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穿成女配(快穿)-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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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此次毕竟扰乱了兵部的行动计划,朕若是不稍加惩戒,你们日后怕是还要再惹出其他事端来!”康元帝虚握着拳头,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你们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你们?”
衡玉温声回了句按照家法来处置。
衡玉这个回答很符合康元帝的心意。这三个孩子身份极高,衡玉和沈洛那边,与其让他来下令处置,倒不如让皇弟和沈爱卿来动手,这样也不至于让君臣之间闹出什么隔阂。
“就这么办吧。”康元帝点头,又道,“夜已深了,都退下吧,至于布防图的事情,皇弟和沈爱卿二人还得再多上上心,务必要将其追回来,叛徒也必须一并揪出来。”
御书房外早已掌了灯。
沈洛走出御书房时,悄悄凑到衡玉和云成弦的身边,向他们二人打听道:“你家家法是什么?”他祖父是武将出身,但凡家法伺候,那一顿胖揍绝对是免不了的了。他的武艺为什么这么好,不就是小时候练逃命生生练出来的吗?
云成弦想了想:“按照宫中的规矩,就是要禁足一段时间,外加抄上几本经书来凝神静气。”
沈洛羡慕道:“不用被揍,这也太好了。”
提出这个提议的衡玉笑得颇为友善:“我家没有家法,我爹也不揍我。”
沈洛:“?!!”
“云衡玉,你!”
衡玉快走两步,走到了她爹礼亲王的身边,接过旁边内侍手里的宫灯,亲自为她爹掌灯:“今夜无月,爹你走路的时候要千万小心脚下。”
对女儿的突然示好,礼亲王显然非常受用:“不错。虽然在红袖招时是胡闹了些,但是在宫中的表现也比平素要好了不少。”他对自家闺女的要求也就这么一点点了。
沈洛目瞪口呆,原地狠狠跺脚,下一刻,他的左边耳朵就被生生拽了起来,沈国公明明已是须发皆白,手劲却大得出奇。沈洛被他拽得踉跄两下,一边道着歉一边跟他上了马车。
夜间的风颇为寒凉,云成弦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这幕,他自嘲一笑,垂下眼扶正发间那根木簪,压低了声音:“这样的待遇,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宁愿被揍上一顿。”
他的声音被风化去,云成弦默默往他的住处走去。
衡玉撩开马车帘,就见两个小厮秋分和冬至已经被解了绳子,乖乖坐在车厢里等她回来。
瞧见她时,两个小厮的眼睛俱都亮了起来,纷纷喊了声“殿下”。
“都没事吧。”衡玉问,借着灯笼的光看了看他们的手腕,确定只是留了浅浅红印,没有造成别的伤势,这才把灯笼甩给身后的人,自己撩开衣摆跃上马车,寻了个最舒服的地方躺了下去,一条腿支着,一条腿悬在一侧,“给我沏茶,刚刚跟那两个家伙斗嘴,颇费了番口舌。”
“殿下,您没事吧?”秋分把茶送进她手里。
冬至说:“殿下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有事的,要有事也是其他人有事。”
衡玉点头:“说得对,要不是我爹在外面盯着,今晚我就带你们两个爬沈国公府的墙,我们去围观沈国公是如何胖揍沈洛的。”对此,她似乎是颇为遗憾。
秋分和冬至后背冒汗,不由庆幸礼亲王在外面盯着。
衡玉掏出了折扇,在右手虎口上轻敲两下:“今夜不宜成行,但以我和沈洛的友谊,明日去沈国公府探望探望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第123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4
这夜; 沈国公府鸡飞狗跳,三皇子寝宫灯火通明,唯有亲王府西厢房里岁月静好。
衡玉安然酣睡;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婢女进来伺候衡玉梳洗。用早膳时; 小厮秋分带来了礼亲王的口讯:“王爷说殿下这些天折腾得太厉害了; 接下来几日莫要出门,等风头过去了再说。王妃知道殿下刚花了一大笔钱,命人从公账里支了笔钱给咱们院送来。”
衡玉还有些困,下巴一点一点的; 闻言才撩起眼皮:她爹前脚才禁了她的足; 王妃后脚就命人送了钱来。
她和王妃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衡玉也不去深究王妃的用意; 继续用着早膳; 在婢女的伺候下换了身锦缎月牙长袍,完全是一副要外出的打扮:“秋分; 冬至; 走; 我们翻|墙去。”
秋分丝毫不意外,冬至不得不提醒:“殿下; 王爷说了要您禁足。”
衡玉辩驳:“我爹那是建议我别出门; 但他的建议我可以不接受。”
冬至嘀咕道:“那您还翻什么墙?”
话刚说完,就被衡玉轻轻敲了两下额头。
她身边两个小厮的年纪都不大; 一个活泼一个稳重; 但都最听她的话; 所以被敲了额头; 冬至也不嘀咕了; 赶紧去给衡玉备东西。
半刻钟后,衡玉拍拍手上的灰,抖了抖袖袍,大摇大摆走在巷子里。两个小厮不能打,但翻|墙的水平与日俱增,同样大摇大摆跟在她的身后。
很快,衡玉提着拜帖来到沈国公府,见到了趴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沈洛。
看到衡玉,沈洛一愣,下意识扭头打量起身上的被子,确定自己穿戴整齐,才羞恼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沈兄,我无意路过沈国公府,就进府拜访一番,你这是怎么了?”衡玉努力摆出关心的姿态。
要是她的眼睛不发亮,也许这句话的可信度会稍微高上一点点。
沈洛撩起眼皮瞅她,恨得磨牙:“我怎么了你能不知道?昨夜不就是你提出家法处置的吗?”
没人招呼衡玉,她自己坐下,丝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得好像我不提,你祖父就不会揍你了似的。”
沈洛顺着她的话一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出入青楼被抓了个现行,以他祖父平日的作风,无论有没有云衡玉那句话,肯定都会揍他的。
怒意消散不少,可是看见衡玉这么自来熟,沈洛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和云衡玉很熟吗?
在沈洛迷惑时,衡玉颇有些遗憾道:“说起来,我以为你已经被揍得起不来床了,但现在看着,还是很生龙活虎的,沈国公怕是多有手下留情。”
沈洛那刚压下去的脾气又蹭蹭上来,嚷道:“什么手下留情,要不是小爷我身手矫捷闪得快,现在估计还处于晕死状态。”
一嚷完,沈洛就后悔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果然,坐在椅子上的衡玉笑得前仰后合。
沈洛气得磨牙,随手把枕边的物件摔了过去:“你笑够没有!”
衡玉接住,发现是本兵书。
随意一翻,看见兵书里那丑不拉几的批注,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沈洛隐约猜到她在笑什么,哼笑一声:“我祖父的批注。”
衡玉脸上笑容微滞,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她向沈洛展示了何为变脸:“陈国公果真不愧为当世豪杰,字迹不拘小节,颇有大将风范。”
沈洛:“……”
这帝都的纨绔,都这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吗?
他自幼就在边境长大,如今回帝都,是因为他祖父想给他在帝都里谋一份差事。刚到帝都几天,因为觉得待在家里无事可做,就去红袖招凑了个选花魁的热闹,然后就莫名其妙和云衡玉打了起来。
沈洛趴了会儿,突然问衡玉:“兵部布防图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能有什么看法。”
“噢。”沈洛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又继续趴着了。
围观一番沈洛的热闹,在她的话越说越过分后,衡玉就被沈洛给轰走了。
此地不留她,自有留她处,衡玉领着两个小厮离开沈国公府,又去了赌坊。
赌坊这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衡玉在赌坊里玩了快一个时辰,再加上她出手大方,终于打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
昨天夜里,有位从扬州过来做生意的商人在红袖招被抓了,他放在客栈里的货物于今早上被马车运走了。
这位扬州商人,应该就是被抓的大周国密探。
而兵部布防图,显然是从兵部窃取走的。只是因为接触过那份布防图的人不算少,身份也都不简单,才到现在都没能揪出真正的叛徒。
衡玉垂下眼,觉得边境布防图的关键还是要落在红袖招那里。
她心里有了成算,随意压了个“大”,连本带利赢回来不少后,带着两个小厮撤了。
“殿下,我们是要回府了吗?”冬至抱着赢来的一千多两银子,笑呵呵问。
“不回府,我们去红袖招看看。”衡玉叼着草根,一派玩世不恭,“按照红袖招定下的规矩,赠出绢花数最多的人可以让月霜姑娘作陪一宿。我昨夜为美人一掷千金,今晚也该一尝温柔乡的蚀骨滋味了。”
秋分,冬至:“……”
两人怕被自家殿下揍,缩在角落里不敢对她的话发表任何看法。
马车一路碾过青石地板,最终停在了红袖招门前。
昨日的热闹已经散去,现在还没入夜,红袖招的大门只是半敞着。现在正下着朦胧细雨,张灯结彩的红袖招立于雨幕之中,呈现出一种别致的风情。
秋分来到红袖招门口。
迎客的人笑脸相迎:“这位爷,现在还没到待客的时——”
瞧见面前那张银票,迎客的人瞬间改口:“爷,您请进请进。”
以对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主事的人是衡玉。
自昨晚那一场闹剧,红袖招的人基本都能记住衡玉的长相,他赔笑道:“云少爷,您是来找月霜姑娘的吗?”
衡玉仿若不经意般环视红袖招一圈:“现在天色还早,且让月霜姑娘多休息休息,等到入夜再让她来陪我。现在你给我开一个宽敞的包厢,再随便找几个琴技出众的姑娘为我抚琴。”
如今红袖招的热闹过去,包厢就有不少空余的,衡玉进了包厢,凭栏饮着果酒,视线懒洋洋掠过红袖招的每一寸地方。
不多时,四位姑娘进了屋里,在衡玉的授意下,一人抚琴一人吹箫,一人奉酒一人喂衡玉吃水果。咽下一颗剥好皮的葡萄,衡玉跟她们闲聊起来,不着痕迹询问起春花秋月四位姑娘。
【你觉得春花秋月四人的身份不简单?】系统猜出了她的心思,好奇问道。
“若我是大周密探组织的负责人,我绝不会放过红袖招。”
系统有些没听懂:【为何?】
衡玉从桌子上端来一杯酒,放于指尖把玩欣赏:“大周不禁止官员招|妓,红袖招身为京城第一花楼,平日有很多达官贵人出入。而风月场合,多的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美色若是用得好,就绝不失为一种利器。”
而红袖招里,风头最盛的就是春花秋月四位姑娘。
昨夜那场花魁之战,月霜姑娘更是踏着其他三位姑娘的名气登了顶,如今这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趋之如骛,愿为她的入幕宾。
如果她们中有某一个人是大周的间谍,那她们能做到的事情绝对会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所以你怀疑月霜?】
“不。其实我觉得月霜的风头又太盛了。”衡玉回应系统,她刚想继续说下去,红袖招大门口突然又走进来一位玄衣少年。一瞧见他,衡玉眸光微闪。
她抬起右手,取走姑娘发间别着的那朵玉兰花:“借花一用。”
泛着幽香的玉兰花在衡玉指尖旋转一圈,她轻轻松手,玉兰花直直坠入玄衣少年怀里。
玄衣少年微愣,仰起头来,瞧见倚着拉杆、以手支着下的衡玉时,眉梢扬起。
衡玉问:“云三,你不是被禁足在家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云成弦冷声道:“说得好像你不是被禁足了一样。昨日被你耍小聪明抢了大风头,我今日是来给月霜姑娘捧场的。”
衡玉眉目灼灼,活动着手腕。
“不好意思,月霜姑娘今日已经有约。”
“若你不服,你我二人现在就来切磋一番。”
就在二人剑弩拔张之际,月霜一身湖蓝色长裙,突然出现在二楼拐角处,向衡玉和云成弦盈盈一礼,眉间俱是楚楚可怜的动人之色:“二位公子,月霜有礼了。依照红袖招的规矩,月霜今日理应作陪昨日打赏最多的人,还请这位公子赎罪。”
云成弦的脸色更阴沉下来,他眯着眼,退了一步:“那不知楼中春花秋月四位姑娘,除了月霜姑娘外,还有哪位是有空闲的?”
“有有有,这位公子,春芙姑娘正在梳洗,不如公子先入席,迟些春芙姑娘再过去伺候您?”红袖招主事的人连忙出来招呼。
云成弦捧着那朵玉兰,径直上了二楼,身影消失在衡玉的视线之中。
衡玉收回视线,微微侧过身子,看着抱琴推门而入的月霜。
天色渐暗,一辆低调的马车驶进红袖招所在的巷子。
沈洛趴在马车里。
沈国公揍人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沈洛的伤看着严重,但都是皮外伤。
这条巷子人来人往,马车走走停停,沈洛屁股上的伤时不时被牵扯到,稍微有些疼,不过也能忍受。
“少爷,我们来这干嘛啊?”伺候他的小厮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
“来查案啊。我早就想给我祖父露上一手证明证明自己,可惜一直没找到什么好机会,现在有现成的机会摆在小爷面前,要是错过了,小爷上哪找到更好的机会?”
小厮苦着脸:“但是少爷,您还受着伤……”
“这点伤不碍事,我从小就被揍到大,习惯了。”沈洛无所谓地摆摆手,垂下眸琢磨自己能做些什么。
昨夜接头的密探已经被抓住,大周那边肯定要派新的密探过来取走兵部布防图。
兵法讲究兵贵神速,未免夜长梦多,那个密探肯定不会拖到很晚才出现。
但经过昨夜的事情,大周那边肯定有了防范,也知道大衍朝廷肯定会派暗卫埋伏在周围,那大周的人在接头之前会不会提前踩好点,设计好逃跑的路线?
若是别的事情,他不擅长。
但沈洛自幼在军中长大,又经常要在他爹和祖父的棍棒底下逃跑,对于逃跑路线的设计颇有一番心得体会。
礼亲王身为兵部尚书,正在处理公务。
埋伏在红袖招旁边的暗卫突然过来见他,他处理完手上这份公文,召见了暗卫。
听完暗卫的话,礼亲王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一摞公文都没那三个纨绔难对付。
“他们昨日才在红袖招惹了祸端,今日又上红袖招,是怕打草惊蛇得不够吗?”
“王爷,两位殿下分别点了月霜姑娘和春芙姑娘伺候,而沈小少爷易了容,一直在红袖招周围徘徊,观察红袖招周边的店铺布局。”
礼亲王微微眯起眼来,思量片刻,他说:“看来他们三人是想要参与进这件案子里啊。也罢,就由他们吧,你们继续在周围盯着,除非必要时刻,不然不必出手。本王倒要看看他们三人有什么能耐,居然敢插手这个案子。”
现在水还是太静了。
他们三人进去搅局也好。
总要先把水搅混,鱼才乐意跳出来。
衡玉倚着软榻,正在听月霜抚琴。
琴声绵软,带着江南小调特有的风情。
早在月霜进来时,衡玉就把之前的四位姑娘都撤走了,此时厢房里只有她和月霜,还有两个小厮在。
等月霜一曲结束,衡玉好奇道:“月霜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