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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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中为首,率领将士把众人围住,无视惊慌失措的众人,看向秦狩,“二爷。”
“去,派人把他们的家里给抄一遍,若是有京城来的信件,一律封好,送到大秦府。”
“是!”
一声令下,秦中率领众人行动。压着围着秦家的众将士,分散去了各家住宅。
秦家军精锐出动,街面上的百姓自然四散。沈楚蓉等街面上人空了,还不见秦狩身影,不由四处张望。
可平日里见惯了的男人高大身影,此刻,无论如何也寻不着。
沈楚蓉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合着,他把她放在这高墙之上,转眼,就把人给忘了??
不应该啊!
未来的人间帝王,会这么没记性???
沈楚蓉不免有些失望,可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秦狩是故意的???
可,她怎么得罪他了???
让他至于把她撂在这高墙之上???
即便是去看望重病的秦仕,好歹,也要记得先把她放下来吧!就算是秦狩自己没空,那秦中等人也没空??
沈楚蓉百思不得其解,而秦狩,依着秦家大门口的石狮子,看着沈楚蓉坐在高墙之上,一张小脸变了几次。
又是忧虑,又是担心,又是怀疑,又是觉得不可能。
平日里可没见她有这么多表情。
一想到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儿,是因为秦朝才有了各色的转变,秦狩只觉得一颗心,被反复□□,直到血肉模糊。
如果梦里的世界是真的就好了,至少,他能百分百确定,沈楚蓉,是他的人。
现实呢?她为了秦朝,连自己名声都不顾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留下秦朝性命。
那秦朝,就对他那么重要??
不惜拿自己的名声来换??
秦狩无奈闭眼,脑中闪过万千念头,可落在高墙之上,那一抹柔弱的背影时,变成了笃定。
罢了,便是她心底没有他,便是此刻没有,也要等以后有。
不止有他,还要满心肺腑的都是他。
秦狩想通这个,顿时方才所有的盘算,都不是问题了。
两步起身迈入大秦府,纵身一跃,来到沈楚蓉的面前。
沈楚蓉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见秦狩出现,吓得往后一躲,脚下瞬间踩空,往后跌去。
啊!
失重感传来,沈楚蓉尖叫一声,只觉得身体悬空,瞬间跌落下来。
认命的闭眼。这一下摔下去,不是死,也是残疾。
然而,一双铁钳似的大掌,牢牢禁锢着她细腰。
从遥远的战场上,硝烟气息伴随着马嘶人叫声,化作人世间最安全的拥抱,护着沈楚蓉平安落地。
宋大太太等人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从她们的角度,只见秦狩伸手一捞,把沈楚蓉抱在怀中,二人从几丈高的高墙之上,落在地上。
秦中在暗地里围观,不由回身和秦东一击掌,“干的漂亮!!!”
二爷这救命之恩,沈家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该再为难他们二爷了。
沈楚蓉一路闭眼,直到脚下碰到实地,依旧不敢松开。
秦狩也没有松开沈楚蓉,脑中忽然闪过,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这样一个艳阳天,丁氏当时,要把沈楚蓉给推到秦朝怀中。
沈楚蓉不肯,她当时也是这样,做好了倒地的准备,双眼紧闭,蝶似的疯狂的眨。
可真正到来的关头,却被男人拽紧一片冷硬盔甲中。
疼是真疼,沈楚蓉眼带泪花儿,脑袋嗡嗡作响,贝齿也下意识的咬紧粉嫩唇瓣,整个人宛如被雨打风吹后,不胜娇怯的玫瑰花。
艹!
秦狩磨了磨牙,控制着目光从沈楚蓉那芙蓉娇面上离开,却不受控制的,落在雾纱对襟下,一片凝脂肌肤上。
丰润,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萦绕,手下,是柔若无骨的细腰,秦狩脑中弦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裂再次生根。
眼下,再次抱沈楚蓉在怀中,那股子断裂再次生根的情感更加明确。
他想要和她共度终身,所以,才会如此。
秦狩闭眼,恍然间,原来,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动了情而不自知。
所以,才会不自觉的接近她,所以,才会为她来了月事而紧张,所以,才会对她百般呵护,唯恐她在秦家过的不顺心。
秦狩的后知后觉,在此刻,彻底变成了明确的回答。
而沈楚蓉,也想到了第一次二人拥抱的画面。
耳垂染上了嫣红色泽,随机,蔓延到桃腮,整个人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轻佻笑声,“我说沈家大姑娘,您还想在我怀里,赖上多久???”
沈楚蓉猛地睁开眼,一把把男人推开,“你放开我!”
她可还记得,方才就是这狗男人!
把她忘在高墙之上,就连救人,也是因为他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秦狩挑眉,“忘恩负义,啧啧,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可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学!”
“谁跟你有孩子!”
沈楚蓉心底一痛,想到了前世那个无缘的孩子。既然秦狩不会杀秦朝,日后也没有什么杀兄长的恶名。
那她呢,还不如去看看秦仕,这位老人,才算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哎哎哎,你做什么去??”
秦狩见沈楚蓉说话间就往外走,不由皱眉,跟了过去。
“秦总兵还病着,我便不是秦家的人了,也应该看看他去。”
沈楚蓉步履不停,飞快的往秦仕院子里走,一边回答秦狩的问话。
秦狩拉住她衣袖,“你回答我个问题,我就告诉你父亲的状况。”
沈楚蓉停下脚步,见秦狩一点儿都没有父亲重病的着急,心底起了疑惑。
“你说说,是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还对秦朝念念不忘?不然,怎么方才那么多人,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让他活命??”
秦狩问出这话,只觉得心口的郁结更沉甸甸了。
压得他胸口就好像被堵着一般,就连那安州李家叛乱,也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沈楚蓉一愣,“我对秦朝念念不忘???”
秦狩听见她重复这话,心底更凉。
完了,完了,都亲口承认了,可见是确有其事。
可,转瞬,听到沈楚蓉的话,瞬间喜气洋洋。
“他秦朝算什么东西,他也配!!!”
沈楚蓉想到前世自己的结局,想到秦仕下的毒,想到秦仕利用她去讨好荣成公主,恨得牙根子痒痒。
即便是重生后,她日日夜夜梦里,也是时不时会想到前世。
想到那壶鸩酒,想到临死前,肺腑间的肝肠寸断,一点点撕裂的痛苦。
她恨不得,让秦朝也尝尝这等滋味。
可她暂时还不能。
便是秦朝死了,只要有她的继母荣成公主在,秦朝之后,还有李朝,有王朝。只要她想,磋磨自己的地方,多了去了!
秦狩听到沈楚蓉这话,眼底阴霾尽数消散,原本心口压着的大石头,也顿时瓦解。
“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秦狩看似不经意的,可却问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问题。
“什么态度???”
沈楚蓉冷笑一声,“恨不得他死,算不算?”
“那你,为什么救他?”
秦狩紧随其后,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值得秦二爷为了他,日后被冠上杀兄的罪名。”
沈楚蓉淡淡开口,见秦狩喜笑颜开,宛如天大的好事一般,全然忘记了,答应自己告诉关于秦仕的病况。
“二爷,您想知道的都问完了,那,秦总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秦狩一摆手,“你不用担心,他身体好着呢!让人放出重病的消息,一个是为了让秦朝阵脚大乱,另外一个,则是想逼我母亲现身。”
“逼林夫人现身??”
沈楚蓉有些不解,而秦狩则收敛起笑意,“母亲这么多年不见,若是活着,只怕是刻意避开父亲。若是放出父亲病重的消息,说不定,会有消息。”
若是活着,刻意避开,说不定,会有消息。
沈楚蓉敏锐察觉到,秦狩用的是,不确定的词汇,想必是他心底也没有谱。
不过,既然秦仕无事,她也要离开秦家了。
想了下,沈楚蓉直接说出口,“秦二爷,既然秦总兵无事,我便不去辞行了。我和舅母他们决定南下京城去找哥哥。”
“秦州到底不是我兄长丢失的地方,说不定,有恶人就地卖在京师近郊也有可能。去京城找,机会总是大一些。”
秦狩才认清自己的心意,可转眼间,沈楚蓉就要离开。
当即,顾不得别的,握住沈楚蓉肩膀,力道大到她皱眉,“你要去京城?”
沈楚蓉无视肩膀传来的疼痛,点头,“对!”
“行!你要去京城,那我便打到京城去!!!”
说着,秦狩转身离开,而沈楚蓉,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低下头,闷闷不语。
都说出走的话了,可到头来,她竟然还觉得有些难受。
算了,总不能和前世一样,死在秦州吧。
沈楚蓉摇头,不再想这些,回芙蓉院让宋妈妈继续收拾行李,跟随宋大太太等人一起南下。
说也快,真正走得时候,正是九月底,四处霜降的时候。
再晚,就要等到明年开春,河流解冻的时候。毕竟秦州地处西北,大雪一下便是多日,若是大雪覆盖,别说出远门,就是在屋子里窝着,也都觉得寒冷。
沈楚蓉做的是宋家的马车,河岸柳叶纷纷凋零,到处一片悲秋之景色。
沈楚蓉看了不免有些伤神,宋大太太见了,知道沈楚蓉这是舍不得秦府,笑着说些福建那边的趣事。
“眼下这季节,在福建还是山清水秀的时候呢!那里和京城的气候不同,一年四季,就几乎没有下雪的时候,当然,夏日里天气也热。
北方那荔枝买的很贵,但是在福建,花上几文钱就能买上好些呢!到时候你跟着舅母去南边看看,若是喜欢,在那边住上几年也是可以的!”
沈楚蓉笑着答应下来,只心中并没有去住的打算。
说说笑笑,沈楚蓉心思到没有那般沉闷了。
只等午饭后,便听见敲门声,宋大太太正疑惑间,一旁坐着看书的宋大老爷道,“定是林家那小子来了!我早先和他说过,要找他要几本古籍,估计是给我送来了!”
宋大太太见状,笑道,“你啊!当爹的真是不害臊!!每天看着你的那些诗书字画,怎么,离开他们就不能活了不成???”
“还有,我方才想起来!你若是有功夫去找那些古籍,去给我们蓉姐儿找些衣裳首饰,我看着蓉姐儿这布料什么的虽然好,可到底是荣成公主为沈颜蓉准备的!”
“我们宋家出来的姑娘,怎么能穿外人给的衣裳呢??想想也不可能!!所以,我不管啊!!你只管在外面去找,有多少好东西,只管给我们蓉姐儿送过来!!!”
宋大太太说完,见宋大老爷不吭声,来了脾气,“哎哎哎,我说这么多,你听到了没有???”
“宋伯父早就听到了,这不,除了古籍之外,还有一点点的衣裳首饰,要孝敬宋大太太您,只是,不知道沈姑娘合适不合适?”
开口的,是刚进了房门的林凤和,身后,是喝了沈楚蓉给的调理身体的药物,身子大好的宋霖。
只是,衣裳首饰???
沈楚蓉眨眨眼,看着由婆子们抬过来的一箱一箱的布料首饰,这是一点点???
林家的一点点,是不是和她的一点点,不是一个计量单位??
宋大太太便是见多识广,不由也倒吸一口凉气。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脸皮,去要别人的东西。
“这么多,这林家家主啊,劳您多少钱,把账单给我们霖哥儿,算是我们自己买的。”
林凤和摇头,笑的温和儒雅,“不过是顺手收的,原本是给家里小妹留着的,这不,先借花献佛,给沈家姑娘挑。”
沈楚蓉摇头,示意宋妈妈把之前林凤和送的红宝蓝宝等原石拿出来,递还给林凤和,口中道,“这是之前在秦州的时候,林家家主您留下的。只是无功不受禄,楚蓉自诩没有和林家家主亲近到,可以收下这么多宝石的关系。”
“这些,都是您当时留下的匣子里的,下人不知道是珠宝才收了,眼下我还给您。”
林凤和看着匣子里的珍宝,晶莹透亮一看就是极其珍贵无比,宋大太太倒吸一口凉气,握住沈楚蓉的手,“对!我们夫妻做个见证,这些东西,我们蓉姐儿不能收!!!”
开玩笑嘛这不!!!
他们又不是养不起自家的表姑娘,哪里用别的男人来献殷勤。
更何况,他们乖乖的外甥女儿,才从秦家的泥沼里脱离出来,是多想不开,才会再次冲动覆辙。
而林凤和,见状微微一笑,“并不是平白无故送给沈家姑娘的,我有一个妹妹和沈家姑娘差不多的年纪,苦于讨好她没有任何办法。”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我想让沈家姑娘写些年轻姑娘们喜欢的玩意儿,爱听的戏曲,喜欢吃的东西。嗯,不用刻意去强调,只需要对着沈姑娘来就行。”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看似是为了他们自家的妹妹,可打听沈楚蓉的喜好???
沈楚蓉摇摇头,依旧拒绝了。
林凤和见状,好像是很失望,但又不敢强制为难沈楚蓉,只得好说歹说,留下个芙蓉花样的金银错簪子,才把一屋子的布料首饰搬走了。
只是这夜,沈楚蓉依旧做了个梦。
前半部分的梦境,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天过黄昏,肃风飒飒,沈楚容站于应天门上,寒风吹动衣襟,铮铮作响。
从京师洛城往西,穷尽视野,满目荒凉,不见一人。她的夫君秦朝击退敌军,大获全胜,今日,本该返抵京师。
“大奶奶,我们回去吧!大爷,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茯苓站在沈楚容三尺之后,小声禀告,唯恐声音大一些,便惊的自家大奶奶,乘风而去。
沈楚容闻言,回眸,见小丫鬟目光怯怯,苦涩一笑,“走吧,回府。”
从日头正毒辣时等到现在,除非是秦朝另走别的城门,不然,她早该看见的。
从城门到秦府,不过半个时辰,照例,沈楚容准备在大门下车,公公婆婆还在,她走不得正门,只能走侧边小门。
只刚下马车,便见往日里紧闭谢客的朱红大门敞开,兵甲将士们往来,竟然将沈楚容撞了个对脸。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震慑于沈楚容美貌,而后连忙跪地磕头,“请大奶奶安。”
沈楚容心底一沉,没有说话,目光迎面,对上相携而来的一对佳人身上。
和往日里所有的梦境不同,那人,不是秦朝,而是秦狩。
秦狩携带一佳人,那人五官和沈楚蓉有几分相似,只是美貌不足清秀有余,分明就是荣成公主所出的亲生女……沈颜蓉。
一见到沈楚容,沈颜蓉下意识的拽紧身侧的秦狩。
秦狩可是她的男人,便是他喜欢沈楚蓉,眼下是她的人,也得跟着她走。
抬手把本就宽松的衣襟扯的更开,刻意露出脖颈上暧昧痕迹,佯装不在意的开口嘲讽,“哟!这都什么时辰了,才从外面回来。大爷的庆功宴,早就已经结束了!”
这话一落,来往将士们顿时加快脚步离开。
而沈楚蓉,双唇微微颤抖,“什么庆功宴???你说的大爷,是秦朝,还是秦狩???”
沈颜蓉冷笑一声,“哎呦呦,我说大姐啊,你装什么糊涂啊!秦家只有一位大爷就是我身边这个,怎么,你连他是谁都分不清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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