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总想对我图谋不轨-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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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之后,他真的变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为难对方。
给了两人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抱起司未渊转身离去。
走远,靠在他肩上的司未渊朝远处已经变回双胞胎的父子俩半眨了下眼。
二人朝也司未渊挥了挥手,好像在跟他道别。
小公子抖了抖袖子,虚惊一场道:“我还以为爹爹真会打我们呢。”
大公子道:“太衡道尊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小公子道:“我瞎编的,你没发现刚才我停顿了一下吗?就是在想怎么编。”
大公子道:“真有你的。对了,先回去准备一下,说不定爹爹很快就转回来接我们一起回家了。”
“嗯。”
有了司未渊的前车之鉴,林墨予再不放心把孩子们放在望神峰里,几天后,全部把他们接回了家。
但怕重复之前的个人教导方式又会重蹈覆辙,所以广招贤士请了一些颇有名望的尊者来做孩子们的老师。
为了在眼皮子底下还原一个真正学府的氛围,林墨予还允许一些仙者的孩子进来和他们一同学习,营造该年龄阶段的社交环境,塑造学习氛围。
不过每天的写字课程还是由林墨予亲自教导。
目的就是想让司未渊写出自己想要的字。
他想了想,让司未渊一口气写完休书太明显了,便想着打乱顺序让他每天练一个字。
等练完,他再把所有字收集起来变小拼成休书,然后再把司未渊忽悠去按个手印,这份休书就成了。
当然,被休了他也不会四处声张,他还想多代替司未渊做几年仙府的主人呢。
只是他算盘打的挺好,事情发展却没那么顺利。
写了没几天,司未渊就说手痛,拿不住笔。
林墨予还以为他是旧伤复发,便没忍心让他继续写字。
而后,司未渊在跟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又不小心从高处掉下摔伤了腿。
伤上加伤,更不能去书院上课了,更别提练字。
所以林墨予就代笔以司未渊的名义写了一份休书。
一天,他带着休书来到司未渊的房间。
借着喂司未渊吃饭的名义把人抱起放到椅上,然后把休书放在他面前。
美名其曰说这张纸是他们师徒关系的证明,他摁下手印就代表他们的师徒关系正式成立了。
司未渊看着休书上两个明晃晃的大字“休书”,皱起了眉。
林墨予拿着他的小手去摁了一下旁边的红印,然后引导着他的手指往纸上按。
就在手指快摁下去时,司未渊一个用力甩开了林墨予的手,然后跳下凳子,迈开腿匆匆跑出门外。
一瞬间好像什么病都好了,手也不痛了,腿也不瘸了。
林墨予此时才意识到他是装病,气急败坏地追出去:“司未渊,你给我回来!”
第221章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追出去时已没有人影。
林墨予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追去,逢人就问有没有人看到司未渊。
结果都说没看到。
“这臭小子到底跑哪里去了?”林墨予负手四处巡视。
系统:“你居然趁人家年纪小就忽悠他按手印,你不讲武德。”
“我哪有?我那是为自己留后路。要是他长大以后恢复记忆回来夺权怎么办?到时候他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是我感觉这样更危险啊,你没发现他刚才拒绝按手印了吗?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啊?”
听它这么说,林墨予心里也忽地一慎:“不会吧?”
“不然他为什么不乖乖按印要跑啊?”
林墨予安慰自己道:“也许…他不想真的做我的徒弟吧?最近府里来了那么多仙师,他莫不是相中了哪位?”
“不知道,这个你得亲自去问他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避免系统一语成畿,他还是尽快找到司未渊问清楚比较好。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是像系统说的那样想起什么来了啊。
刚刚祈祷完,他脑海里就闪过之前司未渊说自己手痛练不了字的事。
那恰恰发生在他安排司未渊写休书的字后。
林墨予心倏地一慌。
该不会是那时候他就察觉到什么了吧?然后故意说手痛逃避练字,然后为了拖延时间又从高处摔下,躺在床上。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不去书院了,更不用练字……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有意为之。
这孩子,为了不按手印居然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林墨予越想越慌,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司未渊。
他跑去孩子们的院子,这段时间司未渊和他们玩得比较好,不知道会不会藏在这里。
进去后,他看到小儿子独自一人站在门外,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不久,大儿子也牵着段千寻匆匆赶到此处,和小儿子并排站,同样仰起了头。
林墨予好奇走了过去。
那边,大公子指着门板对段千寻道:“段哥哥,蜘蛛就在那儿,你帮我打下来吧。”
段千寻看到门上那巴掌大小,腿粗如细枝的蜘蛛也是寒毛直竖,不敢靠得太近。
于是只能推辞道:“抱歉大公子,我看不见。”
大公子道:“没关系,我带你去摸,你摸到了就打它。”
段千寻:“!”
对方带着他手去触碰门板时他不自觉缩手,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公子的手带着他去触碰那只大蜘蛛。
活了一百多年,他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崩溃过!
此时,林墨予正赶到,问:“你们在干什么啊?”
段千寻顺势把手抽回,回头道:“是林叔叔吗?门上有一只蜘蛛,大公子他们害怕不敢进去,你帮他打下来一下吧。”
林墨予眯眼往门上看了看,并没发现蜘蛛踪迹,道:“在哪儿啊?”
小公子往某个方向一指:“在那儿。”
往他所指看去,林墨予淡定上前伸指触了触那蜘蛛。
随着蜘蛛动了一下,他当即脸色大变,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迅速弹开。
“这这这,这是真的啊?不是装饰吗?”刚才他看到那么大个蜘蛛还以为是门上的装饰,没想到竟然是个活的!
一想到刚才自己居然有胆子去碰一只那么大的活蜘蛛林墨予就一阵恶寒,不,应该是毛骨悚然。
而后令他更崩溃的事,身后的儿子们看到蜘蛛动也受到惊吓,不断推着他上前让他去制服蜘蛛。
看到自己离蜘蛛越来越近林墨予也是吓得不行,赶紧往后撤。
“这这这,等我从长计议!”
孩子们看到他这反应耿直道:“爹爹,你是不是也怕啊?”
“怕?我怎么会怕?我是怕直接上,惊动了它会伤着你们。”
虽然怕但怎么着也不能在孩子面前丢脸啊。于是他故作镇定张开双臂带着孩子们后退,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大蜘蛛,以防它一个不高兴跳过来。
随后手简单捏了个决,准心不稳地朝蜘蛛打去。
结果不仅蜘蛛没打着,还惊得它迅速移到另一处。
接着林墨予又打出几个决,连续几次不中后,蜘蛛在门板上诡异扭曲地爬来爬去,吓得台阶下的几人顿时生出阴影。
就在这时,他们的救星出现。
只见司未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越过他们,淡定走上台阶。
然后在众人震骇的目光中,掏出一方袖帕,一把包住大蜘蛛,然后捏紧放生到草丛里。
林墨予率先反应过来,来不及惊叹,一个上前抱起了司未渊,得意地笑了:“抓到你了!”
“它在这儿。”谁料司未渊忽然打开手掌,那只大蜘蛛突然从他手中的袖帕冒出头来。
林墨予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吓得魂都没了,大叫一声,匆忙放下了司未渊。
就这当口,人又跑了。
看到林墨予受惊的模样,剩下的孩子们还是孝顺地把他扶了起来。
但是在对付蜘蛛的事上已经明显不信任他了,并扬言要搬到别处去住。
虽然不想承认在孩子面前出了洋相,但他无可辩驳。
给孩子们安排了新的住处后,他又怒气冲冲去找司未渊了。
这次,他在他房间找到了他。
把人抱起放在桌上,有些窝火地问:“之前让你按手印为什么要跑?”
司未渊瞄了他一眼,一脸你心知肚明的表情:“不想。”
“为什么不想?”
司未渊摇了摇头,又不说话了。
林墨予追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当我的徒弟?”
谁料司未渊竟点了点头。
林墨予听了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了别的顾虑。
他不想当自己的徒弟,为什么?他讨厌他?
“你为什么不想当我的徒弟啊?”
这次司未渊没回复他,直接跳下桌子,从一旁的书柜上拿下几本书,作势出门。
林墨予问:“你要去哪儿?”
司未渊头也不回道:“上课。”
林墨予愣了,彻底愣了。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走没影儿了。
司未渊居然要去上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信这个邪,悄悄去跟去学院看了看。
发现司未渊时他正坐在一个仙师的学堂里上课,而且听得津津有味,极其认真,一副求学之样。
林墨予就纳了闷儿,他不是不爱学习吗?这会儿怎么突然醒悟了?
后来看了看那个授课的仙师,他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仙师,不仅讲课有趣,方法独特,对待孩子还特别温和,有耐心,不管怎么样都不生气,还时不时逗得孩子们大笑。
师生关系,那是打得一个好。
所以司未渊是喜欢这种脾气好说话温和有耐心的老师吗?
对比了一下,林墨予开始反思自己。
回去后,经过了一晚上的自我检讨,林墨予终于想通了。
他决定改变自己的教学态度,努力变成司未渊心目中的好师尊。
于是第二天,他就直接去了司未渊上课的地方,站在外面,等他下课。
今天司未渊他们学的是书画,主要是画。
双胞胎也在里面,正好方便一起接回去。
留意到司未渊执笔时手上沾染的颜料,林墨予心生一计……
下课的时候,司未渊的手染上了更多红色颜料。
他一出来,林墨予就一改态度上前温和地问:“画的怎么样?”
司未渊:“不好。”
林墨予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写了休书字样的袖帕给司未渊擦手,顺便暗戳戳把他印了红色颜料的指纹印在袖帕上。
林墨予正想给他擦的时候,小公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手,然后一瞬间和大公子跑没影儿了。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林墨予:“……”
计划失败,他只得放弃。
而后,林墨予一直找机会让司未渊按手印,可是每每都碰壁。
这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亲自去问问他的想法。
因为司未渊也没细看休书内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证明,所以他可以直接问问他为什么不愿做自己徒儿,从而对症下。药。
他特地挑了个司未渊没课的日子,前去找他谈话。
结果刚进屋,就看到司未渊在收拾东西。
林墨予连忙上前:“你这是做什么呀?”
司未渊回道:“师尊,那个我常去上他课的仙师要走了,我要跟他一起走,去他的仙府求学。”
“啊?为什么啊?他向你提出带你走的?”什么鬼,这人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撬墙角,胆子也太大了吧?
司未渊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而且仙师也同意了。”
林墨予瞬间傻眼了:“你为什么跟他走啊,留在这里不好吗?”
司未渊抱歉道:“对不起师尊,听了那仙师几日课后,我受益良多。且他脾气温和,很有耐心,经常给我们带好吃的,还带我们出去玩,我觉得他就是我心目中的良师益友。”
听到他对这来了没几天的仙师评价这么高,林墨予顿时不淡定了,且更怀疑其中有诈,语气急切道:“他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从今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你想玩我就带你出去玩,只要你留下来,好不好?”
司未渊犹豫道:“可是……”
林墨予向他承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
司未渊想了想道:“好,我可以留下,但你以后绝不能再让我按任何手印。师尊,我并非不想当你徒儿,只是不喜被这一纸文书束缚,不按手印,我依旧是你徒儿。”
“……”
考虑了好久,林墨予才勉强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第222章 孩子到底跟谁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林墨予向他伸出小指,却看到人跑桌上去拿过一张纸,用毛笔蘸点墨水,快速在纸上写着什么。
林墨予走过去看了看:“你这是……”
司未渊一边写一边回答:“保证书。”
“什么保证书啊?”
“保证你不会再让我按手印的书。”
林墨予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这臭小子,这么快就拿这事来反将他一军了。
他试着去抽司未渊手里的纸:“那个,未渊啊……”
司未渊紧紧压着手里的纸:“我不叫未渊。”
林墨予一顿:“那你叫什么?”说来把他带回府里后就没问过他的名字,一直以未渊称呼。
“不知道,他们没有给我取。”
“……那你还不如就叫未渊呢。”
司未渊停下笔:“我不想当别人的替代品。”
林墨予敛了神色:“为什么这么说?”
司未渊抬头盯着他:“我感觉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林墨予张了张口,沉默了。
司未渊低下头,语气低落:“我不想当别人的替代品。当年养父养母丧子,他们便收养了我。接着弟弟出生,家里再无我立足之地,他们视我为敝屣。”
其实养父母并没他说的那么过分,只是寻常冷漠。
那日他看到林墨予来养父母家看他,便向养父施法让他不受控制来打自己,好让林墨予看见。
那天在街上被打其实也是他刻意为之。不是他不还手,而是他故意不还,让林墨予看了于心不忍从而提前将他带回府。
林墨予很能理解这种感受。
小时候他就是被养父母领回去的,结果家里生了小孩又毫不犹豫把他送了回去。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领养。
好比给了希望又亲手抹灭他的希望。
感同身受地搭上他的肩,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代替品,从来没有。”
“那你为何在街上初见我就唤我未渊?”
“这个……”林墨予仰头,掐指一算,“因为我早就算出上街的时候会碰到一个叫“未渊”的弟子,所以就直接这样唤你了。”
系统:“bug了bug了,你忘了你刚把他带进府的时候就问他是不是还记得你,是不是生你气之类的话,这你咋解释?”
“……”
所幸接下来司未渊没再细问那天的事了,也许是小孩子忘性大,一来二去也就忘了。
林墨予松了口气。
司未渊提笔继续写字。
写完,他把一旁的红印移过来,对林墨予道:“师尊,我写完了,你摁个手印吧。”
林墨予看了一下他写的内容,气笑了:“从今以后师尊不得再让未渊摁任何手印,以此书为证……你不摁我的却让我摁你的,你这……”
“师尊,你答应过我的……”
事到如今,林墨予也不好再推脱,手指按上红印,可在落下时,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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