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吃软饭-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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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眼看着双方就要吵起来,有看不过的前来劝架。
丁铃铃铃——
丁铃铃铃——
双方中间的导诊台上,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不同于孙方池三人的意外,林光宇四人的脸色大变,低声议论。
“光宇,怎么办?又来了!”
“咱们陷入被动了……”
谢允挺纳闷,“怎么电话还通着?是不是考官打给我们的?”
张瑛沉着脸,“小心,不对劲。”
孙方池眯着眼睛扫视过整个候诊区,有层单薄的阴气存在,反而是电话周围很干净。
林光宇这边商量决定避开,他们准备从楼梯上六楼。
谢允看他们要走,低声道:“咱们怎么办?”
孙方池道:“我觉得有人打电话找,不接不礼貌。”
谢允:“……”
孙方池在众人瞩目中,上前接起电话。
林光宇四人等着看他遇到危险后惊慌失措的模样。
幽幽的女声如叹息般问道:“医生,我的病能治好吗?”
张瑛跟谢允站在孙方池身后不远处,屏息凝神静待孙方池的回答。
孙方池道:“请把你的病情详细描述一下。”
听筒中的女声:“……医生,我的病能治好吗?”
“描述不清吗?那把病例拿出来看一下也行。”孙方池很好说话的换了个要求。
女声沉默的时间更久,“……医生,我的病能治好吗?”
“这位患者,我是医生,不是算命的,你都不愿说病情,光问能不能治,让我很为难啊。”孙方池苦恼地回答。
听筒中传出粗重的呼吸,片刻后,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孙方池皱眉,看看一直响着忙音的听筒,“还没说完就挂电话,真的没有礼貌。”
谢允早习惯了孙方池的骚操作,见怪不怪地碰碰身边的张瑛,“没事了,走吧。”
张瑛心情复杂难言,不经意间看到林光宇四人的表情,瞬间心理平衡了。
林光宇四人望着孙方池,就像看到有鬼在他们眼前跳芭蕾舞,神情之复杂无法用言语形容。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接电话?”谢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方小哥,咱们下去吧?”
三人径直从林光宇等人身前经过,走楼梯下楼。
“……光宇,咱们也走吧。”
林光宇强笑道:“走吧,咱们跟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离远些。”
孙方池三人一路走到一楼,没再遇到任何异常现象,站在一楼大厅,三人面面相对。
“出去?还是后边?”谢允的头左右摆摆,碎发随之而动。
张瑛道:“这么出去等于放弃,还是去后边看看。”
孙方池冲后面的病房楼抬抬下巴,“你们看,那是谁?”
门诊楼连接住院部的通道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谢允在前,孙方池张瑛跟在后面,三人慢慢靠近小孩。
“小朋友,又见面了。”谢允冲小孩伸出手,耐心地等待着。
小孩看着三人,小步小步地后退,“哥哥姐姐,你们也要把我们抓走吗?”
谢允回头看看两个同伴,“你是个好孩子,没有做坏事,哥哥不会抓你的。”
“那黄医生也没做坏事,你们也不会抓他吗?”
谢允答不上来,孙方池道:“那得等我们见到黄医生之后才知道,如果我们发现黄医生跟你一样没做坏事,就不会抓他。这位哥哥可以向你保证。”孙方池指着谢允。
小孩转身带路,“黄医生一直在上班,没有做坏事的。”
谢允陪着小孩走在前面,孙方池陪着翻手机查资料的张瑛走在后面。
“黄医生,应该就是在医闹事件中死亡的黄松。”张瑛向孙方池展示手机里的照片,黄松四十岁左右,脸型方正。
小孩领着三人来到电梯前,谢允迟疑,“咱们能上电梯么?”
孙方池打量电梯轿厢,里面没有阴气存在,“上吧,不会有事的。”
电梯顺当的把三人一鬼载到十楼,小孩领着他们来到一间手术室前,指着紧闭的门道:“黄医生在里面做手术。”
“做手术?给空气做手术吗?”谢允干笑,医院都停业一年了,哪还有手术需要做。
孙方池上前推了一下门,可以推开。
手术室的门有两道,三人鱼贯而入,手术室的场景尽收眼底。
不算大的手术室里空荡荡的,里面重要的设备都已经被搬走,仅剩下一张破旧的手术床,和一个不锈钢的置物架。
黄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床旁边,专心致志的对着空无一物的手术床‘做手术’。
“好家伙,居然让我说中了。”谢允不知道该说啥,这医生死了还在做手术,是喜欢到走火入魔了吗?
张瑛走上前,盯着黄医生后脑勺破开的大洞端详,“资料上说,黄松是为了帮同科室的护士挡了凶手砸过来的重物,头部受伤造成的死亡。”
孙方池低头看看小孩,“黄医生在干什么?”
“做手术。”小孩乖乖回答,“妈妈说,黄医生很厉害的,等他给我做了手术,我就可以回家了。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手术室里安静许久,谢允愤愤道:“医闹真该抓起来判刑,害人害己!”
张瑛垂下眼帘,“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
孙方池问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没有执念的话,会消散,若有执念,则会被执念所困,渐渐被阴气污染。”
“也就是说,他们还不算我们要找的恶鬼。”孙方池抓住重点问。
张瑛顿了顿,“……我说不清,但他们没害过人。”
谢允的态度明确,“我答应过他,要是他们没做坏事,就不捉他们。”
“可是,他们一直留在世间,很可能被利用或者被吞噬。”张瑛道。
“把他们抓住,交给玄界理事会,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孙方池问道,他必须得弄清楚这一点。
“我听父亲说起过,纯净的魂体很适合当作器灵。”
孙方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听说器灵很难得,玄界理事会竟然能够把死灵变成器灵?”
张瑛不确定地道:“我不清楚,只是小时候听我父亲提过那么一次,也没有见过实物,不过,纯净的魂体很少见到,一般玄界理事会会派人把魂体收走,具体怎么处理,不曾公布。”
孙方池沉默不语。
谢允忍不住道:“那咱们各自说说想法,反正我反对把他们交上去。”
第66章 大鱼
“我也反对。”孙方池面无表情地说;心中暗忖,必须要藏好步西灵,还要找老顾问个清楚。
张瑛不是固执的人;“你们都反对,那就不管他们;继续找别的。”
谢允还是感觉不妥;“把他们留在这儿也挺可怜的。”
一个浑浑噩噩只知道做手术,另一个懵懵懂懂孤单地游荡。
“……那也没有办法。”张瑛的回答略显冷酷,她要以通过考试为先决条件。
谢允理智上知道张瑛说的正确的;纵然心中不忍;还是对小孩道:“哥哥已经考察过黄医生了;他没做坏事,哥哥不抓他。你好好的;哥哥走啦。”
小孩蹬蹬蹬跑到谢允跟前,“哥哥;我是好孩子,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妈妈了。”
谢允张口难言,喉结上下浮动,艰难地微笑道:“很快,你乖乖的;跟黄医生在一起,等他手术做完就能回家了。”
小孩黯然松手;回到角落里待着,孙方池拍拍谢允的肩头,“走吧。”
谢允脱力般垂头丧气往外走。
另一边门诊楼上,林光宇四人来到了孙方池他们查探过的诊室。
“光宇,你看!”
林光宇仰头看着满天花板的指印;心中升起极大的戒备,“大家小心点,跟紧我。”
暴躁青年盯着指印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晕,甩了甩头,他的视线落在缺了一块玻璃的窗口,从那里传进来风摇晃树叶的声音,像谁的私语。
“喂,别傻站着了,走啊。”同伴推着他走。
暴躁青年瞬间生出怒火,“别碰我!谁是喂!怎么称呼人呢!”
同伴迷茫,“你怎么了?”
“别跟我说话,烦!”
“嘿你有病吧!”同伴也火了,除了林光宇的实力有质的不同,他们仨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服气谁。
“你他么说什么?”暴躁青年揪住同伴的领口。
“你干什么?”同伴厉声质问。
暴躁青年一路推搡,把同伴逼到窗口,仍不松手,被他逼迫的青年上半身悬空,岌岌可危。
“你们住手!”林光宇忙上前阻拦,另一名同伴也卖力拉开两人。
“别拦我,我要揍他!”暴躁青年抑制不住怒气,用力挣扎。
林光宇见他双瞳混沌,当机立断,一个手刀敲晕了他,“把他架下去,让他退赛吧。”
“光宇……他怎么了?”
“被惑了心神,需要休息几天才行,没有危险。”林光宇道,只是这次考试势必会错过。
两个同伴面面相觑,他们的实力不如林光宇,更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合力把人送到一楼,交给考官,林光宇带领两人向后面的病房楼走去。
刚刚走进去,就觉得光线陡然一暗,三人心惊,仔细看去,又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难道只是错觉?
林光宇较之两人更为镇定一些,“别慌,我们慢慢走,这里阴气淡薄,不像有厉害的东西。”
三人继续往上,走楼梯上了二楼,走廊两侧都是病房,房门紧闭,视野昏暗。
林光宇轻轻扭开门把手,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间病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上各种管道算是曾经病房的证明。
松开手,林光宇示意两人继续向前,刚走出十来米远,咣当一声巨响,他片刻前推开的房门自行关上了。
“……谁?”林光宇大声喝道。
楼道里静悄悄,没人回应,连风声都没有。
“也许……是房门的惯性。”
林光宇点头,“是啊,不管它。”
饶是林光宇仍然镇定自若,可跟着他的两个青年已经开始惴惴不安,动作逐渐变得坚硬。
查完了二层,三人继续往上,转过拐角时,看见了一片翻飞的衣袂。
“追!”
林光宇带头冲了出去,对方移动很快,转过拐角就看不见身影,可当他们继续追击,又会在下一个转角处发现同样的衣角闪过。
就这样追了几分钟,李光宇慢下脚步,“等等,先别追了。”
“怎么了?光宇。”
“我感觉它好像在故意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啊……”
“所以咱们得稳一点,不能中计,万一它布好陷阱等我们,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就危险了。”林光宇深沉地道。
“有道理,那咱们怎么办?”
林光宇想了想,“你们两个跟我拉开距离,要有个万一,也能相互接应。”
“还是你有办法,那我们俩退后一些。”
三人一前两后,重新开始追击。
钓着他们的是一片红色的裙角,每次都出现在拐角处,位置大约到成年人的膝盖。
鲜红的色彩在一片米白色调的医院里相当醒目,远远就能看见,林光宇三人一直没有跟丢。
跟着红裙的主人一路来到了七楼,林光宇的体力基本告罄,后面跟着的两个更是上气接不上下气。
这样下去不行!
林光宇顿时醒悟,若他们此刻的状态,迎击前方的红裙鬼,很可能送命。
他不再追赶,停下来背靠墙壁,调整呼吸,静待后面的同伴追上来。
等了许久,没有人跟过来。
林光宇心中一凛,知道出了变故,也不着急回去找,而是等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整理好身上的装备,才掉头向回走。
孙方池三人向上走到顶楼,没什么发现,又从十楼往下找,正走着听到了两声惨叫,三人立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
“谁?”
七楼走廊另一头有个身影,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相貌,谢允喊道:“我们是考生,你是谁啊?”
“我也是。”林光宇回应一句,戒心满满地走过来,双方碰面,两看相厌。
“howareyou?howold areyou?”谢允有点崩溃,“怎么老是你?”
林光宇冷哼,“这话该由我说。”
“呵呵!”谢允一百八十度转身,“方小哥,咱走,看见他就倒霉。”
孙方池没动,而是问道:“你的同伴呢?”
林光宇脸色难看,“走散了。”
孙方池玩味道:“不是走散了这么简单吧?我们刚才听到了两声惨叫,不知道跟你的同伴有没有关系。”
“在哪儿?”林光宇急切地问。
“林家的小伙子,教你个道理,”孙方池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自己不舍得付出,就想要别人的东西,走到哪儿也没这个道理呀。”
林光宇皱眉,“你想要什么?”
孙方池摊手,“等价交换,我们给你消息,你也得用消息来换。”
“我没有你想要的消息。”
“你同伴怎么丢的?”孙方池径自问道。
林光宇非常不喜欢被人牵着走的感觉,眉头皱的死紧,“我们在追一个穿红裙的身影,追着追着人就不见了。”
孙方池叹了口气,“果真是没有一点价值的消息。”
林光宇眼神变得危险,“你们听到的声音从哪传出来的?”
“我们正在找。”孙方池挑眉道。
“你不守约定!”
“哎哎可别这么说,我这个人最实诚了,最擅长等价交换,你给的东西不值那么多,我有什么办法。”孙方池理直气壮。
林光宇咬紧牙关,“你到底想要什么?”
“刚刚我们听到的惨叫声只有两个人,你们另一个人在哪儿?”
“弃权了。”
“为什么弃权?”
“他……晕过去了。”林光宇想要隐瞒。
孙方池咧嘴,没有笑意,“逗我呢?”
无奈,林光宇只好把他们在门诊六楼发生的变故详细讲出来,“……他神志不清,无法继续考试。”
孙方池沉吟片刻,“好,算你一条,你的两个同伴在电梯里。”
“你怎么知道?”
三张嘴同时问道,不仅是林光宇,就连谢允和张瑛都不明白孙方池怎么确定的。
“声音在七楼,他从那头过来,咱们从这头过去,走廊中间一眼就能看全,所以,他俩只能在电梯间。”
林光宇怀疑,“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不在某个病房?”
孙方池吹口哨,“那是我的独门妙计,想知道是另外的价钱。”
其实,孙方池是看出来的,阴气飘荡在七楼走廊,被牵动着涌向电梯间。
林光宇稳了稳心绪,走向电梯间。
孙方池对身旁两人道:“咱们也跟上去,我有预感,底下是条大鱼。”
张瑛特意看了看孙方池的神色,没说什么。
谢允怪叫,“方小哥,你跟我透个底,你到底会不会卜算,我怎么觉得你偶尔很玄?”
孙方池真诚地道:“我真的不会。”
“白瞎了你装出来的高人风范。”
“哪儿装了?我本来就是高人。”
“没看出来,除了背一把黑伞挺像僵尸片里的道长,别的哪点像?”
孙方池惋惜:“你眼光不行,真正的高人不用刻意去表现,比如我,你一看见我,高人两个字就应该直接出现在你脑子里。”
“那我估计是脑子有病。”
“不要放弃治疗。”
“我去……”
两个人边斗嘴边走进电梯,林光宇的神情沉了下来,“你们干什么?”
谢允道:“我们也去,你管得着吗?”
林光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