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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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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慎礼掀眸看她:“你为何要应下?”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
  顾馨之反瞪他:“他手里拿着原——我以前做的荷包,留着给人当把柄吗?不对,”她拍额,“我能有什么把柄?我什么把柄都没有,谢宏毅手里有我东西多正常啊。”她放下手,“难不成你觉得有问题?”
  谢慎礼不吭声。
  顾馨之白他一眼:“不管你觉得有没有问题,反正我嫌恶心,所以我要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她抱怨,“你那好侄儿仿佛有个什么大病,搞得我要回自己的东西,我还得兜个大圈花这么多钱,我亏大了好么。”
  谢慎礼:“……”
  顾馨之拍他胳膊:“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谢慎礼:“嗯,回头我教训他。”他沉吟了下,果断改口,“算了,过两日把他送回书院去吧。”省得在眼前招人烦。
  顾馨之:“……大哥,今天才年初一。”好歹让人歇几天吧?
  谢慎礼:“看着碍眼。”
  顾馨之:“……你这是仗势欺人、以权谋私。”
  谢慎礼坦然:“有权不用,要权何用?”
  顾馨之:“……有道理。”她才不要为谢宏毅求情呢,这种傻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她端着茶,如此想着。
  谢慎礼宛如想起什么,突然道:“对了,我这边有点事,需要借你身边的夏至几天,等事了,再让她回来伺候你。”
  顾馨之:“啊?什么事?”
  谢慎礼似有些为难。
  顾馨之善解人意:“行行行,回头把人完好无缺地还给我就行。”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多,但夏至、白露确实稳妥周全,没什么意外的话,她还想将其锻炼起来,出去管铺子或在府里当管事娘子都使得。
  谢慎礼微微垂眸:“嗯。”
  话题便到此为止。
  顾馨之放下茶盏,起来伸了个懒腰:“时间还早,我去看会儿书,你自个儿忙去。”
  谢慎礼皱了皱眉,跟着放下茶,问:“你什么时候得空?”
  顾馨之:“啊?”她放下手,“歇了好久了,打算过完初五就开始忙。”
  谢慎礼意会,这是指铺子里的事情。他不太赞同:“你年前一直看账、然后准备过年事宜,多歇几天?”是建议的语气。
  顾馨之摆手:“可以了,这些工作量在我这里算养老级的,我当休息了……你还没说你什么事呢。”
  谢慎礼:“……”他迟疑了下,道,“几日功夫,能做几个荷包?”
  顾馨之:“……”这是跟荷包干上了?她朝这厮腰间努了努嘴,“这不是有了吗?”还佩在他身上呢。
  谢慎礼摸了摸荷包,道:“已经有些旧了。”面对顾馨之无语的神情,他似有些不满,“成亲仓促,你做的不够尽心,丝线都不舍得多绣两根。”
  顾馨之:“……”不,她是真的尽力了。
  谢慎礼温声道:“再给为夫绣几个吧,不拘什么图样。”他轻咳一声,状若随意道,“什么喜鹊登梅、和合二仙、鹤鹿同春、龙凤呈祥、梅兰竹菊等,都可以,……要不,你慢慢做,每种纹样都做上几个,为夫可以轮换着用。”
  顾馨之:“……”
  (


第102章 困难
  顾馨之呵呵:“那你等着;  待会就给你送过来,什么花样都给你来一打。”
  谢慎礼:“……不要外边铺子的。”
  顾馨之收起笑容:“那没有。”
  谢慎礼剑眉一皱:“为何?”他神色微沉,“我不配?”
  这是跟谢宏毅比上了?顾馨之白他一眼:“想什么呢?不是你不配;  是我不配。”
  谢慎礼:“?”
  反正瞒不过;  顾馨之让水菱去屋里取东西;  只说:“我看夏至仿佛扔到了旧衣箱笼里,你找找。”
  水菱应声去了。
  谢慎礼听说是破荷包;  眸中闪过冷意,待顾馨之转回来,又是略带不满的沉稳先生模样。
  顾馨之半分没察觉不妥,指向他腰间:“拿来。”
  谢慎礼有些迟疑。
  顾馨之瞪他:“又不是不还给你;  拿来。”
  谢慎礼这才动手,解下荷包缓缓递给她。
  顾馨之接过荷包仔细端详。荷包用的是好料子,绣纹虽少,却很雅致,除了侧边有些磨花;  大体还是完好的,可见佩戴者平日颇为呵护。
  她忍不住笑:“你是真喜欢啊?”
  谢慎礼毫不遮掩:“夫人亲手绣制;  自当珍惜。”
  顾馨之看着他,笑骂道:“就你这抹了蜜似的嘴,怎么打光棍这么多年?”
  谢慎礼哑然。
  顾馨之也不用他回答,只道:“都磨花了——”
  话还未说完;  荷包被顺走。
  顾馨之:“……”
  谢慎礼将荷包好生挂好;  慢吞吞道:“时间早晚没关系;  多做些。”
  顾馨之翻了个白眼。
  恰好水菱出来了。她看了眼谢慎礼;  紧张地将手中荷包递给顾馨之。
  顾馨之察觉。思及水菱毕竟伺候过原主数年;  她想了想;  找了个由头把人支出去。
  谢慎礼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顾馨之看着水菱出去,扭头,朝他做了个抛掷的动作。
  谢慎礼下意识抬手,接住——是方才握在顾馨之手里的荷包。
  顾馨之:“你仔细看看。”
  谢慎礼神色微冷:“不用了。”翻手,打算放至桌上。
  顾馨之无语:“让你看就看,磨磨唧唧地做什么?”
  谢慎礼:“……若无他事,我先去——”
  “诶!”顾馨之拽住他胳膊,“别走别走,都拿出来了你快看看,你不看我不给你做的哦。”
  谢慎礼:“……为何?”
  “你看了我再给你解释。”
  谢慎礼迟疑了下,重新捡起那枚荷包。
  顾馨之还不忘提醒:“仔细看绣纹啊。”
  谢慎礼看她一眼,注意力才放到荷包上。
  荷包很精致,虽然有些旧,还有一道口子,却不妨碍上面栩栩如生的锦鲤戏莲纹。
  呵,锦鲤,确实精细。
  谢慎礼放下荷包,神色淡淡:“看完了,我可以走了?”
  顾馨之:“……你看出什么了呀,我让你看绣纹——你看看上面绣纹的针法,是不是很复杂?”
  谢慎礼语气不冷不热:“看出来了。”
  顾馨之:“你这语气不太对啊,你——咦?你是不是吃味了?”她语气很是惊奇,“你这老古板还有吃味的一天啊?”
  谢慎礼:“……”
  顾馨之哥俩好般拍拍他胳膊:“害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让你看针法绣纹。”见谢慎礼眉峰微皱,她想了想,指着破荷包道,“这么说吧,这不是我绣的。”
  谢慎礼:“?”
  顾馨之又指向他腰间荷包,道:“我的刺绣水平,到这。”
  谢慎礼:“……”视线落在几上,他看着破荷包,皱眉问,“你担心其不喜,特地让人做的?……你这般在意他的看法吗?”
  这个“其”所指何人,俩人心知肚明。
  顾馨之摊手:“我也没说那荷包不是我做的。”在意与否什么的,她不是当事人,就不讨论了。
  谢慎礼:“……此话何解?”
  顾馨之笑眯眯:“你自己想啊……你只需知道,你手里的才是我绣的就行了。”
  谢慎礼:“……夫人这是在开玩笑吗?”
  顾馨之:“……你要这么想也行。”
  俩人四目相对。
  谢慎礼盯着她半晌,搭在茶几上的修长手指缓慢轻叩。
  顾馨之也不催他,以手托腮,欣赏着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容。
  半晌,谢慎礼突然开口,问:“你那染布的法子,是从何得来的?”
  顾馨之愣了下,歪头道:“我说我从书上学的,你信吗?”
  谢慎礼:“据我所知,染布法子不光步骤繁复,还需要多年经验,香云纱更是其中翘楚,制作条件极为苛刻,成品极少,不光京城,苏杭各地布坊都未能复刻,每年都是奇货可居……而你,只凭看书,便能做出相差无几的质量——”
  “其实还是有差的。”顾馨之没忍住打断他,“去年我没钱,也没有多少布料,只能用速成的法子,那样的料子,好则好矣,却不够精致、纹理图样也不够好。但今年我有钱了,我要好好弄弄,包管今年出的香云纱质量更好,赚得更多!”
  谢慎礼:“……”
  顾馨之发现他皱眉,不乐意了:“你觉得我做不到?”
  谢慎礼:“……”重点根本不在这。
  他对上顾馨之染了些微怒意的眉眼,暗叹了口气,顺着她道,“为夫自然是信你。”他家夫人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他……习惯了。
  顾馨之转怒为喜,语气铿锵道:“你放心,最晚六月,新料子就能出来了。”
  谢慎礼:“……我们还是说说荷包的事吧。”
  顾馨之不解:“还有什么事吗?”
  谢慎礼颇为无奈:“你应承要给我做些荷包的。”
  顾馨之大惊失色:“我哪有,不是说了,我的手艺不好吗?”
  谢慎礼:“……”他拐着弯问,“夫人的针线不便露人?”
  顾馨之:“那当然不是,我的针线再差,也没到那个地步。”
  谢慎礼看着她:“那是有仇敌在外,怕泄露了身份?”
  顾馨之:“……”这厮以为自己是披着原主的皮,冒充身份的?她很是无语,“你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的仇敌,不都是你招来的吗?”比如谁家姑娘、还有那谁家姑娘。
  谢慎礼:“……”
  俩人对视。
  顾馨之率先笑出来:“好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方便,我就是针线不好,懒得做而已。你要真不嫌弃,我慢慢给你做就是了——可不许嫌慢啊。”
  谢慎礼缓下神情:“慢些没关系,只希望夫人再勿假手他人。”
  顾馨之:“……”算了懒得解释,“知道了。”
  谢慎礼又道:“倘若夫人有何难处,定要与为夫说道。”
  顾馨之:“……我真的没有。”
  谢慎礼谆谆善诱:“你我休戚与共,为夫亦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夫人无需太过戒备。”
  顾馨之:“……好好好,有麻烦一定跟你说。”见他还待再说,立马去推他,“你很闲吗?这么闲赶紧去书房忙去,没得在这里叨叨我。”
  谢慎礼:“……戌时末了,该准备歇了。”
  顾馨之:“……”
  行吧。
  ……
  一夜安枕。
  顾馨之起来就把荷包的事情扔到一边,开始忙活正事。
  许氏见状,劝了几句,比如大年初二不宜干活,比如过年不休息,来年没法休,等等。
  顾馨之一边嗯嗯嗯,一边手里不停。
  她说今年要做出更好的香云纱,可不是说着玩的。去年是没办法,如今她有条件,自然要将布料做得更好。
  她从去年就开始筹备,先是陆续买了几名织娘,还托谢慎礼的商队去南边采买了几台织机——之前批量生产的毛巾,就是用的那几台织机。
  入秋后,她铺子里接了一批贴布版的棉袄订单——这种取巧方式,比之绣纹,总是差了点味道,各大布坊布铺虽也会仿制,却仍有所踌躇,并不会放开手脚做。
  顾馨之却是盯着普通百姓这块市场。普通老百姓穿不起昂贵的刺绣衣裳,能在衣裳上多点花纹,价格还不贵,都愿意买几件。
  但这年头没有版权概念,她赚得就是这个头一份的快钱,等大家意识到里头的利润,全往里冲的时候,她就赚的少了。
  如此一来,她收订单自然是可着劲儿地收,入秋后,庄子里的织娘、妇人便一直忙着剪布缝布,织机也就闲了下来。
  她就找来几名匠人,按照她的要求,由匠人、织娘琢磨着改装一二。她也不是要将纺织机改成什么流水线高科技产品,只是稍做调整。
  这时代的纺织技术已经很成熟,做出来的布料繁复多变。有直接在布料上织加纹样的,叫妆花,如妆花纱、妆花缎。这种技术最为简单,市面上多是这种。亦有精细如雕琢缕刻的通经回纬纹,皇家御用的缂丝,正是用这种通经回纬的方式织就,因其复杂难成,号称“一寸缂丝一寸金”。
  顾馨之自然不需要缂丝那般复杂的纺织法,她只是想将好看的图样,织进布料里,让做出来的香云纱,使其花样更丰富些、材质更轻薄些。
  纺织纺织,得有丝线才能纺能织。所以,她得先挑线。
  本来,她无需如此着急……这不,大年初一为了买荷包帕子,让人去敲了锦绣布坊的门。就那么点小东西,她也觉得心虚,索性自己要买丝线做实验,索性就在他家买了。
  大年初一还不好讲价,那价格……罢了,就当花钱消灾了。
  当下,几箱丝线堆得厢房满满当当的,顾馨之正在翻检查看。
  许氏跟在边上叨叨。
  “……咱们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钱,没得大年初二还要干活的,你去外边看看,哪个当家夫人像你这么劳碌的——”
  “娘。”顾馨之捏起一缕丝线,问她,“这个线,如果拆细了,能上织机吗?”
  “啊?”许氏下意识接过线,用力捻动,又用指甲挑出细丝,再捻了捻,道,“应该可以,这丝结实。”
  “好……夏至,记一下,上个编号,回头我们逐一试试。”
  “是。”
  许氏眨眨眼:“不是,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顾馨之敷衍道:“听到了听到了,别的当家夫人都清闲不干活嘛……娘,这个线呢?”
  “听到还不知道罢手……我看看。这个线不行,色艳,不结实,以前我们都拿来上绣活,哪有拿来织布的——算了算了,让开,我看看。”
  顾馨之麻溜让开位置,小太监状托起她胳膊,掐着嗓子道:“老夫人慢慢看,小馨子给您伺候着。”
  许氏没忍住,笑骂了句:“德性!”
  顾馨之嘿嘿笑。
  总归是劝不住,许氏最后还是跟着看起丝线。
  许氏刺绣懂得多些,哪些线好用,哪些容易起毛、哪些易断……大都能说出个一三五来。顾馨之对线材也多有了解,但与这时代纯手工的丝线却大相径庭,只能听着许氏讲解,摸索着捻动感受。
  正忙活,忽听急促脚步声传来。
  接着水菱飞奔进屋,喘着气道:“夫、夫人,快、快去前院……”
  顾馨之茫然抬头:“啊?”
  (


第103章 是时候
  顾馨之提着裙摆穿廊过院;  气势汹汹冲到前院,要进去,却被门口候着的苍梧拦住。
  苍梧笑呵呵的:“夫人;  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这前院乱糟糟的,哪能让您进去污了眼睛。”
  顾馨之扔下裙摆:“别跟我来这套……谢宏毅是不是在里面?”
  苍梧僵了下;  干笑道:“夫人说笑了,东院的大少爷怎么会来咱们这边呢?”他扫了眼紧张不已的水菱;  “有些丫头没经过事;  大惊小怪的,倒是扰了您的清净了——诶,夫人!?”
  顾馨之直接绕过他往里走:“在不在我自己看。”
  苍梧连忙追上来;  亦步亦趋地:“夫人;  您看;  这都快午膳了;  您且回去歇着;  主子一会儿就回去了。”
  “不让我看看;  今天大家都没饭吃!”顾馨之没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苍梧噎住;  哼哧半天,苦着脸道:“那待会夫人可得在主子面前为奴才说几句好话啊。”
  顾馨之:“哼;  那你刚才还拦我?”
  苍梧嘿嘿笑,压低声音:“那不得装个样子嘛。”不然主子哪里饶得了他?
  顾馨之:“……”
  几句话工夫,一行人穿过院子,抵达书房前。
  许管事、青梧;  以及两名眼熟的书僮站在廊下;  看到她都很是诧异。
  顾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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