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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妄夺金枝(重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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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晏长裕垂眸,淡声道。
  话?落,顾决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可都安排好了?”他面色淡淡地问。
  顾决恭声回:“禀殿下,都安排好了。明天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届时贺敛会大?张旗鼓的?带着?聘礼直接去承恩侯府,按照他们的?计划,此事?自?然越高调越好,最好人尽皆知,如此一来,承恩侯府不得不出来回应。
  晏长裕点了点头。
  须臾,才又问:“宫中京中可有什么?事??”
  闻言,顾决张了张嘴,却是没直接回答,而是道:“殿下,宫中来人了。是陛下派来的?,您现在可要见一见?”
  晏长裕放在被子上?的?手微顿。
  片刻,他才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内侍便走了进来,正是洪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之一赵公公。见到晏长裕,他忙要跪下行礼。
  “公公不必多礼,请起。”
  晏长裕没让他当真跪下去,一个示意,顾决便已经伸手扶起了他。
  “多谢殿下。”赵公公脸上?顿时带了笑,忙关心问,“不知殿下身子如何了?陛下知道您生了病,可着?急,特?意吩咐奴才带了不少药材来看望。”
  “孤无碍,请公公代孤向父皇道谢,多谢父皇关心。”晏长裕面上?带了一丝淡笑,“孤只是受了寒,修养几日,便好了。”
  “那便好!”赵公公当即道,“殿下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身子,好好养病才是。”然说过之后,赵公公却没有走。
  “可是父皇还?交代了其他事??”
  晏长裕眸色微暗。
  谁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指已经无意识收紧,指甲抵在了掌心。便连他自?己,也未发现。
  “陛下确实还?交代了奴才其他事?。”赵公公笑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了一道明黄圣旨,“今儿一早,元朝郡主便进了宫,奉上?了退婚书,向陛下求了这?道退婚圣旨。恰好礼部那边也出了结果,与元朝郡主所?说差不多,所?以陛下最终下了旨。殿下,您终于如愿以偿了。”
  宫中谁都知道殿下对元朝郡主无意,更不想要这?桩婚事?,曾经为?了求陛下退婚,还?在福宁宫跪了一夜。
  如今终于得到了这?张盼望许久的?圣旨,可不就是如愿以偿吗?
  这?可是一件好事?,说不得会得到不少赏钱。否则,赵公公也不会愿意奔波一阵,顶着?大?太阳出来一趟。
  赵公公本以为?太子殿下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却不想,话?出口的?瞬间,却见床榻上?的?男人脸色忽地一变,喉间一滚。
  下一刻,竟是呕出了一口血来!


第27章 是她做的
  “殿下!”
  这一下; 把屋里的人全都惊住了。
  赵公公更是呆立在原地,看着被被子上鲜红的星星点点,一时竟都没有反应过来——太子殿下吐血了?听到元朝郡主求了退婚圣旨后; 太子殿下吐血了??
  这……反应是不是未免太大了一些?
  他过了这么多年; 只听?过喜极而泣; 还未听?过有人高兴的吐了血!
  最?后还是陈文业反应更快; 此时他也顾不上在场还有外人在; 忙扣住晏长?裕的手腕诊脉,脸色有点?难看。
  “孤无事。方才只是把胸口的淤血吐了出来。”
  不等陈文业开口; 倚在床榻上的男人已?经自顾自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面色看上去很平静,仿佛刚才吐血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看向呆呆站在原地的赵公公,淡声道:“麻烦公公回去禀报父皇; 这份退婚圣旨,孤接下了。儿臣叩谢皇恩。”
  “只是孤病了; 所以一时不能亲去谢恩,还请父皇见谅。”说着,他咳了两声,这一次; 倒是没有血才咳出来了,“常文; 给公公看赏。”
  常文便拿出了一个荷包放在了赵公公的手上; 笑道:“请公公收下,辛苦公公跑这一趟了。”
  赵公公终于回过了神来。
  “……那、那奴才便先告辞了。太子殿下可要好好休息!”他小心看了看太子殿下的面色; 瞧着他面若金纸; 而且方才还吐了血,看着就像是生了大病一般; 他哪里还有心思久留,拿着赏钱便火烧火燎地跑了。
  待到他离开,常文和?顾决都立即看向陈文业。
  晏长?裕并非那等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此刻,也看向陈文业,淡声问:“孤如何了?”
  “殿下情绪大起?大落,伤了肺腑。”陈文业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如实道,“人体?是很复杂的,大喜大悲并不是好事。”
  若不是那口血,若不是陈文业的诊治,常文等人根本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虽殿下昨日有些失态,但?至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静理智,他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几乎与平常无甚不同。
  屋里一时静了静。
  他们三人都是跟在晏长?裕身边的老人,对?他的了解总要比外人多几分。然而,便是他们,也差点?就被殿下骗了去。
  “大喜大悲,”晏长?裕低喃了一声,勾了勾唇,眼里却无笑意,“孤哪里来的喜,又哪里来的悲?”
  陈文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他是下属,说起?来,是不好插手主上的私事,尤其是感□□。
  只是这事如今已?经影响到了主上的身体?,身为?下属与大夫,他却不能不说。
  “方才那口血吐出来也不是坏事。”他斟酌片刻,开口,“只是接下来,殿下还是莫要压抑情绪,喜怒哀乐,皆是人之本能,释放出来才有利于身体?恢复。”
  晏长?裕没有应这话,须臾,只道:“开药吧。”
  他接过常文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又沉静地拿着锦帕擦了擦唇角,淡淡道:“孤重病之事,不用刻意隐瞒,可以把消息传出去。病情传得越重约好,如此,也正好方便了贺敛行事。”
  常文和?顾决等人瞧着他的目光微微变了变。
  他们都没有想到,都病到这般严重了,太子殿下竟还能冷静地处理事务,甚至还能巧妙利用自己的病。
  身为?下属,他们以跟着这样?聪慧又冷静坚韧的主上为?傲、为?喜。这便是他们跟随的主上,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以最?理智的状态呈现在他人面前。但?反过来,又不免有些担忧。
  “都下去吧,孤说了,孤没事。”
  见三人没动,晏长?裕冷冷看了过去,“孤没有你们想得那般脆弱。”
  “……是。”
  顾决与陈文业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皆带着隐忧,退了下去。
  常文留了下来,亲自更换了被褥,又打扫了一番屋子,这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没多久,屋子里便只剩下了晏长?裕一人。
  没了其他人的存在,屋子里显得格外静谧。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之平时竟快了不少。
  怦、怦、砰……
  晏长?裕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住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明?明?它跳得那么快,跳动得那般有力,然有那么一刻,他却恍然觉得里面像是空了一块。
  像疼,又不像疼。
  只是紧缩着,让他无法忽视。
  捂在胸前的手下意识抓紧,却只抓住了衣裳,无法缓解胸口处的异样?。晏长?裕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反射性用力,指尖泛起?了苍白之色。
  *
  皇宫,福宁宫。
  赵公公一路飞快地回了宫,想到太子殿下都吐血了,他一点?也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了。
  恰好洪文帝刚处理了政务,正在休息,听?到他回来了,便把人叫了过来。
  “奴才参见陛下。”
  进了殿中,赵公公忙跪下行礼。
  洪文帝摆了摆手,让他起?来,问:“圣旨可送到了,太子如何反应?”
  赵公公有些欲言又止。
  洪文帝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以及脑门上的汗水,微微眯眼,声音冷了几分:“不用多想,如实回答便是。”
  闻言,赵公公只能硬着头皮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接下了退婚圣旨,并无任何异议,还让奴才代他叩谢圣恩,说是多谢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洪文帝沉下脸,轻斥,“莫要吞吞吐吐,直说!”
  “回陛下,太子殿下病得有些严重,甚至还吐了血!”赵公公忙道。
  “吐血!”
  听?到这话,洪文帝倏地站了起?来,脸色微变,“怎得吐了血?不就是受了寒吗,怎会这般严重?”
  赵公公当然没说,太子殿下是接到了退婚圣旨后,才突然吐得血。他虽然不是跟在陛下身边最?久的内侍,但?时间也不短了,如他们这般的内侍,身家性命全?都寄托在主子身上,想要活得长?混得好,自然得会察言观色,并琢磨主子的心思。
  陛下虽未明?说,但?赵公公很清楚,陛下也是不愿看到这桩婚事成真的。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不仅不能表现出不满,明?面上还得笑着撮合,所以这段日子,其实陛下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太子殿下表现得对?元朝郡主越不在意,陛下才会越满意。
  赵公公可不愿惹得主子不开心。
  陛下不会真的拿太子如何,可不代表,他会舍不得一个奴才的命。
  “回陛下,殿下身边的医官说是吐出了淤血,也不算是坏事。”早在回来的路上,赵公公便想好了说辞,此刻回得还算自然流畅,“听?说昨日殿下不仅淋了雨,还又从马上坠了下来,定是受了内伤。”
  洪文帝沉着脸,一时没说话。
  良久,他才道:“一个小小医官医术能好到哪里去?去,让孙院正亲自去皇庄一趟,务必仔细诊治,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朕饶不了他们!”
  “奴才遵命!”
  赵公公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忙应了一声,快速退了下去。
  *
  孙院正平常只给洪文帝看诊,便是皇后也没这个殊荣,此人是洪文帝的心腹,只忠于皇帝一人。他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想要瞒过他,不容易。
  比如之前的腿疾,若不是晏长?裕足够狠得下心,也瞒不过他。
  这次倒是不需要刻意遮掩了,晏长?裕确实不大好。
  孙院正诊脉时,都不由有些讶异。来之前,他本还以为?是宫人夸大,没想到实际情况更严重。
  “太子殿下可不能再动气动怒了,这些日子需要静养才行,尤忌情绪大动。”孙院正正色道,“您之前的伤本就未好,外伤加上内伤,若不好好调养,怕是要落下病根。外伤好治,这内府却更要上心。”
  孙院正不是陈文业,不知内情,说话便直白了一些。陪在一旁的常文和?陈文业面色都变了变。
  “谢过孙院正,孤记下了。”
  晏长?裕面色倒是正常,平静应下了孙院正。
  孙院正又嘱咐了几句,开了药,这才领着人回去交差了。
  接下来,晏长?裕正常喝了药,又用了些清淡的膳食,除了脸色白了一些,似乎还好。
  但?常文等人看着,心中却是更加担忧。
  服侍殿下用了膳,常文便带着人退了下去。出去后,他想了想,还是去寻了顾决。
  “顾统领,你我都是殿下身边的人,我也就不与你说假话了。您看殿下像是无事的样?子吗?”
  常文直接道,“想要养好这病,只静养吃药怕是不行。”
  “公公是什么意思?”顾决问。
  常文叹气道:“我伺候了殿下多年,不敢说最?了解殿下,但?我看得出,殿下怕是真的对?元朝郡主动了情。”
  “你的意思是?”
  常文也没隐瞒,直接道:“顾统领不如去请元朝郡主来一趟,说不定殿下这病就不药而愈了。”
  未免被发现,两人说得隐秘小声。然晏长?裕其实并未睡着。身体?很累,他却没什么困意,起?了身准备出去走一走,却不想听?到了这些话。
  他朝外走的脚步一顿。
  温暖的阳光射进来,洒在了他的身上,映出了他俊美冰冷的面庞,仿佛也驱散了几分寒意。
  半晌,他转身,重新躺回了床上。
  *
  “卫元朝当真求了退婚圣旨?!”慈元宫,小陆氏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陛下已?经下了明?旨?”
  “回娘娘,是的。想来这旨意很快就会昭告天下了。”
  闻言,小陆氏脸色更加难看。然事实已?定,她便是再气,也无法改变。
  “礼部那边合算的结果也出了?”
  “出了。结果与宫宴那晚元朝郡主所说大差不离。”宫人小心翼翼回答。
  “那卫元朝不是在闹脾气吗?怎么就真的退了婚!”就是因为?笃定卫元朝只是闹脾气,只是在欲擒故纵,所以他们才没有采用手段,而是静待事情发展。
  若是早知道,他们怎可能什么也不做?礼部又怎么会得出这么个结果?!
  然而现在再后悔也无用了。
  除此之外,这般大的事,洪文帝下旨时竟然都不与她这个皇后商量一下,甚至连告知一声也无。
  若不是如此,小陆氏此刻也不会这般被动。
  思及此,小陆氏猛然握紧双手,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柔嫩的掌心。
  洪文帝此举,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殿中,一时静得吓人,无人敢在这当头说话。毕竟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元朝郡主只是在与太子闹别扭,只是使?小女儿脾气,只为?了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哪里会想到,元朝郡主竟然是来真的?
  说来都是他们先入为?主,如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怪不了任何人。
  小陆氏胸口剧烈起?伏着。
  平常,为?了维持皇后的威严和?风度,她其实很少这般直白的发脾气。可此刻,想到卫元朝与太子婚事已?退,她心中就莫名?有些不安,那股焦躁不安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听?说赵公公回来,她才勉强冷静了下来,着人悄悄去打探。很快,便得知太子生了重病吐血的消息,小陆氏这才稍稍放心。
  那小赵子,小陆氏很了解,知道此人谨慎,若不是亲眼所见,定然不会传出这种话。所以晏长?裕的病情定然不会轻!
  果然不出她所料,洪文帝派了孙院正亲自去皇庄为?太子诊治,不久,便证实了太子卧病不起?的事。
  *
  京中上下,关注这桩婚事的不在少数。在圣上明?旨传出宫中后,元朝与晏长?裕退婚的消息便传遍了。
  大部分的人第一反应都差不多——这怎么可能?
  谁不知元朝郡主对?太子的痴心,怎得这才半年过去,就变了?所以大家起?初都有些不敢相信,但?圣旨是不会出错的,所以不信也得信了。
  这婚,真的退了。
  而且还是元朝郡主主动提出来的!
  因此事涉及储君与镇国公府,虽不好明?面上讨论,但?私底下众人都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出了何事,才让元朝郡主死心的?
  消息自也传到了承恩侯府。
  今天正好是陆瑾的小生辰,因她还是未嫁女,也不是整寿,所以也没有大办,只是请了一些好友来热闹了一番。
  姑娘们凑在一起?,哪怕是世家贵女,也是会谈论八卦的。来得姑娘们家世都不低,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真是没看出来,卫元朝这次真的说到做到了。竟不是欲擒故纵,倒是我们小看她了。”
  众姑娘都有些唏嘘。
  霍姣姣今日也来了,闻言,便道:“元朝郡主向来都是说到做到。这么多年来,她难道说过什么谎话不成?”
  众人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
  卫元朝虽然嚣张跋扈,没有贵女们的娴静,惹人讨厌,但?这些年来,她们确实也没听?她说话什么玩笑话。
  但?凡是开了口的,都做到了。
  只是之前她痴情太子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才让她们一时忘记了。
  “元朝郡主敢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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