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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嫁莺娇-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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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皎反问她一句,“你所说,如今在丞相府也是可以的。”
  春月一愣,赶忙改口,“不,不,是奴婢说错了,奴婢只想求一个偏房妾室的身份,其他的奴婢都不在乎,哪怕王妃让奴婢一辈子不见王爷都是可以的,王妃求您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她拽着姜皎的裙下摆,姜皎看得眉心直皱,上好的衣料又毁了一件。
  春月怕不是真是个蠢得,这样的蠢话还有这般的蠢念头也是说的出口的。
  姜皎刚想要开口说话,可是余光却看到沈随砚在悠闲的喝茶,好似此事同他无关一般。
  她倏地就笑了,“你叫春月?你想入王府?”
  春月赶忙点头,面露期盼的眼神来。
  姜皎淡笑一下,“我名字中的‘皎’也有‘月’的意思,若是你进府那可得改名,不然冲撞我可怎么好。”
  听见此话,沈随砚与周氏都立刻抬头看向姜皎。
  周氏连忙喊道:“萤萤。”
  便连沈随砚,满脸的冷冽,一动不动的看着姜皎,手中拿着的茶盏十分用力,似是要将它给捏碎。
  但是姜皎却不为所动,又问了春月一遍,“你可愿意?”
  春月回过神,赶紧点头,“奴婢愿意,奴婢愿意的,莫说是改名,便是王妃想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丝毫不会有怨言。”
  姜皎撇过头,看见春月的手还搭在自个的衣衫上,当场便想呵斥一句:将你的爪子给我挪开。
  但是克制住这一想法,姜皎拖长语调,“既然如此——”
  “观砚。”沈随砚将茶盏重重放下,手背之上青筋突起,眼眸中满是戾气地看着春月,可谁又知晓这股子的劲不是对着姜皎的。
  观砚立刻上前走到沈随砚的身边,只在他身后站定没有旁的话语。
  沈随砚道:“你来说。”
  得了沈随砚的命令,观砚沉静的声音在堂中响起,“午歇时王爷想要一人在房中休息,就命我们都出去,我便在院中的树下处歇着,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房中传来声响,但也不过是书册落地的声音,并不是什么旁的,王爷一贯不喜人打扰,若是当真要吩咐,会再喊人进去,但是王爷并没有,随后我便瞧着春月姑娘直接推开门进去,两息的时间,王爷就直接叫人进去,我进去的时候,春月姑娘满脸是泪的跪在地上,而王爷,是在书桌后头。”
  春月立刻大声道:“你说谎,分明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
  观砚没说话,满脸淡漠的站回沈随砚的后头。
  沈随砚轻嗤一声,眸中透出些许的烦躁与不屑来,“就凭你,也配让我身边的人为你撒谎?”
  他的话一出,无疑是最伤春月的心。
  她仗着有几分的貌美,在府中十分吃得开,不想今日竟被沈随砚这般羞辱。
  唇瓣抖着,她一直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姜皎好暇齐整的看着她,甚至不紧不慢的开始喝茶。
  周氏震怒,指着春月的鼻子骂她,“你这个小蹄子,我瞧你人还算是勤快年纪又小,不忍你在厨房,才将你调来我的院中,不想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今日是你抓到这个机会,若是今日王爷不来,明日是谁,府中的哥儿?还是老爷?你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春月噙着泪,一直否认,哭诉着道:“大娘子,您最是心善,可为何不愿相信奴婢,奴婢说的句句都是真话。”
  一直没出声的姜皎这会子开口,“蔻梢,打。”
  蔻梢上前,一巴掌打在春月的脸上,随后她看着春月,面色冷静,“你攀污主子,满口谎言,此是一罪;被人戳穿,丝毫不知悔改,这是二罪,一巴掌只是给你的警醒,劝你莫要在主子跟前耍你的小聪明。”
  春月脸上浮起些肿胀来,疼的直抽。
  周氏对着身边的妈妈道:“拖下去打板子,一直打到她肯承认为止。”
  说完妈妈对着门口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任凭春月如何哭喊,还是被拖了出去绑起来。
  周氏听的心烦,与姜皎说:“此事是母亲没有管教好自个的下人,才让你平白听了这些污言,母亲同你赔个不是。”
  姜皎撒娇似地说:“母亲,您如此说可就是真拿女儿当了外人。”
  周氏一笑,知晓她并未生气,这才开口说:“母亲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姜酿也跟着站起来,“想来孩子应当也醒了,我也先回去。”
  刚才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却瞧得清楚。
  姐夫本不大在意春月,只是因为二姐姐方才的话语之间想将春月真的纳进府中,他才让人开口。
  不然以姐夫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如此的。
  春月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使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见她们二人都出门,姜皎也随着准备出去。
  今日出来时正在气头上,只是随便收拾一下。
  可是如今冷静下来,只觉着不大对,她与沈随砚置气许久,这般模样岂不是落了下风。
  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姜皎准备朝外走。
  没想到刚迈出一个步子,身后的沈随砚幽幽开口,语气中还夹着憋闷,“萤萤,你当真不想听我说?”
  他还是头一次露出这番模样,姜皎忍了许久,终究还是转过身,只看着脚尖,不看着他道:“王爷想说什么?”
  沈随砚声音很轻,还带有几分的磁性,“萤萤,她攀污我,为夫只觉自个不干净了。”


第四十二章 
  姜皎脚步一顿; 沈随砚是如何能说出这番话来的。
  随后姜皎头都没有回,极为冷淡的道:“殿下若是如此觉着,洗洗便是了; 说这么多做什么。”
  说罢; 她像是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的她一样; 很快的离开。
  沈随砚只能看见她走出东院; 但是没有任何的话语。
  观墨不知何时出来; 站定在沈随砚的跟前; “殿下不同王妃说清楚?”
  沈随砚看着地上摔碎的茶盏; 眸色暗沉; 俯下身捡起一片碎掉的瓷片,不知是说给观墨听; 还是说给自个听,“她想知晓的; 不是这件事情究竟如何。”
  观墨没说话; 沈随砚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开口再问。
  姜皎回到院中; 看着花都开始落败,气不打一处来。
  进了房便先喝一杯浓茶压了心神,将茶盏放下的时候还有些愤愤不平。
  榴萼进来的时候; 连忙劝着姜皎道:“王妃莫要如此生气; 当心气坏身子。”
  姜皎重重将茶盏给放下,“他怕不是觉着我是个傻的,便是怎样我都能同他和好如初。”
  榴萼也知晓事情为难; 这半月来; 姜皎的一喜一悲都是被她们看在眼中的。
  越说姜皎还愈发地委屈起来,“他要走便走; 就连从宫中回来我都不知晓,他这般模样,哪有半点做人夫君的样子;那日我担忧他身子不适,熬了半夜多未曾等到他回来,他说要去宫中就宫中,现如今事情办完就想接我回去,哪里有如此好的事情。”
  这会儿,蔻梢倒是开口,“所以王妃是想,多在府中住上几日?”
  姜皎指尖一顿,随后十分坚定的道:“是。”
  后头的几日,沈随砚也未曾走,两人一直都在姜府之中。
  姜翃倒是颇为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回回看见姜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姜宴,对着沈随砚没有一天的好脸色。
  如今沈随砚已经从宫中回来,姜皎还是不愿跟他一道回王府,两人之间定是起了嫌隙才会如此。
  姜宴一看就知晓,定是沈随砚惹了自个的妹妹生气,便是不用着人去问都是如此。
  下值回府,姜宴看见沈随砚坐在离灵曲院不远的小花园喝茶,分明这处离东院不算近,也不是个景色最好的地方,偏偏沈随砚还就在这处。
  姜宴面上一冷,准备抬腿掠过去。
  如此心思,就连花丛中的虫儿都知晓是什么意图,只是他却连人都见不到,当真是无用。
  想要装作未曾瞧见,倒是沈随砚先一步开口对着姜宴道:“大舅哥。”
  他清冷的嗓调配上他不紧不慢的动作,倒是让姜宴的脚步缓下来。
  转过头去,姜宴唇角绷得很紧,突然间看见灵曲院出来一人,刚想说出的话复又改口,“妹夫在这处作甚,怕不是想见的人见不到,在此处坐着想让人瞧上你两眼不可?”
  沈随砚被他这么一讥讽,也没气恼,倒是还点头说:“正是如此。”
  姜宴只觉铁拳打在棉花之上,无趣极了,冷哼一声就准备离开。
  可沈随砚又将他给叫住,“大舅哥。”
  姜宴有些忍不住,“你有事便不能一次说完?偏生要一遍遍地喊?”
  沈随砚只道:“大舅哥是不满我喊你?莫不是想让我喊大舅哥的名字?”
  姜宴烦躁不堪,“有何事你趁早说。”
  沈随砚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大舅哥可知萤萤最爱的是什么?”
  姜宴倒是困惑不已,“你同萤萤成亲半年,连她喜爱做什么都不知?”
  随后嗤笑一声,“你这郎君当的可真是失败极了。”
  沈随砚没否认他的话,固执的看向姜宴的眼眸。
  姜宴颀长的身姿走过去,拿过他桌上的纸,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后就递了回去。
  沈随砚接过,再为诚恳不过的道:“多谢大舅哥的提点。”
  姜宴没给他什么眼神,就直接径直离开。
  跟在姜宴身边的小厮,走出许久才缓缓开口问,“公子不是不喜王爷,怎得还会给他那些?”
  姜宴脚步一顿,随后道:“我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萤萤。”
  毕竟他们家的萤萤,似乎是对沈随砚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姜皎从灵曲院出来,后看到姜宴与沈随砚说话又退了回去。
  蔻梢对她的做法不大理解,“姑娘不去瞧瞧大哥儿再与王爷说什么?”
  姜皎想起这几日,不论沈随砚怎样在她面前晃悠,她都没有一句话。
  可实在不怪她生气,沈随砚如此的做法当真是让人恼怒极了。
  姜皎甩下一句,“他若是有心,早就同我说清楚,怎会如今一句话没有,问哥哥又能做什么。”
  蔻梢也无话可说,姜皎本是想要去周氏处,如今也歇了这份心思。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灵曲院门口倒是来了一人,蔻梢知晓后进去禀报。
  姜皎知晓放下手中的竹筷,用帕子轻轻擦拭唇角,“不见。”
  如今才想起来找她,早些时日做什么去了。
  蔻梢现在倒是有些为难,在姜皎的耳边低语,随后姜皎的秋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她显得有些为难,这才开口道:“那便让他进来吧。”
  可不是她要见,实在是他手中的东西太过于吸引人罢了。
  观墨推着沈随砚缓缓进了灵曲院,他四处环视,面上倒是淡漠,可黑眸之中盛着的是柔情。
  房中,姜皎还坐在桌前,事不关己的吃着自个面前的饭菜。
  蔻梢将沈随砚给迎进来,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观墨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恭敬退下。
  姜皎的眼神止不住的落在木盒上,但是还是按捺住心头的好奇。
  沈随砚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本以为就要这么平静的过去,不想下一刻面上有只冰凉的手轻轻扫过她的面颊,将她鬓边的碎发给拨开一些。
  姜皎娇声斥他,“王爷这是作甚?”
  摸着脸颊的地方,上头还留有沈随砚轻轻滑过的触感,不重,还有些痒。
  沈随砚的喉结上下滚动,“是我不好。”
  没想到他直接来上这么一句,倒是让姜皎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但是想起近些时日沈随砚做的事情,姜皎又拿起竹筷,语气装的稀疏平常,“王爷道歉做什么,王爷也没做错什么,毕竟之前我二人之间的争吵,本就是王爷想要避开我,如今还来我这处做什么,干脆日后都莫要相见的好。”
  “那可不成。”沈随砚嗓音暗沉,“你可是我的王妃,我的夫人,我的——枕边人。”
  姜皎这会是什么都吃不下,这人难不成真是去宫中修古籍,而不是去学了什么旁的?
  她朝旁边退了一步,手中的竹筷也给放下,面上露出一个笑意来,却十分的不真挚,“王爷说笑,世间夫妇多是面和心不和,王爷今日说,倒是让我开始怀疑我们之间了。”
  沈随砚倒是答得很快,“怀疑什么?”
  姜皎拖长尾调,“自然是怀疑王爷,当真只是因为我住在娘家觉着面上过不去,还是因得,我这个人。”
  这些时日,姜皎怎么想怎么都觉着不对,沈随砚的表现未免太奇怪一些。
  可他却从未表现出来,如今算是一个试探,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谁让她的心如此善良,就不同沈随砚计较了。
  可是沈随砚许久都没有说话,姜皎等到失了耐心冷哼一声,“王爷说不口,看来是觉着说出来丢面罢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走,沈随砚没多想直接扣住姜皎的手腕。
  狭长黑眸中,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姜皎惊慌地撞进他眼眸后,就再也挪不开。
  声音开始变得磕磕绊绊,突然在这一刻,姜皎倒是怕极了梦中的事情会发生,“你。。。。。。你做什么?”
  沈随砚这才又将她的手给放开,明白她不走后这才道:“萤萤,为你。”
  他毫不犹豫地将话给说出口,姜皎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紧张的坐回原处,姜皎又拿起手中的竹筷,可一想拿起来作甚,但是却又不好放下,只得握在手中。
  他怎得就这般直接说出来,当真是为了自己,可为何方才?
  姜皎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沈随砚趁着她没说话的时间,将木盒之中的酒酿鸭子给拿出来摆在姜皎的面前。
  蔻梢本是想要上前去帮忙,但是却被沈随砚冷淡的眼风一扫,“你们都下去。”
  观墨先一步出去,可看见榴萼与蔻梢两人都没动,又回过身将两人给拽了出去。
  房中一时间只剩下姜皎与沈随砚两人,沈随砚又将酒酿鸭子朝姜皎的面前推了一些,“尝尝。”
  姜皎现如今只想有什么来掩饰快要泄露的情绪,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另一边一直淡然的沈随砚看见姜皎的模样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姜皎将鸭肉送入口中,却轻轻皱眉,沈随砚轻声道:“可是味道不佳?”
  姜皎一时间也忘了还在生着沈随砚的气,“不是,只是好像从未尝过这一味道的,每个人做菜都会有所不同,就连心境也会影响菜式的味道,这还是我头一次尝到这样味道的。”
  说完,姜皎似乎是想起什么,缓缓转头,倒是捕捉到沈随砚面上的那一分紧张。
  突然之间,她想到什么。
  刚才蔻梢进来,只说沈随砚带了酒酿鸭子来,并未说旁的,但是现如今看来,倒不只是这些。
  将竹筷给放下,姜皎用着最为寻常的语气道:“也就这般,只能称得上不难吃。”
  沈随砚接受的快,轻声“嗯”一下,“既然如此,为夫往后多多练习。”
  见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承认,姜皎只觉,怎么跟话本上写的不大一样。
  身子背着,姜皎背对着沈随砚,语调中还有些娇嗔,“王爷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些?”
  沈随砚将袖中的木盒给拿出,缓缓推至姜皎的跟前,“自然不是。”
  姜皎先是被木盒给吸引住,后才又听到沈随砚说:“还要来同夫人好生赔罪。”
  一时间,听到他的话,姜皎鼻尖有些发酸。
  这些时日的委屈上来不少,但是却又无处发泄。
  她甩开脸,再不看桌上一眼,也不看沈随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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