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很甜-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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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什么样的假设上,她就一秒钟都不想在他身边多待。
“宋明骞,请你放开我。”这是她认识他之后第二次连名带姓地称呼他,“你一定不要等我了,这样的等待,我消受不起。”
……
童琪是一个人回到家的,不管宋明骞再说什么,她都没要他送。
回家的路上她把计程车的车窗摇开得很大,妄图用车速带来的风将眼泪吹回去,可还是下车付钱时才发现,泪水已经爬湿了满脸。
她不是为宋明骞哭的,她是因为想到了那个可能,那个未来她彻底放下他的可能。
她虽然平时气急了也骂过严穆迟早把自己作死,但那都是不走心的气话,哪怕他们不在一起了,她也希望他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那种好。
最好再能出现一个足够优秀的女孩儿,教会他怎样珍惜自己怎样好好爱人,那时她一定放手祝福,而不是他以其他极端的方式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一路抹着眼泪上楼,走到拐弯处,啜泣着从包里翻钥匙。
她的包一直很大,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摸着黑光凭触觉找不到,她跺了跺脚震开走廊的声控灯。
可没等她再低下头去,就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
他似乎被她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借着亮起的光直勾勾地打量她,发现她是真的在哭,迫切而踉跄地来到她身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童琪同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里是她家啊,她不觉得自己神志不清到和计程车司机报了严穆家的地址,那她怎么会在她家门口看到严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伴随着他越逼越近,她还闻到了他身上重重的酒气。
“他欺负你了吗?”但严穆对她的震惊视若无睹,他盯着她的泪痕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一般。
童琪看到他逼近就慌了,她猜到严穆这是又出去喝酒了,而且喝得比之前那两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之前他至少理智还在,现在却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又喝这么多酒,也想掏他的手机给夏初打电话,他却好像对一切视若无睹,只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第一遍他声音很哑,第二遍才终于恢复了几分本来的音色,不知道为什么让童琪听得更想哭,泪水啪嗒嗒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严穆见状,脑袋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的童童过去就很爱哭,找不到他会哭,和他赌气会哭,看他打架受伤会哭……她不知道她哭起来有多招人疼,但他舍不得她哭,所以和童琪在一起那三个月,算得上他整个高中生涯最乖的三个月。
后来他和她分手,她又狠狠哭了一次,那时他想,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因为他选的这条路太凶险,为了不让她再哭,他不能拉着她一起走。
现在他甚至连死都不想叫她掉眼泪,所以才下了好大的决心听夏初的话,趁活着的时候把她远远推开,推给更合适的人。
但那个人怎么能叫她哭,他那么宝贝的女孩子,谁有资格叫她哭?
他的手指颤抖,不敢触碰她的脸颊,只能接住滑过她颚尖的泪水。
近似乎本能的,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吮尽上面的泪。
不够,还不够,想要更多……
他终于低下头,吻住童琪的唇。
第19章
男人的吻突兀地落下来; 霸道凶狠又缠绵悱恻。
他在吮吸她的嘴唇,吮着吮着又觉得不够; 开始用舌头去撬她的牙齿。
浓浓的酒气蔓延在她的唇齿间; 导致童琪整个人都有点懵,等自己的舌头和他的纠缠在一起;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羞恼和狼狈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她合紧牙齿咬破他的嘴唇; 血腥味取代了酒气令她瞬间清醒; 然后卯足了力气在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严穆喝了太多的酒,本来就站立不稳; 她这一推直将他推得向后倒去; 踉跄地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而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也顺势滑出; 碰到开关机的按键屏幕亮起。
锁屏上是一个十六七岁女孩儿的照片; 穿着十多年前那种丝毫显不出曲线的运动校服,留着齐刘海儿扎马尾,对着镜头傻乎乎地比“yeah”。
这是童琪高二时候的照片; 她自己的那份都不知道丢去了哪里,居然有人会不但留着,还把它又拍下来当手机桌面……
“严穆……”
她本就被那个吻搅乱的心,彻彻底底地天翻地覆起来。
她捡起手机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结束很多年了吗?”
放在平时; 严穆会找借口,会顾盼他言,会掩饰; 但今天酒精早就驱散理智占据上风,他盯着她的脸:“在我这里没结束,你结束你可以走,除非我死,否则我这里就不会结束。”
他这话说的不像如今有钱有颜的严大总裁,也不像曾经性情高冷的校霸校草,反而有几分像路边纠缠小姑娘的泼皮无赖。
童琪不确定他是不是喝醉了桌面随便换张口随便说,毕竟她一直听宋明骞说他周围女人很多,上过他床的女人更多。
而且她也亲眼见过他捧关鑫,为了捧关鑫买下她的小说版权。
“严穆,你喝多了,我给夏初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等你酒醒了再说好吗?”她不能任他胡说了,她怕听多了会信。
可严穆就好像知道自己酒醒后不会有勇气说似的从她手里抢过手机,输入的开机密码赫然是她的生日,接着打开钱包,里面也只有她的照片。
他说:“是你,全是你,只有你。”
说到激动处扯下右手的手套,遍布伤痕的掌心纹刻着她的名字。
手机的密码和锁屏可以随时换,钱包里的照片也可以随时塞,但纹在身上的字做不得假,她捧着他伤痕累累动弹不得的右手不知所措,他已然站起身来,用能动的左手将她整个人圈在了属于他的领域。
“我的都是你的,所以你不用怕,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他像是把这辈子的虔诚都用尽了:“我活着的时候没人能,我死了之后钱也都是你的,你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砸,砸到你开心为止,我挣这么多钱,就是为了你以后不用和惹你不高兴的人讲道理。”
童琪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碰到身后的墙退无可退,他便将手肘抵在墙上垂眸看她。
被他注视着,童琪突然想起了很多过去曾被她忽略的东西。
比如她去夜店帮忙代驾的那次,夏初说他钱包和手机都喝丢了,他那么频繁地出去作出去玩,手机里又一定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怎么会随随便便地丢呢?
比如她差点被刘凯源强迫的那次,怎么就会那么巧出现了关鑫,怎么那么巧关鑫又和刘凯源认识,关鑫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谁给她的勇气泼刘凯源一脸酒?
童琪后来和关鑫并非一点联系都没有,但当她旁敲侧击地问她和严穆的关系时,关鑫再不像一开始炎夏碰面那样任由她遐想,而是生怕她产生什么误解似的一再矢口否认,只不过那时她以为是严穆出于某种原因不想公开,关鑫和他也没进展到可以公开的程度。她抬起头看严穆,不知道是多少酒的作用,他终于褪去了层层伪装,醉眼朦胧盯着她笑的样子像个大傻逼。
真他妈是傻逼。
她又把他推开:“你是不是有病!喜欢我当年为什么甩了我!你甩完了发现还喜欢我就不会把我追回来?我等了你十二年,我看着你越走越远,我越来越配不上你,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不敢去打扰你的生活,我发现我还是只喜欢你都做好就那么看着你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严穆颓然地靠在墙上,看到她哭,想去替她擦眼泪,又不敢。
半晌,他凄凄惨惨地笑了:“是我不配。”
十八岁的时候,他母亲因为抑郁症自杀,他恨极了那个抛弃母亲却害母亲想了半辈子的男人,也恨极了那个插足母亲婚姻的继母,他在母亲墓前立誓一定会让严天华和叶娟付出代价。
可那时他才十八岁,与严家断绝关系后一无所有,他能拖着她一起受苦吗?
他为什么会选中戏,因为他觉得娱乐圈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来钱最快,后来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他真的靠捧红夏初赚到了第一桶金。
那时他对未来还是抱有期望的,他想,如果等他复仇严家成功后她还心无所属,那他说什么也要把她追回来,所以他才拼了命赚钱,想赶在她对他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逝前结束一切。
结果他真的在28岁那年结束了一切,却也成了个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的残废。
他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可他再也不是那个最好的人。
意识到自己永远没资格碰她了,他才恍然这辈子是彻底毁了。
他不只一次想到死,自杀会引起她怀疑就抽烟喝酒往死作,但老天爷像和他开玩笑一样,好多次快死了又好多次被救回来。进医院进到麻木时他就决定,要用剩下的时间挣足够多的钱,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社会资本有多重要,他要把他的女孩儿捧得高高的,任何人都不可欺。
童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说到最后他失了力一般将头抵在她颈窝上,三十岁的男人依靠着她的模样像个脆弱的孩子。
她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发,触手的地方都是冰凉的冷汗。
“严穆。”她支撑着他站直,“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嗯。”他好像终于不再逞强了,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交给她,任由她带回家里,帮他擦干额头上的汗,扶他躺在床上。
童琪在他身上摸到了胃药,上面都是英文她看得一知半解,只能一边烧热水一边百度用法和用量,然后叫上面的副作用吓得心惊。
他的胃病是有多严重才会吃副作用这么大的药?
还有刚才她抱他的时候,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她撑着他走都费不了多少力,离开她的十二年,他到底多亏待自己才会把身体糟蹋成这样。
童琪把烧开的热水兑到合适的水温端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床上好像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
“我在锅里煮了粥,你先喝点水缓一缓,待会儿粥熬好我们把粥喝了再吃药。”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放缓了语气,严穆也听话地喝了水,可水只喝了半杯就全呕了出来,一开始呕的是水和酸,呕到后面竟然一口一口吐出的都是血。
童琪的妈妈是护士,她懂一些急救的常识,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超出了她能自己解决的范畴,忙拿出手机打120,理智地和医生叙述清楚情况后又打了夏初的电话。
夏初顾不得问严穆为什么会在她这儿,用他最快的速度把车开过来。
他到后不久,救护车也嗡嗡而至。
夏初以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童琪会吓呆,会不知所措,这是她高中那会儿给他留下的印象,他甚至怕真出了什么情况她会先崩溃,便想着自己跟车走把她留在家里。
但童琪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全程不哭不闹地帮医护人员把严穆抬上救护车,然后跟着车一路去医院,确认严穆被推进急救室又跑前跑后地办理住院手续,等该办的事情都办完才回到急救室外,坐在了走廊两侧的长椅上。
从夏初的角度望过去,她好像在低头看病历上的文字,可是肩膀一耸一耸,他强硬地掰过她的身体,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一个人能哭得多伤心?
夏初做了十二年演员,看过演过无数撕心裂肺的哭戏,可他还是被童琪的眼泪震撼住了,即使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只有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来,凝尽了所有的恐惧和哀伤。
童琪抬起头来看他,问:“你都知道,是不是?”
第20章
【二合一第一章 】
夏初被童琪直白的问法问得避无可避。
他看她送严穆来; 又看到严穆右手的手套不知所踪,就知道他兄弟藏匿十二年的心思终于瞒不住了。可他没想到那么爱哭的童琪被医生吓唬一通后还会理智健在地问他问题。
他突然意识到; 可能他不够了解童琪; 严穆也不够了解童琪,他们一直以为她需要安稳的生活和一心一意的呵护; 可真出了事,她哭归哭; 却会哭着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这要是十二年前; 他大概都会劝劝他们别分手,钱没有两个人可以一起想办法赚; 但严穆如今已经这样了; 刚才医生甚至下了最后通碟说他再作下去不超过三年好活; 童琪的一辈子这么长; 严穆注定只能是个过客。
于是夏初推心置腹地和她说:“我是知道他对你贼心不死,但贼心不死还忍着不碰你算他这辈子做过最有良心的一件事,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你现在再和他纠缠也没有意义,不如安心拿着他的钱嫁你的宋老三。”
果然童琪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哭到一半意识更清楚地问了夏初第二个问题:“他一开始不帮宋明骞是不是因为我; 后来又决定帮宋明骞是不是也因为我?”
夏初快给童琪跪了; 他发现别人是越哭越把脑袋哭成一团浆糊,童琪不一样,她哭好像是把脑袋里的水控干了一样; 越哭思路越清晰,反倒是看她哭的人会看得心软,然后再也说不出哄她糊弄她的话。
他现在甚至有点理解严穆为什么当初分手会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编出来,他不喜欢童琪都不太忍心对着她湿漉漉的鹿眼说谎,严穆那么喜欢童琪,怕不是她一扁嘴眼底一红,别说分手,他的命都全要给她了。
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得差不离,剩下的细枝末节没有遮掩的必要,夏初叹了口气:“他现在活是为你活,死也会为你死,你说呢?”
童琪抹眼泪的手把整张脸都抹花了,愤愤地骂:“他丫的就是个傻逼!你高考总分不超过一百都爱情事业双丰收,他天天把你当智障耍居然混得还不如你。”
夏初:“……”他语文才25分理解能力比较差,谁来告诉他童琪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夸他?
在急救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严穆总算被推出来送进病房,主治医生应该和夏初还有严穆很熟,也了解和夏初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听懂了下次也一样拿严穆没办法,这次直接转向童琪。
“胃镜的结果都在这儿,得多亏送过来及时,差一点胃穿孔。他的身体状况你翻翻之前的病历就能了解得差不多,贫血,胳膊,腿,肋骨,很多地方都骨折过,右侧全肺摘除,外科那边胸廓改形和拆除钢板的手术都不敢给他做,我这边不可能给他开腹,开了也撑不过去,真到胃穿孔那一步只能等死。”
童琪没再当着医生的面哭,只是抱着沉甸甸的病历向医生询问他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和需要注意的问题。
夏初在外面等,看他们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童琪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进了严穆的病房。
“我在这里陪着就行了,你老婆刚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说你闺女找不到爸爸又哭了,你回去哄她吧。”
夏初刚才是避开童琪接了一个他老婆的电话,但不是因为夏宝贝哭了,是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和他老婆影后顾亦晗的朋友,严穆这次的情况太危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