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学长是个白切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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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晗就着他举手机的动作; 在屏幕上快速点动了几下; 连接好了机器。随后邹百辰从wps软件中点开一份名为政治知识框架的文件。
打印机接连吐出了十几张A4纸。因为默认设置的是偏小字号; 纸张上印好的主观问答题密集而整齐。
“这是之前政治组的所有老师一起整理的; 我从徐老师要了电子版。”邹百辰把所有的文件捋在一起; 用订书器装订好。
他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 从书台的笔筒里抽出三根冷色系的荧光笔; 用来做标记。
“紫色对号是必背的重点。青色对号是比较拗口的难点,可以理解记忆。涂成绿色底的句子是选择题频出的知识点,要一字不差地背熟,并且会分析细节处的正误。”
少年边讲边操作,很快就把前几页材料做成了一目了然的背诵笔记。
为了能看清他笔下的字; 展晗不自觉地站得更近; 把胳膊肘搭在了椅背上。
“至于我没画出来的地方也不见得不会考,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让你尽快跟上政治班大部分学生的程度。剩余那些就等你学有余力的时候,再回头去看。”
邹百辰难得粗中带细; 尽量帮展晗标注得更工整些、细致些。
不经意间; 余光捕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顿住手腕稍偏过身; 发现展晗正低着头直直地盯向这边。
“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啊; 需要记的题目太多了?”
展晗摇头表示:“不是;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
邹百辰喉间发出轻轻的一声,靠向椅背继续翻动材料:“当然,我从不辜负别人的信任。”
看着邹百辰熟练整理和标记的动作,展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你上课的时候一副没兴趣的样子,但这多么繁杂的知识点好像都装在脑子里了?”
“什么话,我也是要正经参加高考的人,该记的还是会记的。至于没什么兴趣这件事我倒是不反驳,有几个人是打心眼里喜欢学习的呀。”
邹百辰痞气地笑笑,牵动了天生带着撩拨风致的眼尾。他手下画出的题目越来越多,但标记丝毫不见潦草。
“注意下这几个地方是考纲新修改过的话术,和我们之前学过的选修教材原文不太一样,但是在比较新的选择题型中会出现,它们都是正确的说法。”
“……”
时间静静地推移,偌大的书房里,一个人不厌其烦地说着,另一人也听得很专心。
高考政治的考试内容有4本必修书加3本选修书,涉及经济政治文化哲学各个方面的内容。
把这些全部整理好耗费了邹百辰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放下笔伸懒腰时,窗外的云幕已暗沉地犹如水墨工笔。
展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书房的,此时正沿着楼梯走回来。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灰色的零食托盘,里面装着茶壶,和椒盐蚕豆、猪肉脯、牛肉干几样小吃。
他没说话,只是动作斯文地倒出两杯青梅茶,用小夹子夹几颗冻着茉莉花的冰块扔进去,然后捧着玻璃杯窝坐在软垫上。
不必人特意请让,便有人自行端起了另外一杯冰茶。
邹百辰发现自己竟然渐渐适应并且喜欢上了在展晗家里的这种感觉。虽然两人间没怎么聊天,诸事完全自便,但却是难得的随意自在。
展晗抿了口茉莉冰茶,边看提纲,边不自觉地把眼镜腿塞进嘴里咬。他的手指格外纤细漂亮,在捏着钛架边缘时苍白感和骨架感并具。
“你几岁了,还在口欲期?”邹百辰见他咬得起劲,忍不住挖苦。
小动作被发现之后,展晗柔柔地笑笑,把眼镜放回桌上,摸了一条又硬又干的牛肉条磨牙,继续翻看政治资料。
邹百辰也低下头做起英语词汇测试题。两个少年的头无声地挨凑到了一起。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是中秋。
舟市的商业街上灯影如画,充溢着浓重的节日氛围。
邹家酒馆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歇业半天。妍姐和儿子,还有店里的员工们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水足饭饱后,邹百辰缩进空荡的客区里摆弄手机。十色斑斓的水母缸在他身后投出一片迷茫的光影,映亮了少年的半张俊朗侧颜。
一道女声在耳畔响起:“等会把这个带着。”
邹百辰闻音抬头,看到老妈把一盒包装精致的月饼举到自己面前。他不甚在意地重新低眸下去,懒懒道:“我不爱吃。”
“不是给你的,带回去给展晗。”妍姐曼丽的身影搭坐在沙发一边,解释说,“下午的时候我有让他过来一起吃饭,但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
邹百辰颔首附和:“恩,说是在阳台背题不小心睡着了,结果吹夜风受了凉。”
妍姐听他说话时,眼角明显带上几分奇怪的颜色:“这你都知道?你们俩最近好像走得很近啊。 ”
“有吗?”邹百辰依旧漫不经心。
邹母的表情保持着诧异:“之前只要一放假,你除了和韩季峰混在一起就是待在酒馆里。这个国庆假期我基本都没看见你。”
“这有什么,我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邹百辰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了几下,然后收起了手机。
邹母轻嗤:“你说完自己信吗?”
“信不信无所谓,这就是事实。”邹百辰并不多做争辩,一口懒散的叹息后从沙发处站起身,接过月饼盒准备披衣走人。
看着即将走出酒馆大门的背影,妍姐不解地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闲来无事的男店长见状也与老板娘开起了玩笑:“这两个人,一个是你梦想中儿子的模样,一个是你自己的亲儿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和平相处当然好。”妍姐从不远处收回自己的视线,接道,“可问题在于他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打起来,谁能赢过谁可不好说。”
这倒是个问题。
店长当真思索片刻,不无遗憾地回应说:“最后谁会赢我不知道,但你的店肯定是要被砸光的。”
妍姐又气又好笑地瞥他一眼,没再继续聊下去。
因为花灯活动,商业街道上很是拥堵。邹百辰打车回到金厦名邸的房子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少年走进家里洗漱换衣,正要回卧室时偶然抬头,透过落地窗看到对栋五楼的窗口灯光灿亮。
邹百辰想起放在门边的月饼盒,稍加思索后,从中挑出一块造型迷你的流心月饼,装在自己的精灵型无人机上,操控着机身飞向对面露台。
嗡——
似乎是被机器降落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展晗很快就推开玻璃门,从亮着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人的身上穿着睡衣,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神色慵懒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先是怔了怔,朝着九栋的方向看来一眼,然后竟蹲下,把月饼连同运送机器一起捡了起来。
诶?怎么还把无人机扣下了?
仅隔着健身区和绿化带的距离,邹百辰清楚地看到了对面发生的事情,于是戴上蓝牙耳机,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信号接通的同时,对栋的展晗也伏靠在了露台上。
“干嘛呢?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说法没听说过吗?”邹百辰轻声控诉。
展晗的确是感冒了,说话带着比较明显的鼻音,但还能听出是在开玩笑:“在住宅区内使用无人机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嫌疑,你这种行为属于黑飞。”
“别讲道理,想玩的话可以借给你,毫不遮掩地扣下别人的东西,你这种行为属于明抢。”
邹百辰学着话术回敬了过去。话虽如此,但其实他的无人机是有紧急召回功能的,刚刚因为怕误伤到对方,所以根本没有启用。
语音另一端传来笑声。展晗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撕开了月饼包装袋,掰开一块放进嘴里,同时开口道:“味道不错,谢谢。”
“不谢。”邹百辰回,“是妍妈想着你,我顶多算个快递员。”
“所以大半夜敲我家窗户,就是为了给我投喂这个?”展晗把剩下的半块月饼都吃了下去,用露台桌边的纸巾擦了擦手指。
“不全是。”邹百辰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指了指头顶,“刚才回家的时候发现月色很好看,见你没睡就喊你出来一起瞧瞧。”
展晗顺势看去。
此时,天幕中的玉盘明亮皎洁,柔和的月光倾洒下来,落在露台边铺成一片碎银。
他被景色吸引,果真仰头观赏起来。
邹百辰也在隔着楼间距的另一侧,支起了下巴。
“确实好看。”安静片刻后,电话另一端的人如是开口。
因为生病不舒服,展晗在家里浑浑噩噩了一个下午,如果邹百辰不说,他确实不会注意到今晚的天气这样好。
“月饼吃了,月色赏了,节日的仪式感齐全,现在就只差一句……”
“中秋快乐。”
邹百辰的祝福语还没出口,却被展晗抢了先。他微怔了一瞬,而后微笑补充:“恩,同乐。”
夜色越发的黑,一片岁月静好中传来两声轻轻的咳嗽。
邹百辰这才想起对方还感冒着,于是张口提醒:“好了,我没什么正经的事,你早点进去休息,别在外面吹风了。”
“恩。”展晗点头,没有立即转身,接着对话道,“明天早上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可能会和孟老师请早自习的假,你上学的时候不用等我了。”
邹百辰应声知道了,视线注意到对面楼边的人又有新动作。
他站在阳台边缓缓松掉了掌心,脱离出操控的无人机便开始自动返航。小巧的白色飞行器跨越过楼间距,顺利落回了主人的脚边。
对于这种乖觉,邹百辰满意地道声:“这还差不多。”
随后展晗挂断通话,朝着对栋摆手道别。走进卧室前,他似乎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月色。
作者有话说:
妍妈:我记得我是让你给他一盒?
第24章
国庆后的又一个星期一; 北高正常开学。
这一天,展晗果然没有按时出勤,高三15班靠窗最前排的位置空荡了整个早上。
上午的第三堂课是语文。
年轻的女老师捧着一张文言字词专项练习耐心讲解; 站在讲台边望下去,整个教室里都是深蓝拼白的身影在攒动着。
北高的校服是连帽外套搭配运动裤; 与街上年轻人们的冲锋衣穿搭有些类似; 是休闲又日常的款式。
即便有一两个插班生穿着上届的同款校服; 藏青色拼白的颜色与其他人混在一起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对于生僻绕口的文言文; 邹百辰向来提不起兴趣; 自行在数学练习册最末页挑出几道难度拉满的压轴题来打发时间。
当当——
教室门外传来礼貌的轻敲声。
语文老师应:“请进。”
邹百辰循声抬头; 正好看到了一道身影进门。
展晗身上穿着上上届的校服; 虽然款式相同; 但酒红拼白的颜色在基本统一的背景中极其显眼。
大概因为生病有几分憔悴; 再加上红衣衬显,他的肤色如苍雪,白皙得有些过分。
一瞬间,大家的视线都聚集了过去。
“我就说北高三套校服中红色的最好看。”
“对啊,红白配色yyds。”
“你们确定不是人好看?”
“……”
展晗被看得有些不舒服; 捏起校服衣领把光洁的脖颈稍稍埋进去; 朝着任课老师颔首示意。
邹百辰偏了偏头,注意到他手背上好像粘着两片白色的输液胶布,再想仔细看看时; 对方已经走进了座位。
是去挂点滴了吗?
邹百辰后仰着靠在椅背上; 余光瞥见身边的肖越正枕着胳膊听课,便故意抬腿踹了踹。
“干什么?”肖越动也不动; 拖着长音哼了一声。
邹百辰轻声嘟囔:“让我罚站。”
“啥?”肖越以为自己听错; 转过头来确认了一遍; “你怎么总能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快点。”邹百辰动了动嘴唇,再次道,“我想出去站着。”
“有毛病。”肖越嘴上吐槽间又被他轻踹着催促,只好不耐烦地举起手臂,“老师。”
即便坐在最后排,尖子生也能受到老师们最大程度的关注。差不多是同时,讲台上的人也停下讲述,疑惑地开口询问:“怎么了?”
肖越依旧维持着趴在桌角的姿势,单手转动笔杆,不急不忙道:“刚才那道题我没听清,您能再讲一遍吗?因为我同桌一直在打扰我。”
任课老师听罢蹙紧眉头,朝着他身边的位置看去:“邹百辰你干嘛呢?再打扰别人我就让你来前面听了。”
“行。”倚在那里的少年几乎没有犹豫,麻利地拿起练习册离开座位。
语文老师看着他过于干脆的动作,错愕了好一会儿没说出来话。直到这人径直走向了窗边,她才抖了抖手里的教材,继续讲下去。
展晗仰起头看向已经站到自己桌边的高大身影,眼神淡定之中还带着点不解。
邹百辰斜斜地靠在窗台上,随手拿起一只笔在面巾纸上写字。
…感冒这么严重?都打针了。
展晗在同一张纸上写下回复。他的字体温润隽秀,与邹百辰流畅洒脱的风格两相比较,辨识差别度极高。
…恩,早起时太难受了,想好得快点。
邹百辰低头看字条时,又发现他手背处的输液胶布下晕染着一片深红色。
…都出血了。
…不小心睡着了,该拔针的时候没有看住。
…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的生活自理能力挺差的。学习工作把自己累到疲劳性眩晕,在天台上看书被风吹感冒,挂个吊瓶也能自残式回血。
展晗看完后扶着眼镜笑了笑,似是默认,然后缩进椅子里认真听课,没有再回答。
很快,语文课上完。紧挨着而来的是一节体育。
因为马上就可以干饭,15班同学们的心情都很不错,很是迅速地走下楼,聚集在了高三小院里。
“展晗没下来吗?”孙维祎发现队伍里缺人,边与同学聊着边上前补齐空位。
邹百辰搭腔:“他都虚成什么样了,还能来上体育课?”
他的话刚出口就遭到肖越的打趣:“人家虚不虚你怎么像是很清楚的样子,刚才罚站的时候专门去打听了?还是说他体虚的事儿本来就和你有关?”
这两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周边围着的同学一时间都没能理解。邹百辰对于这小子张口就来的能力也是佩服,干脆摆烂着不搭理他。
恰好本堂的体育老师拿着记录册走了过来,对着仍然七零八落的队伍沉声数落:“怎么还没站好呢,又瞎玩!也不知道提前热热身活动活动,体委先带着去慢跑两圈。”
“体委不在!”各自正聊到兴头上的学生们异口同声喊话。
经过这番提醒体育老师才想起来,十五班的体委是韩季峰,这会儿应该在大操场上训练呢。难怪上课前的队伍散成了一盘沙。
他只好举起用来记录成绩的笔记本,遮挡住头顶刺眼的光亮,自己带队下口令:“行了知道了,全体都有,密集队形右转弯走,去大操场。”
午前的太阳也拥有着不小的杀伤力,明亮的光芒炙烤着整片体育场。
为了能让学生少晒一会儿,体育老师直接切入正题:“我们这节课的任务就是测立定跳远,完成后的同学可以自由活动。”
他边说话边把大家带到已经标记好距离的区域,告知按性别划分的标准:“男生2米15为合格,2米50为优秀。女生1米65为合格,1米90为优秀。”
“这标准是不是比中考的时候高了?”
“废话,你也长大了呀。”
“那凉凉了啊朋友们,我高中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