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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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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点头。
  谢慎礼:“但人心易变,谋略终归不是正道,民生,方是根本。”
  众人默然。
  谢慎礼:“我这边拖了半年,已是拖无可拖,年后应当要定下来。我现在有个想法,请诸位先生帮忙参详一二……”
  ……
  书房里发生的事情,顾馨之自然无从得知。
  打发走了谢慎礼,她还得继续研究各铺子的情况、草定一些发展策略。
  及至谢慎礼回来用午膳,她脑子还没转过来。
  谢慎礼已经习惯她用膳时会叨叨自己忙活的东西,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给她夹菜。
  顾馨之:“那云来虽然赚得多,但买东西没个方向,总是挑着那些贵重的,路上损耗不说,也容易压货……”
  谢慎礼给她夹了块肉片:“有何解决办法吗?”
  顾馨之:“还没想好,得去铺子看看再说。”
  “嗯。”
  顾馨之:“但是铺子里几队商队,怎么都顺顺利利的?我听人说好几条道都会遇上劫匪的……铺子请的什么人?还是找了哪家镖局合作?”
  谢慎礼随口:“没有,都是自己人。”
  顾馨之:“这么厉害?”
  谢慎礼:“嗯,都是以前上过战场的兵丁,跟着我混口饭吃。”
  顾馨之:“……??”她想到铺子里长长的名单,惊了,“全都是?”
  谢慎礼:“也不是。”又给她夹了块肉,“掌柜账房是另外找的。”
  顾馨之白了他一眼,想起什么,忙问:“其他铺子也是?”
  谢慎礼:“那倒不是。”
  ……那还好。顾馨之拍拍胸口:“这数量要是上来了,被人告发一个私养兵丁,咱家就完了。”
  谢慎礼:“……夫人忘了我书房里的刑律了吗?”
  顾馨之吐槽:“谁知道你是摆着好看,还是真看了。”
  谢慎礼:“……”
  边说边聊,就用得久了些。
  正当时,青梧回来了。看到他们正用膳,他顿了顿,飞快后退。
  顾馨之眼尖,立马将他喊住。
  “青梧?是不是尽欢那边问完话了?人怎样,都还好吧?”
  青梧尴尬转身,拱手道:“禀夫人,您放心,奴才盯着呢,人都好好的。”绝对没丢性命。偷覰了眼面容沉静的主子,他连忙又补了句,“都不是什么硬茬,打两下就全招了
  顾馨之松口气:“哎哟那就好……问出是什么情况吗?”
  青梧:“诶,就是掌柜的贪几个银钱,咱家铺子薪俸高,有人塞钱给他,他就换一茬,回头又把人弄走,赚几个贿赂钱,奴才已经打了他一顿,没收了他的私财,把人撵走了。”
  顾馨之:“……这么快啊。”
  青梧:“嘿嘿,不过是小事……就是铺子这会儿正关着,得等夫人重新安排人手呢。”
  顾馨之:“行,我知道了……你忙活了一上午还没用饭,赶紧去用吧。”
  “谢夫人体恤,奴才这就去。”青梧看了眼谢慎礼,躬身退了出去。
  谢慎礼伸掌,将犹自望着外头的顾馨之掰回来:“好了,既然无甚大事,就好好吃饭。”
  顾馨之拍开他的手,嘀咕:“这么快解决的吗?人都给遣走了,我还想问问情况呢……”
  谢慎礼不以为意:“你操心这些作甚,做不好遣走就是了,咱家不差人。”
  “……真是地主发言。”顾馨之嫌弃,“万一人家有什么苦衷呢?”
  谢慎礼神色淡然:“任何苦衷都不是作奸犯科的理由。”
  顾馨之:“……也是。行吧,人都撵走了,我得赶紧找个合用的摆上去,不能关门,这么大一酒楼,关一天损失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她着急不已,加快速度扒完饭,将碗一放:“我吃好了。”
  夹着菜准备放她碗里的谢慎礼:“……”
  顾馨之接过香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端起茶灌了两口:“好了,你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谢慎礼:“……”
  未等他说话,他这位夫人便提起裙摆,大步流星出门去。
  谢慎礼哑然,扫了眼桌上饭食,放下筷子,淡淡道:“收了吧。”
  留守的夏至胆战心惊:“是。”
  谢慎礼接过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放下,语气平静:“平日夫人事忙,该盯着盯着,别让夫人累着了。”
  “是。”
  谢慎礼起身,离开屋子,踱着步子出了正院,走向前院。
  青梧已经候在前院门口,看到他,扑通跪下:“奴才知错,请主子责罚。”
  谢慎礼端着手垂眸看他:“我平日如何说的?”
  大冷天,青梧生生冒出一头的汗:“外边的龌龊事,不要在夫人跟前说道。”
  谢慎礼“嗯”了声,语气淡淡:“方才你圆过去了,再罚你反倒让她生疑,这回就算了。”
  青梧忙磕头:“是,谢主子。”
  “起来。”谢慎礼端手继续往前,“说说情况。”
  “是。”青梧爬起来,快步跟上,压低声音禀道,“奴才将尽欢的人审了一遍,尽欢的掌柜确实是贪墨,但收受的却是京城各家的银钱,资额巨大。”
  谢慎礼停步:“都是二层的人数,是为打探消息?”
  青梧:“是,还有……”他再次压低声音,“下料。”
  谢慎礼冷笑:“好啊,我好好一家酒楼,倒成了他们的舞台了……怪道夫人要说我不通俗务呢。”
  青梧压低脑袋不敢吭声。
  谢慎礼收起笑,问:“下料的有哪家?成了吗?”
  青梧低声禀了几家。
  谢慎礼:“……倒是小瞧了他们。”他甩袖,“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把那几个人料理干净。”
  “是。”


第86章 死人
  酒楼虽然出了问题; 销售额却一直不低。如今关停,顾馨之心疼得不行,旁的事情都先放一放; 急急开始寻找合适人选。
  她优先扒拉府里的人。但府里人手不算多,挪谁出去都觉得不太就手。她还都不熟悉。翻完名册,她开始发愁。
  正当时,送东西去庄子的李大钱回来了; 还给她带了些许氏着人腌制的酸菜、菜干。
  顾馨之欣喜; 忙把李大钱叫进来问话,确认自家娘亲在庄子里每日都很充实,没有自怨自艾、哭哭啼啼的; 就放心了。
  正要叫他下去忙活; 突然想起一事:“等等; 大钱; 我现在没在庄子,你是不是闲得很?”
  李大钱往日都是替她来回送货查账,京城庄子两头跑; 如今她就在城里,有事要吩咐铺子的人; 随便找个人都能跑腿。
  李大钱眼睛一亮; 立马开始哭诉:“夫人可算想起奴才了; 奴才这一个月,就跑了两趟庄子; 都闲得跟马房的人抢活干了。”
  顾馨之:“……好了好了; 这不是要给你安排嘛。”
  李大钱立马收起那副作态; 老实等着她说话。
  “老爷手里有间酒楼; 掌柜犯了错; 被老爷撵了,我想让你去接手——”
  李大钱倒吸了口凉气:“夫、夫人让奴才去接管酒楼?”
  顾馨之:“啊?不行吗?”
  李大钱又惊又喜,连连磕头:“奴才定不负夫人所托!!”
  顾馨之摆手:“等等,我话没说完。”
  李大钱立马闭嘴,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馨之:“我知道你以前管过铺子,不过酒楼的经营不太一样。我让你去,是看中你能说会道、会来事,平日里也机灵懂事。我这才刚进门,就把你调过去管老爷的铺子,是老爷给脸,你要是做的不好便罢了,要是偷奸耍滑、贪图小利,别怪我不留情面。”
  李大钱喜得见牙不见眼,一叠声道:“奴才一定好好干,一定不给夫人丢人!要是奴才贪了偷了,就让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馨之:“就看你表现了。”她顿了顿,“你先去酒楼摸摸底,装潢、布局、菜色什么的,不拘什么,有想法尽管提,缺几个人,也赶紧补上,府里找也行,去买几个也行,你先列个章程出来。”
  “是,奴才这就去。”
  打发走李大钱,顾馨之就开始着手规划。
  谢慎礼这酒楼也是半道盘下来的,开了几年,里头陈设什么的应该都旧了,干脆趁这段时间停业整改吧。
  唔……这么说,还是得找时间去看看。
  先不管了,等李大钱看完再说,事儿多着呢。
  顾馨之将事情扔到一边,转而翻起家里账册。
  年关要到了,很多商贩年前要归家,她得赶紧囤好年货,还要提前给府里上下裁制新衣。这几日闲逛,也发现了好几处要修缮的地方,也得赶紧处理了……
  好忙啊!!
  顾馨之忙起来就把酒楼的事丢到脑后,李大钱做事细心又周全,她还是挺放心的。
  这不,一天不到,李大钱就来求见她了。
  顾馨之诧异:“这么快啊。”反正她现在想起什么事就会见一下管事,衣着打扮基本都是能见客的,也不用怎么收拾,直接让人把他喊进来。
  却不想,李大钱进门就跪下。
  “夫、夫人!”他一副惊惧交加的模样跪趴在地上。
  顾馨之吓了一跳。
  这时代虽有跪礼,但平日多是作揖拱手,重大场合、犯错等,才会行跪礼。她这种不爱别人跪拜的,更是少有让人下跪的时候。李大钱跟了她快一年,不会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她急忙问,脑子里快速运转,是她那布坊出问题了?还是庄子出事了?
  李大钱有些哆嗦:“那、那酒楼……”大冷天的,他额头冒着一层细汗,声音压低,小心翼翼问道,“夫人,真能做主吗?奴才接手,没问题吗?”
  着急着慌的,就问这问题?顾馨之没好气:“干嘛?你夫人我还做不了主吗?”
  李大钱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他支支吾吾,“奴才这不是,吓着了嘛……”
  顾馨之不解:“什么吓着了?不是让你去酒楼摸底,看看哪里需要整改的吗吗?”
  李大钱仿佛想起什么,打了个哆嗦:“奴才……不敢摸。”
  顾馨之无语:“说什么傻话?做不了就别做,赶早回庄子上种地去。”
  连边上的香芹也笑话他:“李大哥你行不行啊?”
  白露皱眉看了她一眼。
  李大钱哭丧着脸:“夫人,香芹姐姐,奴才怕死啊。”
  顾馨之有些不耐烦:“让你去看个酒楼,哪来的死啊死的,又不是让你跟着老爷去上战场——”脑中闪过些什么,她停下话,顿了片刻,才问,“你的意思是,酒楼出了什么事,吓着你了?”
  李大钱连连磕头:“不是奴才胆小,实在是……”
  顾馨之极力镇定:“什么事?”
  李大钱:“昨天上午,青梧小哥带着人去酒楼,您知道吧?”
  顾馨之点头:“我知道。”
  香芹插嘴:“当时我们都听着呢,老爷亲自吩咐的。夫人也吩咐了,让青梧小哥悠着点,别把人打太狠了。”
  李大钱张了张嘴。
  顾馨之皱眉:“究竟什么情况?”
  李大钱抹了把汗,磕磕巴巴:“听说,青梧小哥领着人,挨桌把客人请走,然后、然后关起门,把、把酒楼里从上到下都、都抓起来,就在后院,杖责!”
  顾馨之搭在几上的手微微颤了颤。她干巴巴道:“对啊,他们管着酒楼,贪墨了好些银子,青梧是要去罚他们,打几棍子,应该……还好吧……”
  “不是……”李大钱咽了口口水,哆哆嗦嗦的,“他们,打死了好几个,从掌柜到跑腿,甚至连厨房,都死了好几个!”他脸色发白,“没死的,也有好几个被打断腿、割了舌头发卖出去了!”
  顾馨之:“!!??”
  旁边的香芹倒吸了口凉气,一直安静不多话的白露也哆嗦了下。
  李大钱继续:“就、就在那后院里打的,昨天奴才过去的时候,还、还看到血迹……奴才、奴才当时以为是杀鸡来着……这,这是犯了什么事……奴才方才打听的时候,都吓死了……”
  顾馨之愣愣听着。
  李大钱语带哭音:“夫人,这铺子咱还能接吗?”
  顾馨之回神,下意识道:“接。”
  李大钱紧张不已:“不、不会出事吗?奴才怕死啊!”
  顾馨之反问:“你会偷奸耍滑、贪墨受贿吗?”
  李大钱哭丧着脸:“这、这……总会有偷懒的时候嘛,不至于这么、这么……”可怕啊。
  顾馨之慢慢缓过来,道:“偷懒当然不至于,他们犯了别的事……反正你规规矩矩的,就算亏本了,也不至于把你打死,没事担心这些作甚。”
  李大钱:“当、当真吗?真的没事吗?”
  顾馨之:“……死不了,有你夫人在前头顶着呢。”
  李大钱噎住:“那怎么能一样呢……”
  顾馨之:“有什么不一样,你的主子是我,又不是谢慎礼。”她颇有些咬牙切齿,“要死也是我先死,关你什么事?!”
  李大钱听出她的怒意,不敢吱声了。
  顾馨之:“他总不能把人全打死了吧?你这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李大钱呐呐:“还有几个老人在呢,就挨了几棍,这会儿还歇着呢。”
  这么说,是真的?顾馨之气急攻心,唰地站起来:“不行,我还要打开门做生意呢,给我搞这么一出……我要自己去看看情况!”
  李大钱:“……”
  “走,我们去看看,若是真有这事、若是真有这事……”顾馨之没说下去,提裙就要出门。
  香芹一把抓住她:“夫人,那、那昨儿才死了人,不能去!那多吓人啊!”
  白露脸色一变,迅速拍开她,斥道:“撒手!夫人是你能拽的吗?”
  香芹吃痛,哎哟一声,委屈地看着她,又看向顾馨之:“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顾馨之自然是无所谓,她摆摆手:“没事,没拽着我。”
  白露犹豫了下,小声道:“老爷若是看见了,怕是会不喜。”
  香芹打了个哆嗦。
  顾馨之:“……不管他!”扭头,“走了。”
  白露赶紧道:“夫人稍等,外头冷,奴婢去取件披风、灌个汤婆子——”
  顾馨之皱眉:“汤婆子不用了,带件披风,你们也去加件服。”
  “是。”
  李大钱候在旁边,又想劝,又担心自己抗不住那酒楼,左右为难之际,白露俩人已经飞快帮顾馨之穿好披风,准备出门了。
  李大钱遂咽下到嘴的话,赶紧跟上去。
  一行匆匆往外走。
  顾馨之出门,自然是要坐车。
  白露准备披风时,就着小丫鬟去找管事安排了,等她们抵达门口,车架已经外头候着了。驾车的还是老熟人长松。
  顾馨之打了声招呼,提起裙摆,踩上车凳——
  “馨之?”有几分耳熟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你要出门?”
  顾馨之扭头,就看到十数步外的谢宏毅。
  彼时,他面色有些苍白,身披大氅,身后跟着抱着书册的书僮,再看东院门口,亦停着一辆马车,看起来仿佛也是要出门。
  顾馨之心里记挂着几条人命,又实在烦他,遂敷衍道:“嗯,你也出门啊,那拜——再见。”
  谢宏毅眼睛微亮:“好,回头再见……你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
  顾馨之站在车凳上,敲了敲谢慎礼出行常坐的、结实的、宽大的马车,淡淡道:“我有车有仆,就不劳烦侄儿相送了……我这边忙,先行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其回应,扭头钻进车里。
  谢宏毅被她那声“侄儿”刺得顿了顿,神色慢慢沉郁下来。
  书僮不忍,小声劝道:“少爷,该走了。”
  谢宏毅有些神不守舍:“啊,我知道。”他下意识探手,摸了摸腰间悬挂的荷包,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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