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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何套牢美人老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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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峋紧绷的脸色这才松弛。
  “楚先生?”梁向聪也听到了周然的话,从沙发上跳起来,“哪个楚先生?”
  他看看周然,又看看陈峋,眼睛越睁越大:“是不是那个楚辞?你不是跟我说他今天就走了吗?他打电话找你干什么?他有什么企图?”
  陈峋往后坐,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一起,突然笑了起来。
  梁向聪叫他笑得头皮都发麻,指着周然:“你说!”
  无辜躺枪的周然:“……”
  陈峋让周然先出去,又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这个月双倍奖金。”
  周然内心欢呼,这就是老板的新婚福利吗?
  离开前周然想起另一件事:“陈总,那今天一早从您家搬出来的床……”
  陈峋随口说:“麻烦你处理吧。”
  周然应了声好,陈峋习惯性地戴上眼镜准备工作,又立刻摘下来,拿上外套和车钥匙。
  梁向聪拦住他:“你要干嘛?”
  陈峋挑眉:“回家。”
  梁向聪往后退了一步,像不认识似的上上下下打量陈峋,又冲窗外看了眼。
  这太阳也没打东边落下啊。
  “你回什么家?我就没见你10点前走过。你家有什么宝贝等你回去啊?”
  陈峋不答,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
  “靠靠靠!”
  前后一联想,梁向聪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忍不住了:“你把人弄家里去了?”
  陈峋用表情回答了他。
  梁向聪快气死了:“你昨天不是跟我说已经想清楚了,绝不吃回头草,不会干傻事的吗?你你你——”
  陈峋突然打断他:“我结婚了。”
  梁向聪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
  “还有。”陈峋拍拍梁向聪的肩膀,绕过他时丢下一句,“我想得很清楚。”
  作者有话说:
  没错,楚辞宝贝是六一儿童节出生的。
  陈峋:小朋友——


第9章 
  客卧没床,楚辞进主卧看了眼,又退出来,坐在沙发上。
  他把机票退了,又给顾齐安发了信息,说房子已经卖了,暂时不回去,之后才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和陈峋结婚这件事。
  为什么陈峋突然用买房子提出结婚的要求。还有那句「一辈子只结一次婚」的话。
  楚辞想不通,也不敢深想。这些年他学会一件事,对于想不通的事不要太执着。他知道这样有些鸵鸟心态,但最起码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楚辞倒在沙发上,夕阳斜照进来,拂在身上暖洋洋的,鼻息间都是花香和陈峋的气息。楚辞半闭着眼,神经在经历紧张和兴奋后,慢慢放松。
  在完全闭上眼睛前,楚辞想,不管陈峋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会配合。
  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陈峋回到家,先是看到了立在玄关的行李箱,然后是楚辞的鞋子。
  一路上都剧烈的心跳稍稍放缓,他松了口气,换上拖鞋朝客厅走,很快发现了睡在沙发上的楚辞。
  脚步停顿了几秒,他才慢慢走过去,在沙发旁蹲下。
  楚辞睡得很熟,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他蜷着身体睡在沙发边缘,只占据一小块地方,呼吸很轻。
  陈峋内心的空洞一下就被填满。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放任自己好好看一看楚辞。
  楚辞似乎没变,只是比六年前离开的时候更瘦了些,头发也长了。
  然而陈峋清楚地知道他只是自欺欺人,因为楚辞原来从不会用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睡觉。
  他总是很快入睡,然后手脚都缠上来,把陈峋逼到无路可退,不得不搂着他。
  就在陈峋回忆的这几秒,楚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慢慢睁开了眼。
  看到陈峋,他表情有片刻的迷茫,大概以为还在梦里,露出一个笑,声音软软地问:“你回来了?”
  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察觉不对,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起得有点猛,眼前黑了几秒,再睁开眼时,彻底清醒。
  陈峋看着他,上半身稍微退开些,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不去卧室睡?”
  幸好他提前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设定成恒温,否则楚辞肯定会感冒。
  楚辞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
  陈峋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往厨房走。
  楚辞抓了下头发,努力让自己清醒。他站起来跟在陈峋后面,看见对方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厨房。
  陈峋背对着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说:“我来做饭,饿了的话你就先吃点东西。”
  一瞬间楚辞怀疑自己还在梦里,但眼前的人比梦里的人肩膀更宽阔,嗓音更低沉,气质也更成熟。
  “我不饿。”楚辞小声说。
  他想进厨房帮忙,又怕打扰陈峋,踌躇不敢上前,只好木木地杵在门口。
  察觉到背后笔直的视线,陈峋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楚辞,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不饿的话就过来帮忙。”
  楚辞走过去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他站在陈峋面前:“需、需要我做什么?”
  陈峋从挂钩上拿下围裙:“帮我穿上。”
  语调平静,但衬衫下紧绷的手臂表明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
  楚辞接过围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陈峋的手,手指仿佛被烫到,蜷了一下。他把围裙从陈峋头上套进去,然后绕到他身后系上带子,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简单的动作,做完的时候楚辞额头都微微出了汗。
  陈峋背过身开始洗菜,楚辞抿了抿唇,问:“还有吗?”
  陈峋想了想:“把冰箱冷冻库里的三文鱼拿出来。”
  楚辞照做,像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任务,语气变得有些兴奋:“然后呢?”
  陈峋有些后悔让楚辞进厨房,他高估了自己,有楚辞在,他不可能专注做任何事。
  为了早点让楚辞吃上饭,陈峋关掉水龙头,看向他:“去放行李。”
  楚辞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陈峋继续说:“主卧的衣帽间我已经腾出来了,你可以放衣服。缺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他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但威力不亚于在楚辞的心湖投下一枚惊雷。
  楚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厨房的,他拎着箱子走进主卧,果然看到衣帽间空出了一半。
  他就一个随身行李箱,衣服只有几件,很快收拾好,然后坐在箱子上发呆。
  什么叫「主卧的衣帽间我已经腾出来了」?
  陈峋刚到家,他是什么时候收拾的衣帽间?
  还有,如果他的衣服都放在主卧,那岂不是也得睡在这里?
  楚辞把脸埋进膝盖,听到了自己混乱的心跳。
  半小时后,陈峋找了过来,发现楚辞坐在衣帽间的地上,头深深埋进曲起的膝盖间,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像缩进壳里的蜗牛。
  陈峋不得不在蜗牛壳上敲了一下。
  楚辞这才连忙站起来,慌乱解释:“对不起,我……我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陈峋心里一沉。
  大概连楚辞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峋的表情依旧平静:“先吃饭吧,困了的话吃完饭早点休息。”
  晚餐是烤三文鱼,煎芦笋和土豆鸡蛋沙拉,陈峋想楚辞在国外呆了那么久,现在的口味不知道是不是更倾向于吃西餐。
  答案显然不是。
  陈峋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几道菜划掉。
  吃完饭,陈峋惯例要去书房。他虽然早下班,不代表没有工作。去书房前,他把楚辞叫到门口,在密码锁的键盘上按下一组数字。
  楚辞好奇地凑过去看,直到陈峋问他习惯用哪根手指开门才恍然大悟。
  原来陈峋是要给他录指纹。
  “大拇指吧。”楚辞伸出右手,陈峋拉着他的手腕往前送,让手指按在指定位置,连续按三次之后才能正式录入。
  像是完成某种仪式,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两人表情都很郑重,而陈峋一直抓着楚辞的手腕,手心的热度甚至穿透毛衣。
  随着提示音响起,楚辞的指纹正式录入。
  “以后回家直接指纹开锁就好。”陈峋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我疏忽了。”
  回家么?
  楚辞垂下眼,睫毛很轻地眨了一下。
  关上门,陈峋说:“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先休息。睡衣我已经放在床上,都是新的。”
  楚辞已经不想去想陈峋是什么时候买的睡衣了。
  陈峋去了书房,楚辞松了口气。刚才录指纹的时候他怕冷,又把羽绒服披上,这会脱下才发现,结婚证还装在口袋里。
  楚辞把结婚证拿出来,一时不知道该收在哪里好。严格说起来,这是陈峋的房子,真正属于他的,也只有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但莫名的,楚辞并不想把结婚证装在行李箱里。
  想了想,他敲响书房的门,等里面的人说请进后才推开门。
  “怎么了?”陈峋问。
  楚辞走到他面前,把结婚证递了过去。
  陈峋目光一沉,没有接,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楚辞连忙解释:“你能帮我收一下吗?”
  陈峋诧异地挑了下眉。
  “我怕弄丢了。”楚辞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又说,“而且结婚证的话,两本不是应该放在一起吗?”
  说完,他莫名脸有些红,看见陈峋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说的很对,是应该放在一起。”陈峋从书桌后走出来,当着楚辞的面把两本结婚证放进一个透明文件袋,然后收进抽屉里。
  “我不打扰你了。”楚辞退出书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去浴室洗澡。
  不仅是睡衣,牙刷毛巾也都是全新的,成双成对,安安静静地占据洗漱台的一角。楚辞心里像被什么填满,眼眶泛酸。
  洗澡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睡觉的时候该怎么面对陈峋,过去再怎么亲密的两个人,分开六年,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甚至还多了尴尬。
  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洗完澡上了床,又玩了会手机,直到忍不住困意钻进被窝,陈峋都没有从书房里出来。
  房间里的温度正合适,被褥也松软合贴,再加上这几天神经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楚辞疲惫到了极点,几乎在贴上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
  楚辞离开后,陈峋继续看文件,十分钟过去,还停留在同一页。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从抽屉里取出结婚证,两本并排放在面前。
  陈峋想,他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两人之间隔了六年,如同一条巨大的沟壑,而他硬生生把楚辞拽了过来。楚辞的无措他看得明白。空间上的靠近并不能抹平时间的缝隙。
  可如果他不这么做,又能用什么理由把人留下。
  陈峋翻开结婚证,目光落在他和楚辞的合照上。时间匆忙,他们早上临时在民政局旁边的照相馆拍了照,楚辞的白衬衫还是借的。
  视线久久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等陈峋回过神,已经过了凌晨1点。
  楚辞应该睡了。
  陈峋在客房洗了澡,轻轻推开主卧的门,床头灯亮了一盏,被子鼓起一块,楚辞侧身,再次把自己缩成一团,只占据了床边一小块地方。
  心尖被戳了一下,千万感情最后都化成了心疼。
  陈峋没有打扰楚辞,走到自己那一边睡下。
  夜晚很安静,房间里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很轻很浅,很迷人。
  陈峋再度失眠。
  楚辞离开的第一年,他也几乎夜夜失眠,后来不得不用酒精麻痹自己,换来几个小时的睡眠。
  陈峋想的出神。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紧接着翻了个身。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间。
  陈峋的身体骤然绷紧。
  在擂鼓的心跳里,他似乎听见楚辞叫了声「哥哥」。


第10章 
  隔天,楚辞醒来的时候,花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哪儿。
  他立刻转头,另一边床是空的。只有残留的温度表明有人睡过。
  楚辞有些发懵,洗漱后蹑手蹑脚走到客厅,看到陈峋留下的字条——
  【我去上班,早饭在保温箱里。】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落。
  保温箱里是白米粥和两道小菜,端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但又不会烫,楚辞还在餐桌上发现了一罐肉松。
  小时候他就喜欢把肉松倒进粥里,搅散,拌匀,舀一大勺送进嘴里。时隔多年再次吃到,楚辞舒服地眯起眼,像是餍足的猫。
  吃到一半,他接到中介的电话。
  “楚先生,网签已经弄好了,您今天应该就能收到首付,按照合同是全部房款的一半。”中介说,“剩下的一半尾款陈先生会先打到我们的监管账户,等办完过户手续再从监管账户直接打给您,整个流程快的话一周就能办妥。”
  挂上电话,不到十分钟,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信息。
  钱到账了。
  楚辞不假思索,把钱全部转给了顾齐安,然后含着勺子,腾出手给陈峋发信息。
  【钱已经收到,谢谢。】
  发送的时候楚辞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他并不想让陈峋觉得他们是因为钱才有牵扯。
  【早餐很好吃,谢谢。】
  ……感觉还是不行,楚辞又删了。
  打打删删,最后楚辞只发了个谢谢,发完以后自己都觉得干巴巴,所以陈峋没有回复也是情理之中。
  顾齐安很快收到转账,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楚辞想了想:【暂时不回去了,在这边还有点事。】
  时间还早,他给糖果雪山换了水,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今天要去见一个人。
  路过玄关,楚辞眼尖地发现柜子上多了个托盘,里面全都是小袋零食。他怔怔地看了一会,拿了块巧克力塞进口袋。
  在小区门口的花店买了束百合,楚辞便打车直奔城郊的墓园。
  不是清明这样的大日子,也并非周末,墓园有些阴冷,几乎没什么人。
  昨夜似乎又下了一场雨,空气中透着潮湿的寒意。
  不过好在雨过天晴,阳光出来了。
  楚辞朝太阳升起的方向看了眼,踏上未干的石板路,走到墓园门口。
  看门大爷看到他时愣了下,“小伙子,这么早啊?”
  楚辞笑着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看着山坡上一排排墓碑,试图从记忆深处寻找蛛丝马迹,但失败了。
  六年前楚蓉下葬的时候他来过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大爷走过来,问:“你来看谁?”
  “楚蓉。”楚辞声音很轻,“您知道吗?”
  大爷略一思索,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知道啊,必须知道。”
  他上下打量楚辞,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百合上:“跟我来吧。”
  墓园一片肃穆,目光所及,至少沉睡着上千个灵魂。楚辞跟在大爷身后,脚步很轻地踏上台阶。
  大爷边走边问:“你是她什么人?”
  楚辞抿了下唇,没答话。
  大爷也不是真想听他的回答。他常年守着这片公墓,看到人就忍不住想说说话:“这位楚女士我经常去看的,帮她除除草擦擦灰尘。”
  楚辞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您……”
  大爷并未听见,自顾自说:“之前有位先生,每年清明都来,每次来都给我们捐一大笔钱,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好好打理这位楚女士的墓。”
  说着,他又扫了眼楚辞手里的百合,“他每次来也是带一束这样的花。对了,你们会不会认识啊?”
  楚辞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实在想不起什么人会来看楚蓉。
  “您能大概形容一下那个人的长相吗?”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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