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她弱不禁风-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侯爷还在这闹腾什么,赶快安排行礼才是。”
宋幼清一怔,这声音……
她心中泛着悸动,迫切地想要掀开盖头一探究竟,这声音她不可能认错的!她心绪慌乱,就连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李承珺的衣袖也不自知。
李承珺低头看了她的手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柔和,他反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颤抖藏于衣袖之下。
他也并未刻意压制,当着众人的面道:“我与宋将军是故交,与她又亲如手足,平日里侯爷与夫人待我如亲子,今日又是我大喜日子,先皇与先皇后已不在,而高堂之上不可缺,我便请二位来了。”
李承珺回身看了宋幼清一眼,见她身子微颤,他将她的手紧了紧,“爱妃觉得如何?”
盖头下的宋幼清早已泣不成声,她甚是庆幸如今没有人瞧见她这般模样。
她曾想过,她若是还在宋家,出嫁之日会是如何一番场面,母亲可是会拉着她哭泣,父亲可是会含泪不舍?她从不会亦不敢奢望今日能在这儿见到父亲与母亲。
她甚至觉得李承珺此举别有用意,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宋幼清不敢出声,怕让李承珺察觉出她的哭腔,她只得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叶旻华在一旁不耐地催促道:“三皇叔,你莫要说话,方才怕是吓着新娘子了,快些拜堂吧,我都等不及喝喜酒了。”
李承珺还想说什么,但在看了眼宋幼清后,便还是点了点头。
“见礼!一拜,拜天地,叩首——”
李承珺牵过宋幼清,目光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他亦庆幸,因着红盖头,她也不必瞧见他这般灼热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今日这一刻筹备了多少时日,亦没有人知道,他为了她,浑浑噩噩又等了多少年。
但好在他终究是等到了……
即便这一刻让他抛下一切的身份及地位,他亦在所不惜,有她,他已足够了……
“二拜,拜高堂,叩首——”
宋幼清跪下叩首,“拜见侯爷,夫人。”
李承珺在一旁笑道:“爱妃可又忘了,今日可不是侯爷与夫人。”他亦跪下叩拜,行了个礼,“拜见父亲,拜见母亲。”
“哎哟,这可怎么使得,晋王这可使不得。”侯爷惊坐而起,今日晋王与他们二人说的分明只是替高堂罢了,如今怎么就父亲母亲的唤起来了。
这可乱喊不得,晋王可是先皇与先皇后的嫡皇子,这若是让心怀不轨之徒听之,宋家怕是还要惹上灾祸。
“侯爷,既然您今日已在高堂上,自然当的起这一声的。”镇国侯既是宋幼清的父亲,那他唤一声父亲岂非理所应当?
李承珺看了眼宋幼清,暗声道:“还愣着做什么。”
宋幼清紧攥着衣袖,又重新磕了一个头,过了片刻才听到她稍显喑哑之声,“拜见父亲……拜见母亲……”
“好孩子,快起来吧。”冯氏上前赶忙将她扶起,往她腕间塞了个白玉镯子,“日后可要与晋王好好过日子。”
宋幼清点了点头。
冯氏在一旁惋惜道:“不过说来可惜这些时日我都不曾出府,还未曾见过这孩子呢。”
宋幼清死死攥着手,不敢出声。
“侯夫人莫急。”李承珺起身将宋幼清一把揽在怀里,“等回门之日,我亦带上澜儿去侯府拜见二位。”
冯氏赶忙推脱,“不可不可,回门之日去苏家才是,哪有来侯府的道理。”
李承珺毫不在意,“自然是先回苏家,到时再来侯府中拜访,不会耽搁多少时辰。”
既然见李承珺这般说了,镇国侯与冯氏也不好再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叶旻华在一旁催促,“快些快些,还差个对拜呢!”
宋民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怪,“就你这般猴急!”
叶旻华笑道:“哪是我猴急,我还不是怕三皇叔等急了,他怕是恨不得快些入洞房呢。”见李承珺神色递过来,他赶忙讨好。
“三拜,夫妻对拜,叩首,送入洞房——”
……
礼已毕,等被送入了房中,宋幼清依然未缓过劲儿来,就……就这般,她便嫁给他了?
“娘娘可是腹中饥饿?”有婢女走来,端了些糕点。这婢女便是阿荷。
宋幼清未动,一言不发。
“娘娘,王爷说了,外头喜宴也不知何时罢休,娘娘这般等着也不知等到何时,怕是会饿着,王爷就让奴婢们多备些糕点给娘娘填填肚子。”
“不必了,你放那儿吧。”宋幼清挪了挪身子,可身下依旧有些硌人,还不时传来碎裂声,她随手一摸,入眼都便是桂圆莲子。
阿荷笑着,“娘娘可是坐着不适,奴婢替娘娘打理吧。”
“不必了。”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她还是不想坏了规矩,也就只有半日光景,忍一下就是了。
阿荷不语,退下了。
可这等着等着,宋幼清便受不住了,一连几个时辰坐在床榻上有些无趣不说,凤冠已压得她脖颈有些酸涩,她只得将身子往床榻旁靠了靠,眯着眼在一旁小憩。。
春冬之日,夜色将至,一室旖旎的嫣红倒是驱散了不少寒意,屋外的寒鸣声丝丝入耳,让等候了几个时辰的宋幼清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推门之声传来,伴着阿荷声音,“王爷,您来了。”
宋幼清赶忙正襟危坐,手中被拧作一团的帕子出卖了她的慌乱。
“嗯,都退下吧。”李承珺摆了摆手,“今日都自己忙去,不必守在外头。”
“是。”几个婢女相视一笑,福了福身,赶忙退下。
“你喝酒了?”李承珺满身的酒气,还未靠近,宋幼清便察觉到了。
“就喝了一些。”李承珺走上前,“我怕喝醉了,还少喝了不少,特意留着回来与你喝合卺酒。”
合卺酒?
宋幼清沉了沉声,“晋王不必如此,我与你也不过是逢场做戏,这些虚礼自是不必再——”
“错了,做戏自是要做全套。”
话音刚落,红盖头一掀,宋幼清还未回过神,就见眼前忽而明亮起来。
面前之人印刻在她眼眸之中,他一身玄衣纁裳,一如春色旖旎,不知惊艳了多少芳华。
宋幼清不敢瞧他,慌忙低下头去。分明还是那个李承珺,可今日的他却瞧着有些不同。
宋幼清避着李承珺的目光,自是未瞧见他的眼眸灼灼。而李承珺望着面前的宋幼清,微微失神。
今日的她额间红莲娇艳绽开,两弯罥烟眉之下,双眸如春波秋月,颊间晕染胭色,红唇勾勒,欲语还休,令人忍不住采撷……
他方才还柔和的目光骤然暗涌,清冷的眼眸氤氲贪欲,他慌忙偏过头去,故作无事,提起酒盏倒了酒,“先把酒喝了。”
宋幼清有些抗拒,这杯酒喝了那就当真是他的人了。
李承珺倒也不急,他轻轻晃着酒杯,慵懒道:“今日这合卺酒定是少不了的,不过怎么喝那就看爱妃的了。”
宋幼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着有些不妙。
“若是爱妃不想,那本王喂你喝。”说完,李承珺便端起手中的酒便饮了一口。
宋幼清吓得魂儿都没了,赶忙上前端住合卺杯的另一段,“喝,我喝就是了。”
一想到李承珺将要做什么,宋幼清觉着就算手中这是毒酒,她都得喝下去。
李承珺看着闭着眼宛如“赴死”一般的宋幼清不禁失笑,他凑过身,将另一半酒饮下。
今日虽喝了不少,但只有这杯酒才最得他心。
宋幼清将空杯一推,赶忙坐回床榻上,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
李承珺不怒反笑,他将腰间的系带一勾,外袍褪下,随意丢在了一旁。
宋幼清一惊,身子缩了缩,难掩慌乱,“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今日是洞房花烛夜,爱妃,你说本王这是想做什么?”
第87章 晋王不要脸第10天
玄衣褪下; 本就晦暗不明的里屋又染上了一抹暗昧; 就连屏风之上的侍女图都多了几分娇媚之色。
宋幼清身子往后退了退; “晋王,你分明说过的; 我在晋王府只是借着侧妃的名头罢了,你亦不会对我做什么,可不能反悔!”
宋幼清警惕地注视着他,生怕他一个“不稳”,便扑了上来,虽说她如今算得上是他的人了,但她对他并无他意。
李承珺失笑,“哦?不知你口中说的事儿又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宋幼清一听他这话就知他在调侃; 她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不说话,自顾摘下头顶的发冠与金钗。
发丝缠绕交错; 宋幼清并未察觉; 一个使劲儿; 扯下几根来; 疼得她拧眉吸气。
她越扯,发丝越是缠绕得紧,再则李承珺站在她身旁; 她越是觉得自己没脸,竟连个发冠都取不下来,她不禁有些急躁; 手下的力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可发冠偏偏与她作对,不仅解不下来,反倒是愈发缠绕紧了,宋幼清当真欲哭无泪。
李承珺旁观,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一旁,也不见得你使唤一声?”
宋幼清以为他在讽刺她,轻哼了一声,“不必,民女哪里敢劳烦晋——”
话音未落,宋幼清便觉着手中一空,身子也轻便了不少,再抬头时,李承珺已走到她身旁替她小心翼翼地解着发丝。
“莫动,缠得紧了可别喊疼。”李承珺将她头压了压。
宋幼清猝不及防,头便埋在了他胸膛之上,他身上的温热渡来,惹得她也隐隐发烫,可她亦不敢推开,只得祈祷着李承珺能快些将东西取下来。
与宋幼清的心焦相对的,便是李承珺正慢条斯理地解着缠丝,他指尖微挑,动作轻柔地不像话。
宋幼清生怕自己沉溺于这份静谧与柔情之中,她轻咳了两声,“晋王可知李驿昀那儿有何动静,虎符可还在宫中?”
李承珺眼眸微沉,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嘶——勾着了,疼!”宋幼清皱眉,当即就想将他推开。
李承珺神色淡淡,“都说了,让你莫动!”
“我没动!”
李承珺依旧是一贯温柔作风,可说出的话却比屋外的寒风更冷冽,“可你方才说话了,你一说话,我便会分心。”
话说不说的倒是无所谓,可话中之人他当真是不爱听。
“那你快些。”宋幼清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这些杂烂的借口他竟也好意思说出口来。
宋幼清并未察觉自己已不自觉地使唤起他来。
李承珺却是乐在其中,见她这般理所应当,他反倒笑了笑。
李承珺加快了动作,将头冠取了下来,宋幼清这才觉着自己活过来了一般,她舒展着身子,将耳饰也一并取下。
见李承珺还站在面前,宋幼清皱了皱眉,“晋王还想做什么?”
“自然是等你将床分我一半了。”
宋幼清低头看了眼,赶忙站起身来,“晋王不必等着了,这张床就让给晋王殿下,我睡小榻上便是了。”
宋幼清起身,抱起一床布衾便往小榻旁走。
可谁知李承珺却一把拉住了她,毫不心虚道:“今日既是为了迷惑宫中那位,那演戏自是要演到底,若是让人知晓了你我二人成亲不在一张床榻上,岂非让人笑话。”
“晋王殿下不必演了。”宋幼清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这晋王府铜墙铁壁一般,别说李驿昀的人了,就连李驿昀养的苍蝇怕是都飞不进来,何来的窃听一事,如今晋王与我还是分清你我的好。”
见宋幼清这般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李承珺偏过头轻咳了几声以作掩饰,“我睡小榻上便是,床榻让给你。”
说完,李承珺便夺过宋幼清手中的布衾,径直往小榻旁去。可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心不甘情不愿,也只有李承珺自己知晓了。
宋幼清倒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李承珺这么说了,她也不会抢着要去睡小榻。
她用屏风掩了掩,褪下厚重的嫁衣,躺进了床榻中,“我睡了,明日还要早些入宫呢。”
皇帝已下口谕,让李承珺与她明日入宫,她自是找不到借口推脱的,入宫已成定居。
宋幼清闭上眼想让自己睡去,可她根本忽视不得屋内还有另一人,虽说不在一张床榻上,可宋幼清就是觉着有些不习惯。
同一个屋里分明还是那个人,却有什么不一样了,宋幼清忽而回想起拜堂之事,心中不免有些触动,她微微掀开帷幔,朝着李承珺轻缓道:“今日……多谢晋王。”
宋幼清并未提及谢的是什么,李承珺也未多问,只是淡漠道:“早些睡吧,今日累着了。”
“晋王。”
李承珺见她又说话,便知又没好事,果不其然,便听宋幼清道:“日后等你有了想娶的人,我自是会把位置让出来的。”
李承珺心中郁结,他暗暗叹了口气,“到时再说便是。”
怕方才的话有所不妥,李承珺又道:“不过,你如今是我晋王府的侧妃,于内于外,你都得端出些架子来,晋王府的体面可不能搁下了。再则府里的丫鬟下人你随意差遣,无南亦是,若是要查探消息,与他直说便是。还有,若是宫里那位召你入宫,你都要与我说一声,切不可孤身前去,更别说私自入宫了。”
宋幼清长叹了一口气,李承珺当真跟个碎嘴嬷嬷似的,她敷衍地应和了几声,困意袭来,她也无心再听他说什么,“晋王殿下明日再与我说吧,我当真困乏了……”
李承珺知晓她累,便不再说什么,他挥了挥衣袖,烛火摇曳后便熄灭,整个屋子忽而黑沉下来,两人的气息声便愈发明显。
窗外忽而下起了雨来,淅沥作声,压着沉寂,却是勾得人困意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幼清终是沉睡了过去,呼吸声愈渐平稳。
而小榻上的某人翻了个身,睁开了眼,他索性下了榻,缓缓走到床榻旁,替她掖了掖布衾,又将她凌乱的发丝拨了拨。
分明是深夜,可他依旧能清晰地瞧见她面容,她睡得沉,眉间微蹙,似是梦见了什么。
李承珺俯下身来,将手覆在她眉间,想要替她抚去眉间的阴郁,见床榻上的人毫无动静,李承珺倒也胆大些起来,“幼清?”
李承珺自是欣喜的,可不免又有些苦涩,他如今已沦落到都不可正大光明唤她一声,只得在夜深人静她熟睡时纵容自己一回。
李承珺轻抚着她的脸,“你说我卑鄙也罢,我亦认了……可终究是将你放在身边我才能安心些。”他忽而想到了些什么,不禁失笑,“你这人若是无人管着,别说捅娄子了,天都能给你捅出一个窟窿来。”
即便李承珺自言自语一番,宋幼清也依旧未醒。这般并非假寐。
李承珺凝视着熟睡的宋幼清,神色愈发阴沉。
她戒心重,夜里总是睡得浅,一点动静就能将她惊醒,他何曾见她这般沉睡过。
李承珺想起沈安说的那番话来,心里愈发沉闷,他说的应当不假,她的身子愈来愈差了。
李承珺收回手,正欲起身,便见沉睡的宋幼清闷哼了一声,口中似是呢喃着什么,她身子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又缩成一团。
李承珺凑过身去,听了好半晌才听见她口齿间挤出的字来。
她说冷。
李承珺伸过手碰了碰她的手,亦是微微一颤,有些讶然,竟这么凉?
他赶忙将另一布衾取过来盖在她身上,可这却是徒劳,她似乎颤得更厉害了,呜咽声愈渐沉重,已不像是过冷所致。
李承珺不免有些慌乱,想将她唤醒,“幼清,幼清。”可她如同陷入梦魇一般,根本醒不过来。
李承珺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翻身便上了榻,探入布衾之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