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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嫁莺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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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沈随砚的命令,他们并不敢轻易将东西给送进去。
  沈随砚从他们的跟前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厮将头低的更很,实在是不知王爷与王妃到底是怎得才会如此。
  观墨将人给推进书房,又看了眼外头站着的人。
  小厮们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观墨,他实在是不好自个进去。
  硬着头皮走进书房,沈随砚已经用茶水直接将香炉中的香全部浇灭。
  观墨看见,心头的忐忑更甚一些,可话总还是得说的,毕竟,今晚上王爷还没地方睡。
  如今不就是,直接被王妃给赶出来。
  沈随砚嗓音暗哑,烛火随他说话声跳动一下,显得他更加阴沉,“什么事?”
  观墨问道:“外头小厮抱着的东西,我让他们进来铺上?”
  沈随砚将手中的茶盏一扔,直截了当的说:“都烧了。”


第二十九章 
  观墨一瞬间张嘴; 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见自家王爷愈发不善的眼神,想要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咽回肚中。
  主子的事情,是轮不到他来置喙的。
  命人将床重新铺好; 书房的院子中还有着不可磨灭的气味。
  观墨重新换上百蕴香; 恭敬地退下。
  躺在床榻上; 沈随砚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
  闭上眼; 就满是姜皎生气的模样。
  胸腔之中有股子闷气不上不下的; 堵得他分外难受。
  许久后; 月头的月亮都悬在空中; 沈随砚嗤笑一声; 将眼眸给闭上。
  那边房中,姜皎睡得也并不是十分的踏实。
  一面想着今日在宴席上发生的事情; 还有晚上时沈随砚那副清冷的模样。
  怎得美人投怀送抱的时候,就见他不是这般的模样。
  才成亲不过月余; 他就恼了自个; 当真是靠不住的。
  情绪一激动,腹部就分外的难受。
  姜皎将头埋进枕中; 心中不免有些郁结。
  不知究竟是谁家的姑娘,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崔端今日说的话,外头定然是已经传遍了; 可真是倒霉; 正巧碰上崔端这人。
  但她今夜倒是睡得安稳,只是面色稍显惨白,其余并无什么大碍。
  用早饭的时候; 姜皎见院中又恢复平和; 状似不在意的问上一句,“王爷还没用早饭?”
  然而榴萼却说:“王爷一早就带着观墨与观砚出了府。”
  姜皎握着竹筷的手一顿; 随后不敢相信的扭头看着榴萼,“王爷说什么了吗?”
  榴萼垂下头,不敢看着姜皎,“说是说了。。。。。。”
  姜皎没听出榴萼语气中的那丝惶恐,拢着鬓发又转回桌上去。
  今日厨房做了她最爱的虾饺,她夹了一个盘中,刚准备朝口中喂就听见榴萼道:“王爷说,近些时日,不准别人来修缮院子。”
  姜皎葱白似的指尖一用力,虾饺断在盘中。
  他这是同自个作对呢,不仅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还直接反驳昨个她说的话。
  姜皎深吸一口气,将竹筷一放,“不吃了,去找慕姐姐。”
  转身,姜皎就进了卧房中。
  既然沈随砚不愿意在府中待着,那她也是不要待着的。
  换身衣衫,姜皎明艳动人的出门。
  府中的婢女都隐隐有些看呆,好似还从未见过王妃这般模样。
  坐上马车,姜皎心中的郁结也没有消散。
  不免就在想,沈随砚究竟是去了何处。
  难不成是去见昨日的姑娘,还是也赌气的不知去什么地方洒脱。
  总归不论如何,是不想见她就对了。
  小脸之上难得有紧绷的神情出现,一路上都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讲。
  榴萼与蔻梢对视无数眼,也不敢就这么贸然去同姜皎说话。
  从前就算是在家中,与三姑娘拌嘴,老爷总是偏心着三姑娘,她们姑娘顶多愤愤几日,还真没像是这般。
  到慕府门口,榴萼先下去与门口的小厮说着什么,很快,姜皎就被请进去。
  轻车熟路地走到慕听烟的闺房门口,推门进去,瞧见的就是慕听烟在同自个下棋。
  姜皎倒是也会一些,只是不大精通。
  她捻起白子,坐在慕听烟的对面。
  一刻钟后,将手中的白子扔在盒中,“每次都下不赢姐姐,姐姐也不知让让我。”
  慕听烟笑着说:“从前你倒是来的勤,只是成亲后就并不怎么来了,今日可是有什么事?同你家王爷拌嘴了?来我这处是做什么?”
  姜皎瞪了慕听烟一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
  “姐姐若是觉着无趣,没事去外头算上一卦,说不准能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听着是在挖苦慕听烟,但是慕听烟却知晓她是猜中了姜皎如今的心思。
  不紧不慢的将棋盘给收拾好,一边站着的婢女拿下去。
  慕听烟牵着姜皎的手到了内室中,“上些香片来,还有酥山。”
  姜皎闷闷道:“酥山姐姐用就好,恐怕我是没法用了?”
  慕听烟对着婢女摆手,示意她照着姜皎说的去办。
  “小日子来了?”慕听烟笑着说,“那你今日还来我这处,平日中不是难受得紧。”
  姜皎用手托腮,面上有些难受,“你说,五殿下是不是真的要纳妾?”
  慕听烟一听心中就乐了,“五殿下那般的身子,纳妾做什么?养在府中好看用的?可我瞧他不管是纳谁为妾,都是比不过你的。”
  姜皎一瞬间起了精神,但很快又垂头丧气下去。
  是啊,不纳妾沈随砚是要做什么?
  “他今日早早就出门,我昨日赌气说近些时日要自个找泥瓦匠将府中的另一处院子修缮好,可是他竟对我的婢女道:不准,你说,他是准备还继续睡在书房不成。”
  婢女将香片放在姜皎的手边,姜皎端起来狠狠喝了一大口,与她平日之中灵动的模样十分不一样。
  慕听烟挑眉,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将五殿下赶去了书房?”
  姜皎点头,但很快也有些心虚。
  其实昨日她说完后便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办的,但是话都说不出,总不能让沈随砚回来的也是她,不让沈随砚回来的也是她吧。
  慕听烟用口酥山,好半晌才继续开口道:“五殿下竟还有如何好的脾气,可以忍耐你将他赶去书房睡,如今,你住的是他的府,看来五殿下当真是待你不薄。”
  听她这么一说,姜皎也听出些名堂来,“但是他今日早晨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出府,连早饭都没用。”
  慕听烟:“若是他同你一同用饭,你可会给他一个好脸色?”
  姜皎摇头。
  慕听烟:“若是他不同你一同用饭,让人单独将饭食送至书房,你可会高兴?”
  姜皎还是摇头。
  就这么两个问题,就回答出方才的答案来。
  可姜皎还是气不过,泄气道:“我只是有些气不过,为何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慕听烟风轻云淡地说:“你若是这么想知晓,不如直接问五殿下,既然没有从前的心思,两人自是要将话给说开的。”
  姜皎半懂半不懂,但也明白慕听烟的意思。
  另外一边,沈随砚出了府后就直接去找段祁卿。
  他一般从后门进,门房小厮看到他直接将门打开让她进去,还热络道:“我们世子方才还说要找殿下,不想殿下自个就来了。”
  沈随砚颔首,径直朝段祁卿的院中走去。
  他院中倒是与他的人不甚相同,一片肃清冷寂的样子。
  就连花都没种上一朵,只剩下些树木。
  段祁卿摇着扇子出来,桃花眼上挑,颇为风流不羁,“一大早你就过来,看来是从你家王妃那里问到什么。”
  沈随砚先没回答他的话,只道:“你可用过早饭了?”
  段祁卿与沈随砚两侧,看着沈随砚慢条斯理吃饭的模样,段祁卿不免有些好奇,“你们王府今日厨房是无人在?大早上来我们段府就是为了吃饭?”
  沈随砚将口中的白粥咽下道:“不是?”
  用帕子擦拭着唇角说:“只是想看看是什么饭菜能让你日渐魁梧起来,如今觉着,也不过如此。”
  段祁卿被他的两句话快要气疯,“小爷我可是上京公认的美男子,日渐魁梧是我最近在练武,你莫要胡说。”
  沈随砚点点头,似是认可他说的话,“但我却没有。”
  段祁卿更生气了,恨不能现在就将沈随砚给赶出去。
  瞧着他不染尘世的样子,心中不免暗暗唾弃,“你一早来,就为了说这些?你可问过你的王妃了?”
  沈随砚道:“不急,崔端如何,先去看看他。”
  段祁卿敛了一丝玩笑,带着沈随砚朝密室中走去,“我办的事情,你自然是可以放心的。”
  密室中倒是灯火通明,崔端被人绑在架子上,眼睛上蒙着一块薄薄的红布,这样让他看的不清楚,却又能隐约看见一些。
  沈随砚只扫了一眼,不免冷笑一声。
  段祁卿知晓他在笑什么,开了折扇,慢慢煽着风,“昨夜,崔世子过的可还好?”
  崔端身上的衣衫全部都没有,就连底下的亵裤都没有给他穿。
  就这样赤。裸。裸地被人晾了一晚上,还给他喂了一种不知是什么的药。
  身上不时就开始燥热一番,难受的地方也得不到舒解。
  可过一会儿就好些,但没几刻钟,难受的劲又上来。
  不能舒缓,却也不能放他走,崔端就这样过了一夜。
  如今只感觉身上已经麻木,让他心惊不已,显得更为愤怒,“你究竟是谁,竟然敢绑了本世子,侯府若是知晓自然是不会放过你。”
  铁链哐当响着,段祁卿看了沈随砚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朝下说下去,“如今崔世子说不准已经废了,何须还这般动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世子这般模样出现在街上,不知会发生什么啊。”
  崔端更加激动,似是要将眼前的人给活吞,“你敢,你胆敢如此,就算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本世子都不会放过你。”
  可下一刻,段祁卿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你大可试试,瞧瞧究竟是你先受不住,还是先一步找到我。”
  说着,他对旁边的人道:“动手吧。”
  崔端大声呵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若是敢对本世子做什么,你定然不得好死。”
  可下一刻,他只看着眼前出现一丝的锋芒,腿开始有些发软,嘴唇也在哆嗦,“不要,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要银两,还是要美人,还是要别的,只要我给得起,我一定全都给你。”
  可是无人回答他,崔端吓得不行,密室中出现淅淅沥沥的声音。
  沈随砚半分的眉头都没有皱,段祁卿看见他这般模样,不免有些战栗。
  怎得就这般的冷酷无情,当真是不一样的。
  崔端那边叫的惨厉,银针缓缓没入,他只觉着自个没了知觉。
  进了五根银针后,崔端一边痛哭,一边骂道:“你这个王八羔子,我定要抽了你的筋脉,让你生不如死。”
  沈随砚还是未曾说话,只是眼眸中的暗沉愈发地深起来。
  脸上也带着些耐人寻味的模样,丝毫不为眼前的污秽所动。
  银针抽出的那刻,有血迹流出。
  崔端疼得无法说话,开始呜咽的哭着。
  旁边的暗卫对段祁卿道:“人已经废了。”
  崔端将铁链晃动的厉害,沈随砚这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略微改变,“就这么绑着,三个月后将人给放走,他只要摘不下纱布随他如何,其余的都这么着就好。”
  崔端的口中也被塞上纱布,眼看着眼前的人走出密室,再也没有回头。
  完了,一切都完了。
  如今不能人道,他要如何活下去。
  爹,娘,你们快救救孩儿。
  从密室中出来,沈随砚嗓音带些粗粝感,“别让他死了就成,给侯府的信可送去了?”
  段祁卿点头,将扇子一折敲在手心中,“你要将人放在我这三个月既然是没问题,只是侯府那边当真能瞒住?”
  沈随砚笃定道:“能。”
  段祁卿无话可说,转念又想到开始的事情,“你家王妃究竟是如何说的,她可有心仪之人,可以许配人家,可有什么自小长大的兄长?”
  沈随砚不说话了,倒是表情有着一分不自在,“我问你件事情。”
  段祁卿难得听他如此说:“呦,这世上竟还有你做不成的事?”
  沈随砚犹豫着开口,模样清贵,玉树临风的站在原地。
  两指摩挲一番,缓缓开口,“女子若是生气,一般会因为什么?”
  段祁卿乐了,“你家王妃生气了?你竟还不知是为何?”
  他笑得太过放肆,没了平日中贵公子的样子。
  多年好友,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沈随砚的面上难得有迷茫的样子。
  “你家王妃那般动人姣好——”话说到一半,段祁卿又问道:“可是昨日生气的?”
  沈随砚点头。
  段祁卿接着又问,“你二人从宴席上回去,你家王妃就气了?”
  沈随砚又点一次头,完全没察觉段祁卿越来越深的笑。
  “你家王妃定是醋了?”
  “醋了?”沈随砚不解,“有何事值得她醋的?”
  段祁卿拍着他肩,“昨日美人不慎跌落在你的怀中,对岸的小娘子全都瞧见,你家王妃指不定也看见,就算是她没有看见,那群小娘子说上两句话,也就被你家王妃听见了,她又怎能不知。”
  沈随砚冰凉的眼神看过去,“你知晓昨日的是——”
  段祁卿将他给打断,“我知晓是不错,可是你家王妃不知啊,从河对岸看过去,也不过就是一个美人进了你的怀中,又瞧不清楚模样,你竟没有察觉。”
  沈随砚抿唇,“她没同我说。”
  段祁卿叹口气,“你对付人的手段狠辣,小娘子的心思你又怎能猜得中,她不说,是想让你自个去想,若是说出来,岂不是落了脸面。”
  沈随砚明白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准备离开。
  段祁卿连在后面对他说:“别忘了问你家王妃的事情。”
  沈随砚这回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就离开。
  姜皎那边也从慕听烟处回来,气倒是没方才那般大了,但依旧是有些不顺畅的。
  恰巧马车经过云珮阁的门口,姜皎掀开车帘,“停车。”
  马夫连忙停下,姜皎从车上下来朝里头走去。
  掌柜的还在招呼着其他人,看见姜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朝她的地方走去,“王妃今日怎得来了,还未恭喜王妃大婚。”
  姜皎嗓音婉转,轻声道:“多谢,今日路过,就想着来看看。”
  掌柜立刻喜开颜笑,“王妃瞧瞧,都是些新到的首饰,那边还有苏州才运来的料子,王妃看可有喜欢的?”
  姜皎依着平日习惯,直接道:“都包起来。”
  一旁的榴萼要开始拿银两,姜皎反应过来一些,按住榴萼的手,“这些都送至王府,银两一会子找管家要就好。”
  掌柜先是愣神,而后反应过来,又将姜皎送出门。
  看着面前的首饰,倒是有些犯难,这是个什么事。
  坐回马车上,显然气顺了不少。
  榴萼有些担忧,“姑娘,王府当真负担的起?”
  姜皎喝着香片,轻声道:“府上的账册我都看过,这些银两,自然是出的起的。”
  先一步回府,姜皎去更衣。
  今日倒是没说什么,沈随砚进主院异常的顺利。
  只是才一进去,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云珮阁的伙计将姜皎今日所买的物什都给搬了进来放在地上,沈随砚一看,眉峰上挑,“谁让你们送来的。”
  伙计道:“王爷,这是今日王妃所买,掌柜说——”
  沈随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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