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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如何套牢美人老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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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楚辞把葱花一个个挑出来,在桌上摆成一排。陈峋被他这个稚气的举动逗笑了,暗暗记下,又问:“还有什么不吃?”
  他倒想看看楚辞能有多挑食。
  楚辞眨眨眼,一本正经否认:“没有了,我都吃的。”
  沉默一会,陈峋突然说:“以后不要等我了。”
  楚辞歪了下头:“学长什么意思?”
  陈峋放下筷子:“我有时候会临时有事,来咖啡馆的时间并不固定,你……”
  他想说你以后别来了,但对上那双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于,陈峋认命地叹了口气:“你下次来之前先给我发信息。”
  楚辞笑了起来,那瞬间让陈峋想起了记忆里的花圃。楚辞看起来很高兴:“好啊,但不会打扰你吗?”
  其实他昨天想过给陈峋发信息,但知道对方已经是大三下学期,要忙实验忙论文还要忙项目。
  陈峋不再迟疑,很坚定地说:“不会。”
  楚辞继续问:“任何时候都可以吗?”
  陈峋点头:“可以。”
  楚辞原本不饿,但心情带动食欲,他把一碗面都吃完了,然后冲陈峋摊开手:“学长,我的糖呢?”
  昨天没吃到,今天要补上。
  陈峋把手伸进口袋,糖果在指间捏了捏,拿出来放在了楚辞的手心。
  ——
  那天只有上午有课,楚辞上完课就被司机接回家,楚蓉也回来了,正坐在客厅,一身优雅的旗袍。
  楚蓉冲他招手:“童童,昨天在宿舍睡得好吗?”
  楚辞含糊地回道:“挺好的。”
  早上吃的太饱,再加上天气热,午饭楚辞就没怎么吃,楚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今年立夏早,刚过五月气温就很高,这才五月底,日头就已经变得毒辣,晒得人没精神。
  楚辞虽然是夏天出生,但非常怕热,一到夏天就吃不好,总会瘦几斤。
  楚蓉让张妈去煮陈皮绿豆汤,拉着楚辞在沙发坐下,说:“童童,下周就到你生日了,准备怎么过?”
  楚辞不喜欢过生日,楚蓉却说这次不一样,“今年你就满18岁,过了生日就是大人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中泛起泪,“如果你外公还在就好了。”
  最终楚辞还是拗不过坚信生活一定要有仪式感的母亲,同意楚蓉为他办一场小型的宴会。
  楚蓉问他:“有没有想请的同学?”
  楚辞只想到了陈峋,但他知道楚蓉会请俞志建的生意伙伴和他们的子女。他不想让陈峋来参加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只说:“我没有想请的人,随你们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楚蓉从司机口中得知他经常去学校门口的咖啡馆,以为他喜欢吃那里的蛋糕,就在咖啡馆预订了生日当天要用的甜品。
  更让楚辞没想到的是,送甜品来的人竟然是陈峋。
  陈峋是临时帮老板跑腿,看到地址才知道是楚辞的家。
  四年前他跟奶奶来过一次,还有些印象,被人领进门后,那人请他稍等。
  陈峋站在客厅角落,看到好几个人进进出出,似乎在布置着什么,还听见有人说:“这里要摆小少爷最喜欢的花。”
  没多久,有两人各捧了一大束糖果雪山进来。粉白的玫瑰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显得分外娇艳。
  陈峋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纸袋。
  没等多久,一个婷婷袅袅的女人走了过来,尝了一口甜品,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难怪童童喜欢,味道果然很好。”
  她注意到陈峋身上出了汗,很客气地请他喝杯水再走。陈峋说不用。
  陈峋刻意低着头,还是被楚蓉认了出来:“你是……”
  迟疑了一会,楚蓉很快确认:“你是陈伯的儿子。”
  陈峋没有否认。
  楚蓉把旁边的人支开,细细打量他,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四年了。你奶奶还好吗?”
  陈峋声音很低:“奶奶去世了。”
  楚蓉安慰他一番,得知他现在在S大读书,“真是太巧了,童童也在S大。那时候你们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记得。”陈峋说。
  他当然记得。
  楚蓉说:“童童正在楼上做造型,你多留一会,我让他下来。你走之后他还问过我,说那个哥哥还会不会再来。”
  听到这里,陈峋如死水一般的眼神终于泛起涟漪。
  想了想,楚蓉又说:“干脆你别走了,今天是童童的生日,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陈峋知道楚辞过生日不只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他轻轻握了下拳,用还要回咖啡店打工礼貌地回绝了邀请。
  临走时,他对楚蓉鞠了一躬,“感谢您当年的帮助。那笔钱我会还的。”
  他父亲是楚家的花匠,四年前突发疾病去世。楚家可怜他还是未成年的学生,和奶奶相依为命,不仅帮忙料理后事,还帮着还清家里的外债,另外又给了一笔钱,让祖孙俩的生活能过得轻松一点。
  陈峋知道这些钱对楚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不想欠这份人情。
  楚蓉看了他好一会,有些无奈:“你这个孩子……”
  看出陈峋的坚持,楚蓉说:“这件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应该还没毕业吧,要以学业为重。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有心了。”
  陈峋还想请楚蓉不要告诉楚辞他来过,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离开楚家,回咖啡馆继续工作,但连老板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他既希望楚辞能想起当年的一面之缘,又希望楚辞不要记得。
  晚间突然下了一场雨,不少人进来避雨,陈峋忙碌一阵,闲下来时拿出手机,才发现楚辞给他打了电话;
  他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好一会,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接班的同事迟了半小时,陈峋快到11点才从咖啡店离开。校园里有不少和他一样晚归的学生,不同于其他人的脚步匆忙,陈峋走得很慢,脚步很沉。
  他捏着口袋里为楚辞准备的糖果,幻想楚辞的生日宴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楚辞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他已经睡了吗?现在再回电话会不会吵到他?如果楚辞问起当年的事,他该如何回答?
  带着这样的问题,陈峋走到宿舍楼下。正要进去时,余光看到了路边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不等看清长相,那人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陈峋:老婆十八了,可以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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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陈峋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谁。
  他拉开楚辞,握住他的手臂,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楚辞几乎浑身湿透。
  昂贵的衬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无数情绪在陈峋胸腔里翻涌,在看到楚辞发红的眼眶时,只剩下心疼。
  陈峋问:“发生什么事了?”
  楚辞咬着嘴唇不说话,只用湿润的眼神看着陈峋,直到陈峋说送他回家时才急忙说:“我不回家。”
  他似乎有些失望,挣脱陈峋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跑的时候忽然被陈峋捉住手腕。
  陈峋这才看见他的额头上有道伤口,隐隐往外渗着血。
  “我不回家——”
  陈峋不由分说拉着人往校门口走,楚辞这才发现陈峋的手劲好大,挣脱不开。
  原以为陈峋是要打车把他送走,谁知陈峋带他走过一条街,在一间宾馆门口停了下来。
  楚辞没带身份证,只好由陈峋去登记。前台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表情有些暧昧。
  直到坐上电梯,楚辞还有些懵,大脑被雨淋得一团糟,只觉得被陈峋握住的手腕好烫。
  到了房间,陈峋把灯打开,推他进浴室:“先洗澡。”
  楚辞傻傻地问:“那你呢?”
  陈峋的眼神暗了暗:“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热水冲下来,楚辞心跳得厉害,全身的皮肤都有点发烫,不知道是被水冲的或是其他原因。他飞快洗好,关上水,因为没有睡衣,原本的衣服也湿透了,只能穿酒店的浴袍。
  陈峋还没回来,楚辞坐在床沿,觉得额头有点疼,一摸,伤口又渗了血。
  楚蓉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又发了语音,楚辞没有点开,回复【我今晚住在同学家】就关掉了手机。
  他倒在床上,想起生日宴会上那场闹剧,露出一个苦笑。
  楚蓉果然请了不少俞志建的生意伙伴,名义上是他的生日宴,实际就是个交际场。
  他知道在外公去世后,并非人人都看好俞志建接管公司,也并非人人都看得起俞志建楚家赘婿的身份。之前看在外公面子上才合作的好多人都暂停了合作。
  楚辞想,俞志建大概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这些关系都重新盘活起来。
  他没有表现出不满,打算安安静静呆一会,吃完蛋糕就借口不舒服先回房间,谁知突然被推出来,给各种不认识的人敬酒,收到一堆「一表人才」、「前途无限」之类的场面话。
  其中一个人喝多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拍着俞志建的肩膀说:“老俞,我真是羡慕你,怎么能生出这么、这么像混血的一个儿子?你祖上是不是有外国血统?哈哈哈。”
  那一刻,俞志建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生日宴潦草收场,俞志建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当着楚辞的面指责楚蓉出轨,而楚辞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楚蓉泣不成声:“你不是都做过鉴定了吗?”
  楚辞这才明白,原来看似单纯的母亲一直是知情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买通医生改了结果?”俞志建表情扭曲地冷笑,随手拿起身边的花瓶,猛地往地上砸。
  在楚蓉的尖叫声中,一块碎片擦过楚辞的眉骨飞了出去。
  楚辞从家里跑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而老天爷似乎还嫌他不够倒霉,又下了场雨。等他走到学校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听见开门声,楚辞擦了擦眼睛,从床上站起来,看见陈峋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一瞬间他有些紧张,不知道陈峋买了什么,当陈峋从袋子里拿出碘酒和药膏时,他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坐好。”陈峋把楚辞按回床上,平时温和的人突然多了几分强势。发现楚辞竟然没吹头发还开了空调,陈峋皱起眉,最后把药膏放下,认命地去找吹风机。
  楚辞乖乖地坐着,他的头发很软,发丝擦着陈峋的手心,有些痒。吹完头发,陈峋才用棉签沾上药膏,替楚辞上药。
  伤口大约五公分长,正好在眉弓的位置,如果再往下一点说不定就会伤到楚辞的眼睛。因为沾了水,伤口的周围有些红肿。
  陈峋凝着脸,动作却很温柔。楚辞不想说发生了什么,他就不问。楚辞不想回家,他就带他来这里。
  出去的时候他有些后悔,应该挑一间环境更好一点的宾馆,而不是因为担心楚辞淋雨感冒,就近选了这么一家。
  上药前要先用碘酒消毒,酒精浸透伤口的时候楚辞感到一阵刺痛,忍着没发出声音,但眼眶红了。
  下一秒,他看到陈峋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了一下。
  “还疼吗?”陈峋问。
  楚辞瞬间满脸通红:“不疼了。”
  好在药膏抹上去并不疼,带着某种消炎成分,清清凉凉的,楚辞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上,看着陈峋丢掉棉签,拧紧碘酒瓶的盖子,然后去烧水,冲感冒药。
  楚辞很听话,吃完药还得到一颗糖果作为奖励。
  塑料袋里似乎还有东西,楚辞凑过去看。
  “蛋糕?”他有些惊讶,“给我买的吗?”
  陈峋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他去药店买药,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走进去,想给楚辞买点吃的,想到今天是楚辞生日,便拿了店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
  楚辞垂下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气氛突然安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在这个装修陈旧的宾馆房间里。
  楚辞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盖过了房间本身陈腐的气味,陈峋看到了他未系紧的浴袍下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陈峋突然感觉自己不能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
  楚辞敏感地察觉到了陈峋的意图,几乎是本能的,他伸手抓住了陈峋的衣摆,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学长别走。”
  陈峋的身体猛地僵住。
  刚刚退散的红晕再度爬上脸,这一次甚至蔓到耳后和脖颈,但楚辞没有松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遇到这种事,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陈峋,在雨中走着走着就到了对方宿舍楼下。
  现在又提这样的要求……
  楚辞有些羞耻地闭上眼睛,但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他真的不想一个人。
  陈峋久久没有回答,就在楚辞绝望的时候,感到一只手在他头上摸了摸,一道温柔的声音落了下来。
  “我不走。”
  陈峋当然不可能把楚辞一个人留在这里,刚才也只是打算出去抽根烟。
  楚辞的手并没有松开,他睁开眼,小声地向陈峋确认:“真的吗?”
  陈峋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真的。”
  楚辞脸上绽出笑,类似孩童的纯真的笑,几乎要原地蹦起来。陈峋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
  楚辞将他拉到床边,声音有些兴奋:“学长,我们一起睡吧,像之前露营一样。”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陈峋的眼神变得晦暗。
  “你先睡,我还有程序要写。”陈峋平静地说着违心的话,把楚辞塞进被子里,然后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拿出了电脑。
  楚辞侧身躺在床上,脸贴着算不上柔软的枕头。他看着陈峋的脸,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连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目光有多么专注和炽热。
  陈峋根本无法忽视。
  他打开编程软件,看似专心,其实敲下的却是一行行乱码,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终于他忍不住抬起头:“不睡吗?”
  楚辞刚打了个小哈欠,眼泪都从眼角溢出来了,还坚持说:“不困。”
  又问:“程序很多吗,一定要今天写完吗?”
  过一分钟,又自顾自说:“我等你,我一点也不困。”
  丝毫不知道这样暧昧的话给陈峋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陈峋握紧手。
  他原本打算坐一晚上,看着楚辞睡,守着楚辞,但他见识过楚辞能有多坚持,更何况内心深处,他也抵挡不了和楚辞接触的渴望。
  陈峋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楚辞在被子下面翻了个身。
  陈峋关了灯,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又沙哑:“快睡吧。”
  楚辞没说话。
  黑夜将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无限放大。
  就在陈峋以为楚辞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他问:“学长,现在几点了?”
  陈峋看了眼手机:“还有10分钟到12点。”
  放下手机,陈峋转头,才发现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胸口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
  外面的光从窗帘顶上的缝隙漏进来,他们面对面,陈峋对上了楚辞黑亮的眼眸。
  心跳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加快。
  “学长。”房间里响起楚辞很轻的声音,“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十八岁,我成年了。”
  “但在见到你以前,我一点也不快乐。谢谢你让我的生日没那么糟糕。”
  说着,楚辞又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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