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夺金枝(重生)-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果她刚进了宫门,便听说了太子中毒,如今危在?旦夕的消息。
……怎么会这般巧?
以晏长裕的谨慎敏锐,会中毒,甚至奄奄一息?便是没有前?世记忆,她都不信,何况现在?的晏长裕已经历了两世。
前?世,他可是笑?到了最后。
所以,元朝不信这是巧合。
按理,如今她与晏长裕早就没了婚约,而她也嫁了人?。男女有别,她应该避嫌。
但既然来了,她必然是要弄清楚才甘心?。所以元朝想了想,到底没有打道回府,而是直往东宫而去。
正好,此刻洪文帝与小陆氏都到了东宫。
元朝借着要给皇帝皇后请安的理由?,倒是勉强合理。
东宫已经乱成了一团。
元朝到时,还未进门,便听见了洪文帝的怒斥声:“你们这些太医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是中毒而已,怎么就命不久矣了?朕不信!”
“朕命令你们,必须把太子治好,否则,便提着人?头来见吧!”
下一刻,便传来了太医们请罪的声音。
听到这话,元朝脚步微顿。
洪文帝话里的怒意不像是作假,难道晏长裕真的中毒了,而且还很严重?不等元朝多?想,便有宫人?去通报洪文帝了。
“瑞王妃到!”
元朝压下繁杂的思绪,向洪文帝行礼:“臣妇参见陛下,请陛下安。”
又见一旁的小陆氏,她也行了一礼。
见到是她,洪文帝微微收敛了怒气,沉声道:“起身?吧。你怎么来了?”说着,洪文帝目光沉沉的看?了元朝一眼。
元朝面色不动,恭声回道:“回陛下,臣妇是为民间?流言而来。只不过方才听闻太子殿下出了事,便赶了过来。不知太子殿下现今如何了?臣妇家中曾有幸得了一支三?百年的人?参,不知是否用得上?。”
闻言,洪文帝面色缓和了几分,叹道:“你有心?了。只不过怕是无甚作用。”至于再具体的事,洪文帝没再继续说。
“至于外界的那?些谣言,你不用理会。”说到谣言,洪文帝眸光冷了冷,“朕会处理。”
见元朝脸色有些苍白?,眉目间?还带着几分忧虑疲倦,洪文帝的声音更?柔和了几许,温声道:“这些杂事你都不用管,只好好保重自身?便是。与那?些杂事相比,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若是怀思回来看?到自己?媳妇瘦了,怕是要怪朕。”
“回府去吧。莫要担心?,再过几日,怀思便回来了。”
元朝便道:“听陛下这般说,臣妇便放心?了。那?臣妇便不叨扰陛下了。”她向洪文帝行了一礼,欲要转身?离开。
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陛下也不要太过忧心?。”
提到太子,洪文帝又轻叹了一声:“但愿如此吧。”
元朝也没再多?说。
如今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进屋看?晏长裕。今日冒然到此,已足够惹人?注意。元朝并不想引来太多?关注,福了福身?,便带着人?走了。
方走不远,便听身?后又隐约传来惊呼声。
“不好了,殿下又吐血了!”
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元朝脚步微顿,片刻,还是径直离开了这里。看?来晏长裕的情况怕是真的不大好,所以,当真是巧合?
直到出了宫,元朝心?里也没有确定?答案。
没有亲眼看?到,她总是无法相信,即便洪文帝的表现不像是假的。回到王府后,元朝便派了人?时刻关注着宫中的消息。
太子中毒病危一事瞒不过,没多?久,便传了出来。只知道那?毒似乎很是厉害,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据说,太子殿下已经昏睡不醒,怕是难以熬过去了。
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也是同样的消息。
“陛下已经下旨在?民间?征召大夫了。”卫一道,“事情闹得这般大,想来,太子中毒病危一事是真的。”
闻言,元朝没有立刻回应。
沉吟了许久,她才问:“如何中的毒?”
“请郡主恕罪,这些事还未查清。”卫一面色凝重,“只查到,这毒似乎是冲着陛下而去。太子是阴差阳错下中的毒。”
当真如此吗?
“继续盯着,一旦有任何进展,立刻来回我。”元朝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再派人?出城,去接应王爷。”
她的心?中总萦绕着一丝不安,让她难以安稳。
“属下遵命。”
卫一应声后,便立刻下去准备了。
战事大捷,虞晋自然要班师回朝,算算时间?,估摸着最迟五六日,便能回到京城了。但偏偏在?他回来前?,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元朝担心?出意外,当然得亲自派人?去接应。
此次虞晋并不会与大军一同归来,而是带着一小队人?马先行一步。
如今虞晋乃是洪文帝亲子的谣言已甚嚣尘上?,难保不会有人?起坏心?思。若晏长裕不是此事的幕后主使,而是另有他人?,那?虞晋便危险了。
还有晏长裕……他当真病危了吗?
是夜,元朝站在?院中,望着天上?如弯刀的明月,有些出神。
*
东宫。
“当真没办法?”
洪文帝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脸色阴沉至极。
为首的院正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中的毒太过奇诡,恕臣等无能,暂时想不到解毒的法子。”
“朕不想听这些话。”洪文帝冷声道,“朕的话放在?这里了,若是太子有个?万一,那?你们就给他陪葬吧!”
洪文帝在?东宫守了许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带着人?离去。在?此期间?,晏长裕一直未曾醒来过,并吐了不少血,身?体急速衰弱下去。
如太医所说,命悬一线。
若非诸位太医们联手,极快用药,怕是人?就真的不在?了。但即便勉强暂时留住了命,依然无法解了这种毒。
若五日内还找不到解药,太子的命怕是就真的保不住了。
起初洪文帝也是半信半疑,但所有太医都这般说,而且太子确实几度没了脉搏,他这才信了。
这般看?来,谣言一事应是与太子无关。
如此,便是另有其人?了。
“给朕仔细的查,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背后之人?不仅要害瑞王,还要害他这个?皇帝。此次若非太子代他受罪,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便是他了!
这让洪文帝如何能忍?
所以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一时间?,宫中上?下的气氛都很是沉重僵冷。打了胜仗的喜悦荡然无存,几乎是人?人?自危。
又是三?日过去,太子依旧未醒。不仅宫中太医没有法子,民间?征召的大夫也无能为力。
三?日过去,京中上?下都知道太子危在?旦夕了。若无意外,这一次,太子估计是真的熬不过去了。
“太子依然没有恢复意识。”瑞王府,卫一向元朝禀报道,“短暂醒来过一次,却未曾有清醒的意识,反倒是吐了不少血。那?些太医和大夫想遍了法子,依然无果。”
虽然如今宫中戒严,东宫更?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但以镇国公府与瑞王府的能力还是能得到一些外人?无法查到的事情。
现在?不仅是宫中气氛凝重,便是京中也因为太子的事冷清了不少。
晏长裕名?声不错,在?民间?颇有几分名?望。此次虞晋能得胜,一部分原因也是因晏长裕改进了战船与武器,所以百姓们都挺关注太子的安危。
据说,这几日,京城附近的寺庙香火都旺了几分。
不少百姓自发去庙里为太子祈福。
事情已经闹得这般大,晏长裕不可能是装病——他可以收买一个?两个?或者几个?太医,却不能让所有的太医和民间?大夫都如此。
所以,他真的中了毒,也是真的快要死了。
不是她猜测的苦肉计。
意识到这一点,元朝有些怔然。
心?头没有喜悦,也没有难过,更?多?的是茫然和不解。
……他不是也重生了吗?他不是很厉害吗?上?一世都能成功登位,为何这一世竟会早死?
这太可笑?了一些。
元朝还是无法相信。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晏长裕会死在?她之前?。
他那?么聪明,运筹帷幄,怎么可能轻易就中了毒?
但消息也不可能是假的,至少此时的晏长裕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让所有人?都说谎——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若是假的,那?也太疯狂了。
“郡主?”
袭月小心?唤了一声,“这汤都冷了,奴婢给您重新盛一碗吧。”
元朝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手里的汤已经冷了。
“不用了,撤下吧,我吃饱了。”元朝放下碗,望着满桌的佳肴,却是没了半分食欲。
袭月张了张嘴,本?是想劝,然看?着郡主的面色,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内心?有些忧虑,郡主难道是在?担心?太子么?
元朝当然不是担心?晏长裕。
她只是觉得前?路忽然变得很缥缈,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如今的发展已经与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派人?再去看?看?,师兄到哪里了。”元朝垂眸,忽觉心?头的思念更?深了,“若是见到了师兄,便告诉他,”
“我想他了。”
*
东宫,太子寝殿。
短短几日,常文就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眉目间?满是忧虑,整个?人?看?上?去哪里还有东宫大太监的威风。
“殿下,三?日过去了,还不够吗?”
他蹲在?床前?,一边细致的为床上?的人?擦着身?,一边小声说着。
看?着晏长裕瘦得几乎脱相的面容,他的眼眶终是红了。
“哭什么?”安静的屋里,男人?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该笑?才是。”
常文抬头,看?见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面色惨白?如雪,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明明病得那?般重,脸上?却是挂着笑?。
“孤赢了。”
第68章 将死
然听到这话; 常文隐忍的泪却是瞬间掉了下来。
“殿下,何至于此啊?”他看着殿下的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赞同。他们分明早有?计划,极是稳妥; 何至于让殿下铤而走险?
而且还是以伤及自身的代价来换取。
常文心中自是一百个不赞同; 只不过他为臣为仆; 自然无法置喙主?子的决定。他心?中只是有?数不清的后悔; 早知如此; 当初在殿下回避郡主?时,便该多劝劝; 如此便不会走到现今这般地步了。
相比常文内心?的懊悔和难过,晏长裕平静许多,闻言,甚至又笑了一声:“只要能达到目的; 只是付出一些代价而已,孤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比方才还要喑哑; 不过短短一句话,便越发气虚,脸色越加苍白。话音未落,唇角竟已然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殿下!老奴这就让人去煎药。”
“不用。”
晏长裕却是摇了摇头; 伸手无所谓的拭去了唇角的血迹,淡声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急。”
常文急道:“可是您的身体……”
“放心?吧; 还死?不了。”晏长裕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又是一丝血溢了出来。他并未理会; 只依然镇定淡漠道; “接下来按照计划行事?。倘若有?人自作主?张,休怪孤无情。”
说话间; 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常文,那双墨黑的眼中无波无澜,又似乎盛满了千年寒霜。
常文张了张嘴,终是无奈地?应了一声好:“老奴遵命。”
闻言,晏长裕眉目间的冰雪才仿佛消散了几许。他的呼吸微微加重?,长呼了一口气,几息后,眼皮终于还是沉重?的合上了。
此次为了真实?,他是真的中了那剧毒,生死?也确实?在一线之间。每时每刻,都将经受着剧痛。
便是以?晏长裕的身体,也最多支持五日。倘若五日过去,还未解毒,那便真的无药可医了。
如今三日已过。
不仅外表看上去消瘦苍白了不少,他的身体内部更是已经千疮百孔。这毒极其烈性,中毒之后,多拖一刻,身体的伤害便多一分。
直至第五日,哪怕是服用了解药,身体的损害也已经造成,再不可逆。即便活了下来,但也可能成为一个病秧子,甚至有?可能于寿数有?碍。
身为殿下心?腹,又全程参与此事?,常文当然清楚这些。
他既清楚,殿下自然更清楚。
结果殿下还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意孤行,哪怕明知危险,依然选择这个计划。思及此,常文心?头更是难受。
尤其当他看到殿下那般虚弱无力的模样时,心?里更多了一丝不安。
只是再不安,也无济于事?。殿下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他们只能尽己所能,尽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助殿下一臂之力!
想到此,常文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正?好这时,叩门声传来。
门外,一个内侍的声音响起:“常公公,殿下现在可好?奴才奉陛下之命来伺候太子殿下。”
听到这道声音,常文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红着眼,打开了门。见?到门外的内侍,他便叹息道:“吴公公请进吧,太子殿下方才又吐了血,但还未恢复意识。”
一边说,他一边把吴公公迎了进来。
这位吴公公乃是陛下跟前伺候的内侍,地?位不凡。表面上是奉陛下之命来照顾太子,实?际上,也起了监视之用。
常文心?头有?些发寒。
果真如殿下猜测的那般。即便到了这种时刻,陛下竟然也还在猜疑,并未真的信了殿下。若非殿下早有?所料,怕是就要前功尽弃了。
嫡亲的儿子如今躺在床上命悬一线,他们这位陛下竟然还能想得这般深,还如此谨慎,不愧是陛下。
这便是天?家的父子亲情,在帝位和利益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想到外界传言陛下对元后娘娘的痴情以?及对殿下的爱重?,常文只觉讽刺。他垂眸,掩下眼底的冷光,恭敬地?把吴公公迎进屋里。
“不知太医那里可研究出了解药?”常文满是忧心?的说,“殿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不过短短三日,便成了这番模样。若……再无解药,殿下怕是……”
余下的话,不用常文说出口,那吴公公也清楚。
他走到床前,近看着床榻上的太子,再想到不久前这位太子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头也有?些唏嘘。
“常公公无需太过担心?。太子殿下有?真龙保佑,定能逢凶化吉。”吴公公仔细打量了床上的人一会儿,安慰道,“况且陛下还特意下旨召集了民间神医,集众多神医之力,定然能够研究出解药的。”
常文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借吴公公吉言了。”
吴公公又在屋里守了一会儿,直到天?色黑沉,他才起身道:“时辰不早了,陛下怕是等急了,老奴得回去复命了。”
闻言,常文自然亲自把吴公公送出了门。
待到把人送走,常文便收起了脸上虚假的笑意,冷着脸回了屋子。
这头,吴公公自是回了洪文帝的寝宫。
虽是天?色已晚,但洪文帝还未歇息,似乎特意等待什么。吴公公一回来,便得到了召见?,畅通无阻的进了内殿。
“老奴参见?陛下。”
“起来吧。”洪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面色淡淡,看向?下方的吴公公,问,“太子如何了?”
吴公公恭声回:“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怕是有?些不好。老奴在一旁守了三个时辰,殿下共吐了六次血,一次比一次多,那血也越来越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