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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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沈相国,是先。。。。。。父皇的意思,孤可不敢擅做主张。”
太子一脸孤也做不了主的无奈,看在沈楚蓉眼中,只觉得可笑。
“殿下让臣女进宫,是因为,秦州那对父子吗?”
沈楚蓉懒得和太子打这些马虎眼,有什么便说什么。她知道太子当下的心腹大患是什么。
天子坐朝堂,可朝堂无兵马。都在各地的节度使手中,尤其是以秦州为最。
他们一路从秦州南下,一路听见秦狩攻城略地,所到之处,竟然大半都归了秦州。若是按照秦狩的进度,只怕秦狩的兵马,已经到了安州附近的潭州。
潭州过了一条黄河便是京城。
一旦京师沦陷,太子这江山,怕是就要易主。
太子面上变幻几次,最终,露出内在的阴鸷。
“沈楚蓉啊沈楚蓉,我们好歹也是沈相国教导长大的同窗,原本不想难为你的。”
“和你同窗的,是沈颜蓉。”
太子已经习惯了沈楚蓉的疏远,但被人不给面子的怼回去。
面色沉了下去,就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窒息焦灼。
暗中的秦东看到这里,唯恐储君一怒,拔剑把他们家二爷的心头肉给砍了。
阿弥陀佛的念着,同时捏紧手中的暗器,务必一击就中。
沈楚蓉毫不在意这个,她担心的是,宋家舅母表哥的安危,还有,找回来没来得及相处的亲哥哥。
若是因为自己连累他们,那就真正的是罪大恶极。
试探的提了一句,“我可否向舅舅他们报个平安?”
“舅舅?”
太子略有些疑惑,“你两个舅舅不是在福建吗?”
沈相国的原配宋氏死后,宋家便避开京城,前往福州安家。从京城传信到福州,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这么久,只怕秦狩他早就攻破京城。
太子不悦的抿起薄唇,阴鸷表情给他的温柔蒙上一层阴云。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笑意盈盈的看向沈楚蓉,“妹妹莫不是忘了,从京城往福州的信件,少则半月,多则三月。即便是给福州寄信,他们也来不及救你。”
沈楚蓉愣了一下,福州??
大舅舅和大舅母,不是陪她在京城吗?
沈楚蓉傻眼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不知道大舅母在京城的消息。
但随机,她意识到,不能让太子知道大舅母等人在京城。
于是,低着头,假装遗憾道,“没想到,多年不见,太子殿下依旧这般敏锐。不错,臣女只是故意拖延时间罢了。”
太子一副什么都瞒不过孤的表情,拍了拍手,两个刚留头的小太监,捧了纸张笔墨进来。
沈楚蓉眨眨眼,不明白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示意沈楚蓉上前,“此番请妹妹进宫,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劳妹妹辛苦,给沈相国和那秦家二爷,写两封信罢了。”
来了。
沈楚蓉不由绷起神来,若说早先那些都是为了此刻铺垫,那么,接下来太子要说的话,就是此次的目的。
果然。
太子根本不用沈楚蓉组织语言,他拿出早就写好的两封信,“妹妹不用担心,只把这信,按照这个,一字不差的抄写一遍。”
这下,连她暗中说出自己是被迫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楚蓉一时也有些绝望,“若臣女不写呢?”
“倒也没别的。听闻沈相国早些年一字千金,不知断他几根手指,这一字千金的字,可还能写出来。”
卑鄙!
不管沈相国为人如何,太子拿年迈的老人来威胁沈楚蓉,可算是踩到了她的忌讳。
沈楚蓉深吸口气,面色冷静,“你只管去砍,只怕我还要替九泉之下的母亲,感到痛快!只嫌弃你砍得不够多!”
沈楚蓉这话说完,太子也意识到自己用沈相国来威胁沈楚蓉没有用。
“你若是好好写,孤,便派人去找你哥哥,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沈楚蓉这下心中有了底,不知什么缘故,太子知道他回了京城,可大舅母大舅舅表哥他们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就找到了哥哥。
够了。
用两封信,换来这些信息,足够她和太子周旋一阵子了。
沈楚蓉果断提笔,按照太子提供的样板,一个字一个字,毫无差错的写了出来。
太子没想到沈楚蓉如此配合,仔细核对后,转身离开。
沈楚蓉等人走了,整个大殿再度被关上门,寂静无声。
沈楚蓉转身,看着慈悲的观音,一脸怜悯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苦笑一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信女,该不会就这么被关在这里吧。”
“当然不会。”
“谁?”
沈楚蓉被突然的男音惊到,四处寻找,发现头顶的砖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黄土扑簌簌落下,沈楚蓉连忙伸出手,挡住落下的尘土,眯着眼,往头顶看去。
移开的瓦片中,逐渐露出一张脸。
是许久不见的秦东!!!
沈楚蓉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那远在秦州的男人。
秦东在这里,那秦狩,还远吗?
秦东确认没人看守沈楚蓉,才悄悄进了大殿。“沈姑娘,要不,您跟小的走?”
“去哪里??”
“当然是渡过黄河找二爷去啊!”
秦东一边撕扯布料,准备制作成绳子,一边和沈楚蓉说话。
沈楚蓉摇头,“不行,从这里到潭州,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你若是自己去告诉二爷,就说,那信不是我本意,他自然不会上当受骗。”
“若是我去了,定是不能赶在太子的人前面传信,耽误了战机。小则,潭州之战失败,大则,整个秦州因此衰败。。。。。。”
“那信上写的什么东西,就这么重要??”
秦东挠挠头,有些不解。
沈楚蓉苦笑一声,“不过是些艳词俗律罢了,再加上一些劝降的话。不过,劝降的话是假,我估计太子还有别的招数。比如,趁着劝降的人进去,摸清楚潭州的兵马,趁机大败秦军。”
但愿那个男人,不要相信这些东西,都是太子逼她写的啊。
秦东点头,“那,属下走了,若是太子再来为难您?可怎么办啊!”
沈楚蓉微微一笑,“就凭借我曾经嫁到秦家过,你们二爷越是胜,太子就越是不敢杀我。”
说罢,沈楚蓉便催促秦东出发。秦东见此,道了声沈姑娘保重,一个跃身往宫外去了。
等人都走了,沈楚蓉估摸着到了晚饭时间,大殿内连烛火也无,更别提有人送膳。
这太子,该不会想饿死自己吧。
沈楚蓉蹙眉,试探的推开大殿门。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宫女太监侍卫在门外守着,甚至,宫墙一角,还有杂草丛生。
和小时候她曾经进宫时,整洁庄严的模样截然不同。
沈楚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慢慢往外走去,偶有宫女太监成伙,抱着行李疾步匆匆,头上发间还带着白花,身上带着孝素。
“这位姐姐,请问,御膳房在哪里?”
沈楚蓉抽出个簪子,拦住一落单的宫女,塞给她贿赂道。
“你还不赶快逃命,吃什么饭啊!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沈楚蓉把簪子硬塞到那宫女手里,“姐姐,我这日子过的稀里糊涂的,您就行行好,和我说道说道。”
“说是秦军今晚上就要攻打进来呢!皇帝死了,太子迟迟不能登基,沈相国呢,又进了大狱,没救了,快逃吧!”
那宫女拿了簪子,弯腰一路小跑,出了宫门。
沈楚蓉突然意识到,皇宫的宫女太监都开始逃跑,是不是意味着,荣成公主身边,也有疏漏。
她可以为死去的母亲,报仇了。
第50章
谢过小宫女; 沈楚蓉逐渐有了主意。
仇然是要自己来报。
恩,也是要自己来还。
趁着秦狩攻打到京城的时间差,正是灭了荣华公主的最佳时间。
可; 即便是王朝覆灭,相信荣成公主身边; 也会有许多忠心耿耿的下属; 要怎么; 才能把荣成公主剿灭呢。
沈楚蓉抬头看向天空; 灰暗无垠的夜色开始退却,朝阳即将在东方升起; 天要亮了。
沈楚蓉不再犹豫; 起身; 往宫门外行去。
荣成公主身为先帝长公主; 自然有自己的府邸。
因秦兵来袭,京城里的人忙于逃命,尤其是荣成公主府中; 往日里守门的门卫都被吆喝去搬运行李。
沈楚蓉趁着未破的夜色; 悄无声息进了公主府。
因皇权衰落; 公主府和皇宫一样,太监宫女忙于奔命; 便是有荣成公主信任的人依旧坚守,但更多的人; 在趁机逃离公主府。
沈楚蓉侨生观察着发生的一切。
她此刻所在的位置; 位于公主府的中路小花园。
正值秋日,花园内各色菊花迎着朝阳绽开; 假山叠石围绕水畔; 细柳长腰随风招舞; 丝毫看不出外面的兵荒马乱。
左右各有几进院落,庭院深深,沈楚蓉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去找到荣成公主。
说来也巧,她正想一个一个院落的去找,下一刻,就听见自幼年起,便尖酸刻薄的嗓音。
沈楚蓉顿时顾不得别的,就近藏入假山的山洞中。
“母亲也真是的!大早上天不亮就让我过去!说什么今天就要逃离京城!逃什么啊逃!我就不信!那秦家能对我们做什么!”
“还有沈楚蓉那个贱人!她怎么那么命好,自小爹爹便宠她,让她住在蓉院,我小时候不就是去找她炫耀了新首饰吗?爹爹就借口我规矩不好,罚我抄了整整十日的佛经。
我去找太子哥哥诉苦,太子哥哥反过来训斥我!她沈楚蓉压在我头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我娘想了个主意,让她替我嫁到秦家,结果秦家造反了!”
“你说说,你说说,这若是太子哥哥当不了皇帝,反倒是秦家夺了江山,我日后见了沈楚蓉,岂不是得俯首称臣!!!”
沈颜蓉自打听到母亲要往南边逃亡,心气儿就一直不顺。爹爹宁可关在大牢,也不把粮食布局给太子哥哥,甚至,不肯承认先帝立了太子哥哥为新君。
反倒是说什么十二皇子,才是先帝属意的新君。这不是故意的嘛!
十二皇子是威远将军女儿亲生,今年才不到三岁的无齿小孩。先帝不要太子哥哥,去选择一个奶娃娃,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可偏偏,威远将军镇守京城,扬言只要太子哥哥登基,便立即投降秦军。也因为这个,太子哥哥腹黑受敌,不然,秦军怎会一路势如破竹,直抵京城。
沈颜蓉越想越气,小嘴叭叭叭的控诉个不停。她身边的大丫鬟各个低头不敢吭声,唯恐被沈颜蓉迁怒。
可偏偏,沈颜蓉转身,啪的一声,扇了过去。
“你们一个个是哑巴吗?不知道跟着本郡主,一起骂沈楚蓉那贱人!!!”
“奴婢们不敢!太傅曾说。。。。。。”
“他都进了大牢!还算什么太傅!!!”
沈楚蓉听到这里,对过往的经历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父亲让她独自居住蓉院,刻意和沈颜蓉,荣成公主隔离开,是为了保护她。
沈楚蓉捂住胸口,那里涌动着似感动,又似是释怀的情绪。可一想到刚认回的哥哥,沈楚蓉刚转暖的心,又变得冷静下来。
她不相信,沈太傅对哥哥的丢失一无所知,这么多年,为什么除了母亲的娘家宋家,父亲从未去寻找过?!
看着沈颜蓉一行人即将远去,沈楚蓉犹豫了一下,起身跟了过去。
“等等。”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男音,沈楚蓉身子一僵,呼吸一停,脸色煞白。
竟然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她一起躲在了这个山洞中。
“嘘~是哥哥,不怕不怕。”
来人许是意识到沈楚蓉的害怕,走出藏身的石块儿,身材高大气质温润,带着病弱之态。
正是林凤和。
沈楚蓉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楚蓉眨眨眼,显然不知道为何,本该在宋家的林凤和,会出现在公主府中。
“大舅母他们担心你,我便派人一路跟着你,从你出了皇宫,我便知道你要来这里。舅母他们已经被我安全转移了。蓉姐儿,母亲的仇,我们兄妹来报!”
沈楚蓉见林凤和表情中带着坚毅,心知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劝说妥协。
把腰间的荷包解下,沈楚蓉从中抽出一个纸包递给林凤和,“我昔日曾听他们讲,母亲是莫名猝死。这个,就是我准备好的东西。”
“只要沾了唇,便会窒息而亡。”
林凤和见多识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西域来的?你就这么随身带着,万一纸包泄露,你自己沾染了可怎么办?”
“若是能一命换一命,也值了。”
沈楚蓉显然做好了,来了就走不出去的准备。不然,以她毫无武力,没有任何金手指的情况下,也不会来荣成公主府。
她便是死了,也要拉荣成公主下地狱。
“你啊!”
林风和别提多难受了,无奈抬头,敲了下沉楚蓉的脑袋。
在她抬头无辜的笑中,化为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妹妹,竟然在众人不知不觉中,要来孤身报仇。
枉费他作为哥哥,还不如妹妹有心。
林凤和一招手,从身后冒出两个五官平庸,穿着公主府小厮衣裳的下人。
二人沉默跪地,林凤和也不墨迹,直接把手中的纸包递给他们。
“去,趁着荣成公主用早膳的时间,放进去。”
二人接过纸包,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隐藏在搬运行李的小厮中。
沈楚蓉眨眨眼,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刚才那二人的五官模样。
原来,执行刺杀的人,并不是一身黑衣,嗖嗖嗖的来去自如,反倒是你身边容易忽略的甲乙丙丁。
林凤和见沈楚蓉有些好奇,笑着道,“怎么,你喜欢他们两个?这两个先给你,等哥哥寻摸两个女孩子,训练好了也给你用。”
“不用不用。”
沈楚蓉摇头,她一眼便知道,这是林凤和的底牌。她把哥哥的底牌要走了,算什么事情。
沈楚蓉心底就像是被熨斗熨烫过,抚平了她幼年所有的不甘心。
在她曾经羡慕沈颜蓉有父母疼爱,而她,只有母亲的遗像和父亲随手赏赐的珠宝。
在她曾经羡慕沈颜蓉可以肆意撒娇,而她只能沉默着把泪水往下咽的时候。
在年节时分,荣成公主刻意炫耀着皇宫里的赏赐,冤枉她打碎赏赐的玉杯时。
在幼小的沈楚蓉,还不知离别是什么时,传出她克母的名声。
在她得知母亲的死不是意外,哥哥的失踪不是意外。
一家的所有不幸,皆是因为,荣成公主在状元游街时,多看了沈太傅一眼。
多可笑。
她自以为是的爱情,要用母亲的命,哥哥的失踪,宋家的远走福建来成全。
沈楚蓉眨眨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悄悄扭头,不让林凤和发现自己的失态。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感动全都没了,只剩下毛骨耸立的后怕。
“妹妹啊,你能不能说一下,这么危险的毒/药,是谁给你的?”
这可不是鹤顶红那样的见血封喉,是皮肤接触到,就会慢慢死亡。
这么狠毒的药物,倒是让林凤和想到了一个同样危险的男人。此刻,他怕是正率领秦军,往京诚而来。
沈楚蓉犹豫了下,目光不由回到,船舱着火那一日。
她在那块儿为真迹的秦家令牌下,发现了这个。简单几句话,说明了注意事项。
沈楚蓉一眼便知道,这是那男人,给自己防身用的。
只是,被她用来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