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的女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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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点点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被阿沁扯了下衣摆。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没那么多忌讳。”
闻言,阿容也不管阿沁的暗示阻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小姐,三小姐是真喜欢那位莫三少,那个莫三少也是真喜欢我们三小姐的。
就算是他做事考虑不周,可是您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给他判死刑啊!”
“考虑不周难道不还是能力不足吗?”
阿容哽了哽,一时间居然想不到任何有力的反驳理由。
事实证明,路卓觇的说法没有丝毫毛病。
从他回家的第二天,莫家就跟着菜市场似得人来人往,区别只在于他们是提着东西来,空着手走的而已。
终于到了除夕夜,州市也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莫妈妈颜沫的身体不好,所以吃完了团圆饭,三兄弟就被自家亲爹赶离了亲妈的视线。
第31节
回来几天难得得了个耳根清净,可是路卓觇却丝毫不知道珍惜这难得的清闲。
除夕夜正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只是沙家并不是很注重这种节日,往日她们也都是随便过过,或者直接就给忙忘了。
只是今年,许是被国内的氛围感染了,沙秋居然破天荒地推掉了所有工作。
从早上起床,沙秋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厨房里捣鼓,客厅里的阿容几次从厨房门口走过,也没有探知里面的情况。
终于,快到午饭的时候,沙秋面瘫脸地从厨房里出来了。
溟筝弦捧着杯奶茶从容地走进了厨房,然后,一脸崩溃地退了出来。
咬着吸管还没想好措辞,就看见客厅里的沙秋故作镇定地摸了摸鼻子,成功把自己搞成了大花脸。
最后,这顿午饭还是叫了酒店的外卖。
晚上的时候,沙秋靠着速冻水饺勉强搪塞了过去。
路卓觇发短信来的时候,溟雁正戳着筷子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胖饺子。
倒是溟筝弦看了一眼茶几上震动不停的手机,提醒了下溟雁。
本来溟雁还以为是什么广告推销,结果一看备注,顿觉心虚。
“谁的短信啊?”
“没什么。”
攥着手机在溟筝弦疑惑的目光里坐回座位,夹起最后几个胖饺子塞进嘴里吞下,便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溟筝弦刚准备一口塞一个,听到这话也呆滞了:“不是说待会儿一起守夜的吗?”
“我很快就下来。”
一鼓作气地爬上楼,将房门反锁,这才放心地按亮屏幕。
【小雁儿,想不想我?】
溟雁抿唇轻笑。
【想。】
路卓觇盯着手机上的“想”字咯咯傻笑,惹得楚子濯都嫌弃的上了楼。
【你姐姐走了吗?】
【没有。】
溟雁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路卓觇那边就跟掉了线似得,再也没有了动静。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直到溟筝弦第三次来敲门,她才拿着手机下了楼。
刚坐上沙发,便又掏出手机,按亮,熄灭,按亮,又熄灭……
最后,她的手机果不其然地被沙秋收走了……
一场直播晚会,几个人看得各怀心思。
沙秋指尖夹着个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溟雁故作认真地看着大屏幕里的直播,只是余光时不时瞥一眼沙秋……手里的手机。
沙思颇为好笑地打量着溟雁那小老鼠惦记灯油一般的神情。
至于溟筝弦——
她大概是最认真看晚会的人了吧,毕竟,人傻也是福。
终于,晚会结束的时候,沙秋把手机还给了溟雁。
走向楼梯的时候,沙秋放慢的脚步,“告诉莫三少,除夕夜是没有月亮的。”
溟雁手指尖一顿,就看见手机上的一行字:
【对此怀素心,千里共明月。】
夜半时分,莫易宸正准备休息,突然卧室房门就被一阵猛敲。
按着突突直跳地太阳穴拉开门,果不其然,又是自家蠢弟弟。
“大哥,我求你了,你就给沙家使点绊子把沙秋弄走吧!”
一听这话,莫易宸就知道这小子八成又被沙秋给虐了:
“你又干什么蠢事了?”
迈进房门的路卓觇自觉很委屈,他什么时候干过蠢事!
莫易宸随意瞥了一眼垂头丧气坐在床边的路卓觇,伸手就拿过了手机。
“除夕夜的确是没月亮的,这没毛病。”
听了大哥这话,路卓觇薅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整个人更加焉巴了。
他不就是想说两句高大上的情话吗?一个个那么较真的会注孤生的!
初三学生的寒假自然不会多,大年初六的时候,一个个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里的学生就不得不收拾行囊回学校补课了。
面对着一堆空白的寒假作业的路卓觇:“……”
正好这时候,楚子濯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作业本,推了推眼镜:
“我给你安排出国吧。”
一听这话,路卓觇果断地摇头,“我找份答案抄抄就行了,就不麻烦二哥给我安排了。”
他才不出国呢,国外又没有小雁儿。
这么一想,果断地就捞过手机:
【小雁儿,快变身小田螺。】
等了几分钟没回信,路卓觇刚准备去班群里要份答案,手机短信铃就响了。
【发到你邮箱了。】
哎呀,还真是小田螺。
路卓觇抱着手机笑得很是灿烂,脚上使力将办公椅转个不停,手指戳戳点点了半天手机键盘,这才打开电脑。
初六开学那天,刚过完年的学生都换着新装回到了学校。
彼此交换着抄完了作业,一个个便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侃天侃地起来。
路卓觇也不例外,身边除了围着丁岩姜源之类的熟人外,还有几个外班的过来窜门。
“路哥,你这阵子都不去海哥那儿,他可一直念叨着你呢。”
丁岩看着路卓觇把玩着手里的魔方,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当即乖觉地出来打圆场:
“路哥最近忙,当别人都和你丫一样闲着没事干啊!”
被训的男生毫无知觉,“怎么,路哥还没把那个转校生搞到手,要不要我们帮忙?正好我这儿有好……”
还没说完,他就被路卓觇拎起了衣领。
满脸惊恐地看着似笑非笑的路卓觇,男生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路,路哥,咱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个大爷,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便拎着男生的衣领给人扔出了门外。
溟雁皱着眉回过头,恰好就听见后面的两个女生私语:
“何登明也真是傻,路卓觇就是一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往前凑得什么劲?”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臭味越重,越能吸引苍蝇。”
……
两个女生正说得兴起,突然就听见前桌的学委重重咳嗽了一声,回过神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了溟雁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哎呀,求天使们别纠结十年了,大鱼都用鱼头做保了啊啊啊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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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清镇
八卦被抓了个正着, 两个女生都很心虚,没有一个人敢接溟雁的目光。
吴漾眉头些微皱了皱, 刚打算开口打个圆场, 就听见溟雁脆生生的声音:“道歉。”
语气不重,但足够压迫。
贺雪咬着嘴唇抬起头, 梗着脖子结结巴巴地拒绝:
“我们又没说错,凭,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坐在附近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渐渐地, 一个教室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溟雁身上。
许是大家的视线给那个女生壮了胆,她也不结巴了:
“我说的没错, 路卓觇本来就是坏了我们一个班级的老鼠屎。”
教室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另一个碎嘴的女生在同伴发言完毕后,整个人恨不得缩到地板缝里去。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 溟雁弹了弹手指:
“你说路卓觇不好, 那我请问, 初三二班被记过留档的有十五个人, 这里面有他吗?
我记得好像并没有, 而且, 我记得这十五个人好像有一个叫贺雪的名字。
现在你说路卓觇坏了这个班级, 那你又算是什么?
你自己一个人妄自菲薄就算了, 凭什么把其他十四个人相提并论?”
果然,溟雁的话音刚落,班上的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贺雪身上。
其中, 自然有那十四个人的。
他们虽然犯过错,但是有些的的确确是一时顽劣。
第32节
可现在,贺雪把他们也波及到了。
就算这不是贺雪的本意又如何,他们可不管那么多。
就在班级里隐隐又开始有骚动的迹象的时候,路卓觇提着何登明的衣领又回来了。
本来大家还以为何登明身上要挂彩了呢,结果他除了整个人有些颓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这时候,大家才突然想起来到,虽然路卓觇恶名在外,但是却很少对自己班人动手。
而且,他也不像其他班的恶霸那样,动不动就欺压同学。
反倒是他们班的其他恶霸,很多都是被他压制的好好的。
就算初三二班非富即贵,但是有钱不代表有权,一个班里自然会有三六九等,但是路卓觇的存在,微妙的弱化了班级里的等级。
同样的,他也给了很多家境较弱,个性安静的同学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外面的人不敢对他们班如何,班级里也不会发生欺凌事件。
路卓觇坐回自己位置,明显的察觉到班上的人看自己的目光变了味。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溟雁的方向,果然,他的小仙女又在低头看棋谱。
唉,棋谱的魅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春节已过,寒冬渐渐地被东风赶走。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清明时节。
二中是个注重思想教育的学校,以往清明节的惯例都是组织学生去烈士陵园扫墓。
这一次本来也还是打算这么干,但是新来的宣传部主任要搞事情,觉得一直都是几个陵园轮流转没意思,这次要去个没去过的地方。
于是,清明节三天假便被征用了。
当大家赶鸭子上架被迫上了接他们的大巴车的时候,一个个都怨声载道。
初三的学生压力大,睡眠质量也差。
难得有一个假期,谁不想睡懒觉,可现在,一个个不光没机会好好休息,甚至还要比往常还早走。
凌晨五点的江市还处于将要醒来的状态,天色雾蒙蒙的,一辆辆大巴就从校门口驶出。
溟雁抱着书包咬着酸奶的吸管看着窗外。
路边的早饭摊已经摆出来了,大锅炉上热气蒸腾。
环卫工人推着小推车在路边打扫着。
早起赶路的人们一个个都神色匆匆,摩托车电动车互相推挤着。
这是她没见过的江市,不同于白天的光鲜亮丽,此时的它粗糙狼狈的很真实。
路卓觇顺着溟雁的视线看过去,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郁闷地戳了戳溟雁的小酒窝,将脑袋放在溟雁肩上,语气闷闷地:
“小雁儿,外面哪里有我好看?”
溟雁不为所动,直到车子驶离了闹市,她才小心翼翼地拉上了遮光帘。
此时车子里已经是一片安静了,大家都在大巴车平稳的颠簸里昏昏欲睡。
路卓觇也不例外,他本来就是深睡眠的人,此刻温香软玉在侧,自然更是睡得香甜。
溟雁将空了的酸奶盒放进垃圾袋,再将路卓觇的脑袋移到他自己的靠背上,揉了揉酸麻的肩膀。
好重啊,这什么脑袋,那么重。
活动完了肩膀,取过一边的书包重新放回腿上,刚刚安置好这一切,车子就一个大的颠簸。
溟雁还没反应过来,路卓觇的脑袋就从靠背上滑落,又一次栽向她这边来。
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她的肩膀,而是她怀里的书包。
溟雁撇着嘴角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脑袋,也懒得再去移动,戴上眼罩也就随他去了。
等车上人一个个醒来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在高速上行驶了。
溟雁比其他人睡得迟,醒的自然也迟。
路卓觇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
迷蒙着睡眼就开始思考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意识回笼,猛然发现自己虽然是枕在溟雁书包上的,但是后脑的触感不会骗人。
僵硬着脑袋直起身,咽了口口水才故作自然地转过头。
女孩子呼吸浅浅,许是车上的空调开得有些闷热,溟雁的衣领微微敞开,隐约可见漂亮的锁骨。
最重要的是,通过被他睡凹下去的书包,可以清楚的看到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所以……
他刚刚枕的是什么?
下意识又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还是干得不行。
伸手敲了敲前面的丁岩,“拿瓶水给我。”
也是刚睡醒的丁岩立刻去翻自己包里的保温杯,倒是身边的姜源见状“啧”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支矿泉水。
丁岩呆滞地看见路卓觇两口解决了一整瓶水,机械地接过空瓶子之后,才结结巴巴地提醒:
“路哥,这是冷水。”
路卓觇斜了一眼,“我热。”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大巴车终于下了高速。
睡梦里的溟雁随着车子的一个大转弯,脑袋就撞到了车窗上,醒了。
烦躁地撤下眼罩,随手就扔到了一边。
路卓觇下意识地一接,扭过头看了看溟雁,乐了。
小嘴巴鼓鼓的,跟个小豚鼠似得。
额头的刘海凌乱,耳朵根也是粉嫩嫩的。
尤其是那紧握的小拳头,就跟要去找人打架似得。
嗯,看样子这位小仙女也是有起床气的,也许发作的次数不多,但绝对够大。
缓了几分钟,溟雁才算是彻底清醒。
接过路卓觇递过去的湿巾抹了把脸,这才迷蒙着秋水眸发问:
“刚刚怎么了?”
“车子拐弯。”
“那你为什么不护着我?”
路卓觇:“……”
好像是这么个理,但是,突然觉得溟雁这炸起毛来的小模样也挺挠人的。
“我错了,我不敢不护着溟雁小仙女。呐,我现在随便小仙女怎么惩罚。”
溟雁继续用湿巾擦脸,没理他。
然后……
一直到下车,溟雁都没理他。
路卓觇觉得自己很冤,窦娥都没他那么冤。
更重要的是,窦娥还能找人伸冤,而他却只能自己觉得冤。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叫做清镇的小地方。
清镇四面环山,山行水绕的风水自然也养育了各色美人。
据说清镇的确是出过不少美人的,但是更加让人叹服的是这些美人大都性格刚烈。
清镇有座山叫作贞山,这贞山名头的由来就是为了纪念一百位宁死不屈服于侵略者的烈女子。
据说当初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