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穿书后和男二he了-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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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骥道:“怎么还悲剧了呢?男的不信任女的,种恶花结恶果,得到了他想得到的——女的爱钱不爱他;女的爱钱得到钱,这不是挺好的吗?”
黎可笑了,“任哥,我觉得及格说得有道理,大家双向选择嘛。”
任亚光道:“当然是悲剧了,他爱他女朋友啊。如果没有这事,一毕业就结婚,大家生活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骥还是不赞成,“漂亮的女孩子惦记的男人也多,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是好事。”
……
谢箐没有参与讨论,她基本上赞同任亚光的意见。
人性披上了漂亮的外衣,大多能看得过去,有道德底线的人能把这件衣服穿一辈子。
如果非要扒开衣服去看,很可能会失去一切美好。
车子在由人性引发的议论中抵达了阎家村。
谢箐提着勘察箱下了车。
这里山丘起伏,植被浓密,溪流潺潺,也算风景秀美之地。
谢箐等人走走看看,五分钟后就把村长等了过来。
褚队简要地说明了情况,村长松了口气,把一行人领到村西头的一座气派的大宅子外面。
他说道:“我们村儿就属阎举家的小子最有出息,高中毕业,娶了个有钱的媳妇,生意做到市里去了,宅子也盖得数一数二,十里八村儿都有名。褚队,他到底犯啥事儿了?其实他人不坏,上回回来还跟我说,要给村里修条柏油路呢。”
他说是等着阎诺修柏油路,但脸上就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态度。
村子里消息传得快,大门还没打开,老百姓就围了一大圈。
“你瞅瞅,软饭哪儿那么好吃。”
“可怜阎举啊,一心望子成龙。”
“不知道犯的啥罪,还说带我做买卖呢。”
“早知这样,就该早早忽悠他把路修上。”
……
黎可虽然憎恨阎诺,但对这些人也喜欢不起来,情不自禁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谢箐见她背着村民,便也没说什么,跟在大部队后面进了院子。
这是一座五间正房两间厢房的大院子。
院心打理得异常整洁,预制板铺地,两边的花池里种着大墩的花根,根茎已经返青了。
一棵棵小草从墙根冒出来,青翠青翠的,格外喜人。
院心空阔,一目了然,没什么可查的,但屋子里需要痕检先行。
邓文祥和两名同事进去了。
褚队道:“檀队,这个院子要不要挖一挖。”
檀易想了想,“为了放心,该挖的还得挖,我们从坟地回来再说吧。”
谢箐听到了对话,摇了摇头,如果阎诺敢把死人埋在这里,他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把尸体送到虎牙山去了。
不过,推理不等同于证据,挖一遍政治正确。
十几分钟后,邓文祥从上房出来了,“檀队,可以进来了。”
阎家正房仿照了楼房的格局,一进门是客厅,客厅北面是厨房,东西次间是卧室,两个梢间是书房和杂物房。
东西次间和一般平房一样,火炕加组合衣柜。
东梢间是书房。
阎诺买了老板台和书柜,书柜里摆着他从小学到初中得的各式奖状。
谢箐仔细看了一下,都是三好学生奖状。
东墙上贴着一张毛笔写的大字——忍,虽然有点中二,但字写的不错。
李骥跟在谢箐身边,“收拾得怪干净的,比我讲究多了。小谢,你觉得他会把死者的遗物放在这里吗?”
谢箐道:“不好说,但我觉得不会。”
李骥点点头,戴上手套,认认真真地把书柜查了一遍。
……
一干人从上房找到厢房,所有地方都翻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檀易把村长叫了进来。
他说道:“村长,阎诺与一桩谋杀案有关,在这里找不到相关证据,我们要对他父亲的棺椁进行检查。”
村长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阎诺不咋地,他爹可是好人,勤勤恳恳了一辈子,你们可不能这样对他。”
檀易道:“村长,他爹的遗骨并不在棺椁里。”
“啊?”村长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檀易道:“字面意思。”
他身材高大,村长站得近,大概觉得仰视太难看,就看向了褚队。
褚队道:“对,阎举的遗骨不在棺材里,我们要看看他的棺材里都有什么。”
檀易问:“他经常回来扫墓吗?”
村长道:“对,年节都回来,一回来就在坟上呆半天,挺孝顺的孩子,小时候学习也好,上高中后就不大着调了,跟他爹没少干仗。”
褚队问:“他妈呢?”
村长道:“他妈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回老家了,改嫁了,听说也没捞着好,三五年就病死了,他爹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这孩子小时候还行,上高中时开始搞对象,睡了好几个姑娘,差点儿闹出人命,他爹就是被他活活儿气死的。”
屋子里有过一瞬间的安静。
“唉……”村长叹息一声,指着墙上的大字说道,“这字是阎诺写的,挺好的小子,不知怎地越来也走样了。”
……
村长或者不理解,但干警们见多了,人性这种话题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扯清楚的。
一行人从阎家退出来,给大门贴上封条,带上家伙事,往阎举的墓地去了。
沿着清溪往山丘里走二十分钟,在一处山脚下拐弯,绕到山南,那里有一片坟地。
阎举的墓就在山根下,位置局促,土也比较薄。
尽管警察天生正气,不在乎封建迷信,但为了尊重当地民俗,还是让村长找来一伙儿专事丧葬的乡邻,在正午时分挖开坟包,抬出了棺椁。
黎可紧张地抓住了谢箐的手,小声道:“箐箐,我紧张。”
挖坟开棺,有着无数可怕的传说。
谢箐也有点紧张,如果里面有尸体,就可能又是一桩命案了,查案责无旁贷,但终究不希望有无辜者送命。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说道:“两位领导,确定开了哈。”
檀易道:“开!”
几个抬棺的人一起用力,用撬棍撬开棺材板。
棺材板落地,磕在一块石头上,发出一个巨大的声音,围观的群众四散而逃。
与此同时,一股浑浊的臭气扑鼻而来……
谢箐心里一惊,立刻从背包里扯出一件白大褂穿上,快步上前。
张法医见她如此,脚下一顿,“还是小谢准备得齐全。”
“习惯了。”谢箐趴在腐朽的棺椁上,“张法医稍等,我先看看再说。”
棺材里确实有一具尸骨,身高一米六左右,骨盆具有明显的女性特征。
头盖骨右侧有一个黑色的小环,像氧化的银耳环。
她努力把上半身往下探,把那个东西抓了起来。
“咔嚓”,卡在腰上的棺材板发出一声闷响,谢箐身体失重,整个人往下落,她的左手立刻向旁边一抓,准备自救……
然而,还没等她抓到棺材板,她的白大褂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抓住,提了起来。
“小心!”她的头顶处传来檀易凝重的男中音。
谢箐看他一眼,两只脚蹬了蹬,“谢谢檀队。”
四目相对,檀易瞬间领会了她的尴尬,赶紧把人提到一旁的小土堆上,放了下来。
在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谢箐有些茫然——我有这么轻吗?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可以提来提去的小木偶了呢?
檀易见她有些发呆,以为吓到了,轻声问道:“小谢,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啊。”谢箐醒过神,“没事,我没事。”她赶忙土堆上跳下来,“棺材里是具女尸,身高一米六,双耳上带着银耳环,如果所料不差,阎举去世时她正好失踪,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村长抬高了声音,“十年前?”
“秀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忽然喊了一声,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大妹,你死的好惨啊!”
第85章 证物
阎秀芝是个智障儿,阎举去世的前一天失踪。
当时报过警,但一连找了七八天,始终找不到人,各方面就罢了手。
任谁都想不到,十年后居然出现在阎举的棺材里。
若果然是她,人谁杀的?
阎诺有没有作案时间?
为了寻求答案,谢箐和张法医验尸,檀易、任亚光等人访问阎秀芝的家人和村民。
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再次面对亲人已是皑皑白骨。
无论谢箐还是张法医,心里都很唏嘘。
二人首先检查耻骨联合面,确定与阎秀芝失踪时的年龄相符。
颅盖骨有轻度骨折,推测不致死。
谢箐在脖颈处认真翻找一遍,找到了断掉的甲状软骨上角,以及舌骨大角骨折。
她把断骨递给张法医,“很不幸,估计是先奸后杀。”
张法医叹息一声,“真是畜生,他爹病重,他居然还想着……咳咳。”
他假装咳嗽两声,话题戛然而止。
这时候的男法医也一样保守。
谢箐就当没听见,主动把骨头收拾到一起,用白盖布规规矩矩地包了起来。
阎秀芝的父母也来了,两位老人以泪洗面。
阎秀芝的母亲拉着谢箐的手哭诉:“我闺女是阎举死的前一晚不见的,孩子就上了个厕所,我们就找不见人了。我家和阎举家就隔了一道墙,阎举病重,眼瞅着就要咽气了,谁能想到那个丧尽天良的对一个傻子下手啊。”
“我这傻闺女死前该有多害怕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想着去隔壁看看呢?我糊涂啊,糊涂啊!”
阎母松开谢箐的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
谢箐赶紧抓住她的手,劝道:“您不必过于自责,他把您的女儿拐过去时就已经下毒手了,她等不到您找到她。”
“我的傻闺女诶,娘对不住你啊,啊啊啊……”老太太伤心极了,一板一眼地又哭又唱。
村长见谢箐局促,赶紧叫来老乡,把老头老太扶了回去。
他说道:“这叫什么事儿,秀芝和阎诺还没出五服呢,谁能想得到啊,这畜生!”
檀易道:“村长,现在还不能定阎诺的罪,需要审讯之后再说。”
村长一反常态地强硬了起来,“怎么不能定,就是他干的。阎举死的时候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因为怕臭,尸身早早地下了棺材。当时秀芝失踪,全村子人仰马翻,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守灵,你说,不是他是谁?”
檀易道:“他家当时有运输工具吗?从你们这去虎牙山怎么走。”
“虎牙山?”村长思索片刻,往东南比划了一下,“在那边,不算近,不过,阎家有自行车,走小道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
谢箐问:“所以,阎秀芝失踪后,阎举很快就下了葬,对吗?”
村长道:“活人为重,丧事第二天就办完了。”
檀易与谢箐交换了一个眼色——这就很明白了,阎诺把阎举的尸体换出来藏好,趁大家找人时再把他运出去,葬到虎牙山。
二十岁就独自办了这么大的事,而且点滴不漏,不得不说,心脏太强大了。
檀易和褚队商议了一下,让村长组织村民们撤了,干警们开了个小会。
檀易道:“阎诺每年回来祭拜,一定不是单纯地掩耳盗铃,他应该另有目的。”
褚队问:“檀队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檀易摇摇头,“我只是怀疑,不确定,大家找一找,找不到再说。”
正常来说,搜查的目的应该和阎诺家一样。
但坟墓已经掘开了,还能去哪里找?
干警们不知从哪儿下手,但领导发话了,又不得不行动起来。
谢箐站在阎举的坟坑边,看着山丘,想了想,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道走了上去。
这里是山阳,很多地方都长出了小草,浅紫色的耗子花零星的绽放着,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有春天的气息。
谢箐走走看看,一直上到山顶也没瞧见可疑之处。
她又下来几步,爬上一块平坦的大石头,遥望远方,迅速找到了虎牙山的身影。
阎诺在这里凭吊他爸?
可能性不大。
就在谢箐思索的时候,檀易也上来了。
他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谢箐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踩了踩脚下。
檀易已经蹲了下去,“如果这里可以望见虎牙山,他把东西藏在这里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他一边说,一边扒住一块藏在土里的石头。
谢箐下来了,“能掀起来吗?”
檀易抿着薄唇用力,“试试……”他的第二个字还没说完,石头就从土里出来了,他来不及反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么大的个子,这一下屁墩儿足够狼狈。
“噗……”谢箐笑喷了,但笑归笑,动作不慢,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以免身体失衡,滚下山去。
檀易也笑,自我解嘲道:“阎诺应该很久没回来了,或者说,他很久没掀开这块石头了,流失的水土重新糊在石头表面,看起来像嵌在山体上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爬了起来,在石头坑里抓了两把,揪出一只塑料袋来。
此时阳光正好,尽管塑料袋上沾满了尘土,也依然能看到里面有一只塑料小药瓶,一小面镜子,一缕头发,几枚扣子,还有一团缠在一起的金属细链。
“找到了!”上来与谢箐汇合的黎可惊喜地喊了一嗓子,“这回他逃不了。”
李骥在她身后,几大步跑上来,就着檀易的手数了数,“九样东西,瓶子里放的是氢化物吧(氰),难道没有阎秀芝的?”
谢箐道:“阎秀芝的尸体就在下面,而且,他那时可能也没有留下战利品的想法。”
“镜子上有指纹,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檀易拍拍身上的土,大步朝山下走了下去。
黎可道:“上次爬山草还没绿呢。现在好了,花开得到处都是,虽然有坟地,可还是觉得心旷神怡。”
李骥道:“啥时候去爬个山吧。”
黎可扁扁嘴,“那可太难了。”
谢箐也道,“最近不大行,我要搬家了,到时候请你们来我家暖房吧,我给你们做油炸五花肉。”
李骥欣喜地说道:“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问你,但你们法医一直忙,没好意思打扰。”
黎可道:“怎么,你家叔叔阿姨决定做这个生意了吗?”
李骥点点头,“不干干什么啊,我爸就干到这个月月底。”
谢箐道:“只要肯吃辛苦,坚持用好料,做吃的一般都赚钱。”
黎可拔了一棵耗子花,“这话说的是,就怕生意一好就糊弄。”
李骥道:“这个你放心,我爸做事从来不糊弄。”
……
到了山下,褚队问道:“都找到什么了?”
檀易把袋子递给他,“塑料瓶里装的很可能是氢化物。”
褚队吓一大跳,扭头看谢箐一眼,“小谢可真是立大功了。”
檀易道:“是啊,如果没有她提醒我,我们到现在还焦头烂额呢。”
褚队连连称是,“如果没有她,有人意外找到这个袋子,后果不堪设想。”
张法医梗着脖子,不自在地往一旁走了过去。
黎可看着他的背影,用胳膊肘捅了捅谢箐,替她感到解气的心情溢于言表。
谢箐心里也有种痛快的感觉,但从法医这个职业来讲,她又觉得张法医那样不是不能理解——大家都靠技术吃饭,你经验浅,技术不过硬,又凭什么让人看得起你呢?
……
在快到村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褚队在一棵长满花苞的杏树旁停了下来,“檀队,今天非常有纪念意义,我们拍张照片吧。”
檀易笑道:“好啊,这里风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