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穿成女配(快穿)-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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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砹�地方。”
衡玉觉得好笑:“密阁的人行走在黑暗中,但是立身一直是正的。我们行的是刺杀阴诡之术,双手不干净,可所作所为,都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利欲,而是为了大衍百姓,为了自己的道义。”
脏了手算什么,谋求大局时总是难以避免牺牲。
这些牺牲,可能是敌人那一方的,也可能是自己这一方的,甚至很可能就是自己。
对与错难辨的情况下,只要不辜负自己的道义,那就已经很难得了。
胡莹抿唇,有几分羞涩地笑:“其实我一开始进密阁,就是想着混口饭吃活命而已,被您这么一说,倒有几分英雄气概了。”
三更过后,有禁卫军来敲门,查验过衡玉和胡莹的身份无误,匆匆离开。
一直到正月初二,禁卫军找到了三皇子与大衍朝联络的信件,还从三皇子府中搜出已经被用得差不多的点绛唇。
瞧着摆在桌案上的信件和毒|药,大周皇帝大怒,当着朝中重臣的面呵斥三皇子,甚至说出三皇子不配为人子的诛心之言。
就在三皇子极力为自己辩解之时,前去请五皇子进宫的侍卫神色惊恐跑进来,一把跪在大周皇帝面前,声音惊惧到险些变了调。
“陛……陛下……五皇子他,他中毒身亡了!”
“什么!”
“你说什么!”
惊呼出前面一句话的,是大周皇帝。
而震惊说出后面一句话的,是一直站在角落旁听的木星河。
木星河抬着头,死死盯着那个侍卫,眼里的血色和杀意几乎要将那个侍卫淹没。
在这时候,木星河已经顾不上自己会不会僭越冒犯皇帝,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来:“你说五皇子怎么了?”
“五皇子……五皇子中毒身亡,瞧着他的死状,似乎是……是和太子殿下一样。”
木星河浑身一震。
太子被舞姬刺杀,中点绛唇身陨,三皇子作为最大嫌疑方被问责,这是他的手笔。
五皇子中点绛唇身陨,又是谁的手笔……
一瞬之间,木星河想起下属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点绛唇相传是密阁副阁主研制出来的,因为材料难得,哪怕是密阁也只有五瓶。
……五皇子出事的背后,肯定有大衍朝密阁的影子。
甚至……会不会他得到的点绛唇,也是密阁故意送到他手里的。
他怕是从一开始就中了对方的计谋,进了对方的棋局里。
木星河眼里的血色更浓重了几分,转念一想到身陨的五皇子,他眼里的血色又被浓烈的悲伤取而代之。
大周帝都足足戒严了十天。
十天之后,才放松了戒严,但在每个巷子口都有重兵把守巡视。
密八窝在自己的屋子里足足十五天,等到风声彻底淡去,才寻了个合适的机会悄悄来找衡玉。
“密三已经安全脱身,目前正藏在帝都某个角落。我没有再与他联络,免得动作太大被抓住马脚。”
“太子、五皇子中毒身亡,三皇子是嫌疑最大的人,现在正被拘禁在宫中。”
“不过三皇子的消息被压了下去,现在大周百姓都说是我们下手害的太子和五皇子。”
“大周皇帝得知五皇子死讯的第二天就病倒了,在病中大发脾气,问责了很多人,禁卫军统领作为他的亲信也被痛骂一顿,罚俸三年。”
“现在帝都里的戒严全部都交给木星河来负责,他的眼力太强,我们埋伏在外围的人手被拔除掉了十几人。还有密鹰,他露了马脚,他那一条线上的六个密探全部都被拔除,他们每个人被捉拿前……都已服毒自尽,没有给对手留下活口。”
说到密鹰时,密八语气更咽一瞬。
他和密鹰相识多年,两人昔日在一起上课接受训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但是作为密探下场就是这样,行事稍有不慎,灭顶之灾就近在眼前。
衡玉安静听着密八的话,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我知晓了,你继续说。”
“是。”
密八瞬间压下情绪,继续汇报其他事情。
“我暗中去了城门一趟,发现城门各个地方都被木星河埋下了暗桩,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衡玉动了动手指,抬眼道:“木星河大概猜到我就在城中。”
这次行动的阵势太大了,密阁肯定得有重要人物亲自过来坐镇指挥,木星河在城门口布下天罗地网,怕是存着将她活捉的心思。
密八点头,神情冷峻:“属下也这么觉得。”
衡玉平静道:“没关系,我在大周帝都里待得好好的,我们多待两三个月再离开。”
城门口的暗桩可以埋伏半个月一个月,能够一直在那里埋伏三四个月?
木星河肯定以为她做成了事情会急急忙忙脱身离开大周帝都,但她啊,其实一点儿都不急着离开。
城门口的暗桩安插在那里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可是,始终没有任何有嫌疑的人出现。
侍卫进了木星河的书房向他禀告这件事,迟疑道:“将军,您说,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成功脱身了?”
木星河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屋子里颜色鲜艳的东西也早已撤了下去。
听到侍卫的话,木星河撩起眼皮:“我倒是觉得,那个人比我以为的要沉得住气。你们继续盯着城门,我倒要看看,那位密阁副阁主还能龟缩多长时间!”
时间一晃,又是七天过去。
侍卫再来向木星河禀报时,木星河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他再也坐不住,亲自去城门走了好几遭。
在木星河忙忙碌碌找人的时候,他心心念念想找的人——
正拉着胡莹和密八在赌钱,一心琢磨着怎么赢光自己下属的私房钱。
当胡莹和密八的私房钱逐渐见底,冬天过去,冬雪消融,帝都恢复成了没出事时的样子。
三月份,春回大地。
衡玉和密八驾着马车,驮着一车货物轻松低调离开大周帝都。
154、欲买桂花同载酒35
边境太平了一整个冬天。
衡玉回到隶属大衍的宁城时; 总觉得宁城的空气比先前要清新几分。
宁城县令见到毫发无损、面色红润的衡玉,长长舒了一口大气,下意识从袖子里取出手帕; 擦掉额头冒出来的虚汗。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还好郡主平安无事,不然的话; 他别说什么官职前程了,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拿去给郡主陪葬。
衡玉上下打量宁城县令几眼; 促狭道:“县令大人瞧着瘦了不少; 看来这个年过得不怎么好啊。”
宁城县令讪笑:“让郡主见笑了,下官这是……呃,苦夏; 对苦夏; 您看这天热得可真快,下官额头的汗到现在都没停过。”
衡玉哈哈一笑; 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我倒是觉得这天还挺清凉的。”
宁城县令脸上的笑带了几分苦意:“这……下官……”
“好了好了。”
衡玉合拢刚刚被她展开的折扇,朝宁城县令摆手,也不在调侃他。
“你放心吧,此行你助我顺利混进大周,当计一功,等我回到了帝都会亲自为你请功。”
宁城县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搓了搓手,又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失态,连忙朝衡玉抱了一拳:“多谢郡主; 多谢郡主。对了郡主,那个大周太子和五皇子……”
衡玉勾唇,微笑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传言?比如我们的人刺杀了大周太子和五皇子?”
下一刻; 她的脸色瞬间冷厉下来,呵斥道:“荒谬,简直是荒谬,那都是大周的人泼到我们头上的脏水!大周死了太子和五皇子,对我们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吗?真正会为他们的死鼓掌叫好的,是大周那些野心家,弄权者!”
宁城县令直面她这股气势,脸色刷地一下惨白下来,知道自己刚刚是说错了话:“是是是,下官……都是下官口不择言,郡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下官的失言。”
衡玉莞尔,恢复常色:“这样的失言有一次就好了,大人可千万别有第二次。”
“是是是。”宁城县令连忙拱手讨饶,陪笑着送衡玉回厢房歇息。等到从厢房折返,迎上来找他的县尉,宁城县令才忍不住软了腿,苦着脸对县尉感慨道,“郡主的气势,我瞧着怎么比总督大人还大。”
总督大人那可已经是正一品高官了。
县尉扶住宁城县令:“郡主的气势自然比总督大人强,要不然也没那个胆魄去……”他朝大周所在的方位努了努嘴。
宁城县令点了点头,觉得也是。
这位郡主明明出身天潢贵胄之家,生来锦衣玉食,吃喝用度无一不精细,却能抛下享乐,深入龙潭虎穴而面不改色,光是这份胆魄和决断,就不知要胜世间多少人。
这趟大周之行没有累到衡玉,却累到了密八。
他的心理素质本来就没衡玉好,这几个月来还一直担忧着衡玉的安危,煎熬了这么长时间,平安回到宁城后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这口气一松,整个人立马撑不住了,第二天就发起高烧来,整个人烧得直说胡话。
宁城这边没什么好的大夫,衡玉亲自为密八开了药方。
折腾了足足三天,密八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
瞧着来探望他的衡玉,密八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副阁主,是属下无能……”
衡玉打断他的话:“身体有力气了吗,有力气的话就自己坐起来喝药吧,喝完这碗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在密八喝药时,衡玉卷了卷手里握着的兵书,起身开了小半扇窗通风,驱散屋内浓重的药味:“你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密八赧然,没想到副阁主能看出来自己一直在强撑。
“别再胡思乱想,安心养病吧,三日后我们启程回京。”衡玉说。
“是!”密八利落应道。
放着密八在县衙里养伤,衡玉挥退宁城县令派来伺候的人,走出县衙在宁城里闲逛起来。
宁城和樊城很相似,人烟都不多,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老人和妇女小孩,压根看不到几个青年男人。
看得出来宁城县令治理得还算不错,宁城虽然几经战乱之疾苦,但百姓的精神面貌还算可以,并没有过多麻木之态,孩子脸上的笑容也足够真切。
这些年幼的孩子高兴了,就证明日子过得……至少不算很差。
衡玉安静走动着,安静看着芸芸众生的疾苦和喜乐,走得累了,就在小摊子里吃些东西歇歇脚,与旁边桌的人笑着闲聊,说着今年的气候,聊着今年的希冀。
一连三天,衡玉都是这么过的。
三天后,风和日丽,宁城县令亲自将衡玉送出宁城。
衡玉这几天的行踪他都有耳闻,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宁城县令侧过头,向县尉推崇道:“这位郡主大人是真的体恤百姓之人。”
马车一路向帝都驶去。
来边境时,衡玉还带了秋分、冬至、月霜等人。
她去大周时并没有带这些人,他们早已折返帝都,所以回去的时候稍显冷清。
这一路上衡玉没有多做停留,不过中途遇到沈洛的父亲沈大将军,衡玉进城拜访了一通,受到了沈大将军的热情款待。
修整一番后,衡玉去书房见了沈大将军,将她对大周的点点滴滴了解都告知沈大将军。
尤其是木星河这个人,衡玉和沈大将军聊了很久。
聊完正事,沈大将军笑道:“少归经常和我说起你。”
衡玉也笑起来:“他定然没说什么好话吧。”
“他翻来覆去夸你,还说你的聪慧是夺天地造化而生。”沈大将军回想了下,好笑道。原以为自己儿子是在夸大,现在想来,倒也不无道理。
衡玉失笑,问起沈洛现在回到边境了吗。
“还没,原本是在过完年后就要启程的,但他祖父突然受了风寒重病一场,陛下开恩让他在帝都多留了一段时日。他祖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你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有机会与他见上一面。”
衡玉说:“看来我接下来该加快行程了。”
沈洛一向是个热闹性子。
衡玉以前感慨过,哪怕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也能让人觉得热闹喧嚣。
但这个年,他过得非常冷清。
下人们大概是察觉到了他心情不虞,走动或说话时都会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整个沈国公府也变得冷清下来。
出了年就要启程离京,沈洛的心情原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又正赶上沈国公病倒。
眼看着沈国公的身体康复得差不多了,沈洛扶着沈国公去上早朝,结果今天,安静了几个月的朝堂又吵了起来。
这回吵起来,是为了行唐关守将一职。
行唐关守将蒋将军是一位积年老将,他的军事才能一般,但在防守方面做得不错,谨慎小心,不急功近利,这样的性子正适合为大衍朝守行唐关这个天险。
这一守,就守了十几年。
蒋将军年纪不小了,去年冬天连着病了几个月,现在虽然病好了,但再也没有精力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他上了折子,请求康元帝另择将领去接替他的职务。
蒋将军是太傅的妹婿,勉强算是云成弦的人。
靠着太傅,云成弦在文臣里的势力极大,但在武将方面一直没什么门路,蒋将军已经是他的势力里官职最高的武将了。
现在蒋将军要退下去,云成弦这边断了一臂,自然不甘心这个职务落到太子党手里,极力相争。
双方相争不下时,太子出列,微微一笑:“孤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争的,内阁这边推举几个合适的名单上去,父皇看着谁最合适,就点谁去行唐关接任蒋将军。”
话落,太子眸光微转,盯着云成弦的视线里满是阴郁之色:“孤以为,周贺将军可以接替这个职务,不知道三弟这边打算推举哪个武将?”
云成弦顿时愣住。
——周贺是大衍朝赫赫有名的名将,军功罗列出来,比蒋将军还要出色几分。
云成弦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面色微冷。
要是单纯从军功资历来论,他和太傅选出来的那个武将,绝对争不过周然。
太子脸上的笑容放大许多。
瞧着太子那仿佛已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云成弦面色不变,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头。
坐在上首的康元帝思索一二,同意了太子的这个提议,命内阁在明天将名单拟出来,随后宣布早朝结束。
沈洛一直垂着头,一副神游天外的姿态,直到听到“退朝”两个人,他才怔怔回神,扶着他祖父离开宫殿,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皇宫,沈洛突然问沈国公:“祖父,周贺贪功冒进,虽然战功赫赫,但他守西面比守行唐关合适,不宜轻动。现在太子为了争行唐关一职,居然要调动周贺的驻军,这未免太儿戏了。”
沈国公站了一个早晨,精神有些萎靡,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听到沈洛的话,他慢慢睁开眼睛:“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沈洛点头,板着脸,语气颇有几分刚硬:“边境战务非同小可,决不能沦为党派相争的牺牲品。陛下明日肯定会宣您进宫,询问您对行唐关守将人选的看法,您可一定要直言不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