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嫁给了小叔子-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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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林家家主发现属下背叛,直接清理门户,甚至怪罪上了丁卿雅。
丁卿雅说着,眼泪直掉,从袖口拿出一包药,递给秦朝,“表哥,我们明天,找个办法给沈楚蓉喝下去吧,她不死,我们没办法向荣成公主交代。”
秦朝看着那包药,眼神挣扎。但很快,想到今日他苏醒后,大夫说的话,很快就清醒过来。
捏着药包放在手心,“明日,我在拜堂前让她喝下。”
丁卿雅闻言放了心,艰难扶着秦朝挪到床上,很快,她就合衣睡下。
而秦朝瞪大眼,看着床上的青布纹理,大夫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大奶奶说,沈家和秦家的婚事定的是沈家千金和秦家大少爷,眼下,秦大爷您的身世,在市井上流窜开。大奶奶拿身世说事儿,要作废婚事。明日您迎娶丁表姑娘,是按照正妻办的。
您昏迷后,二爷按了您的指纹,就在那婚事解除的契约上,老爷也同意解除婚事。明日一过,只怕您便不能在秦家待着了!”
他从记事便开始在秦家待着,不在秦家,他去哪里呢??
秦朝难得迷茫,明日,秦仕要把他逐出秦家,荣成公主鞭长莫及,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离开秦家??
他舍不得从小长大的秦府,舍不得秦府背后的荣华富贵。
秦朝一夜难眠,秦狩也不安生。
他见秦东把丁卿雅扔到秦家院落,便率先去了芙蓉院。
已经是午夜时分,芙蓉院灯火尽灭,月光下,只有屋脊上的金兽发着光。
翻身入了里间,沁人的芙蓉香,立即驱散疲惫。秦朝深吸口气,只觉得一日疲惫,宛如得到了缓解。
里间床榻上,躺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今日,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进了她的屋。
秦狩脚步无声进了里间,透着窗外的月光,薄薄霞色的围帐中,躺着一个熟睡的佳人。乌黑发丝垂于枕旁,秀丽如远山的眉下,长睫在如玉肌肤上,落下黑影。
若是白日,她水眸睁开,便见和宋大老爷宋霖相似的桃花眼,眼风让人看了一眼,便不自觉的沉醉。
桃花眼,说也奇怪,那位林家家主林凤和,也是桃花眼。
秦狩皱眉,这世间长着桃花眼的人,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还是沈楚蓉的最好看!!!
秦狩毫不讲理的把心中最美颁给了床上的佳人。
只,睡梦中,佳人似乎是睡得并不安稳,红唇微张,隐约可见贝齿红舌,“疼。。。。。。”
疼???
哪里疼???
秦狩打起精神,正要询问,见沈楚蓉只是不断摇头,小脸皱成一团,呢喃道,“疼。。。。。。泥奏凯!!!”
“蓉蓉,哪里疼??”
秦狩见她神情痛苦,抬起指尖,抚平她蹙起的眉心。声音低沉悦耳,在寂静无声的夜色中,格外让人沉醉。
沈楚蓉迷茫中听到有人询问,声音是熟悉的,那股硝烟气息,也是她所熟悉的。
熟悉的味道和声音让她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惕。
安心的扯动下红唇,迷迷糊糊的回答,“肚子,肚子疼。。。。。。”
秦狩闻言,目光从精致小脸,来到她隐藏在薄薄锦被下,凹凸有致的曲线上。
沈楚蓉过了及笄之年,正是最美好的年华。所有老天该给她的恩赏,一分不少。
甚至,还要比别的女人,更精致丰厚一些。
秦狩有那么一瞬,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不自觉的想到了,梦里曾经有过的,让他不能自拔,念念不忘直到现在的欢快时光。
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了下。抚平女人细嫩眉心的指尖,因为眉目间的触感,流连忘返。
有那么一瞬间,骨节分明的大掌,就这么悬在她细嫩脸颊一侧,似有若无的触碰,让她娇声嫌弃,“别蹭我。”
男人深邃眉眼中,渴望被压制,声音又沉又哑,尾音听得人面红耳赤,“那蓉蓉,你希望,爷怎么做呢??”
沈楚蓉梦里神志模糊,可依旧听到了男人这话,希望他怎么做???
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啊!
沈楚蓉不耐的皱眉,反复强调,“我肚子,不舒服。。。。。。”
“那,蓉蓉,你明天早上,该不会反悔吧??”
秦狩收回悬在沈楚蓉脸颊一侧的手,半撑在她螓首两侧,在耳畔轻声询问。
第39章
烦人。
沈楚蓉模模糊糊; 听到有蚊子在耳畔嗡嗡作响。
搅得她睡不踏实也就算了,就连小腹的的疼痛,也开始日渐加剧。
沈楚蓉不耐抬手; 啪的一声,把蚊子拍飞; 红唇微张; “别吵。。。。。。”
( ̄ε(# ̄)☆╰╮o( ̄皿 ̄///)
秦狩一愣; 没等到沈楚蓉答应还是拒绝; 脸上已经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巴掌。
堂堂秦家二爷,手握百万雄军; 谁敢老虎头上动刀?
也只有这沈楚蓉; 让他日夜不得安寝的惦记也就罢了。
居然; 居然敢给他一拳。
真是; 仗着他的偏爱,就恣意妄为。
秦狩骨节分明的大掌,在鸦鸦黑顺的发丝旁; 握紧又松开; 忍了几下; 终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腾的一下起身; 就要往外走。
蚊子嗡嗡声消失不见,可腹中疼痛加剧; 沈楚蓉睡得依旧不安稳。
螓首在枕上艰难的左右摆动; 呢喃自语,“疼。。。。。。”
秦狩疾走的步伐; 硬生生原地停下。
丝毫没有留意; 如意垂门上的鸳鸯尾羽; 悄悄勾住了他几根发丝,随着脚步移动,发丝被拽下,在如意门上空盘旋。
脚尖向后,又走回床榻一侧。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秦狩看似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可眼底的心疼,任谁看了,都是无法反驳的疼爱。
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平摊小腹上,男人半跪在床前,声线暗哑,“蓉蓉,是这里吗??”
平日里身份高贵的男人,何曾做过这种给人揉腹的动作。
更别提纡尊降贵的半跪在床前,无私奉献着体温,只为了换取佳人眉心不在紧蹙。
炙热的体温缓解了从内里涌出来的疼。
沈楚蓉蹙起的眉心总算是略有平复。可这点儿清汤寡水的安抚,对她来说根本不够。
无意识的抬手,玉白手指覆盖住秦狩细长手指,轻轻拽着,往她最难受的地方而去,“这里疼。。。。。。”
隔着锦被,隔着衣裳,秦狩大掌,第一次落在了沈楚蓉平摊小腹。
手下,宛如是细嫩到一用力就能碰碎的豆腐,又宛如是包了层皮子的水珠,稍一用力,就会破了皮般。
不由屏气凝神,顺着抓着他手指的力道,在平坦小腹上,轻柔按压。
而在这一瞬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了沈楚蓉腹部疼痛的原因。
无他。
眼瞅着要到月底,沈楚蓉的月事,就在这几日。
想到上次月事时闹出的尴尬事情,秦狩面皮难得一红,目光落在沈楚蓉身上。
悄咪咪的伸手,比划了一下沉楚蓉细腰的大小。
好细。
他好像一只手,都可以把她给握住。
这么瘦,这么柔软无助。
就好像他略大一些力道,就能把她给折弯了腰。
这么细的小腰,是怎么能每个月流那么多血,还平安无事的活着?
一想到这里,秦狩竟然莫名的心疼。
女娲在造人的时候,怎么不把这么受罪的事情给了男人嗯?这样,他的蓉蓉,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秦狩小心抽开沈楚蓉的手,往外走去,去拿了上次见过的琉璃瓶,灌上开水,放在沈楚蓉身侧。
而此刻,沈楚蓉呢喃两句,“秦朝。。。。。。我疼。。。。。。”
放着琉璃瓶的动作,就这么硬生生止在原地。
秦狩觉得,心口好像是突然空了一个大洞,冷风嗖嗖的灌进去,从脚底到头发丝,让他彻底冰冻在原地。
又好像是春日里新生的翠绿嫩芽,被风雪裹挟,瞬间冰封成了雕塑。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就在方才,她柔软像是棉花的手,捏着他的手,带着他为自己揉肚子。
可转瞬间,她就在他身边,喊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梦果然是梦,梦里她对他有多柔顺。
现实中,就有多残忍。
秦狩啊秦狩!你看,你平日里不敬神佛,不理万物,遭报应了吧??
暗黑夜色中,男人忽的,像是绝望无助的孩子般,蹲在地上,双手拂面。
就着夜色,秦狩深深看了眼沈楚蓉,转身离去。
而沈楚蓉裹挟在梦境中,肺腑间的疼痛让她呼吸都有些艰难。
鸩酒入腹,五脏六腑硬生生被扯断。
她终于看见了,是谁派人给她送来的鸩酒。
她的枕边人,秦朝。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她!
第二日,八月十八。
秦朝迎娶丁卿雅的日子。
一大早,秦家上下装点的喜气洋洋,到处皆是红绸红缎红灯笼红双喜。
除了沈楚蓉所在的芙蓉院。
宋妈妈一大早,便开始张罗沈楚蓉的月事。姑娘自打开始来了月事,便有些艰难,她提前几日便把琉璃瓶月事带准备好。
只一大早,见外头秋风四起,对比前几日,竟然有了些寒意。
火炉太热,熏得人难受。但琉璃瓶,这个时候就正好。
可一大早,几乎把整个箱笼都翻遍了。她给姑娘准备的琉璃瓶呢?怎么就不见了呢??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特意拿出来放好。
“宋妈妈,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宋妈妈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情影响沈楚蓉心情,见她起身,连忙去扶沈楚蓉,笑道,“姑娘,今日怎么瞧着,就连这脸色,都透亮几分?”
沈楚蓉难得一夜安眠,月事来前几日,她一般是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发白,才能勉强睡下。可谁知,昨晚上,许是白日和秦狩接触太多,居然让她气到睡得一夜无梦。
睡眠足,心情自然好,皮肤更是比起往日,透的发亮。
即便是今日是秦朝迎娶丁卿雅的日子,一想到在秦仕手中的婚事作废的契约,沈楚蓉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日一过,她便彻底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自然是心情好。”
沈楚蓉坐在梳妆台上,茯苓带着几个刚留头的小丫头,端了毛巾铜盆等服侍她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便把绣着牡丹鸳鸯的大红罗裙拿了出来,问道,“姑娘,我们今日穿红的???”
毕竟,是大爷纳妾的日子。姑娘是秦家的大奶奶,是秦朝正妻,理应穿红的。
“不不不,我要穿白的。”
沈楚蓉露出一抹笑意,见茯苓疑惑不解,笑道,“我昨日去找秦家大爷,拿到了婚事作废的契约。如今那契约就在秦总兵手中,想必婚宴的时候,就会公布。”
至于穿白的,则是她的小心思。
白色,至纯至善。历来被视为不详之色。
她穿白色,是彻底和前世的自己告别,是彻底和秦府大奶奶的这个身份告别。
从此以后,她不是谁家的大奶奶,而是她沈楚蓉。
“白色???”
茯苓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沈楚蓉为何要这样。可等沈楚蓉说完婚事作废契约的事情,茯苓又有些了解。
看来,市井传闻,秦朝并非秦仕所亲生的事情,是确有其事。不然,沈家和秦家的婚事,怎么会作废。
抬头见宋妈妈朝自己点头,茯苓应了下去,“前几日才做了条素白罗裙,绣的是银线芙蓉花,正巧,姑娘看看针脚可好?若是好,再让连翘做几条过来。”
说完,连翘便捧着条罗裙过来,果然,金银线在罗白布料上勾勒出芙蓉花的样式,并不是满绣,只有勾勒出芙蓉花的轮廓。
旁边绿叶蝴蝶,则是用翠绿的丝线勾勒,并不是十分精细,可胜在趣味横生。
在屋内看,已经是暗华毕现,可以想象,如果穿在身上,行走间芙蓉花忽隐忽现,蝴蝶绿叶随风招展,仿佛行走的仙。
“这裙子,确实有几分趣味,辛苦你了。”
连翘一向不如茯苓稳重,不比茯苓在沈楚蓉面前得脸。被夸后,难得羞涩,不由红着一张脸,小声道,“姑娘喜欢就好。”
及至换了衣裳,便有丁氏派人来请,正是她身前服侍的翡翠。
“回大奶奶,太太让我来请大奶奶过去。丁表姑娘昨夜便从庄子上回来了,今日没地方出嫁,想用用大奶奶这院子。”
“这是让姑娘给她送嫁?好生晦气!!!”
连翘顿时顾不得害羞,朝翡翠啐了一口,“这么大的秦家,怎么就连出嫁的院子都找不到?实在不行就在西苑出嫁啊!
你们家表姑娘婚前就住在西苑,婚后也要住西苑,从西苑出嫁多好!一辈子都是个妾,还想让我们姑娘给她争脸面??想屁吃呢!!!”
时人婚丧嫁娶,向来有所讲究。就比如这婚嫁,丁卿雅父亲早早不知所踪,她没有娘家可以出嫁,自然要选择别家。
可秦家呢,是秦州望族。能配得上丁卿雅出嫁的院子本就不多。原本是想着从庄子上直接进秦府,虽然有些落魄,可到底也是从外面迎娶进来,游街给众人看过的。
谁料想,她被秦狩派人从庄子上带了回来,还招惹了林凤和,得罪了林家的人。
今日办婚事,昨夜才回来。这临时去找出嫁的院子也找不到!
丁卿雅想到了沈楚蓉,从芙蓉院出嫁,第一就是压了沈楚蓉一头。她虽然是个妾,可正妻院子里出嫁,是给沈楚蓉下脸面。
第二,就是荣成公主给的药,总要找机会,给沈楚蓉灌下去啊!
这出嫁的时候人荒马乱,人手又多,自然是个好时机。事后就算是败露,想必也不会查到新郎和新娘子身上。
丁卿雅想到这个,不由去说服了秦朝。秦朝同意,又去找了丁氏。等到了二人都同意,便等着沈楚蓉的回信。
只是,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翡翠在芙蓉院很不好受,先是被连翘对着脸,骂了一顿,而后,便是宋妈妈软硬兼施的逼她留下。
分明是在等着丁氏和丁卿雅来找茬。。。。。。
翡翠早已预料到沈楚蓉的拒绝。她也试图劝过丁氏,可奈何??
丁氏已经被丁卿雅给洗了脑,说什么,“他们往后要服侍的是朝儿,从沈氏的院子里出嫁,是看的是沈氏。也是让朝儿看看,卿雅虽然没进门,可妻妾互称姐妹和谐恩爱,没有矛盾。
也好让他专心在外头做事,大男人家的,我理应为他想到这些,沈氏也不会计较的。”
这就是太太说的,大奶奶不会计较???
人家是不计较,人家是直接就不同意让丁卿雅用院子。
这事儿办的太过分,沈楚蓉就不相信,丁卿雅她之前就没想过,从哪里出嫁进门??
“你去回太太,就说我这院子小,人又多腾不开手脚。若是丁表姑娘想从秦府出嫁,秦家后巷的胡同多,随便找间房子就能出嫁。”
说完,沈楚蓉依旧嫌弃不够,想到婚事作废的事情,强忍住没有说出来。
接着看向翡翠,道,“你来回传话也不容易,今日这事儿原本和你没关系。你只管在这里坐着,我另外找人去回太太,若是她让丁卿雅从我这芙蓉院出嫁,我便去回老爷,让老爷来判,到底是谁不占理。”
翡翠见自己是脱身不得,只得点头答应下来。而后,便见淮山几个小厮出门,一个往丁氏住的荣锦园而去,一个则是去了大秦府,另外有往宋家去的,有往市井上,传递消息的。
不消一个时辰,天色大亮的时候。
秦州便有新的传言出来。
市井人家,有不少的人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