他三步两步就跑进了屋里,待到看到小妹妹躲在角落里抹眼泪的模样的时候,余时简直怒火中烧。
“舅母过来这里做什么?”余时先是将妹妹抱到了怀里安抚了一下,随后抬头冷冷的看着其舅母。
余柯舅母看到余时如此模样,肝火上涌。
余时姐弟三人在她面前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可余时如今却敢抬头跟她说话了。
余柯舅母怎么能忍,她刚要发火,其妹就拉了拉她的衣袖。
余柯舅母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借钱的。
她像变戏法似的转了脸色,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阴阳怪气的道:“外甥家里现在出息了,跟我们说话也硬气了起来,舅母就不能来你们家里逛逛吗?”
余时见她摆出了一副妇人耍无赖的模样倒也无可奈何,便忍气先把妹妹带到了里间。
余柯舅母正好想从余母那里捞钱,想着余时走了正好,便也没有阻拦。
余时和余然进去后,余柯舅母就斜着眼道:“姐姐现在生活很好呀,还有钱送外甥上学了。你侄媳妇就要生了,现在正缺钱使,不知姐姐有没有钱借我们周转一下?”
余母虽然糊涂,但在送儿子上学这件事上却不糊涂,且余柯担心她给余母的钱多了会被她舅母使法子骗去,每次带给余母的钱也并不很多。
余母给余时报完名后就只剩一些钱了,剩下的那些钱她还要给余然买药,自然不肯借给余柯舅母。
余柯舅母一听立马恼了,她眉头一皱,吊着眼睛道:“姐姐现在发达了就不顾我们这些做弟妹的了,这向来弟弟家有什么事情,哪家姐姐不说倾尽全力的帮助?我们也没要多的,只是借点小钱拿回家使使,哪里就这么艰难了。想是外甥女现在发达了,姐姐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余柯舅母这话说的十分难听,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恼了。
可余母是被她搓磨惯了的,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敢反驳,只低着头不说话。
余柯舅母气的仰倒,她正待再说些什么挤兑余母的时候,其姐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又指了指余母的衣袖。
余柯舅母见余母的衣袖那里露出了一个荷包尾巴,就知她们家的钱应该就装在那里了。
余柯舅母冲着姐妹们使了个脸色,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上前围住了余母,并且开始上前拉扯余母的袖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余母吓的叫了起来。
余柯舅母和其姐妹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憋足了力气抢钱。
余母拽紧了荷包不敢放手。
余时听到动静从里间走出来,看到余柯舅母如此行为后,他目疵欲裂,立马冲了过来。
有了余时护着,余母总算从余柯舅母她们手里逃出来了。
余柯舅母的眼里闪过一丝恼火,她打量了一眼余时后,觉得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她们人多未必不能压制的住他,便冲姐妹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妇人三个上手打余时,另外一个则从余母手里抢钱。
余时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又因为自幼体弱的缘故,力气并没有那么大,不一会儿,他就被那三个妇人完全压制住了。
余家舅母刚刚被他挠了一下,心里有气,伸手往余时身上打了几巴掌。
余母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心痛的都要不能呼吸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从那跟她抢钱的恶妇手里挣扎了出来,扑上前去打了余家舅母一巴掌。
余家舅母原本只是想来抢钱,并没有想要认真殴打余家母子。
可余母这一巴掌把她打恼了,她和几个姐妹凶狠的扑了过去,下死了力气来殴打余母。
余母被她们打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起不来。
余然原本一直在旁边吓的大哭,看到自家母亲被打成这个样子,再也顾不得哭了。
她也冲了过来想要解救余母。
可她本就体弱,哪里能比得过那几个恶妇的力气。
余柯舅母一个甩手就把她带倒了。
余母和余时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自然没有注意到余然被打倒了。
余然本就有哮喘,这么一惊一吓,再被余柯舅母一摔,她的哮喘竟发作了。
余然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痛苦的急喘气。
可余母和余时哀嚎的声音太大,众人并没有听到她喘气的声音。
直到余母和余时最后已经被打的没有力气哀嚎了,余然的喘气声才清晰了起来。
余柯舅母和其姐妹是知道余然有旧疾的,也知道得了这样的病很容易出事。
看到余然如此,这些恶妇都担心最后出了人命。
余柯舅母的姐姐捅了捅她的腰,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跑。
余柯舅母抢起散落在地上的荷包就离开了这里。
余母已经被打的鼻子和嘴角流血没有意识了,但余时还有些意识。
他听到妹妹的喘气声就知道她是哮喘发作了。
余时心下着急,却又站不起来,便使出仅剩的力气爬了出去。
余家周围是有邻居的,不过刚刚余家舅母动手打人前把门给关上了,临走时担心被人发现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