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莺娇-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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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沈随砚的衣袖,他大掌覆上姜皎的手,“你们都先下去。”
此话一出,内殿中的人逐渐变少。
姜皎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随砚将姜皎揽入自己的怀中,一一讲述着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从他如何脱困开始说,说了与先皇见面的事情,也说了是如何找到他,后头登基的事情,只是顺应民心。
姜皎听见他说的事情,步步都觉得十分惊险。
靠在沈随砚的怀中,把玩着他的手指,还有些紧张尚未。
“还好你无事。”沈随砚不想去纠正姜皎的称呼,她也丝毫不必如此。
姜皎撑着想要坐起来,她明白这些年沈随砚的不易。
纵使他谋划的事情,有人不齿,但他也只是为了他自己,没什么错。
突然间姜皎想起什么,“三皇子,你要如何处置?”
姜皎又想起自己昏睡之前,险些被三皇子玷污的事情。
她轻声道:“那日我本是在母妃那处待着,外头一阵的嘈杂,我也不敢出去,却不想下一刻,榴萼与蔻梢直接就晕过去,我还未说话,就见门被人踢开。只是我看不清那人到底是谁,却能听见他说着不堪入耳的□□之语,而后他就脱着自个的衣裳朝我来,我用力反抗,还好你来了。”
沈随砚听着戾气横生,“让他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
姜皎只觉三皇子罪有应得,如此当真是怨不得任何人。
她撑着的地方一使劲,本是准备起来,不想却听见沈随砚闷哼一声。
这处是在他腰腹的地方,姜皎一时间愣住,后眼眶都红了。
才不是他说的如此,他定然是受了伤,不然怎会这般。
慌忙转身,姜皎将他捂着的手给挪开,扯着他身上明黄色的衣裳,“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沈随砚一脸的淡然,按住姜皎的手,“都是小伤。”
可姜皎鼻尖一酸,“这些天都没有好,怎能算是小伤,你快让我看看。”
无奈,沈随砚只得任由姜皎扯着自个身上的衣衫。
他腰腹之上的伤渐渐显露在姜皎的秋眸中,肌肉分明,腰身精瘦有力。
只是上头却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纵使缠着纱布,可是方才却已经又渗出血来。
姜皎眼眶红的厉害,“伤的这么重,你还抱着我。”
她指尖在旁边摸着,想帮他减轻一些疼痛。
只是却没感觉到沈随砚的呼吸一绷紧,他轻声喊道:“萤萤。”
姜皎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沈随砚。
下一刻,沈随砚的唇径直贴上来,手抓住她的手压在床榻之上。
他长舌深入,声音中还有些不清晰,“如今,疼的不是这处。”
说着,他将牵住姜皎的一只手,缓缓朝前挪了一下,姜皎连忙将手给握成拳,被他的动作一惊。
方才的眼眸红红,还是因为伤心的缘故,如今一瞬,姜皎的眼尾都在泛红。
她想要挪开自个的手,但是却被沈随砚给压住,“这里也疼的厉害。”
姜皎自是不肯,又想着他身上的伤不知该怎样将他给推开。
可谁知,沈随砚得寸进尺,将姜皎给压在床榻之上。
身下早就已经成了一幅美画,尽数被沈随砚给收进眼中。
他没忍住在姜皎的唇上偷香,不急不徐的将视线缓缓下移。
一瞬间,姜皎只觉得脑海中的那根弦猛然间断了,眼前是当初还未出嫁的时候,嬷嬷的声声教导。
那时候,嬷嬷都说了一些什么?
姜皎已经有些记不清了,神智都几乎要快散去,让她快要记不起任何的事情来。
猛然间,姜皎朱唇微张,但是什么声响都没有发出。
果然如同册子上说的,只是嬷嬷所教她的,如今倒是半分都用不上了。
沈随砚更加得寸进尺起来,桎梏住她的手臂,将她给朝上一提。
话语都淹没在交津之中,地上散乱着众多杂七杂八的物什,那块羊脂美玉倒是出奇的坚硬,如此还未损坏。
沈随砚看着姜皎的模样,逗弄她,“若是太医看见我身上的伤口沾了水,可怎样是好?”
说着,他还不住地看着姜皎潮湿的眼睛,欺负她的心更加剧烈。
姜皎抖得更加厉害,小声的呜咽。
沈随砚见她不说话,又道:“萤萤当真是能忍的,只是这会,倒是让我想起还在王府的时候,萤萤当真好乖。”
他夸自己乖,姜皎只得分外的难为情。
姜皎眉梢含情,沈随砚帮她拂去额上的细汗,终是不忍心再折磨她半分。
骤雨初歇,殿外的宫婢都忍不住红了脸。
榴萼与蔻梢还算是冷静,但是又想到方才听到的声响,不免心中有些责怪。
娘娘才醒,身子才刚刚好,皇上也真的是。
里头突然间传来声响,“备水。”
宫婢们忙碌起来,榴萼与蔻梢进去,只看见皇上抱着皇后进到净室之中。
地上散着的全是衣裳,宫婢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
净室之中,沈随砚抱着姜皎,一副还尚未餍足的模样。
他用手摸着姜皎的红唇,“今日就先放过萤萤,往后萤萤可要好生补偿我。”
姜皎软绵绵的打他,“你还是不是人。”
沈随砚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萤萤自个倒是不知,我腰腹之上的伤,后头该如何同太医解释,湿漉漉的,定是又要重新上药。”
姜皎忍不住将他的嘴给捂上,恶狠狠道:“不许再说。”
可她一起身,身上的大氅就掉落。
腿上还一阵的酸软,实在是难受的紧。
沈随砚的眼眸愈发暗沉,勾着姜皎的腰,又将她给带进自己的怀中,随后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最后姜皎直接在浴池中睡着,沈随砚将她抱出去,身上穿好衣衫。
嗓音沉冷,透着冷冽,与方才的模样大不相同,“好生照顾娘娘,出了差错,唯你们试问。”
殿内一众人赶忙跪下,“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沈随砚走出宫殿,又回了紫宸殿。
这处只是挂了一个名字,与先前的紫宸殿是不一样的。
离皇后的凤仪宫更近,也更为便利。
段祁卿坐在原位喝了三杯茶,才看见沈随砚姗姗来迟。
男人一副好心情的样子,眼角眉梢之中都透着喜悦。
段祁卿不免有些嫉妒,忍不住抱怨,“您如今是皇上,有三宫六院,我连亲都还未成,如今您还将事情都丢给我,可是合适?”
“有何不合适的?”沈随砚淡然的走至上首坐下,刚要提起笔又想起什么,皱眉道:“以后莫要再说三宫六院,我只要皇后就足够。”
段祁卿被他噎了一下,也明白如今他的心思。
他点头,“皇上有没有三宫六院臣是管不着,可如今,您将宁司朔还有皇后的兄长姜宴都关在昭狱之中,这要我怎么办?”
沈随砚看着桌上摆着的折子,上头的名字是熟悉的。
他突然间,不知要如何去办。
“让你查的证据,可有查到?”
段祁卿摇头,“他二人被如此多的人看见,哪能是就这么容易洗脱的,听闻最近丞相府还有太尉府无人敢踏足,您的岳母,日日在家中哭得不成,您还是先想想,如今要怎么办。”
沈随砚觉得有些头疼,捏着眉心,挥手道:“没查到就再去查,只要能堵住众人的嘴,就算是再拙劣,也得拿过来。”
段祁卿随意拱手,就准备离开,可是又被沈随砚给叫住,“这件事情瞒好,不许让皇后知晓。”
段祁卿说:“臣自然是不会说出去。”
说完,殿内又只剩下沈随砚一人。
他看着桌上的奏折,上头的名字,实在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上,沈随砚又到了凤仪宫。
姜皎已经醒了,但是身上哪哪都不舒服,索性又躺在美人榻上。
一时间身份实在是变化得太快,姜皎还未曾反应过来。
没成想,她竟然成了皇后,沈随砚竟然成了皇上。
想事情想的出神,手中的话本都没有看。
沈随砚来时,看见的就是她魂不守舍的样子。
“在想什么?”沈随砚突然出声,将姜皎手中的话本都给吓掉。
她开始还未反应过来,后突然站起身,想要福身,“皇上——”
但是礼行到一半,就被沈随砚给按住打断。
又将姜皎扶住榻上坐着,沈随砚郑重对姜皎道:“往后萤萤不必如此,只当我二人是寻常夫妻。”
可是姜皎咬着下唇,显得十分纠结,“如此,会不会不大好,若是被言官知晓。”
沈随砚直截了当的说:“如今我是皇上,便是想要怎样做就应当怎样。”
姜皎点头,没想到沈随砚还有如此专横一面。
她猛然间又想起什么,倒是有些吃味,“只是如今怀辞哥哥已经是皇上,想必不久后就有大臣要将自个的女儿送进宫,皇上若是不收,朝堂可怎么办才好。”
他若只是个王爷,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束缚。
可是如今,沈随砚已经是皇上。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他当真能抵住这样的压力?
届时恐怕言官还有朝臣的奏折一封封的摆在他书案之上,没个了解。
沈随砚有些不悦的捏了下姜皎的脸,眼眸中透着几分危险的光,“你想让我充盈六宫?”
眸中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只要姜皎点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姜皎一样。
姜皎挪开眼,有些不大自然,“我自是不想,只是你如今是皇上,这种事——”
沈随砚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眼眸道:“萤萤,我只是你的夫君,当初的承诺,一个都不会变。”
姜皎这下才放心,但心中却仍有不确定。
她倏地想起什么,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家中究竟如何,我也没能同父亲母亲说一声,还有慕姐姐和阮妹妹,不知能不能让我出宫一趟,我想见她们一面。”
姜皎的话才说完,沈随砚的动作就一僵。
他装作无事发生一样道:“我已经同岳父岳母说了,不必担心。”
姜皎嘟着嘴,“但我也许久未见母亲,我想见她一面,我出宫悄悄的,定不会让旁人发现。”
说完,姜皎捧起沈随砚的脸,红着面容道:“怀辞哥哥,你让我见了,我就什么都依你,可好?”
第五十五章
沈随砚看到她的模样; 心头两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他直接吻上姜皎的唇瓣,将她而后的话都吞入腹中。
一下下的顶撞,也让姜皎忘却方才说的话。
可是; 他分明还没答允自个。
沈随砚察觉出她如今的分神; 重重一下; 让姜皎再也顾不上其他的想法。
外头狂风骤雨的袭来; 将屋中的模样全都给掩盖的干净。
第二日一早醒来; 床榻上只有姜皎一人。
她的腰不似是自个的; 腿也不似是自个。
就连膝盖; 只是止不住的疼。
榴萼与蔻梢扶着姜皎起来; 她又重重的躺回床榻之上。
姜皎有气无力的问着两个婢女,“皇上去哪了?”
两人帮姜皎擦拭着药膏; 膝盖上一片的青紫,他如此这样; 实在是让自己吃不消的。
榴萼手中拿着小木棒顿了一顿; 在药瓶之中沾出一些来回姜皎,“皇上一早就去上朝; 让我们莫要吵娘娘,皇上还说,他才登基事物繁多; 下朝后恐怕不便来陪娘娘。”
姜皎如今倒是不想让他陪着自个。
自从昨日她醒来; 沈随砚就如同不知抽了什么风一样。
他丝毫不懂得节制,不论自个如何都不愿停下来。
姜皎实在是难受的紧,想着; 他还是自个歇着最好。
只是; 她猛然间想起什么。
昨日沈随砚实在顶的太深,最后所有的都入了她腹中。
当时小腹微涨; 他还坏心眼的用手去按压,如此,会不会有身孕啊。
姜皎不知是怎样的心情,两人成亲一年才圆房,说出去怕是旁人都不信。
但是却又是真是这般,沈随砚一直能忍到现在也实在是让姜皎惊讶的。
只是,若是当真有了孩子,她真的做好这个准备了?
看见姜酿回回抱着端哥儿,她看见孩子也是开心的,但是却没想到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会是怎样的。
如今沈随砚已经登基,他昨日说不会设六宫,若是一直没有子嗣,恐怕大臣也是不答允的。
姜皎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舒了一口气。
罢了,还是随缘的好,身子总是寒凉,她也不一定就会如此轻易的怀有身孕。
榴萼与蔻梢帮姜皎穿好衣衫,扶着她起来。
只是腿一软,姜皎又坐回床榻之上。
内殿之中的三人,皆是一时没有说话。
姜皎的脸,瞬间就羞红了,对着自个的婢女道:“我只是,只是腿软。”
榴萼与蔻梢都装作没看见方才姜皎的情形。
昨夜内殿之中传出的声响不是假的,就连皇上都叫了四次水,今日娘娘能起身,当真已经是不易的。
两个婢女将吃食都放在姜皎的面前,如今她身份不同,用的器具都不同起来。
看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姜皎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自个的身份。
她还是有些想念,当初沈随砚还是王爷时,能每时陪她一道用饭,能带她出去玩。
当皇上固然是好的,只是如今,也多了许多的限制。
姜皎莫名地心情有些低落,手腕之上的青紫在衣袖之下显露。
碗中的豆浆只喝了一半,姜皎就又躺回床榻之上。
她是想去拜见一下元贵人,沈随砚现下成为皇上,不管如何,元贵人也应该是太后,只是不知,他二人的心结究竟解开没有。
但是姜皎只觉身上实在是太疼,若是就这般前去见元贵人,岂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露了馅。
想想,倒是还不如无礼一回,丢了脸面才是更加不好的。
她带着满身的痕迹入睡,即使是翻身,也忍不住的蹙眉。
沈随砚不在,她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等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儿都已经黑了。
姜皎看着外面的天儿,登时有些不大好意思,“我睡了这般久?”
没用午饭,现下倒是也不觉着饿。
药膏是极好的,涂上之后身上的疼痛消散许多。
只是还有处地方,一走路就觉得磨着厉害。
姜皎忍不住在心中骂着沈随砚,但又想到什么直接问婢女,“皇上一直没来这处?”
榴萼点头,回应着姜皎的话,“没来,但是派了观砚来,说陛下近些时日很忙,恐怕不能陪娘娘,还请娘娘照顾好自个,宫中任何地方都是可以去的,娘娘不必有过多的担忧。”
听见他最近忙不能来,姜皎敛了神思,到底是有多忙,来用个饭的时间也没有。
想要出宫去见母亲她们,终究还是要同沈随砚说的。
只是他又忙,这事恐怕是不成的。
姜皎白日中睡得太久,现在反倒没了睡意。
吩咐榴萼说:“帮我穿衣吧,我想出去走走。”
一直这样躺在床榻之上也不是事,她还是想出去看看外头的天儿。
榴萼倒是有些担心,“娘娘如此,当真可以?”
姜皎脸上一羞,“无事,睡了一觉倒是好多了。”
榴萼与蔻梢这才扶着姜皎站起身,帮她穿好衣裳后几人去到外面。
不想要太多人服侍,姜皎就只带了榴萼与蔻梢两个人。
不知不觉,就走到御花园里头。
晚上的御花园被烛火点亮,有雪花落在枝桠之上,散发出光芒来。
姜皎一时觉得好看,倒是忽略暖阁之中坐着的人。
她抬起头的那一瞬,突然间看见不远处的亭子中坐着一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