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重生黑化后,被团宠小公主萌翻了!-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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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椤!�
纸条,很快就到了盛明麟手里。
秦江白一看就笑了,叫他:“柿子?柿子?”
盛明麟不甘示弱,也叫他:“夫人,夫人?”
秦江白也乐了。
这纸条看起来家常,但综合之前的种种,意思就很好猜了。
夫人,世子可用,可拉拢。
盛明麟笑道:“看来,有人要送上门来了,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秦江白也道:“我如今一听到‘夫人’这俩字儿,就只能想到一个人,所以,难道韩枕戈也是‘干儿子’中的一个?”
盛明麟道:“是不是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在两天前,已经问过他爹,他爹跟解吉安说了之后,他就在昨天晚上去拜访了一下。
解吉安看了他写的这告示,又听他说了他的想法,便笑了,直接跟他道:“写给百姓的,不必在乎文人怎么想。朝廷告示,要直白浅显,简明扼要,目标明确,永远不要想着面面俱到。”
这话,堪称一言惊醒梦中人。
对,这是官府告示,不是文人炫才,这不是一篇文章,而是一个工具,所以,不要管文人怎么看,只需要最大限度的达成目的就可以了。
再回思当初的安民告示,真真无一字闲语,但文笔上却堪称朴拙……解吉安当然不是没有才华,但他却不会在不恰当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去展现才华。
盛明麟醍醐灌顶,于是当着解吉安的面,又重写了一遍。
解吉安看了便笑了,道:“便是如此了,你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心性,成就不可限量。”
盛明麟还有些惭愧,毕竟他自觉得,他其实不算小小年纪了。
但话说回来,这会儿,海捕文书已经下发各处,他这篇告示也跟着一起下发了,他就叫人拿了一份来,就放在桌上。
下午珠珠醒了,照例叫他来捏面人。
然后韩枕戈喜滋滋的,把他画的月饼模子叫珠珠看。
他画了好几种,譬如珠珠在练武,珠珠在看书,珠珠在吃饭……这样的小场景,旁边还配了譬如树、月、亭之类的景,看着就像一幅幅画卷一样,又可爱又好看。
团子赞叹:“一看就超好吃哒!”
“对,”韩枕戈道:“到时候,这里会涂一点糖,颜色会稍微深一点,这里是偏黄色,这些果子都用果脯做,又好吃又不会腻……”
团子口水哒哒:“好呀。”
霍沉昭也不由讶然,道:“这树,是你画的?”
韩枕戈不好意思地道:“是从霍少给的画上描的,但月饼小,所以画小了些。”
霍沉昭点了点头,含笑道,“你是极有天赋的。”
这可不止是把大树画小,而是画小了,还要保证整个画面的协调,而他明显完全没学过,全靠本能,画出来居然如此灵气十足,这确实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盛明麟表面上在看画,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韩枕戈的动作。
那海捕文书就在桌上,就在他的月饼模子下头,按他这种文人习惯,桌上有个有字的东西,说什么也得拿起来看看的,但韩枕戈就一直指着画给珠珠讲解,眼都没斜半下,居然完全没有注意。
好在两人说着说着,把珠珠说馋了,就把那张纸拿起来看,然后韩枕戈一眼就看到了海捕文书上的画像。
画像是按着那两人的描述画的,而且还特意在画像上注明,头发花白,面容姣好,看起来约摸四旬左右,据说还挺像的。
看韩枕戈的脸色,应该也是挺像的。
韩枕戈是识字的,虽然不多,但磕磕巴巴的,也把盛明麟写的告示,看了下来,脸色苍白。
团子举着那张纸看了半天,跟他道:“韩酒酒,我们下午就做吧!”
韩枕戈呆怔着,完全听而不闻,连团子都瞧出他脸色不对,奇怪地推了一下他的手:“韩酒酒?你肿么啦?生病了吗?”
第276章 这是他的道
韩枕戈被团子一推,猛然回神,吓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主子!”
团子也被他吓了一大跳,小胳膊一扑腾,把几张纸都推到了地上。
盛明麟赶紧把妹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道:“韩酒酒,你做什么?”
韩枕戈下意识地想说没什么,结果盛明麟又问他:“这个人,你认识?”
韩枕戈一抖,看着脚边的人脸,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
盛明麟道:“你不会也是那邪教中人吧?”
韩枕戈急抬头道:“我不是!”
盛明麟静静地看着他,韩枕戈又一下子低下了头,仓皇极了。
团子也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小气地问:“不,不能吃饼饼吗?”
韩枕戈急抬头道:“小的马上去做……”
“可以!!”盛明麟猛地出声,打断了他:“当然可以吃,思之,去问问模子打出来没有,若没有,让他们用之前模子做几种月饼,晚饭的时候拿上来。”
韩枕戈愣住了,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
盛明麟抱着珠珠往里走,一边道:“你退下吧。”
团子茫然地回看了一眼:“可系,珠珠想吃韩酒酒做的饼饼呀。”
韩枕戈毫无抵挡地被小厮拉了下去,耳边传来团子奶气奶气的声音:“韩酒酒做的好看,又好吃。”
韩枕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在外头落了锁。
这房间离大厨房本来就很近,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拿了模子过来,远远便听他笑道:“只做出来两个,先凑合用着,其它的估计要明天了!”
有人道:“这是小韩画的吧?一看就是小韩的手笔。”
“是,”小厮含混地道:“但他没空,叫周师傅做吧!”
厨房的人应下,然后是一段时间的安静,再然后,熟悉的甜香味儿飘了出来。
韩枕戈坐在墙边,耳朵贴在墙上,心里忽然就难过得不得了。
也在这样的难过中,渐渐把之前海捕文书上的字字句句,一一地回想了起来。
一时竟有种恍然大悟般的感觉。
怪不得她不爱他。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娘亲!
所以她一年才会出现一次,所以她总是在怪他,所以他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原来,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个!
韩枕戈忽然抽泣了一下,然后捂住脸,泪如雨下。
他不用再担心被骂没出息,也不用再担心没资格,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想起爹娘家人,肆无忌惮地为他们哭泣。
也或者为自己。
而这会儿,盛明麟已经哄好了妹妹。
韩枕戈的心理变化,他不知道,但他能料到。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韩枕戈的性子其实非常软。
他是一个安静而温柔的人,这样的人,大多没有很强烈的爱憎,没有建功立业之心,看上去也不怎么有主见。
他非常聪明,可他的聪明是放在某种技艺上的。
他这样的人,就适合在某一个地方,静静地把自己喜欢的技艺研究到极致,而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几个能欣赏他本事的朋友,对他来说,人生就很圆满了。
在很多人眼中可能没出息,可这,就是他的道,他愿意全心全意去付出的道。
这样的人,与他聊利益,是没有用的。
与他聊国家聊正义聊抱负,效果也不大。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跟他讲道理,很可能会出现……他觉得你说的对,答应了站在你这边,但是当他看到他娘亲很可怜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心软。
于是,他最终可能会选择不帮你,也不帮她,消极退缩躲避……因为他这个性格,就完全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更加不会处理这种尖锐的矛盾。
但,身在其中,并不是他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他不做,也会被人利用着做,他绝不允许珠珠身边放这么一个立场不稳定的人。
所以盛明麟要做的,就是提前让他看到结果。
让他先感受到他选择的结果,然后逼他做出选择,这样一来,他就会变成……我倒向你,如果她要找我,你们帮我处理吧。
这对盛明麟来说就够了。
韩枕戈独自一人,在房中待了一下午,不能出门,也没有饭吃。
他这几日已经习惯了每一餐都别出心裁的给珠珠做吃的,乍然没得做,心里空落落的,痛哭了一场,哭累了,又忍不住去分辨厨房里飘来的味道,想着他们做了什么,不知道好不好吃,珠珠爱不爱吃。
乱乱地想了好几圈儿,再是不敢想,也不由得开始想起……邪 教?
娘,不,那位廖夫人,是邪 教之人?
她制造灭门案子,好带走那家的孩子,认成义子,那他是吗?
爹娘对他十分疼爱,但该打也打,该骂也骂,他从来没感觉到他与兄姐有何不同,也从来没想过他不是他们的孩子。
逃荒时,家人一个个死去,他爹爹刚死两天,廖夫人就来了,真的有这么巧吗?
逃荒时他不过一瘦弱少年,他的兄长天天做农活,健壮的很,可兄长却死得最早,然后是娘亲、嫂嫂,姐姐,只有他自己,连生病也没有过。
这真的只是凑巧吗?
他不敢深想下去。
但,不管怎样,廖夫人是邪教的人,而他,在别人眼中,与她是一伙的。
那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不由得摊开手掌,呆呆地看着自己修长漂亮的手。
早知道会这样,上一餐的小鸟儿,那羽毛,应该做得更好看些才是。
就这么胡思乱想,一直到了晚上。
门外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锁被人打开了,韩枕戈迟钝地转头,就见盛明麟走了进来。
他这屋子逼仄的很,他一进来,就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猛然站起,退了一步。
鼻端忽然嗅到了一股甜香,他的眼神,情不自禁的被盛明麟手里的盘子吸引。
盛明麟看他眼神探究,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感兴趣,就不由得心中微叹。
这,真的是他的道。
他就把托盘放到了桌上,道:“这是他们做的,你尝尝。”
韩枕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就拿起来仔细看,然后掰了一小点儿尝了尝。
珠珠喜欢吃甜食,王府的面点师傅其实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再说月饼就是套模子做,馅料调得十分精致,韩枕戈吃着,也不由点头。
盛明麟道:“你觉得如何?”
韩枕戈道:“不错。”
“你能做得更好吗?”
韩枕戈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可能,不能。”
盛明麟道:“但珠珠不吃。”
韩枕戈一怔抬头,盛明麟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道:“珠珠只咬了一口,就不肯吃了,说这不是你做的,不如你做的好吃。”
韩枕戈呆呆地看着他。
珠珠在韩枕戈心里,绝对是不一样的。
珠珠不光是一个喜欢他理解他的小小知音,且她身为幼童,天真懵懂,单纯无害,可以让人放心;更重要的,她是主子。
这跟骨气无关,对一个性子柔软的人来说,有一个主导者真的十分重要。
盛明麟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第277章 韩酒酒一定可以哒
韩枕戈几乎没有抵挡:“我,我不是邪 教!我真的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盛明麟点了点头。
韩枕戈略松了口气,这才开始诉说。
盛明麟细细听着,不由得暗暗讶异。
为什么听起来,这位廖夫人对他,跟对别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光是说词,安置上也大不一样,所以,有没有可能,韩枕戈是亲生的?
但,不可能吧?
再怎么,也不可能把亲生的放在别人家里当下人,下人会出什么事儿,这根本就没办法控制。
盛明麟暗笑自己想多了,一边仍是静静地听着。
一直到他说完了,盛明麟久久地沉默。
韩枕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盛明麟最终道:“我相信你说的话,我相信你不知情。”
韩枕戈眼睛一亮,盛明麟续道:“但,你应该也明白朝廷对邪 教是什么态度,皇爷不可能改太祖爷时的禁令,任何朝廷,都不可能允许这样的邪 教在外串连活动,这完全是谋反!对于谋反之人,自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且,你也看了海捕文书,看了那位夫人的所作所为,她不无辜,她罪有应得,她所牵连到的所有人,哪怕还什么也没做,也都难逃一死……”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人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担保。所以只能按着阵营去处置。邪 教,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从立场二字来说,就罪有应得。”
韩枕戈呆呆点头。
他虽然不擅长这个,但却足够聪明,能明白他的意思。
盛明麟续道:“但,珠珠喜欢你,我愿意为了珠珠,给你一个机会。”
他略微俯近,温和又郑重:“这是你唯一的,最后的机会,你可以继续做面点,但,我要放两个人在你身边,是监视,也是保护,但平时可任你差遣,你能理解吗?”
韩枕戈重重点头,眼含热泪,感激涕零:“我懂,我明白的!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小的一定不会进邪 教的!”
盛明麟站起来,长叹了一声,温和地道:“你的路,从不在争权夺利。任何技艺到了巅峰,全都了不起,也许千年之后,我等皆已作古,只有你的技艺,仍在后人手中,仍在后世盛宴之上,甚至馆藏之中。”
他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韩枕戈仰脸看着他,喃喃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只深深施礼。
盛明麟便出来了。
霍沉昭远远站在暗影之中,他担心有万一,一直静静听着。
虽不在屋内,但耳听有时候胜过目见,只从韩枕戈呼吸之声,就知道,盛明麟这番话的力度,绝对是足够的。
盛明麟从鸿鹄卫中,挑了两个已经内息入门的人,让他们跟着韩枕戈暂时当小帮厨,又吩咐管家,明日给韩枕戈弄一个单独的面点小厨房,这才回来了,跟秦江白道:“江白哥,就现在,叫你的人,把马管事抓了,理由就是,有人看到他放飞了数只信鸽。”
秦江白笑应了,就出去吩咐了。
这个理由很合乎常理,他们当然也会怀疑,可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不管他们在端王府放了几个钉子,先拔出一个再说,就不信这个马管事嘴这么紧?审一审总会有收获的。
翌日,仍旧是盛明麟送珠珠上学。
临近八月,园子里的桂花都开了,四处飘香。
霍沉昭摘了一把桂花,给珠珠的小香囊里放了一点儿,又分给盛明麟一点,自己也留了一点放进荷包里。
团子在手心里扣了几朵,捂在脸上猛闻:“好香呀!发发好香呀,珠珠要吃花饼饼!”
盛明麟笑着嗯了一声。
两个哥哥都含笑看着小团子在脚边跑来跑去,蹦蹦跳跳。
上学上习惯了其实还挺好的,每天跑跑跳跳,身体也好,吃饭也香。
霍沉昭低声跟他道:“八月十五那天,我想回去一趟。”
盛明麟抬头看着他,用眼神儿示意珠珠,霍沉昭笑道:“我问过王爷,那天有可能你们会进宫,如果你们会进宫,那回来时珠珠就睡了,我回去也没什么了,如果你们不进宫,那我晚上回来用饭,等珠珠睡了再回去。我师父可能要来。”
盛明麟点了点头。
结果团子就听到了,哒哒哒跑回来:“你们在说什么呀?珠珠也要听!”
盛明麟笑道:“在说八月十五,是团圆节,大家全都跟家里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