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日一早醒来,窗外飘着薄薄一层雪花。
沈楚蓉犯懒,在被窝里多躺了会儿,耳听着几个小丫头,在廊下说话。
连翘像是开玩笑似的,在廊下和小丫鬟吹牛,“听说咱们的秦二爷,如今有了个新名字,叫做煞星。那安州李家啊,上上下下两百多人口,被咱们秦二爷杀的干干净净,就连那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头颅呢,割下来就在安州城外挂着,听说,就因为这一仗打下去,安州南边的滑州,林州等地,纷纷投降。不费一兵一卒,咱们秦二爷就白得了两座城,你说厉害不厉害!!!”
“那两座城,已经被我们秦家接管了??”
有小丫头好奇的问,连翘忙不迭点头,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可不是呢!咱们秦二爷多厉害啊!听说滑州去岁的大雨没受多少影响,那粮仓都是满的,再有秋收,怎么也够秦家军的用度了!”
“连翘!不去伺候姑娘,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子??”
宋妈妈端着铜盆进来,皱眉训斥连翘,身后跟着茯苓带着几个刚留头的小丫鬟端着早餐。
连翘顿时站直腰身,谄媚上前,“娘,这不是我们高兴嘛!咱们秦二爷打了胜仗,姑娘往京城送的信,才能快点儿回来不是。”
“你这丫头!非得吃次亏,才能改了你这一身的毛病!”
宋妈妈一边服侍沈楚蓉起身,一边告状,“姑娘您瞧瞧,她这脾气,越发被您给惯的没有分寸了。一大早就咱们秦二爷的,那是咱们秦二爷吗?”
“我们是沈家,他们是秦家,姑娘现在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连翘顿时一张脸煞白,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做错了什么。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大到,沈楚蓉都替她疼。
“姑娘!是连翘多嘴!请姑娘责罚。”
沈楚蓉没说话,见连翘神色慌张,就连方才一起讨论的小丫鬟们,也开始隔着门窗磕头,才抬眸看向连翘。
“没事,这不怪你。是我和离后依旧住在秦家,才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
这芙蓉院的地契虽然在她手中,可在外人看来,这里就是属于秦家。
既然和秦家断绝关系,那就彻底断开。
这芙蓉院,也没必要住了。
沈楚蓉下定决心,抬眸看向众人。
“我仔细想想,和离了仍旧住在秦家,的确是不妥当。
这秦州,原本是嫁过来才住过来的,如今婚事取消,我也算个自由身,你们倒是一起想想,我们日后搬到哪里去住??”
宋妈妈一愣,没想到沈楚蓉除了不住芙蓉院,竟是连秦州都不想住了。
“可眼下这兵荒马乱的,姑娘去哪里,只怕都不合适。”
宋妈妈说出最担心的事情,若是太平年月还好,去哪里无非是多带些银钱便够了。可眼下呢?秦家夺了滑州,林州两地,只怕京城会有新动作。
而京城以南,据说也是各地纷争四起,至于京城以北,则是秦州的地盘,再往北,便是游牧民族,肯定也不适合姑娘定居。
沈楚蓉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前世被囚禁九年,如今能自由身四处走走也是好事。
“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先找到哥哥,再去京城给母亲上坟,日后,我便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沈楚蓉下定决心要离开,只前世秦仕的死期,依旧像是石头压在她心头。
秦仕自打她到了秦州,对她多加照顾,甚至,在和秦朝的和离中,也多次偏袒她。
秦仕对秦州的贡献也很大,先有了秦仕,才有了秦州这一块乱世中安定的地界。若是这样的人走了,对整个朝堂局势,变动自然很大。
沈楚蓉,她想要去试试,能不能改变秦仕注定死亡这个结局。
前世她只知道是九月过世,具体的日期依旧记不清了。
既然如此,不如从今天开始,去找秦仕,试图阻止这个惨剧发生。
说干就干,沈楚蓉便和宋妈妈做了套护膝出来,上午做好,下午便带着做好的护膝去见秦仕。
秦朝虽然被赶出秦家,但小秦府逐渐被荒废,秦仕仍旧住在大秦府中。
沈楚蓉乘坐马车一路往大秦府而去,走的是芙蓉院和大秦府外的甬道,不用别的,只路边积攒的树叶便可看出,小秦府的下人们在偷懒。
树叶不扫,甚至有几个婆子,捧着瓜子在树下说话唠嗑。瓜子皮落在枯萎的树叶上,分外显眼。
宋妈妈不由皱眉,“这才半个月,怎么秦家这么没有规矩了!”
沈楚蓉倒是没放在心上,前世,丁卿雅当家,她看秦府乱象多了去了,不干活儿算什么,暗中偷她的用度,偷她的首饰,甚至,在关押她的院落里偷情。
而说话的几个婆子,见到马车,连装模作样的都没有。
甚至,见了沈楚蓉的马车过去,还有人暗暗吐了口唾沫,高声骂了句,“无情无义的臭□□!大爷才刚败落,她就要和离!”
声音洪亮,分明就是故意骂给沈楚蓉听的。
沈楚蓉在马车上,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宋妈妈怒气上头,撸起袖子,喊着车夫,“把车停下,看我不去撕烂她的嘴!”
说着,下去就要去撕那婆子,被沈楚蓉拦住,“你用什么身份去管??我们等下一起回了秦总兵就是。”
宋妈妈咬牙,“姑娘,她这明摆着不把您放在眼底。。。。。。。”
她自小奶大的姑娘,受这等子下贱人的气,真是!!!憋屈!!!!
“不过是早先丁氏留下的旧人,不服气旧主的死罢了,没什么。”
沈楚蓉是真的不在意,见宋妈妈依旧气冲冲的,“宋妈妈,就算是你下去撕赢了她一个,那再来十个,再来一百个,你依旧下去和她们打架吗?”
“姑娘的意思是???”
“丁氏死了,秦朝被赶出秦家,那小秦府的下人,也应该换个去处了。”
沈楚蓉淡淡开口,马车正巧抵达大秦府,宋妈妈率先扶沈楚蓉下了马车,一行人刚走到正门,就见张先生几个,垂头丧气的出来。
一见到沈楚蓉,就跟见到救星似的,“沈姑娘,劳您稍后去劝劝总兵老爷,每日这么喝酒,便是再强壮的身体,也受不了。”
“还有啊,也去信去劝劝秦二爷,安州李家那么多人杀了也就算了。
那林州王家,滑州崔家,这两个家族可什么错都没有犯,甚至主动投降,二爷要杀他们两族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要结仇嘛!!!”
“就是啊!沈姑娘!劳您给劝一劝,我等说话实在是没有分量,但凡是有个主意,也不至于求到姑娘头上。”
那几个谋士约莫是真的没法子了,见到沈楚蓉,围着她不肯让人走。
沈楚蓉耐着性子一一听完,在听到秦狩的名字时,睫毛一颤,想到了那碗面,还有那个玩笑,心中半是酸涩,半是甜蜜。
可让她劝二人,她哪里来的资格。
一抬手,谋士们的声音停下,沈楚蓉清脆但坚定的声音响起,“诸位,多谢诸位对楚蓉的信任。只我如今已经不是秦家人,自然没有资格掺和秦家的事务。
便是我按照各位所说,去劝秦总兵和秦二爷。只怕也没有诸位想象中的有用,诸位不必寄托希望在楚蓉身上。
诸位既然被秦总兵信任,想必都是各方面的能人,楚蓉自然不及,这劝导秦总兵和秦二爷的事情,还需各位自行努力。”
说来说去,沈楚蓉还是拒绝。
张先生发了愁,若是连沈楚蓉都没有办法,那他,直接躺平算了。
张先生发愁,剩下的几个谋士也发愁。张先生率先忍不住了,朝沈楚蓉道,“沈姑娘,旁的不说,只二爷对您的一片心,属下是始终看在眼中。眼下要说斩了那两家也不是大事,可怕的是,伤了两地百姓对秦家的信任。”
“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沈姑娘您出身名门大户,自然是知道的。一旦滑州林州动乱,伤亡岂是百万啊!”
“那,楚蓉需要做什么?”
张先生求之不得,立即示意身后的谋士拿出笔墨纸砚,“秦总兵需要您进去劝一劝,至于秦二爷,您写封信便好。”
沈楚蓉抿唇,不管她想不想,好像,总是要去联系那个男人。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那么果断的拒绝。
沈楚蓉一时有些后悔,可转眼,那股后悔,就又化作一抹期待。
他能收到他的信吗?会听她的话吗???
提笔,沈楚蓉就着马车的车厢,娟秀字体按照张先生口述,写下劝导秦狩的话。
张先生喜不自胜,等笔墨干了,立即派人去送信。
沈楚蓉下意识的开口,喊住他,“等等。。。。。。”
“沈姑娘还有什么事???”
张先生疑惑转身,而沈楚蓉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对护膝和指套,递给张先生,“劳烦先生一起寄过去。”
张先生面上顿时浮现暧昧笑容,连声道,“好好好,二爷收到这个,定然是会乐疯了!”
他乐疯不乐疯的,沈楚蓉是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怕是疯了。
做的针线,不自觉的给男人做了一套。
鬼使神差的,让张先生给带过去。。。。。。
等走到了秦仕的书房,沈楚蓉依旧没有回过神。
好在,秦仕喝的醉醺醺的,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一见到沈楚蓉,便呢喃喊道,“昭昭??昭昭,是你来看我了嘛??”
“二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语气中,满是欣喜,而沈楚蓉,回神看向秦仕,只觉得整个人宛如被冷水从头浇到底,愣在原地。
秦仕实在是太憔悴了。
对比半个月前,还是目光闪烁着精锐,身体壮实的像一头牛一般的威武将军。现在的秦仕,头发花白,蓬松的散在头上,狼狈不堪。
花白胡须多日未整理,从下巴连接到了腮帮子。多日未曾好好休息睡觉,又用酒来麻醉自己。
整个人像是没了盼头,双目无神,憔悴不堪。
若不是沈楚蓉亲眼看到过,只怕不会相信,曾经精神抖擞的威武将士,竟然沦落到和街边的老乞丐一般。
难怪,张先生等让她来劝。
依照秦仕的定力,不可能会如此沉迷于酒水之中。他这是得知了林昭的死讯,故意放纵自己,好早些猝死,去见林昭。
是什么样的深情,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沈楚蓉联想到自己母亲死后,立马再娶荣成公主并生下沉颜蓉的父亲,对秦仕,多了一份孺慕和尊敬。
“秦总兵,我是沈楚蓉,不是。。。林昭。”
沈楚蓉站在门口,无视宋妈妈阻拦的动作,坚定的往里走。
抛弃掉所有名门闺秀的教养,沈楚蓉和秦仕一样席地而坐,拿起一罐没开封的酒,拍掉酒壶口的泥封,把封口的黄纸撕掉。
一抬头,烧酒好像刀子一样,往五脏六腑里燃烧,逼得沈楚蓉落下泪来。
秦仕停下喝酒的动作,训斥,“你个丫头,喝什么烈酒!”
“秦总兵,我有一个哥哥,自小便不见了,我其实知道,他肯定是荣成公主,故意派人把他弄丢的。也有可能,是把他给杀了。”
沈楚蓉无视秦仕的训斥,说出内心积攒的无可诉说的念头。
“可我,这么多年还在找,即便是他可能真的死了,可万一呢,说不定,这么些年,他也在找我们。”
“可我的昭昭,不会找我。”
秦仕垂下眼,压下眼底的泪,“丁氏说,她让她哥哥,□□了产后虚弱的昭昭,一床的血。她刚生下狩儿,那么虚弱,就要被那个畜生糟蹋!”
“你不知道,我的昭昭,她有多骄傲。
她有多爱我,就有多洁癖。因为误会我和丁氏上了床,她就不许我上炕,如果真的被丁氏她哥给□□了,她定是不会见我的。”
不止不会见他,甚至,还会故意躲着他。
“我现在就在赌,如果我死了,她会不会来看我。
我找不到她,就让她来找我吧。即便是我死,坟前,我也希望看到她上的一炷香。”
第44章
只为求她; 坟前一炷香。
沈楚蓉垂眸,看着秦仕面前,有点滴泪痕。
不由微叹口气; 脑中不自觉闪过秦狩的身影。
懵懂无知,不知她来了月事; 而闹出笑话的他。
挡在秦朝和丁卿雅面前; 为她撑腰打脸。
为了一碗面; 故意和她开玩笑的他。
原来不知不觉; 除了前世的纠葛,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共同度过的事件; 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沈楚蓉抽了下鼻子; 压下眼角的酸涩。
可开口; 嗓音依旧带着沙哑; “我们再等等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人无尸,在我心理; 他们都活着。”
“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秦仕苦笑着摆摆手; 站起身往里间走去; 沈楚蓉也起身,准备跟过去。
却见秦仕头也不回; 意兴阑珊的开口,“我知道; 是老张那几个匹夫; 见我一日消极过于一次,这才让你来劝我。”
“无事的; 我今日醉过这一次; 便再去找!生要见人; 死了,我也要和她同穴。”
沈楚蓉见状,没有在劝,反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眼下小秦府里没有主人,我看着一个个的没什么规矩,也有些是丁氏他们用惯的老人,不如把他们给放了。
一来,是我们全了他们主仆的情分,二来,也是落个清净,万一他们做出那等背主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仕走路的脚一停,意识到了沈楚蓉的来意。
这怕是,被秦家的下人给欺负了。
“你要是乐意管这事儿,你便处置了。若是不乐意,给张先生捎个话,就说我的意思,让他看着办。”
说着,秦仕转身看向沈楚蓉,“芙蓉院的下人,月钱从秦府里出,这个你不用管。若是有那等张狂的,你只管打发了。”
“你虽然和秦朝和离了,但,依照我和沈从文的关系,我也有义务要照顾好你。”
说完,秦仕就进了里间。而沈楚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青砖的地面上的散落得酒瓶子。
她今日说的这些话,秦仕真的能听进去吗?
沈楚蓉心中也没底,一路忧心忡忡,准备两日后再来一趟。
刚到芙蓉院,便见淮山一路小跑过来,“姑娘,姑娘,京城来信了!”
沈楚蓉顿时顾不得让人去派人找张先生处理小秦府下人的事情,连忙接过信,见上面火漆完好,篆写的沈字也没有任何破绽。
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她多想,而是万一有人在这信封上做手脚,预防万一,她多防备些总没错。
信封刀划开信封,里头,是厚厚一沓。
沈楚蓉打开,见是一幅宣纸的芙蓉图,被沈相国折成几折,塞到了里面。
沈楚蓉拿开后,下面是薄薄一张纸,没有别的闲话。
只说,沈楚蓉的哥哥,学名叫沈楚辞。刚出生的时候是沈相国照顾,因为没有经验疏忽,所以把蜡油倒在了沈楚辞的大腿上,约莫一个铜钱大小。
沈楚蓉愣了一下,被烫伤的一块儿陈年老疤。
能对上吗?
若是大张旗鼓的去找,只怕是会有替代者不计其数。这个受伤的信息,只能暂时隐瞒,等有了大致的人选再去确定。
沈楚蓉心中打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就听见宋妈妈进来,“姑娘,张先生来了。”
“快请!”
沈楚蓉把信收好,芙蓉图原本想要扔掉,可没等扔到纸篓中,张先生已经跟在宋妈妈后面走了进来。
沈楚蓉只能放弃,起身看向二人,“张先生,我这里有事情正要找你。”
张先生本就是为了感谢沈楚蓉而来,闻言,连忙摆手,“是我等要谢过沈姑娘,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