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娇气包妹妹-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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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乖孙醒来第一个找的人,是她这个亲奶!
“你给我起开!”
挨到床边,眼见俞苗‘扒’着俞沐的脑袋,俞麻一手拎起俞苗向外甩去。
小丫头身子轻,轻易便被甩出去。
事出突然,好在苏嬷嬷就侍候在近旁,眼疾手快将之接住。
俞苗被甩出去的那一刻,陈红玉几近窒息,待到确认俞苗平安才终于松心。此时的她早已手脚发软,抖得厉害,呼吸紊乱久久无法平息。
尚未缓过神便听俞沐一声怒吼:“阿奶!”却是已经支起上身,面色铁青。
俞麻被吼得一愣,不甚明白的问:“咋……咋啦?”见他包扎好的伤处现出血迹,吓得倒吸一口气,立刻上前去扶他:“起来干啥,快躺下!”
俞沐心系俞苗,故而并未顺着阿奶的意,而是探着身子向俞苗看去。
小丫头正被苏嬷嬷抱在怀里好一翻疼惜,她似乎被吓傻了,睁着大眼睛盯着嬷嬷看,不吵不闹。
感受到阿兄的视线,俞苗扭头向阿兄看去,与阿兄对视后,她的一张小脸终于委屈巴巴的皱起来。
今日的她着实怪异,若放在以往,阿奶一出现她便要与之杠上。而今却是小心翼翼的守着阿兄,怕阿兄觉得吵,便用小手仔细帮阿兄捂着耳朵。
安安静静的守着阿兄。
往常阿奶见着她总是非打即骂,阿姐们便会领她在没有阿奶的地方玩耍。今日这般行径已经习以为常,故而并未有太大反应。更何况有嬷嬷护着她,不痛不痒的,俞苗更是不在意。
反倒是与阿兄对视后,眼见他担忧的神色,忽然便觉得委屈。可她不敢哭出声,怕吵着阿兄,他会痛痛。
“七七,过来。”
俞沐勉力坐着,向俞苗伸出一只手,他咬着牙根,似在隐忍。
俞苗踟蹰不前,见阿兄坚持,她便吭哧吭哧向阿兄靠近。这期间,俞沐抬眼向阿奶看去,目光凌厉,状似警告,看得俞麻不自觉后退一步。
谁知俞苗拐了道儿,小心翼翼爬上床尾,去到里侧便跪趴在阿兄腿上,发出小小的呜咽声,小猫儿似的,惹人怜惜。
俞沐用未受伤的手抚摸俞苗的脑袋,眼神分外柔和。
他的小丫头啊,没有他护着可怎么办?
快些长大吧,大到无需畏惧任何人。
“阿奶总这般无端伤害七七,可曾想过她不过才五岁大,受不得力。”
俞沐语调平平,并未看向阿奶。无声叹息后,又道:“若真这般不待见,阿奶日后便莫要靠近西跨院,眼不见为净,如此于谁而言皆是好事。”
一句话并未言明,俞麻却是听明白了。
不让她去西跨院,便是要将西跨院独立开来,也便是分家的意思。
意识到这点,俞麻瞬间脸色发白。
一直以来,俞麻自认她将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儿子孝顺,儿媳皆被训得乖巧伶俐,一大家子上下和睦,从未出过口角,不知艳羡多少人。
父母在,不分家。只有家庭不睦的人家才会分家,且这种人家通常是村里头的笑话。
俞麻仅仅试想一下便难受的紧,好似自己已成全村笑柄。
若真分家,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五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要分出去?往后也轻易占不得长媳的便宜?
不行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分家!
“沐哥儿多心了,同样是孙女,奶咋会不待见?阿奶……阿奶是操持家事累的,这才暴躁些。”
俞麻脸上堆出笑,为了不分家,她什么违心话均说得,操持家事一事便是有意告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亲家母不顾情面,愣是一个丫鬟婆子也未留下,别院一应事宜只得自己亲自动手。
累。
沐哥儿越是不瘟不火,她心里头便越是怵得慌。瞧瞧,分家这样一件大事被他说得云淡风轻,话里话外全是为她着想。但俞麻知道,她这个乖孙心里真正装着的是他们大房的几个。
别看他年岁尚小,一向最有主意,纵是逞儿也听他的。他若执意分家,这事可就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俞麻不想赌,说到底她毕竟是妇道人家,仅做得后院的主。家里大事上通常逞儿做主,而他偶尔还会征询长媳的意见。
她在外看着强势,实则在家并无多大实权在手,女儿及其他几个媳妇也更敬重长媳一些,真真叫人寒心。
如今沐哥儿竟生出分家的想法,简直大逆不道!
一定是受了蛊惑。
到底是受长媳还是亲家蛊惑就不得而知了,一群见不得人好的娘们!
看来近段时期她得少些招惹这只小杂种,长媳那边也要说几句贴己话才行。
真真越想越心堵,她一把年纪了,活的实在太窝囊!孙儿被蒙了心,也不想想谁才是真个儿为他好。他倒是会心疼自己的母亲,却不看看,如今时候他母亲是连个影儿也瞧不见!
白眼狼,好赖不分!
“孙儿不想多心,阿奶日后莫要再做让孙儿误解的事。”俞沐权当未听出阿奶的话中意,顺着她的话继续道:“阿奶无需勉强,奶这个岁数当享清福才是。往日是小辈们的疏忽,才至阿奶受累。回头我跟父亲说一下,日后阿奶便安心享清福。”
“不累,不累!”俞麻连连摇头摆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怕俞沐不信,接口道:“不过是些琐事,奶受得!”
心里头却带着气,觉得孙儿鬼迷心窍,为了一个捡回来的小杂种这般对亲阿奶,不是闹分家便是要收去她的掌家之权。
她手上若没有掌家之权,岂不是谁都可以爬她头上撒野?
听罢外长孙的打算,陈红玉在心中暗暗叫好。分家确实过了些,她不想女儿遭人诟病。但若将掌家之权握在手中,说话做事也能多些底气,看那俞花还怎么作妖!
高兴归高兴,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外家不参活内家事,她现在能做的便是照顾好沐哥儿,让他早些恢复,女儿身边也能多个依仗。
不管俞家如何决定,哪怕到最后现状仍未受改变也无妨。亲家母今日被敲打一番,相信得安生些时日。
沐哥儿能说出这番话,便说明这想法不是心血来潮。亲家母若一再如故,终能把手上的一切作没咯。
“沐哥儿,你现今不宜操劳过多,当以养伤为重。”
陈红玉去到俞沐身旁照顾,轻声细语哄着,也不去看亲家母,以免被她说自己在看她笑话。
虽然,事实便是如此。
“对对对,沐哥儿养伤要紧,旁的无需操心,奶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俞麻趁机点头应是,不忘再为自己说一嘴。
俞沐略点头,由着外祖母扶着躺下。今日所提之事点到即止,阿奶若能收敛是最好,如若不然,掌事之权该收就收。
陈红玉特意喊来李郎中,让其再为俞沐把脉和重新包扎。李郎中的说词与先前无异,于是陈红玉便命人将俞沐小心抬去黎府休养。
“不行,我不放心沐哥儿,我也去!”
俞麻巴巴跟上。
陈红玉淡扫一眼亲家母,她这般行经早在意料之中。也罢,给她拨一处偏僻些的院子,随她折腾去。她若死性不改,自己也乐见其成。
但亲家母若妄想将大姑娘接来,她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或者,她先下手为强,把大姑娘一家赶回渔村。
第17章 逗她
俞沐的到来让得黎府下人们诚惶诚恐,一个个铆足劲儿小心翼翼侍候。
黎府无论老爷,夫人还是几位少爷,均对小姐所出的几个孩子疼宠不已。尤其沐小少爷一身本事,前程大好,主子们自然对他寄予厚望。
他们可得仔细侍候,不得出半点差池才行!
安顿好俞沐,陈红玉在俞麻开口前主动挽留,更派苏嬷嬷亲自去往别院接其他几房的孩子。
此举可把俞麻高兴坏了,算亲家还有点良心,她本便有此打算,正待找个时机开口呢!
俞麻并未忘记稍早之前二人刚发生过口角,如今亲家服软,她便权当此举是为讨好。
既然给了台阶她就下吧!
俞麻开始一心扑在俞沐身上,全心全意照看。
陈红玉不欲与亲家共处,吩咐下人好生侍候便离去。
不出半个时辰苏嬷嬷便回至府中,命人将几个孩子送去亲家母的院子后,便前来禀告:“夫人,老奴已派人将大姑娘一家送回渔村。”
“哦。”
陈红玉淡应一声,轻抿一口茶,慢条斯理问道:“可顺利?”
苏嬷嬷据实禀报:“大姑娘与其婆母一心想来府上看望沐小少爷,更因不能亲自照看而神伤。言辞真切,老奴听在耳中实在不忍。只沐小少爷需静养,故只得闭门谢客。”
“老奴见大姑娘实在有心,便为她们指了条路。与其前来看望,不如替沐小少爷了了心事。渔村这事儿事发突然,此时必人心惶惶。沐小少爷好担当,定然心系渔村。大姑娘这般心疼沐小少爷,不妨回渔村帮衬,沐小少爷知道了定会心喜,心情好了伤势自然好得快,那么大姑娘一家便功不可没。”
总而言之,想进黎府是不可能的,真若有那份心便该干啥干啥去,别见天儿想打秋风。如今亲家母已不在别院,她们好手好脚的,但凡还要点脸就该主动辞行,而不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继续打秋风。
好在她们脸皮不似亲家母那般厚,总要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听出她的意思后,大姑娘一家只能蔫蔫的回去收拾行囊。
“你办事一向妥帖,我最是放心。”陈红玉掩唇而笑,似想起什么,收起笑意,抬眸问道:“她们回何处?”
“是关丘渔村。”
闻此言,陈红玉面容瞬间冷峻,她沉着脸,出口的话语寒气逼人:“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来她们对沐哥儿尚未死心,否则便是还有其他意图。如若不然,因何还要赖在关丘渔村不肯走?真为那几口粮食?
她不信海啸前亲家母不曾给大姑娘一家递过消息,既如此,她们早该有准备才是。大姑娘所嫁之人可是亲家母千挑万选出来的,不可能缺这几口饭食。
陈红玉静默许久,想着各种可能性,她真怕女儿又着了大姑娘的道。
正是这时,下人来报:“小姐回来了。”
陈红玉忽而自座椅上起身,一阵欣喜,她已许久许久不见女儿。虽知晓女儿是为沐哥儿的伤势才归家,她仍高兴得亲自去迎。
哪怕女儿已嫁做人妇,可她仍有操不完的心。
初嫁时,担心她与婆家不睦。
怀孕时,担心她第一胎得女,会糟婆母厌弃。
临产时,怕她难产。
孩子出世时,怕亲家不懂侍候她坐月子。
姝儿生育几胎,她便担惊受怕几次。
随着年岁增长,孩子们渐渐大了,可一颗心仍未能放下。会操心姝儿过得好不好,操心孩子们是否康泰。
陈红玉自认是个心眼极小的人,谁待她的姝儿不好,便别想在她这儿讨到好。
好比俞花。
当然,若在姝儿口中留下美名的,她也会爱屋及乌。
好比姝儿的两个妯娌。
她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女儿,自然疼到心尖尖上。
另一边,黎皖姝虽不常回娘家,可她对娘家的牵挂从未断过。
“母亲!”
见到母亲的刹那黎皖姝便扑过去,与未出阁时并无二样,她已许久不曾如此。
陈红玉却知道,这是她女儿心有烦忧时惯有的举措,不由心疼的拍拍她的背。
哪怕她的女儿已为人母,在自己眼中仍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黎皖姝便是在此刻卸下所有的坚强,抬眸与母亲对视,二人皆红了眼眶,唇角却向上勾起,无声笑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相携去看望俞沐,却在进到屋子时,被眼前诡异的一幕看傻了眼。
俞苗跪在床板里侧,小手握着一把调羹,外侧的丫鬟则手捧一碗黑乎乎的药,递至俞苗够得到的地方,同时还要提防不可碰到沐小少爷受伤的手,着实为难。
更离奇的是,俞麻一脸怒气却不敢发作,站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凸咯。
黎皖姝向母亲看去,一脸莫名。
陈红玉拍拍女儿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递去一个‘容后再说’的眼神。
“阿兄,这个你不吃了对吧?”
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向她看去,俞苗手里的调羹不见了,她跪坐在床板上,手里捏着一个蜜饯,睁着好大的眼睛盯着阿兄看。
俞沐面色柔和,唇角微扬,道:“要吃。”
闻言,俞苗小脸垮下来,皱着小眉头质问:“可是你刚刚不是吃了一个吗?你不想吃了对吧!”
“还苦。”俞沐指指嘴巴,道:“要吃。”
俞苗小脸拧成一团,静默几许,终于下定决心送出手上的蜜饯:“那你咬小口一点好吗?”
蜜饯抵在阿兄嘴前,不忘再提醒一句:“咬小小口,知道吗?”
“为什么?”俞沐接过蜜饯捏在手上,眼中笑意快溢出来了。
俞苗回的理所当然:“因为我也想吃啊!”
俞沐点点俞苗的小鼻子,将手中的蜜饯塞进她的嘴巴,笑言:“你是不是小气鬼。”
俞苗摇摇脑袋,因口中有蜜饯而口齿不清:“我没有,我不是小气鬼。”
奶嘟嘟的脸颊有一边鼓得高高的。
见状,黎皖姝笑着走过去,伸手探一探长子的额头:“你啊,看来不严重,还有心思逗她。”
俞苗猛的见到许久不见的阿娘,一双大眼睛突然大放光彩,高兴地叫起来:“阿娘!”
兴冲冲爬出去,张开双臂便要阿娘抱抱,到了阿娘怀中便迫不及待开口:“阿娘贴贴!”
大脸蛋小脸蛋贴一贴,蹭一蹭,俞苗继续提要求:“阿娘嗯呐!”
歪着小脑袋,脸颊凑近阿娘,待阿娘在她脸上大大亲一口,才满足的趴在阿娘肩膀上,她再也不下来啦!
“七姐儿有没有乖乖?”
黎皖姝抱紧女儿,这几日每到夜里她便想女儿们想的紧。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最近孩子们不在自己身边,她便各种操心。有时候操心得夜不能寐,真真是寝食难安。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可不得好好稀罕一番。
俞苗好用力点头,嘴里的蜜饯仍躲在一边鼓成包,显然已经被遗忘。俞苗笑眯眯自夸:“七七最~乖!”
这边一片和美,另一边的俞麻看得更是气上心头。
这个长媳待沐哥儿真是不上心,都伤成这般模样了,她却只草草看过一眼,满心满眼全是那个小杂种。再这么下去还得了?日后指不定将沐哥儿的存银全给了她!
不行的,她断不会答应!
这边稀罕够了,黎皖姝自然要给婆母问安,她看向俞麻,笑着唤道:“母亲。”
俞麻心头有气,可到底刚被敲打过不敢甩脸子,于是只得皮笑肉不笑,微点了点头。
不过转念一想,长媳回的正是时候啊!她正愁不知如何开口让阿花也搬过来,这下好了,由长媳出面一准儿没问题!
她的俞花命苦,长至这岁数未享过福,能被侍候几天也好!
第18章 煞费苦心
为了让俞沐能好好歇息,黎皖姝等人看望过后便退去,好还他清净。
她还要去看看其他两个女儿,且难得回来一趟,她要同母亲好好交交心。看得出来,母亲有好些话想同她说。
然而,当她正与女儿们享受久违的温馨,婆母却面带笑意向她们走来,并亲昵的喊她:“阿姝。”
黎皖姝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通常婆母这般唤她时,便是遇上事有求于她。
黎皖姝强自打起精神,回道:“母亲。”
起身将座椅让与婆母,并命人再添把椅子。这期间,黎皖姝不着痕迹将俞苗藏于身后。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