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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妄夺金枝(重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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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他们遇到了数不清的?风险,有明面上的?,也?有背地里的?。然而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身处何种险境,殿下都不动如山,如一座巨山,稳定着东宫上下所有人的?心?神。
  他们为?跟随这?样的?主上庆幸,又骄傲。
  然此刻,常文?却是忧虑地看了他一眼——明明说着冰凉绝情的?话,却不知他此刻的?神情有多么失落。
  殿下不再望着郡主离开的?方向,口?口?声声说着他亦能做到放下,那为?何不即刻就走??为?何还要站在此处,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回头?。
  今日,无论是殿下,还是郡主都让常文?出乎意?料。
  他想到了殿下精心?打扮,是为?了来见郡主,却没想到殿下会直接向郡主表明心?意?。正如他以为?郡主听到殿下的?表白?会欣喜会回头?,却不想,等来的?却是冷硬如铁的?拒绝。
  ——他见过郡主曾满心?满眼都是殿下的?模样,再对比如今,便是作为?旁观者,都一时难以接受。
  何况殿下?
  常文?张了张嘴,最终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陪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但愿能如郡主所说,她能做到,殿下亦能做到吧。
  若不能……
  常文?却是不敢再想下去。
  *
  元朝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动于?衷。
  晏长裕的?突然出现,到底还是扰了她赏花的?兴致,望着满园春色,她却再没了方才轻松愉快的?心?情。
  “郡主,您没事吧?”袭月终于?跑了过来,懊恼道,“都是我太没用了。如果今天飞云跟来,那些人肯定拦不住她的?!”
  “不关?你的?事。”元朝敲了敲了她的?脑门,“行了,别自责了。那可是太子,他想要见什?么人,本郡主都拦不住,何况你?”
  话虽如此,袭月还是满心?自责沮丧,咬着牙道:“今儿回去,奴婢就请飞云教我,我也?要习武!”
  方才被那几个人拦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接近郡主,而她除了急红了眼,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想再有下次了。
  她是郡主的?贴身侍女,是要一直护着她的?。
  元朝不置可否。
  “行,那我就等你脱胎换骨了。”习武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她可不觉得这?小丫头?能坚持多久。不过未免打击这?丫头?,她还是随口?鼓励了几句。
  走?出了晏长裕的?视线范围,元朝小小松了口?气,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正这?时,旁边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轻唤。
  “知知。”
  “师兄?”元朝偏头?,便瞧见了虞晋,“你怎么在这?儿?”
  说到这?,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点变化。
  “方才我都瞧见了。”虞晋垂首看着她,语带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瞧见便瞧见吧,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关?系的?。”元朝摇了摇头?,扯出了一抹笑,“反正我也?没吃亏不是么?”
  “不开心?,就不笑。”虞晋却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不疾不徐,“不要勉强自己。”
  闻言,元朝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她泄气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说喜欢你,你心?动了吗?”沉默了一会儿,虞晋终于?忍不住问。
  “其实刚才听到那些话,我确实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动于?衷。”元朝摇了摇头?,“但不是心?动,我只是有点伤心?。”
  “师兄,你知道么?其实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他对我说喜欢的?画面,可真到了这?一刻,我不觉得开心?,反倒觉得讽刺。”
  她曾经为?了他的?喜欢,努力了那么久,直到死,都没有听到一声喜欢。今生?,她不过是主动与他退了婚,不再执着,结果却得到了一句“孤或许真的?喜欢上了你”。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她曾经为?此的?付出和?努力,在那一刻,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若早知退婚就能让他喜欢我,我早退婚好了。”元朝勾了勾唇,眼中却无笑意?,“不过还好,我现在不想要了。”
  “况且,就连他自己只说了是或许喜欢,我受过了教训,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她有些自嘲。
  她是不要了,只是心?口?,终是忍不住一阵发酸发涩。
  为?曾经的?自己,为?逝去的?那些时光。
  如她所说,直到此刻,她也?不觉得晏长裕的?那点喜欢有多么重。她曾毫无顾忌的?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她清楚若是真的?喜欢,在没有彻底放下之前,是绝舍不得心?上人离开自己的?。
  可晏长裕并未追上来。
  足以说明,那点似是而非的?喜欢有多么微不足道。若她因此动摇,那才是大傻子呢。
  她上辈子傻了那么久,这?辈子,可不会再傻了。
  眼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不用自作多情,知知,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值得所有人喜欢。”虞晋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泛红的?眼角,声音发沉,“太子喜欢上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继续道:“不要太过在意?他的?喜欢。于?太子那般人来说,感情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必要的?时刻,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于?他们而言,唯有利益和?权势才是永恒。”
  “知知,皇家的?人,从不是良配。”
  皇家二?字,他微微加重了语气。
  “……我明白?。”
  元朝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回头?的?。”
  虞晋垂眸看着她。
  元朝也?仰头?回望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良久,虞晋的?手指才不经意?地从她面庞上轻轻划过,笑着说了一句,“明白?就好。”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又退了半步。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笑着道,“我还有事,便不陪你了。若有事,只管派人来寻我便是。”
  “嗯,师兄你去忙吧。”元朝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我自己可以的?,还有袭月陪着我呢,你不用担心?,可莫要误了正事。”
  虞晋应了一声,临走?时,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
  只不过,他并未去办什?么公事,而是转身走?到了远处的?一个拐角。
  “想不到瑞王殿下竟有偷听人壁脚的?喜好。”说话的?人是晏长裕。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已带了几分湿润。
  看到虞晋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
  元朝没有习过武,所以察觉不到虞晋的?存在。但晏长裕不一样,耳力非凡,早便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只是那时,他一心?在卫元朝身上,所以才没有把虞晋放在心?上。
  或者说,从一开始,晏长裕便未把虞晋当成是他与卫元朝复合的?一个威胁。即便如今,卫元朝拒绝了他,他也?如此觉得。
  见到他,虞晋脸上也?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堪称镇定。
  “太子殿下等在这?里,便是为?了与本王说这?些?”虞晋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晏长裕面色冷了几分。
  半晌,他忽然说:“她不喜欢你。”
  这?也?是他为?何不认为?虞晋是威胁的?原因。卫元朝是亲近他,但不过是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并无男女之情。
  闻言,虞晋脸上笑意?不变,甚至更深了几分:“嗯,知知现在也?不喜欢你。”他没否认,只补充了一句。
  没有得到过,便不会有失望,也?从未失去。但得到过再失去,岂能再保持绝对的?冷静?
  晏长裕冷冷看他。
  “以殿下的?骄傲和?身份,想来也?做不出死缠烂打之事。”虞晋直视他,“所以本王希望今日之事再无下次了。”
  不等晏长裕回答,他补充道:“这?些话,是本王以知知师兄的?名义说的?。作为?她的?家人,我只希望她开心?,并不想看到曾惹她伤心?的?人再缠着她。”
  这?话太过直白?,没有丝毫留情。然正如虞晋所说,即便卫元朝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却有师兄妹之情谊。
  他们甚至算是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非外人能比。
  做不成爱人,他们还是家人。
  而他,自退婚之后?,便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心?脏又是一缩。
  晏长裕蓦地握紧了双手。许是已经习惯了,此刻他竟还是很冷静理智。
  “孤不会缠着她。”
  他冷冷地回,不顾心?脏处的?紧缩感。
  “那便好。”虞晋温润一笑,“女子清誉何其重要,知知不在意?,但身为?她的?兄长,本王却不得不为?她着想。太子殿下往后?还能娶正妃,还能纳侧妃,总归是不会缺妻妾的?。但知知不一样,”
  “她往后?还得嫁人。本王与镇国公都不希望因为?殿下,让他们夫妻失和?。想来,殿下也?该明白?。”
  “镇国公连失两子,如今膝下唯有一女。知知是他的?至宝,也?是本王的?珍宝,绝不容任何人伤害。若有人敢伤了这?片逆鳞,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放过。”
  晏长裕冷冷笑了:“瑞王不用威胁孤。孤既然说过,便定会做到。”
  说罢,他不再看虞晋,转身就拂袖离去。
  然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却是骤然暗了下去,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节发出阵阵的?疼。
  那疼又如飓风一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可再难忍的?疼,他也?曾受过。
  所以这?点疼,如那点喜欢一样,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第33章 人心易变
  晏长裕走了几步; 忽而猛地弯下了腰,手?反射性的紧抓住胸口的衣裳。明明什么伤也没?有受,可蓦然间; 心?脏竟是犹如被利箭穿过。
  疼极了。
  “殿下; 您怎么了?”
  常文本守在不远处; 此刻见晏长裕面色白得骇人; 意识到?不对; 忙冲了过来。
  晏长裕猛然闭了闭眼,想要压下那阵莫名奇妙涌上来的疼痛。缓了几息; 他才重?新直起?了身子。
  那股疼痛来得突兀,去得也突然,若不是额间的冷汗,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殿下; 您的脸色不好?我们先回宫吧。”
  常文忍不住道,“您的身体本就还未痊愈; 陈侍卫也说了,不能劳累,不能多思,需要静养才行。”
  按理; 以殿下现在的身体,他们今日也是不应该来参加这场赏花宴的。只是殿下一旦做下决定; 无人能改变; 无法,常文便只能提着心?跟上。
  如?今瞧着; 只觉无比后?悔。
  早知……早知就是以死相谏; 也要殿下留在皇庄好了。若是如?此,殿下也不用生受这一遭。
  便是早晚要来一次; 至少?也可以等殿下身体好一些了再说。
  他们今日来参加了公主府的赏花宴,给外界传出的信号便是殿下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如?此自然得往宫中走一次。
  可殿下的身体,常文心?中忧虑更甚了。
  他不知道殿下方才怎么了,仿佛是心?脏疼,为什么心?脏会疼?难道是有什么隐伤不成?
  “先去拜过卫阳大长公主。”
  晏长裕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常文的建议。
  见此,常文稍稍松了口气。
  卫阳大长公主虽然看着还算年?轻,但实际年?龄到?底不小了,况且她?辈分又高,陪着其他人逛了一会儿,她?便离开了。
  有她?在,其他人也玩不尽兴。
  听闻太子来了,卫阳公主从?美人榻上坐了起?来,让人把晏长裕请了进来。
  即便有腿疾,走起?来难免有缺陷,但是晏长裕一路行来都面色如?常,没?有让任何人搀扶。若不去注意他的腿,只以为他与正?常人无异。
  “太子怎么过来了?”
  卫阳公主站了起?来,亲自前去迎。
  “见过姑祖母。”晏长裕向她?行了一礼,淡声道,“时辰不早了,孤还要进宫拜见父皇母后?,所以特来向姑祖母辞行。”
  声音虽淡,礼仪规矩却是一处不差的。
  他能特地前来向卫阳大长公主辞行,也表明了重?视,给足了公主府脸面。
  “是该回宫瞧瞧你父皇。”卫阳公主笑起?来,“既如?此,那本宫便不留你了。”
  晏长裕点了点头,又说了两句客套话?,正?要转身离开,卫阳公主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太子可见到?了元朝?”
  听到?这个?名字,晏长裕身子微顿。
  “姑祖母为何这般问?”片刻,他才不动声色地说,“孤今日前来,是为了姑祖母的赏花宴,不是某个?人。”
  闻言,卫阳大长公主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她?辈分高,地位尊崇,自然不需要如?其他人那般顾忌。见到?了这地步,做得这般明显了,这外侄孙还要嘴硬,险些就忍不住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本宫又不是傻子瞎子,你今日来我公主府的目的,难道本宫还看不出?”见晏长裕不说话?,还皱了眉,她?摇了摇头,无奈道,“本宫是老了,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想法。你既然舍不得她?,为何要这般别扭,干脆承认了又有什么损失不成?”
  不等晏长裕回答,她?直接召了个?下人来问,“今日太子可与元朝郡主见面了?”
  “回公主,见了。”
  下人小心?看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太子一眼,还是诚实地回答了。
  “情况如?何?”卫阳公主直接问。
  闻言,下人有些欲言又止。
  “姑祖母想知道,孤亲口告诉您便可,何必多此一举。”晏长裕面色淡淡,“孤与她?见了,结束了。”
  这可真?是……
  卫阳公主只觉好气又好笑。她?屏退了下人,直到?厅中只剩下她?与晏长裕两个?人,她?才无奈摇头:“难怪方才进来就板着一张脸,活像是谁欠了你钱似的,原来是被心?上人拒绝了。”
  晏长裕眉目更凉了几分。
  “她?还算不上是孤的心?上人。”他冷冷抿唇反驳,隐有不耐,“姑祖母到?底想与孤说什么?”
  “不是心?上人是什么?”卫阳大长公主并未被他的冷脸吓退,“你难道不想娶她?做你的太子妃,还是想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姑祖母!”
  眼前又闪过了卫元朝身着一身嫁衣的模样?,那般美艳动人。只要一想到?,有一日她?会穿着这样?的衣裳,奔向了别的男人,晏长裕心?口便又是被撕了一下。
  他分不清自己心?中此刻到?底是愤怒和不甘多些,还是不舍多一点,反正?只觉那一幕着实刺眼。
  “……别说了。”
  他拧着眉心?,手?无意识地收紧,正?如?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一般。
  “本宫不说,难道这些就不会发?生吗?”卫阳大长公主摇了摇头,“太子那般聪明,想来该明白本宫说得都是事实。这女子大多是要嫁人的,元朝郡主也不例外。她?如?今乃是镇国公膝下唯一的血脉,还承担着为卫家延续血脉的重?任。太子瞧着吧,不出五日,必有人上镇国公府提亲。”
  “姑祖母与孤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晏长裕下颌绷紧,显得整个?人如?一块千年?寒冰,冷到?极致,“孤与她?已经结束了。往后?婚嫁,各不相干。她?会不会嫁人,又要嫁谁,与孤无关。”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冷厉,语气坚定,无一丝动摇,仿佛当真?彻底不介意了。
  “太子说得都是真?心?话??”
  卫阳大长公主脸上的笑没?了。看着面前年?轻的太子,眸光微闪,眼中似有怅然闪过。
  “自然是真?。”
  晏长裕忽视了心?脏处的涩疼,沉沉点头。
  “不后?悔?”
  晏长裕冷声回:“孤从?不做后?悔之事。”
  卫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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