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农gl-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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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阡云扔了1个手榴弹
第32章 月夜
泰安二十七年, 皇帝邺北将自己的嫡长女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指挥使、上柱国、安定公主邺瑶立为皇太女, 待自己百年之后承继大统。
早便听闻了风声而有所蓄谋的知沧州军府事、游骑将军、东光侯兰武伙同驻守在河间府的叛军,趁朝廷还未反应过来,先下手将水陆两路的交通切断, 先中断了朝廷对幽云等重地的军粮运送。
而又打算一路朝腹地洛阳杀去,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驻守在中间的翼州的宜春郡公温俞, 他也是永静军节度使。
虽然永静军的兵权有大半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可因其地理位置之重, 又能随时策应要面对突厥人侵扰的幽云边界, 故而温俞掌握着的永静军有一万人。他靠着这一万人,一面坚守城池, 一面派人去向朝廷请援兵,愣是支撑了近两个月。
四处叛军四起、翼州失守后,叛军彻底疯魔,而兰武早就对支持邺瑶的温俞恨之入骨了,故而在屠戮了他的尸体后, 吊到城门曝晒了三日才让人抛之荒野。
贺顾听闻消息,险些便要跑回翼州去, 只可惜被人以温善还年幼为名义拦下了。不过有人见不得兰武的行径,便偷偷找到了温俞的尸身将至妥善安葬了。
兰武对温俞的痛恨是由来已久的:兰武年长温俞几岁,投军也早。在温俞投身进军队时, 兰武便已经是他所在的军队的都头。
不出两年,温俞便因智谋和战功而被升为副将,也从兰武的身边调开了。
在邺瑶奉命征讨南诏时, 在灭南诏的数场战役上,温俞立了大功从中脱颖而出,被封为兵马使,从此便跟着邺瑶出生入死。短短十数年,温俞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到加官进爵,地位随着邺瑶在朝堂上的根基越来越稳而也逐渐上升。
曾经的手下,可以说也一起出生入死过,已经被封侯的兰武甚至放下身段请温俞来自己的身边协助自己,可都被温俞拒绝了。
温俞还对友人道:“东光侯气量小,不足以成大事。”
此事被兰武得知时,温俞已经在燕山之外与突厥人交战并凯旋,还被邺瑶请封为郡公,地位在他之上。
兰武如何能容忍,只是时机不成熟,他只能隐忍,一直都在暗中等一个机会。而邺北将邺瑶定为继承人,无疑会给天下造成极大的冲击,这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他要将看不起他的邺北、邺瑶、陈沅岚等人统统踩在脚下!
所有依附邺瑶的人他也不会放过,温俞便首当其冲,而且他也不会放过温俞的妻儿、族人。
他不顾民望也要将温氏一族的人屠戮殆尽,而在翼州的温家族人能逃的也逃了,逃不掉的都躲不了被杀的命运。只是当他发现没有温俞的妻女的身影时,便下令让叛军沿路搜捕,即便是妇孺他也不愿就此放过。
贺顾为了顾全大局,便让叶芳等人跟她们分头走,相约在汴州聚集。而汴州是军事要地,叛军是万万不可能打到那边去的。
她不是没想过走水路从贝州、魏州回洛阳,可听闻不仅是贝州、魏州,连邢州、洺州都已经有叛军的身影。而叛军显然也是料到了她们会走水路,干脆连商船也不许走了。
贺顾便只好带着温善乔装成不堪受叛军滋扰的难民,跟着别的百姓一起逃到了郓州。而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温袆、叶芳等人是彻底走散了,也没了消息。
郓州虽邻近生乱的州府,可朝廷到底派了兵前来镇压,而在敌我力量相等的情况下,兰武又很会打游击战,故而一时半会儿也平定不了叛乱。躲在郓州的百姓便总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何时便会打到自家门口。
两军胶着时,战火偶尔也会蔓延到郓州,而为了防止生乱,官府紧闭郓州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这一下便使得母女俩困在了郓州城内,而为了生存,贺顾只能抛弃尊严,投身到朱家当了奴婢。
因没有户贴,贺顾母女便被当成了浮客处理,工钱虽然不高,但是有吃有住,最重要的是朱家肯按月来雇佣她们。要知道一般的仆役契约最少签五年,且在这五年期间并无自主权。
贺顾也是真心感激朱家,便带着温善在此当起了奴婢来,一直到兰武被杀。
兰武被杀后,贺顾不是没想过立刻带着温善离去,可知道还有叛军余孽藏身于四处,不仅时常出来为祸乡里,还一直不忘兰武的命令,四处搜寻贺顾母女后,便决定再躲藏一段时日。
一年零三个月。在朝廷派出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找到贺顾母女俩时,并且带回了温俞的棺木已经移送回洛阳安葬,并入功臣阁中时,贺顾母女已经在朱家待了一年三个月,加上之前逃亡的那段时日,也有一年半载了。
温俞的尸身被兰武侮辱一事浮上她的心头,她才决定不管如何也要回到洛阳去看温俞一眼。
贺顾不是没想过跟朱家的人告别,只是朝廷的人深知她的身份不凡,若让人知道温俞之妻女竟有如此遭遇,人们定要说邺瑶的不是,指责她对自己的功臣薄情、懈怠了他的妻女。
而且天下的叛乱基本被平定,但是还有许多觊觎皇位、对邺瑶不满的人潜伏在暗处,不管是为了贺顾母女还是为了朱家,都勿要将此消息透露出去才是。
所以贺顾与温善走的时候,除了从温家带出来的东西外,一概没带走。直到朱家需要进食时找贺顾做饭,才发现母女俩不翼而飞了。
两个大活人失踪了,朱家的人自然是紧张,虽然有人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她们偷了朱家的东西跑了,但发现家中什么都没动过,而贺顾、温善的一些东西也还在房中时,他们选择了报官。
可是官府调查了几日后,似乎不愿意掺和此事,并对朱家道:“不就跑了两个奴婢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朱家财大气粗,再雇两个便是。”
朱家虽然觉得心里不得劲,但无非也只是少了一个会下厨的厨娘,和一个什么也不会做,只会发呆的傻子。雇佣她们的钱的确能再另外雇佣一个奴婢——若非贺顾母女工钱低,他们兴许也不会多在意。
温善并不希望朱照言登门,并非她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曾经为奴婢的过往,而是她当心贺顾在这么多年后回想起来会觉得那是屈辱。
无论贺顾是否会觉得那是一段不能提及的过去,她身为儿女的,也该有维护母亲的尊严的意识。
邺婴之觉得温善此举似乎有些矛盾,她既不认为那段过往是屈辱的,可她又猜测贺顾会认为是屈辱的……不过当孝义与这些意识冲撞时,自我矛盾的确容易发生。
小郡主没有温善想的那么多,她只气呼呼地道:“我去请姑祖母将他赶出洛阳,不能让他出现在洛阳!不对,应该是不能让朱家的人出现在洛阳,我可不希望他说出什么来伤了你!”
温善一愣,旋即吃吃地笑了。小郡主不明所以的凝望着她,发现温善这一笑似乎与以往不同,她的眼眸中带着皎皎明月、熠熠光辉,眼神也是柔情万分。
“小郡主一心为我着想,实在是令我感激涕零。”
小郡主的心口鼓噪着,她垂眸看着温善的手掌,竟前所未有地希望温善能抚摸她的脑袋。
“你感激涕零,可你却是笑着的,你一点也不感激涕零,否则眼泪鼻涕呢?”
温善笑得更厉害,好一会儿才从眼眶中抹了一丝泪渍,道:“这儿呢!”
小郡主凑过去看,周围过于昏暗,她看不见。
温善趁着她凑过去,便顺手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朱家如果聪明,也不会主动提及这段往事。”
小郡主摸着痒痒的鼻子,心中的甜蜜是一浪袭一浪,她不解道:“为何?”
“因为我娘有一群比任何人都要疼她的亲人呀!”温善笑了。
贺炎知道贺顾跟温善当年的遭遇后,对于朱家敢让他的女儿、外孙女当奴婢的行径,他恨不得让官府去找朱家的茬,让朱家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不过到底是出于理智而没有下手。
她给了朱照言去查自己身份的时间,只要朱照言聪明,就知道如今的她不可轻易招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该心中有数。
小郡主暗暗地想,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找人去教训朱照言了,可如此一来,万一他以为是温家做的,要伺机报复怎么是好?而且温善说的有道理,她决定还是先看看情况,若朱照言还那么不识相敢凑到温善的身边,她就……
把朱照言想成了一块肉,她恨不得咬上几口。
温善抬头看了一眼又圆又亮的明月,道:“睡前故事说完了,小郡主是否该安置了?”
小郡主一点困意都没有,她还在对温善啧啧称奇,遭受过那么多苦难的温善不仅没有养成暴戾的脾性,反而还这般温和。
庭院中的温善被四周的烛光和洒落的皎洁的月光照得有些娇美,又似出尘的仙子般美不可方物。小郡主的心已经蠢蠢欲动,想抱着温善、相互依偎。
她的目光太灼热,温善似有所感,几息过后,问道:“怎么了?”
“可我还不困。”小郡主道。
“小郡主考完试了,自然可以稍微放纵一下,可我明日还得当值呢,请小郡主体恤臣的不宜,放过臣如何?”
小郡主被她这么一提醒,立马来了主意。温善过去的那段经历过于痛苦,小郡主听了都替她感到心疼,所以她觉得温善心情应该不佳,需要新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便想到了让温善帮她解题。
温善揉了揉太阳穴,望了一眼已经被柏伶收拾过的房间,道:“既然小郡主这么有兴致,那我也舍命陪君子,与小郡主促膝长谈如何?”
“促、促膝长谈?!”小郡主的音调忽的升高。
温善颔首:“没错,正好我的床够宽够软,总比那新收拾出来的厢房要好一些。小郡主若不介意,不妨与我将就一晚?”
如此之快就要同床共枕,这让小郡主一时之间消化不了,她的脑中还浮现着那幅画册的画面呢,心下更是羞得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既然小郡主不应,便是默认了?既然如此,小郡主,这边请吧!”温善伸手牵住了小郡主的手,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带着小郡主往自己的房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郡主:是温善你勾引我了,不是我先动的手。
温善:……
感谢几位,昨天没更新,今天先立个flag:有加更……
玲珑卦扔了1个手榴弹
第33章 夜寐
秋风在夜中舞弄着彩色的灯笼, 城中的喧闹、勾栏瓦舍中的歌舞彻夜不休。
当房门关上后, 仿佛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开来一般,只剩自己的心在鲜活地跳动着。
邺婴之紧张得后背微微发热,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温善的闺房。
和温善的书房简朴、沉淀内敛不一样的是, 她的闺房装饰风格颇显女子风情:进门便可见对面的一面画着夏日荷花图的屏风。左右两间用粉色的轻纱分隔开来,右间望去只有一张卧榻, 榻中间的矮茶几上放着一个小香炉,正燃着, 使得室内弥漫着一股香气。左边却还要再深一些, 而温善的床便在那深处。
“郡主先歇,我去将多余的灯灭了。”温善道。
小郡主的目光触及那张宽阔又铺着床褥的床, 便“嗯”了一声,坐到床边去了。温善灭了灯,周围便暗了许多,小郡主看见那光源渐渐接近,便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听闻许多闺中密友也常同床共枕、促膝长谈, 可是如此?”小郡主问道。
温善将灯盏搁在床头的桌子上,应了一声。小郡主得到此答案并不满足, 又追问:“那你呢?”
“这跟小郡主好像没多大关系。”温善笑了笑,伸手去解以及的衣裳。
小郡主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她嘀咕道:“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不想有人赶在我之前……”
温善已经解下了外衣,只剩一件单衣和单裤, 她沐浴过后本就不会再穿得十分得体,外衣解下后,单衣便也显得有些宽松。
丝滑的罗衫将她的身骨接近真实地勾勒出来,里面的肚兜便也露出了一角。小郡主一抬头便看见了那抹淡色,心中不由得比对起了自己的肚兜颜色来——好像我的肚兜要艳丽一些。
“小郡主说什么?”温善似乎没听见她方才所言。
“没!”小郡主心虚道。
温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忽然便勾了勾:“小郡主莫不是打算就穿这么多安置?”
小郡主低头发现自己的衣着还是出浴后的模样,便也去解了自己的外衣。她再朝温善看去,及腰的发丝贴着她的腰背垂着,不过因常年盘发,以至于有些许卷曲。
即便如此,温善此模样带给小郡主的视觉冲击也不是一般的小,仿佛八年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气质上大相径庭:当年的温善给人以痴傻和不修边幅的错觉,如今五官都长开的她,一颦一笑,眉眼如蕴藏万中风情。乌黑的秀发和白皙的肌肤相辉映,让人错不开眼来。
若说先前邺婴之对她那是朦胧的爱意,那如今这种感情便更为强烈。并非绝色的温善在她的眼中,便成了唯一。
小郡主的感情过于浓烈,眼神过于赤…裸,温善垂眸了小会儿,忽然吹灭了烛光。室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唯有窗外透着的光勾出了温善的身影来。
“你做什么灭灯?”小郡主吓得收回了心神。
忽然便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动静,却听见温善的声音从床内侧传来:“该安置了。”
小郡主匆忙地缩到床上去,躺在温善的身侧,嘴里道:“不是说好了促膝长谈的吗?”
“黑暗中也能促膝长谈,小郡主不是要我解题吗?且先说说题是甚,你又是如何作答的。”
小郡主侧过身去面对着温善,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隐约辨清楚她的面容。俩人仅仅一尺之隔,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出来的气。
小郡主摒去杂念,说起了此次考试的题来,又说了自己是如何作答的。不过时隔太久,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便道:“容我想想。”
等她想起来时,身边却没了回应,她小声试探:“温善,你睡着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温善平稳轻浅的呼吸声。
“骗人。”小郡主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不过她也知道温善明日还得当值,便没有任性去弄醒她。
可漫漫长夜,她真的睡意全无。心中一动,干脆伸了一条腿搭载了温善的腿上——不这样怎么叫促膝呢?
温善全无反应,她又得寸进尺地靠近一些,借着外头的微弱光线摸到温善的长发把玩。她一摸这发丝便知道温善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不仅丝滑,还透着淡淡的皂荚味。
温善很是佩服小郡主玩心如此之重,连一撮头发也能一个人玩到深夜,她实在是撑不住,只能自己先睡去了。
睁开眼时外头还不算太亮,因窗户是朝南开的,透进来的光线便淡了些许。即便如此,也足够她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小郡主的睡姿还算好,昨晚压过来的腿后来也收了回去,倒是本来面对着她的侧身睡姿换成了背对她,还把她挤到墙边的睡姿。一床被只勉强盖住了身子,一条腿则伸出了被子外,裤腿卷起露出了白皙的小腿来。
俗语有言,躺下来后的瘦才是真瘦。小郡主的脸贴着枕头挤出了一点肉来,但是下颌部分还是能看出颌骨的曲线的。而她的脸色粉嫩,嘴唇丰满又红润,也不知做了什么梦,嘴唇微微地嘟着。
温善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旋即轻轻地起身,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