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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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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神色尴尬。
  许氏哑然,然后赶紧道:“回头让馨之把菜谱写一份给你们。”
  柳夫人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顾馨之补充:“都是家常菜,不难做,也不卖方子,给亲朋好友分享,没得问题的。”
  柳夫人这才作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柳夫人拉着许氏的手,道:“我们慎礼年纪不小了,咱争取过年前把好事给办了。虽说日子急了点,但该走的礼,我们半点也不会少,还望夫人海涵。”
  许氏有点迟疑:“如今都九月下旬了,若是要赶在过年前,我家馨之的嫁妆怕是……”
  这确实是个问题,总不能让人别备嫁妆吧?柳夫人也为难了。
  候在旁边的谢慎礼适时往前一步,拱手道:“夫人,师娘,我七月出京时,沿途采买了许多适用的家具物什,品相皆是不差,如今已陆续送到云来南北货行……夫人若是不介意,可以前往采买——咳,价格不是问题。”
  言外之意,顾家需要的嫁妆,他已经帮着采买好了,顾家只需要拿钱去提货——给钱就卖。
  许氏:“……”
  柳夫人:“……”
  顾馨之:“……”
  柳老尴尬不已,连忙拱手:“见谅见谅,年纪大了,急一点也是正常,呵呵呵呵……”见两位夫人并小姑娘皆是神色诡异,他轻咳了声,弱弱补了句,“反正他不差钱。”
  谢慎礼:“嗯。”
  众人:“……”
  你不“嗯”这一声,没人当你是哑巴。


第77章 老光棍
  谢顾两家交换了庚帖; 开始找人算吉日下定。
  谢慎礼的亲事本就备受瞩目,柳老夫妇是他先生师娘,他们一动; 还带着媒人出城; 大伙自然都盯着。
  不到午时; 媒人喜气洋洋回城,大伙便知; 这亲事,终于还是成了。
  可不是; 琢玉书院的山长夫妇出面; 这门亲事,顾家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
  前有顾馨之自力更生开铺又拒婚,后有诸位布坊掌柜的美言; 加上谢慎礼的多番引导,大街小巷虽有种种议论,却终于不再认为两人早有私情,大都只是感慨好事多磨、谢先生终于得逞所愿云云。
  谢慎礼自是满意不已,却有人满腹惆怅。
  这人,自然是谢宏毅。
  他因得罪小叔谢慎礼; 在临考前几个月,被小叔从琢玉书院拎出来; 撵至百里之外的桃李书院。
  舟车劳顿不说; 环境、师生皆是陌生,加上心情苦闷,压根无法好好读书。
  浑浑噩噩拖到七月; 小叔终于派人来接他。
  算了下; 赶回去也差不多该秋闱了; 小叔总归是心软,要接他回去备考。如是,即便一路颠簸,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不想,刚进家门,母亲邹氏就扑过来哭嚎诉苦,细听之下,才知是小叔与顾馨之的亲事。听说小叔使媒人去顾家提亲,却被拒了,他心中竟暗自窃喜。
  与分别多日的明婉好生温存了几日,他方要专心复习,却又听说小叔再次去求娶——竟是誓要娶人进门的架势。
  他正惴惴不安,转头小叔就迎来二次提亲被拒。
  他大松口气。也是,以顾馨之和离时的决绝,想来,他不需要面对前妻成为自己长辈的尴尬……
  再然后,他便带着这种窃喜莫名的心情,踏入秋闱考场。
  不想,竟名落孙山。
  想他在琢玉书院时,是人人称颂的才学之士,是备受期待的会试选手——怎会落第?!怎会连乡试都过不了?!
  谢宏毅不敢置信,反复询问去看榜的奴仆,后者被问的犹豫了。
  邹氏见状,立马再派一波人去查看。
  谢宏毅木然坐下。
  张明婉忙柔声安慰:“许是下人看错了,夫君别慌。”
  邹氏柳眉一竖:“你这什么话,肯定是看错了,我儿怎么可能落——呸呸呸,反正我儿肯定是名列前茅。”
  张明婉顿时红了眼:“娘,妾身只是担心夫君,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许是?”
  “妾身——”
  “够了!这有什么好吵的?”谢宏毅微怒。
  邹氏俩人连忙噤声。
  谢宏毅难得发怒,屋里一时陷入安静。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前去看榜的奴仆。
  仿佛过了许久,屋外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声。
  谢宏毅眼睛一亮,立马坐直身体,张明婉也巴巴看向外头。
  邹氏更是急急冲到门口:“怎样?怎样?是第几名?”
  “禀、禀大夫人,”答话的奴仆气喘吁吁,吞吞吐吐道,“奴才、奴才……”
  邹氏气道:“你会不会说话?!”
  奴仆心一横,低头道:“奴才、没看到少爷的名儿。”
  邹氏大怒:“什么叫没看到?!你眼瞎——”
  “不要再说了!”谢宏毅铁青着脸站起来,“还嫌不够丢人吗?!”说完,甩袖便走。
  张明婉连忙追上去:“夫君!”
  邹氏也唬了一跳,想追,看到屋里一堆奴仆丫鬟,登时羞恼:“都愣住干嘛?没事做了是吗?”
  ……
  大房这边愁云惨淡,转头,西府那边就使人传来消息,说谢五爷亲事定下来了,让管家的二房准备小定礼。
  邹氏气得不行,想闹,想到各族老已经默认了此事,娘家最近好像也惹上麻烦,估计没精力搭理她,只能憋着。
  还不敢告诉谢宏毅,更是叮嘱下人,不许告诉他这事,生怕他心里别扭。
  谢宏毅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比不上五叔谢慎礼,但较之常人,已是优秀非常。虽然下场晚,但一路过关斩,只等这次乡试过了,明年便能下场会试,然后出仕——不曾想,竟折在这小小的乡试里。
  他差点一蹶不振,好在,有张明婉小意温柔的安慰,他慢慢缓了过来。
  想到母亲许是要担心不已,他想了想,便走出院子,信步走向邹氏独居的院落。
  没走几步,便遇到两名洒扫丫鬟,视线躲闪、紧张行礼。
  谢宏毅心下别扭,目不斜视径自走过去。
  再走数步,又遇到平日多有接触的小管事,同样神情紧张、小心翼翼。
  谢宏毅心中隐怒,胡乱应了声。
  行至邹氏院落里,看到廊下丫鬟仿佛惊吓般的神情,他的怒意登时无可忍耐,抬脚就踹:“看到主子不会行礼吗?”
  小丫鬟扑通跪下,忍泪道:“大少爷恕罪,奴婢知错了。”
  谢宏毅重哼一声,抬腿便要进屋,另一丫鬟下意识要拦,看到旁边跪着的人,咬牙低下头。
  谢宏毅不曾发现。
  这个时间点,邹氏向来已经午歇起来理事,自然是方便的,再者,他来看自己母亲,有何不方便的?所以他径自往里走。
  “……跟我有什么关系,如今管家不是你二房吗?你跑来问我作甚?”
  谢宏毅顿了顿。这是有客?
  就听二房婶子莫氏的声音道:“话不是这么说,当年馨之的各项礼数都是你经手的,如今我要准备,不得比照着你的单子来吗?”
  谢宏毅准备退出去的脚步一顿。馨之?馨之的什么礼?
  他心中倏然浮现不详预感。
  邹氏仿佛气着了,声音尖利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比什么比?合着我儿子的亲事就是给你拿来比的吗?”
  莫氏声音带笑:“这不比怎么行?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侄子,当叔叔的各项走礼,怎么着也不能输给当侄子的,这道理,不用我向你细说吧?”
  什么叔叔?什么侄子?
  谢宏毅心头凛然,大步穿过屏风,一把推开过道上的丫鬟,惊问:“婶子这话什么意思?”
  屋里谈话的俩人齐齐愣住。
  邹氏一看是他,急忙起身:“哎阿毅你怎么过来了?我们这是在聊着别人家——”
  莫氏插嘴:“宏毅不知道吗?五叔已经跟馨之家里交换了庚帖,这月二十六就要去下小定了。”
  谢宏毅怔住。
  邹氏惊怒回头:“莫桑茹你——”
  莫氏笑眯眯:“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可说的?五叔这把年纪了,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我瞧着馨之就很好,又温柔又安静,宜家宜室,配谁都不亏。”说着,还意有所指般斜了眼谢宏毅。
  谢宏毅听若未闻。他满脑子只有一句,顾家,不是拒了谢家的亲事吗?
  他没注意,自己把话问了出口。
  莫氏笑道:“哎哟,现在不一样了,馨之可是皇后都欣赏的掌柜娘子,行得正坐得正的,谁不能嫁?再者,琢玉书院的山长夫妇亲自去议亲,这诚意足足的,顾家当然不会拒绝啦!”
  邹氏已经顾不得搭理她,快步走向谢宏毅,小心翼翼道:“阿毅,要不你先回去歇着?”
  谢宏毅神色茫然,看着邹氏,又仿佛没看到:“她,她怎能嫁给小叔呢?”
  莫氏:“怎么嫁不得了?男未婚女未嫁,当然嫁的。”她笑容未收,语气带了几分正经,“宏毅,你也是婶子打小看着长大的,婶子就提醒你一句,馨之以后就是你的小叔母,见了面,你当执晚辈礼,恭恭敬敬的……方才那话,可不要再说了。你那小叔啊……”可不是什么容人的善茬。
  谢慎礼恍惚不已。晚辈礼?……馨之当真要成为他的小叔母吗?
  邹氏不满尖叫:“你在我院子里充什么长辈,若不是你过来,我儿怎么会知道这事?!”
  莫氏诧异:“哎哟,你还打算瞒着他啊?小叔的婚宴他总得去吃吧?到时小叔还得给小辈们派红包呢,你搁这闹什么呢?”
  邹氏语窒。
  莫氏挑眉:“哟!难不成,宏毅对馨之还余情未了?!……哦也无所谓,反正小叔自个儿住西院,平日里也见不着。”
  邹氏气急:“你说什么?我儿怎么会对那个不下蛋的贱人有余情?”
  “大嫂慎言,那将来可是你我妯娌呢,你一口一个贱人的,多难听啊……”
  俩人吵了起来,谢宏毅却半点听不进去。
  他恍惚般走出屋子,过往两年多的记忆陡然从尘封中掀开。
  一袭嫁衣、头戴凤冠的娇羞,低头为他布菜劝膳的俏丽,为看书的他换茶的温柔,窗下垂首绣荷包的风情……
  他心口突然泛起酸疼。
  他……当初应该好好待她的……
  ***
  九月二十六,谢家派出长长的车队前往顾家下定,带回来顾馨之亲手绣制的……小荷包。
  谢慎礼捏着拙劣不堪、几乎看不出纹样的荷包,哑然失笑。
  看来,她说自己不擅针线,确实没撒谎。
  他低下头,将荷包小心挂到身上。
  苍梧欲言又止。
  谢慎礼毫无所觉,起身,道:“走。”
  柳夫人已经找人算好日子,冬月十二,他跟顾馨之便要完婚,他要提前去给几家亲友打个招呼。
  片刻后,谢慎礼抵达城东的柳晏书府邸。
  休沐在家的柳晏书很是诧异:“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来了?”
  谢慎礼拱了拱手全了礼节,才道:“确实有事。”
  柳晏书肃然:“请说。”
  谢慎礼神色放松,道:“冬月十二是我婚宴,你是我多年兄弟,届时请务必拨冗参与。”
  柳晏书点头:“这是自——等等,冬月十二?”
  谢慎礼点头:“是的。”
  柳晏书诧异:“你不是未定亲吗?我记着,你跟顾家刚交换庚帖——”
  “定亲了,”谢慎礼语气愉悦,“今日过了小定。”轻咳一声,常年虚拢在身前的右手仿佛不经意般抚了抚腰上悬挂的荷包,“定亲回礼都已收到了。”
  柳晏书下意识看过去。那荷包,上面仿佛还有几缕绞在一起的线团,图样也看不分明,像是竹子,又像是青蛙……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瞬间意会过来,哭笑不得:“想不到顾姑娘的绣活这般水平。”
  谢慎礼脸色一整:“人无完人,她已是聪慧过人,又擅制衣染布,若是再擅绣活,旁人岂不是要妒忌死?”接着神色放缓,“而且,你看这布料,乃是上好绸缎,丝线用色也青翠喜人,虽然绣工一般,却能看出很是用心。”
  远在庄子的顾馨之连打两个喷嚏。
  柳晏书:“……”哪里看出来用心了?他无语片刻,索性不与之讨论这话题,只问,“今儿不是才刚下定吗?你现在过来,是不是太早了点?”虽说已经比别人速度快,但……这家伙的喜帖估计都还没制好吧?
  谢慎礼一本正经:“你是我兄弟,自然要提前说一声,礼数要到位。”
  柳晏书:“……”他提醒对方,“你先生、师娘,是我大伯、大伯娘,你那亲事进展如何,我还是能知道的,何需你亲自跑这一趟?”
  谢慎礼:“这怎么能一样?我亲自前来邀请,方显诚意。”他拱了拱手,“待喜帖制好,我再让人送过来,接下来我还得去陆家,便不久留了。告辞。”
  柳晏书:“……”
  进门还没坐下就要走,柳晏书一脸懵地把人送出去,扭头问书僮:“这家伙是怎么了?”
  书僮犹豫片刻,小心道:“奴才看着,谢先生这趟过来,仿佛像是炫耀?”
  柳晏书:“……”搁他这儿显摆什么呢?他早就成亲有崽,媳妇儿绣活绝对吊打顾姑娘三条街——
  罢罢罢,老光棍,得体谅。


第78章 成什么亲
  亲事定下; 顾馨之开始整理家里的财产。
  前段时间,她向谢慎礼咨询相关律法问题,后者很担心; 不光亲自过来询问情况,还给她带了一套的刑律书籍。
  好家伙; 这年头的书册可都是手抄本; 那大大的一箱子; 够唬人的。
  数量多、律法齐全; 确实很实用。
  这不,她特地翻了下契书的相干内容; 找到对应的田宅契。种种描述自不必说; 这田宅契大体类似于现代的土地证、房产证。
  当初她出嫁; 许氏便是给她立了这个契,这是有官府认证的个人财产; 她以嫁妆带出去,不管夫家如何; 都不能动她的财产。
  不过; 以她对许氏的了解,这些契书约莫还是谢慎礼的手笔吧……
  她若是早知道这些律法; 和离的时候,就不用等谢慎礼出手,自己就能把嫁妆全部索要回来了。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 大衍的律法已经很完善了。
  通过这个田宅契; 她可以将庄子田地、房屋都重新立个契; 归到许氏名下; 杜绝他日有什么纷争。
  她对自己赚钱能力和人品都有信心; 但往后会遇到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她有个万一,这些东西就是许氏安身立命的根本。
  许氏听她分析听得眼泪涟涟,抱着她又是一顿痛哭,顾馨之哄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这事,顾馨之已经提过几回了,她再推辞,便对不起女儿这一番心意。
  如是,母女俩人继续商议——主要是顾馨之安排。
  她们家产现在还算丰厚,但现银要留一部分采购布料和染料,还要预留发工资,剩下的,几乎都要拿去采买嫁妆。
  虽说谢慎礼不差那点钱,但人情不是这样用的。索取有度,有来有往,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
  刨除现银,剩下的庄子铺子一分为二,铺子由顾馨之带走,庄子交给许氏。庄上的染房、织房、制衣房全都交给许氏继续打理。
  但许氏死活不肯按分成分配,甚至连管事工资都不肯要,说没有这样吸女儿血的道理,顾馨之没法,只得折中,每月给她交租金。
  许氏听说租金定不高,算是女儿每月给她点心意,这才作罢。
  将所有东西列好,顾馨之拿去官府立契,家里的财产分配便算妥了。
  搞完这些,她顺道去了趟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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