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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将军她弱不禁风-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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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常安迷惑,“记下什么?方才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晋升那些人?”
  宋幼清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将副将写的姓名簿递给他,“这几个人多找些人盯着。”
  谢常安略略扫了眼,正是方才默不作声或是没走的几个,“这么多人……有问题?”
  “不是都有问题,但有问题的定是在他们其中,你派人盯紧就是,今夜他们一定会有行动。”
  “如何判断?”谢常安有些烦闷,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提拔的,若是真有问题,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昨夜让人在他们所有人营帐中留有消息,说我是李驿昀派来的,让他们全力配合我。消息只有北狄人能看懂,方才留下的那些人中八成是北狄人,还有二成是规规矩矩不敢争辩,那些人放在身边也不堪大用,不必较真,而那些走了的将士才是死忠之士,可大为所用,你带走一半,留一半给我。”
  副将一听,对宋幼清满是钦佩,神态间更为敬重。
  军将之中有细作,他们一直都知晓,可一直以来无从下手,却不想今日这法子不仅将细作找出,还知晓孰是真正的心腹。
  陈司佑站在一旁,思绪万千,他如今倒是知晓了,为何那般不近人情的李承珺偏偏会栽在她手上,这女子颖悟绝伦,站在这儿无人会忽视,别说其他女子了,就连男人怕是都会输她三分,似乎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李承珺。
  谢常安面露欣喜之色,“好。”
  一直都是如此,只要宋幼清在身边,她似乎总有法子化险为夷,这些事从来难不倒她。
  见副将还站着不动,一脸敬佩地望着宋幼清,谢常安狠狠踹了一脚,“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副将这才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去安排了。
  “你何时出城?”
  “再整顿一番,还需两个时辰。”
  宋幼清算了算时日,“嗯,差不多了,今夜之事我会处置妥当,你无需操心,若有异况我会让人送信。”
  “嗯,好。”谢常安看了沈安与陈司佑一眼,“你们二人好好照看她,我先走了。”
  这句话尤为沉重,他这一走也不知是多久,这一战也不知顺利与否,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谢常安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可刚掀开帐子,他便又回过身来,面前之人好似从未变过,这一幕恍如昨日。
  谢常安笑了笑,“容将军,待得胜归来之际,我还得与你切磋箭术,这些年……我长进了不少。”
  宋幼清失笑,“好,等你们回来。”
  ……
  这一夜,北域关注定不平静,也不知消息何时透露出去,城中有人得了消息,听闻太子被俘,便知晓又有硬仗要打,慌忙连夜逃至临城。
  家中有妇孺老人的不便逃离,也都纷纷闭门不出。
  待谢常安的最后一支军队出城后,城门封锁,那些来不及逃离的纷纷在城内哭喊喧闹。
  立于城楼上的宋幼清收回目光,那守城的阿力此刻正站在她身后,望着那些哭天抢地的妇人,眉心一皱,“将军,可是要将这妇人们偷偷送出城?”
  宋幼清冷冷看了一眼,“城门封锁,不必再开。一个时辰前我便已放出消息要封锁城门,若是要逃的早就逃了,还会等到这一刻?”
  这些妇人一看便知是有意为之,留在城中之人本就是走不得的,她们在城门口喧闹痛哭,只会让城中更为人心惶惶,有此居心之人,她怎可能放她们离开。
  “传我命令,这些闹事的一并送回家中看押。”
  “是。”
  “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都差不多了,再过两刻,便都部署完毕。”
  宋幼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跟在谢常安手下多年,行事严谨,却只是守城门,倒是屈才了。”
  阿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容将军谬赞了。”
  “待战役结束后,我让谢常安提拔你。”
  “不必了不必了。”阿力憨憨一笑,“属下觉得守城门挺好的。”
  宋幼清失笑,“若是能守一辈子城门,也是你的本事。”她拍了拍他肩侧,转身离去。
  阿力望着宋幼清的背影有些恍然,为何那番话有些熟悉?
  夜深之际,街道上寥无人烟,只留有巡城守卫的影子。
  无人发觉,有几户门突然打开,从中蹿出几个黑衣人来,对视一眼,从怀中掏出鸣镝,向空中一抛,一时间嘶鸣声划破夜空的寂静。
  与此同时,更多的黑衣人涌现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以手抹了抹脖子示意,以北狄话道:“城中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众人四散,向着城中各家各户而去,手中的长刀在月色下似乎还染了血色。
  子时,沉睡之时,屋外即便有异响也无人察觉。
  黑衣人提着刀翻墙而入,推开门就往卧房而去,见着床榻上躺着的身形,便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可令人惊讶的是,床榻上并未传来痛苦地挣扎声,就连刀上也未沾一滴血。
  为首的黑衣人眉心一皱,将布衾一掀,只见里头空空荡荡,哪里有人的身影。
  几人对视一眼,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上当了!
  不作他想,几人火速向门外冲去,正要取出鸣镝报信,四周忽而火光四起,十几个将士将人团团围住,“给我杀!”
  一时间,城中亮如白昼,四起的火光混着兵刃相接之声,还杂着痛苦的嘶吼声。
  今夜的北域关血腥味弥漫,皆是死亡之气。
  站在城楼上的宋幼清望着满夜星火,暗暗捏紧了拳头。
  她既然回来了,第一个要保下的便是北域关的所有百姓,他们不会知道,今夜在北域关的每一个角落都淌着敌人的鲜血。
  ……
  今夜注定不平静,皇家别院中亦是。
  主院的寝殿突然亮起烛火,匆匆有宫人跑出,面色惨白,跌跌撞撞而来,朝着院外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不见了!”


第119章 终究之战第3日
  北域关的火光整整燃了一夜; 一具具尸体皆被抛至马驾之上; 也不知已被拉了几余车。
  “将军; 属下已全部清点,共六百三十二具; 无活口。”
  都在宋幼清意料之中,“阿力,你对城中之人颇为熟悉,你前去辨别尸体身份,交一份名册于我,面生的,派人去请曹彰瞧瞧,是不是军中之人。”
  “是。”
  “在天亮前将各家各户门前的血迹都清理干净。”
  “是。”阿力看着满满当当的尸体有些犯了难; “可是将军,这些尸体该如何处置?焚毁怕是要燃上三天三夜,灰烟四起; 不妥当。”
  “焚毁做什么?身份全部查清楚后; 你把他们都丢往悬马坡。”
  “将军; 可那是北域关去往北狄的必经之路啊。”
  “正因为是必经之路我才让你丢在那儿的; 不然我大费周章让你们杀人是做给自己看的吗?”夜色中宋幼清的眸色尤为明亮,“给我丢在北狄境内,别脏了我大梁的土地。”
  “还有那些被关押的妇人; 将他们丈夫已死的消息都告诉她们,她们之中定有根本不知自己丈夫是北狄人的,这些人留下; 对外宣称军中派了他们去做事,那些是北狄人的,不管家中的老妪妇孺,一并送回北狄去,怎么安置那便是北狄的事了。”
  不杀,她已是仁至义尽了,让她将人再留在北域关中,她万万做不到,自然是北域关中万千余人的性命与安慰更为重要,一时心软留着北狄人,无疑是祸患。
  “属下这就去办。”阿力不得愈发佩服起这容将军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心善却又不任人宰割。
  ……
  宋幼清刚回军营,就见曹彰与他几个亲信站在营外,看模样是在等她。
  宋幼清装作不知,径直往自己主帐走去。
  “容将军!”
  曹彰一声沉吼,让宋幼清停下脚步,“三更半夜的,曹郎将有何要事?”
  “容将军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今夜城中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与我们商议就独自下了命令!”
  宋幼清虽比不得曹彰与他几个心腹高大威猛,可站在那儿,她的气势不容小觑,竟还压了他们几分。
  “我人都杀完了,曹郎将如今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曹彰心中有气可也不敢说什么,宋幼清杀伐果决,只一夜,便将蛰伏在北域关的敌军都连根拔起,单凭这谋略,他也不得不服。
  “末将只希望将军在行事前能与我们商讨一番,末将在军中不是用来摆设的。”
  宋幼清揉了揉手腕,“我来军中不久,不知诸位将士身手如何,容某不敢妄下言论,若是各位身手不凡,那我自当是放心把军中事宜交由诸位……”
  “容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曹彰刚忍下的脾气又渐渐窜上来,“我们几人都是在北域关镇守多年,没有一场战役落下,一刀便可将敌军头颅斩下,容将军如今竟质疑我等的身手!”
  宋幼清了然地笑了笑,这些人本就不服于她,如今一个个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宋幼清脸上的笑意,曹彰以为是为讥讽,怒发冲冠。
  还未反唇相讥,只见一道厉风径直向着他面庞而来,曹彰将上身往后一靠,轻松躲过。
  可谁知那一拳只是虚晃,宋幼清横腿一扫,着力于他膝盖处,饶是有铁甲护膝,曹彰还是拧了拧眉。
  宋幼清起身笑了笑,“曹郎将,只靠蛮力可不行。”
  “你这是使诈!”
  宋幼清挑眉,“兵不厌诈,比我还阴险的你又不是没见过,你们几个随我来帐中。”
  几人对视一眼,见曹彰也无异议,便跟上。今日连曹彰都栽在这容将军手中,众人心中也有了些考量,虽不知她实力如何,但定不是他们想的泛泛之辈。
  “死的那六百多细作里,定是有军中之人,你们到时派人去认一认身份,对照先前的名单查验一番,看看可有什么遗漏之人,落下几个不打紧,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给你们两个时辰,点十万兵,到时由我带你们前往北狄。”
  “什么!”
  “十万兵!”
  帐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曹彰吹气得胡子瞪眼,“容将军果真还是太年轻,若是不懂排兵布阵之事,还请你不要插手。十万兵?将军以为营中有百万将士吗?十四万将士谢将军带走了三万,容将军若是一口气差遣十万,那我大梁军营与北域关谁来镇守!单靠那一万将士吗?”
  “谢将军临行前吩咐过末将,让末将镇守北域关,为何容将军又要起兵北狄!若是北狄举兵攻打,我大梁将士皆是俎上鱼肉。”
  宋幼清擦拭着手里的刀,一言不发。
  “不过是个隗玄,哪里用得十万兵!既然如此,容将军当初为何才给了谢将军三万兵力,若是想攻下北狄救出太子,三万哪里够!”
  曹彰咬着牙,“容将军莫要忘了,可不是谁都有率军的资格。”
  “这些规矩我自然懂得,若想带兵出征,需有三品及上军职,怎么?一个镇北将军还不够格?”
  “容将军莫要忘了,单凭军职可不够,若是没有——”
  “啪嗒”一声,宋幼清从怀中取出一物甩在桌案上,“曹郎将说的可是这个?”
  曹彰本要再刺讽一句,见桌上躺着的正是虎符,厉声道:“你为何会有这个!”
  这虎符本是孙将军的,那时众人也不知为何孙将军竟然在临死前将这一半虎符给宋将军。可那时的宋将军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九品陪戎副尉。
  而后他也只见过宋将军动用虎符,就连谢将军可是连碰也未碰过,宋将军死后,虎符不翼而飞,有消息说太子入北域关时带着完整的虎符而来,可为何如今半块却在她手里?
  而这左半块正是宋将军手中的那一块。
  除非前虎符之主亲授,私自取用虎符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宋幼清漫不经心地将虎符收起,“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去点兵,已过了一刻钟了。”
  曹彰站着未动,他是谢将军的人,若是有违谢将军的命令,他自然不可能听。
  宋幼清没工夫与他扯,“曹三章,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怎么,我用自己的虎符也不可了?”
  曹彰话到嘴边生生噎住,直眉瞪眼,满是错愕,“方……方才你叫我什么?”
  他的几个手下听这名就知此人定是要惹怒了曹彰,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容将军还请注意分寸,切不可——”
  “啪。”
  一个巴掌突然抽了下来,重重打在他后脑,“分寸!什么分寸,你个混子!休要胡言乱语。”
  “见过将军。”曹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骨磕在地上的声音让帐中之人皆是心头一震。
  曹彰这一跪将其余人跪蒙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两人还争吵着,怎么说跪就跪了。
  “愣着做什么!都他娘的给我跪下!”曹彰提起刀鞘直接狠狠打在几人膝盖后,“都给我多磕几个响头,认个错!再敢胡言乱语,将你们的嘴都给打烂。”
  众将士:“?”
  宋幼清:“……”
  “咳咳。”宋幼清尴尬地咳了几声,“事由我来不及多解释,你先去将我吩咐的事情办好。”
  “是,末将立马就去。方才末将失言,还请将军责罚。”曹彰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又瞧了几眼。
  是了,完全不一样,若非是那一声“曹三章”他哪里会认出面前之人是宋幼清。
  将军竟然没有死!
  宋幼清莞尔失笑,知道她没死,一个个都是这般神色,她心中竟有些复杂,没想到三年离了军营,他们都还记得她。
  曹彰浑浑噩噩出了营帐,步子有些慌乱。
  “曹郎将,兵场在西面。”
  曹彰这才掉头往西侧而去。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曹郎将这是怎么了,从方才在营帐时就不对劲,如今连路都认不得了!
  “郎将,那姓容的怎么了?为何又是跪又是磕头的!”
  说话都那人自是没逃过曹彰的狠狠一脚,“混账东西!什么姓容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那是宋将军,谢将军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行礼,你们一个个到是嚣张。”
  几人没敢说,方才最嚣张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如今到还埋汰起他们来了。
  等等,谁?宋将军!
  “曹郎将!哪个宋将军?”
  曹彰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么蠢,以后别说是在我手下做事,这全大梁你给我找出第二个姓宋的将军来!”
  几人自然不可置信,“宋将军不是已身死……”
  “呸!”曹彰又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若是死了还能站在我们面前?”
  “那……”
  “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别废话,将军说什么就做什么!”
  “是,郎将。”
  “……”
  “曹郎将,你又走错了,兵场在西侧,你又往北走了。”
  “小兔崽子,老子还用得着你说,老子这是抄近道,你懂不懂!”
  ……
  宋幼清见曹彰带着几人出帐,便进了里间从床榻下拖出一个木箱,箱中摆放着一身甲胄。
  三年前,她便是穿着这身甲胄夺回了城池,血洗了北狄,坐上了镇北将军之位。
  她将盔甲穿戴于身上,摸了摸冰冷的铁器,心中竟无比安心,三年了,她终是又穿上了她的战甲,这一回,她要的是保大梁十年长安无战事!
  宋幼清戴上铁胄,望着北方,“叔玄,这一回你又瞧不见我身穿战甲的模样了……”
  ……
  谢常安带着兵马浩浩荡荡前往北狄,在境外停留,安营扎寨。
  “将军。”副将走上前来,“可要属下给内应传消息,让他来见将军一面?”
  副将口中的内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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