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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如何套牢美人老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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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峋皱了下眉:“披萨很贵吗?”
  “大概7、8美元一份?时间久我有些记不清了,不过我那个朋友是个大胃王,很能吃。”楚辞说。
  那个时候他的钱并不多,楚蓉出事太突然,几乎什么也没有留给他,家里的房车都被抵押,用来填补公司的债务。他不想再接受顾齐安的帮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块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听完楚辞的话,陈峋突然抱住他,低头在他头发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退开一步,捏了捏他的耳垂。
  楚辞对这种亲密的举动完全没有抵抗,红着脸把烤好的面包片端了出去。
  陈峋也收敛心思,专心煎蛋和火腿。虽然楚辞没有提要求,但他还是做了两份,等楚辞把其中一份吃完才调笑似的问:“中午没吃饱?”
  楚辞被说中心事。他中午的确没吃饱,看到陈峋在楼下,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但还是气恼地回道:“吃饱了,只是又饿了。”
  陈峋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
  周然效率很高,当天夜里就给陈峋带来答复。
  “我通过中间人联系了芝加哥艺术学院,中间人反馈说,在最近的摄影展上,有很多收藏家看中了楚先生的《勃朗峰上的日出》,其中不乏有出高价想要购买的,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陈峋问:“理由呢?”
  “据说那幅作品对楚先生有特殊意义,所以无论价格多高他都不肯卖。”
  听完,陈峋陷入沉默。
  周然有些拿不准陈峋为什么突然要买楚辞的摄影作品。如果想要收藏,直接向楚辞开口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匿名购买,况且还得多支付一笔中介费用。
  这难道是夫夫之间的情趣?
  见陈峋没有回答,周然顿了顿,继续说:“中间人还打听到,楚先生在上学期间也拍摄过不少作品,名气虽然没有《勃朗峰上的日出》大,但因为他独特的构图和对光影的运用,赋予作品一种细腻又浪漫的触感,因此也很受追捧。”
  周然说完,久不见陈峋开口,便试探着问:“陈总,你看还需要调查其他的信息吗?”
  隔了一会陈峋才说:“能不能帮我找到楚辞当时在学院的教授的联系方式,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周然应下。
  挂上电话,陈峋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但他毫无睡意,正打算戴上眼镜看一会文件,听到门外细微的动静。
  他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借着书房透出来的光,看到了环抱膝盖、蜷坐在门边的那个人影。
  “楚辞?”
  陈峋有些惊讶,把楚辞从地上拉起来,不出意外地发现他赤着脚,又没有穿拖鞋,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
  大约是刚睡醒,楚辞的眼神透出些迷茫,下意识地将手臂攀上陈峋的肩膀,主动靠了过去。
  陈峋身体一僵,手臂在睡衣下绷紧,他把楚辞抱回卧室,但楚辞仍保持这个动作,手脚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这份依赖叫陈峋心动,但他也敏感地觉察到楚辞情绪不对。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只手隔着睡衣抚摸楚辞的背,另一只手将他冰凉的脚趾握在手心:“怎么了,做噩梦了?”
  半小时前他来卧室看过,楚辞明明已经睡着了。
  楚辞其实已经清醒不少,但他不愿离开陈峋的体温,而是借着睡意,把头埋在陈峋颈间,含糊地「嗯」了一声。
  大约是白天提到太多过去的事,晚上他就梦见了过去,但并不是什么好梦。
  梦境最后是雪白的病房,以及从他手腕里流出来的蜿蜒血迹。
  他在想,是不是他最近沉溺于陈峋的温柔里,有些飘飘然,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感觉到楚辞在发抖,陈峋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温声问:“什么噩梦?”
  楚辞不愿回答,只孩子气地小声重复:“就是噩梦。”
  陈峋拿他没办法,楚辞不愿说他从不强迫,安慰道:“梦都是相反的,不用害怕。”
  静静抱了一会,噩梦带来的恐惧才如潮水般褪去,楚辞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搂住陈峋脖子的手。
  陈峋也放松手臂,但没有完全松开,仍将楚辞圈在怀里,垂眸看着他。
  在陈峋的注视下,楚辞的脸越来越红,把头转向一边,却被陈峋突然箍着下巴又把头转了回来,被迫和他对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楚辞习惯晚上给陈峋留灯。暖黄的光点落在眼睛里,他的眼神在对视中变得柔软湿润,唇瓣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邀请。
  陈峋靠了过去,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楚辞下意识闭上眼,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在剧烈的心跳里,他感到那温热的气息在他唇畔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陈峋在楚辞额头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时间不早了,继续睡吧。”
  楚辞有些庆幸,也有些失望,仰头望向陈峋:“那你呢?”
  “我也睡,不过要先去把书房的灯关上。”陈峋说。
  楚辞这才满意,看着陈峋离开卧室,正要钻进被子里,突然发现戴在右手的手表不见了。
  那道丑陋的伤疤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
  心猛地一沉,楚辞掀开被子满床找。
  被子底下没有,枕头底下也没有。
  明明在睡觉前手表还在,怎么会不见了?
  楚辞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或许是洗澡的时候摘下来忘记戴上。就在他要跳下床去浴室找的时候,陈峋回来了。
  陈峋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他的表。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明天上午见;
  就快说开了,需要一个契机,楚辞还缺一个情绪的爆发点。


第39章 
  楚辞跪在床上; 条件反射地把右手背到身后,伸出左手从陈峋手里接过手表,动作太快; 几乎可以用夺来形容。
  他背过身,先把手表戴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面对陈峋,有些讪讪地说:“我还以为丢了。”
  陈峋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反常; 语气依旧温柔:“掉在书房外面的地上了; 是不是表带松了?”
  楚辞眼神没有着落,胡乱地回应:“可能吧。”
  陈峋没再说话; 挑起楚辞的下巴,俯身; 再度在额头印下一个吻; 不过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楚辞闭上眼睛; 混乱的情绪奇迹般得到抚慰。
  “睡吧。”陈峋走回自己那一侧床躺下; 等楚辞睡下后关上了灯。
  房间暗下来,但谁也没心思睡觉。
  楚辞躺在床上,闭着眼安慰自己,看陈峋的反应应该没有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伤疤,那伤疤细长的一条; 颜色又浅,不凑近看根本不会留意。
  这么想; 楚辞的心跳慢慢平复,他睁开眼,等适应黑暗后; 转过头去看旁边的陈峋。
  其实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但楚辞却感到很踏实。大概是刚才光脚踩在地上; 他到现在还有点冷,下意识就往热源靠近。
  楚辞一动,本就没睡着的陈峋也不再装睡:“睡不着?”
  楚辞「嗯」了声,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睡不着。”
  沉默一会,陈峋主动靠过去,在被子底下摸到楚辞的手,攥在手心里捂热:“下次还不穿拖鞋乱跑吗?”
  “不敢了。”楚辞说,又小声辩解,“但一着急我就会忘。”
  “急什么?”
  当然是急着去找你呀。
  楚辞心里想,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又朝陈峋身边靠过去一点。
  黑暗中,陈峋勾了勾嘴角,分出一只手搭上楚辞的腰,直接把人拉到怀里。
  鼻子撞到陈峋胸口的时候,楚辞还有点懵,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让他感觉像在做梦。
  大概撞得狠了,鼻子有点发酸。
  陈峋把他往怀里带:“还冷吗?”
  楚辞声音细如蚊蚋:“不冷了。”
  安静几秒,陈峋问:“为什么要蹲在书房门口,怎么不敲门?”
  楚辞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闭上眼:“怕吵你。我听到你在跟谁说话。”
  陈峋皱了下眉,虽然觉得楚辞不是这个意思,但为避免误解,还是说:“我在跟周然打电话,公司……有些事。”
  楚辞嗯了声:“好吧,做你助理真辛苦,晚上还要工作。”
  陈峋想到另一件事:“以前睡不着是不是也蹲在书房门口?”
  要不是他听到动静,楚辞会一直蹲在外面吗?
  这么一想,陈峋有些心疼。
  楚辞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把头埋进陈峋的肩窝。
  这样的姿势太亲密,瞬间让他回到六年前,陈峋的怀抱一直很温暖,是他的避风港。在这个怀抱里,他可以假装梦境里的事不曾发生,他可以假装自己还是小孩。
  楚辞死死咬着嘴唇,把就要冲破眼眶的泪使劲憋了回去。
  怕陈峋察觉,他极力压抑呼吸,但细微的动静还是在寂静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陈峋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抱着楚辞,等楚辞的呼吸没那么乱了才问:“想不想听故事?”
  “嗯?”楚辞抬了下头,头发擦过陈峋的下巴。
  有些痒,陈峋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又问了一遍。
  “什么故事?”楚辞问,“可以点播吗?”
  陈峋笑了:“恐怕不行,我的脑内存没那么大。”
  楚辞也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那就随便吧。”
  只要是陈峋讲的就好,他都不挑。
  陈峋安静下来,似乎在想讲什么故事。时间有点久,楚辞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不用听故事都快睡着了,于是催他:“想好了吗?”
  “想好了。”陈峋收紧手臂将楚辞抱得更紧,感觉胸腔烫得厉害,“《小王子》听不听?”
  往事一幕幕被掀开,楚辞眼眶又红了。他闷声闷气地应了句,然后在陈峋低沉的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
  之后几天,楚辞一直小心观察陈峋的反应。陈峋无论对他的态度还是说话语气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区别,楚辞这才彻底放心。
  他想,陈峋应该没有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伤。
  一个下午,楚辞去修表店换了新表带,防止针扣再次松开,手表又不知道掉在哪里。
  换完表带,他把手表重新戴好,严严实实地遮住腕上的伤疤,长长吐了口气。
  回家路上经过花店,楚辞想到陈峋说的话,便走进去看。
  花店装饰温馨,花香馥郁,让楚辞想起了他原来的花房。
  家里出事后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打理花房,那些花草恐怕早就枯萎,化作泥土和尘埃了吧。
  店长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迎上来问:“您想买什么花?”
  楚辞想陈峋平时只买糖果雪山,是因为他喜欢,但他好像不知道陈峋喜欢什么花。
  店长见他面露难色:“您是要送给谁?”
  楚辞不好意思说是送老公,想了想:“送男朋友。”
  店长笑起来:“今天刚来了一批芍药,在后面,我还没来得及摆出来,您要不要看看?”
  店长往里走,楚辞跟在后面,视线立刻被操作台上一大捧桃红色芍药吸引。
  花苞很大,花瓣层层叠叠,还未完全绽放,包裹着里面的花芯。花瓣上带着斑点纹路,有种奇异的磨砂质感。
  店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您眼光真好,这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独家记忆。”
  楚辞笑了笑:“那就要这个吧。”
  他又提了个要求:“能让我自己来剪枝和包花吗?我以前养过花,懂一点。”
  “当然可以。”
  操作台前,楚辞拿起剪刀修剪根茎。小时候,外公或者楚蓉过生日,他就会从花房里挑开得最好的花,亲自修剪包好,当成礼物送出去。
  嘴角慢慢弯起笑,楚辞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排斥想起往事,也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楚蓉以微笑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眼眶有些湿,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空气,很轻地叫了声「妈妈」。
  花包好,楚辞在拿回家和送去陈峋公司之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决定送去陈峋公司,不过他不好意思自己送,又加了点钱请花店老板帮忙跑一趟。
  他不想承认自己有想借机宣誓主权的意思。
  此外他还留了张卡片,写着简单的祝福话。花的名字已经表达了他的心情,不需要额外再说什么。
  回家路上,楚辞不停看手机,忍不住在脑海里描绘陈峋收到花时的表情。
  ——
  DB公司。
  不久前,前台小姐姐通过周然,收到了来自陈峋的两条指示:
  一是以后凡是有人再送花来,一律不收。
  二是如果纪尧过来,不用多说废话,请他立刻离开。
  前台小姐姐谨遵老板指示,上午刚劝退送花小哥,下午纪小少爷就找上门。
  有老板撑腰,之前没少受纪尧白眼的前台小姐姐顿时硬气起来,在劝说无果后,叫来保安「护送」纪尧下楼,纪尧气急败坏离开后,她赶紧在群里分享。
  谁知一抬头,又是个送花的。
  不过不同于以往艳俗的红玫瑰,这次的花是她没见过的品种,但一看就很温馨治愈。
  她向送花的人确认:“这花是送给谁的?”
  “送给陈峋陈先生。”花店老板说。
  “是谁送的?”
  “一个姓楚的先生。”花店老板说,想到什么又赶紧补充,“对了,他是这位陈先生的男朋友。”
  “男朋友?!”
  前台小姐姐不敢擅作主张,赶紧联系周然,周然赶来后,二话不说就把花收下,转身要往陈峋办公室走。
  前台小姐姐拉住他,表情惊讶到不能再惊讶:“这个楚先生真的是……”
  这是陈峋私事,周然不敢擅自透露,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千万别乱说。”
  周然不敢耽误,抱着花往陈峋办公室走去,花束很惹眼,就算他再怎么遮,还是被不少人看见。
  几乎在他进陈峋办公室的同时,外面议论声已经四起。
  要知道,之前除了纪尧,也有不少人给陈峋送花送礼物,但连前台那一关都没有闯过,无一例外。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知道,这个唯一的例外是谁。
  周然敲门的时候,陈峋正在看楚辞的照片。
  他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不想马上投入工作,趁着这个空档把钱夹拿出来,看一看楚辞的照片。
  这一看,又难免响起几天前楚辞惊慌失措找手表的模样。
  指腹在照片上轻轻抚摸,陈峋又忍不住曲指在楚辞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就这么怕我知道吗?”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也大概能猜到楚辞经历过什么。
  他曾经找人联系过芝加哥的医院,想得到楚辞的资料,但被院方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由拒绝。
  说到底楚辞还是不够信任他,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
  陈峋也给据说是楚辞在校时的导师史密斯教授发了邮件。出于谨慎,他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说是一名藏家,非常喜欢楚辞的作品,希望能更多了解《勃朗峰上的日出》那幅作品背后的故事。
  可惜,邮件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陈峋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他收起钱夹:“请进。”
  眼前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周然说明情况,把花递过去,陈峋一眼就看到了花里夹着的卡片,打开后看到上面写着——
  【送你一个春天。】
  落款是CHU CI。
  虽然陈峋开玩笑说让楚辞送花,但真正收到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太奇妙,语言无法形容,但足以让他未来一周都持续好心情。
  “他说是我男朋友?”
  周然咽了口唾沫:“花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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