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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嫁莺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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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唯一没有说话的就只有姜酿。
  她手摸着自个的腹部,心思明显沉重很多。
  以前若是有这样的时候,她不知还有多少的话要说。
  “担心你妹妹?”沈随砚突然在姜皎的耳旁开口。
  姜皎看他一眼,他并未看着姜酿,而是满眼都是自个。
  点点头,姜皎不知怎的莫名有些不乐,“以前姜酿总喜欢同我拌嘴,我虽不喜她,但是今日看到她这样,也觉着她有些可怜。”
  “她是被崔端给骗了,那日吉顺斋的茶水中肯定是掺了东西的。”
  她说的这些,沈随砚那时都已经查到。
  外室与孩子的时候借着大长公主的口说出来,就是不想她被这等糟心的事玷污。
  沈随砚大掌握住姜皎的手,“无事,都会过去的。”
  说完他顿了一顿,“有些人的命数,想来差不多也该尽了。”
  姜皎听得心中一怔,可看见沈随砚不想再开口的模样又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回去的时候,姜酿又拽着周氏的手哭了好一阵子。
  姜皎先一步上了马车,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家族中的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姜酿今日在夫家过得不好,明日被外人听到,整个姜家都会难堪。
  何况姜酿的母家又不是没有能耐,偏生还被这般对待。
  回到王府,姜皎也没了那些看账本的心思,倒是在府中老老实实地过了一晚。
  梦境这回倒是听话地没有出现,姜皎有些不解,昨晚沈随砚分明也帮她上药,可怎得还会如此。
  第二日用完午饭,榴萼匆忙进来。
  沈随砚不在,听说是要去见个什么人。
  姜皎也不甚在意,还在想着明日应当要与慕听烟还有阮桃见上一面才好。
  榴萼凑在姜皎的耳边道:“今日大娘子去了侯府,听说闹出了好大的一番动静,如今上京怕是都传遍了。”
  姜皎不敢相信,问她一句,“母亲?”
  榴萼点头,“正是咱们的大娘子,是因为三姑娘的事情,崔世子今日偏偏要纳妾室进门,还要抬外室为妾室,抬进府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瞧见,且她大着肚子,大娘子也正好在那时去了,直接就撞见。”
  姜皎沉下心,“你接着说。”
  榴萼:“大娘子自是不愿意,三姑娘也放出话,若是他要将外室抬进门,就和离。崔世子自然是不干的,侯府大娘子也不乐意,大夫说那外室怀的是个男胎,所以他们定要迎她进门,两位大娘子就在前厅就吵起来,三姑娘更是气恼给了崔世子一巴掌,外室就动了胎气,如今已经早产,不知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姜皎听完只觉眼前一黑,这都是什么事。
  姜皎攥紧手中的帕子,“母亲没叫我过去,我也不好去侯府,现下只能看母亲如何办。”
  她虽也是不喜欢外室,可若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姜酿与崔端更是扯不清楚。
  虽姜酿有些身孕,可未来的日子就不好过,和离定然是不能的,总不能被休妻吧。
  姜皎问榴萼,“王爷现在在何处?”
  榴萼一脸为难,“奴婢也不知,王爷的事情只怕要问他身边的人才成。”
  姜皎急得不可开交,刚想叫人备车,她要回一趟姜家,就听见外面有请安的声音。
  急忙跑出去,也顾不上什么仪容的模样。
  姜皎焦急道:“王爷可曾听说崔氏侯府的事情。”
  沈随砚点头,他今日本与段祁卿在吉顺斋谈事,不想就听了一耳朵这事,知晓姜皎定然着急,就赶忙回来。
  他倒是冷静的很,没有太多的错乱,“我已经让观砚去打听,一有消息他就会回府,还有这事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我也让人去查了,你莫急。”
  有沈随砚在,姜皎的心安定下来不少。
  闷闷地回到屋中,沈随砚让人放了一叠荔枝在她眼前,“今年新供的,娘子可是头一份。”
  姜皎玉指想去拿,但是又收回手。
  姣好小脸上挂满不开心,沈随砚亲手剥一个放在姜皎的唇边。
  荔枝微凉,想来一路是用冰鉴放着的。
  入口汁水爆开,果然是极甜的。
  看她吃着的时候眉心放松些,沈随砚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汁水,心情也愉悦不少。
  观砚回来得不算晚,但也没有太早。
  进屋时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抱拳对沈随砚道:“侯府上下乱成一锅,稳婆都找来了四个,孩子还没生下来,周大娘子将三姑娘给带回府上了,侯府扬言是三姑娘善妒。”
  姜皎听着气得血气都要上来,若是姜酿善妒,那外室早就没了性命,还轮得到现在都快要被抬进府邸。
  沈随砚问他,“外头怎么传的,是谁传的可有找到。”
  观砚跪下,对沈随砚道:“小人还未查出,请王爷责罚。”
  沈随砚挥手让他起身,握住姜皎冰凉的手,将热气一点点传给她。
  “你继续去查,务必要找到传话的人。”
  姜皎这才回过一点神来,“王爷的意思是,这事不是空穴来风?”
  沈随砚:“寻常百姓,不敢招惹权贵,好事也就罢了,说上几句倒是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权贵家一高兴,还能得到些赏钱;但这种事可算得上是丑事,新妇进门才三日,就要抬一个已经有七个月身孕的外室进门,若是谁真的敢嚼舌根,只怕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姜皎胸腔之中颤得厉害,“所以,此事只有可能是有人授意他们,这些人才敢传出去的?”
  第一反应,姜皎瞬间想到的是崔氏侯府。
  可如果当真是他们传的,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姜皎反问着沈随砚,“姜家的姑娘在外名声一向都是好的,侯府这样做自个要落不到好。”
  沈随砚只将她手握得更紧一些,“你父亲位高权重,哥哥又手握兵权,难保有人,不会有别的想法。”
  这话姜皎听明白了,或许崔氏侯府一开始结亲,外室的孩子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可能与朝堂有关。
  虽然事情让人心慌,但是这会子沈随砚在自个身边,倒是也让人安心不少。
  然而她才平复下来没多久,观墨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王爷,如今外面有人传言,您与王妃早在赐婚之前就已经认识,您二人,早就有了奸情。”


第二十六章 
  姜皎险些没有坐住; 几乎快要昏倒过去。
  一桩桩的事情夹杂着一起过来,并不像是空穴来风那么简单,定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且她与沈随砚之间确实是见过几面; 但也不多; 这事做的隐蔽; 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应当是无人知晓的。
  沈随砚见她脸色惨白; 不复从前的灵动。
  声调之中更是风雨欲来的模样; 但却又紧紧握住姜皎的手; 仿佛是在告诉她; 让她莫要害怕。
  姜皎一颗心乱得很; 也看向观墨。
  观墨先是看着沈随砚,然后再看向姜皎; “有人传之前在戏楼之中,看见殿下与王妃独处; 不仅如此; 王爷更是与王妃在房中待了许久才出来。”
  戏楼?
  姜皎一瞬想到的就是探花郎在的那次。
  两人那时并未有交集,况且也是段祁卿先来解围; 若是说与沈随砚能扯上什么关系,实在是太过于牵强。
  且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若是说帮着解困是有的; 但是独处可是一点都没有。
  倘若说女子与男子独处; 谁人都能朝不好的地方去想,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中能做些什么,旁人心中难免会有不一样的猜忌。
  沈随砚镇定自若; 完全没有受这些话语的影响。
  他先是对着观墨道:“你先去将外头传王妃事情的人一一打探清楚; 让他们先闭嘴。”
  眸底的狠厉显现出来,看来幕后的人是想毁了整个姜家。
  观墨应声准备离开; 但却又被沈随砚给叫住,“去找曾经的那位探花郎是否还在上京,如果他在,将他带来见我。”
  敢动他的人,当真是找死不成。
  他周身上下都传来肃穆的气息,还有一股子的阴沉。
  姜皎什么都做不了,不想还将她自己也给牵扯进去。
  沈随砚握她的手用力一些,“萤萤,你无错,别怕。”
  姜皎望向沈随砚,一眼就撞进他的眼眸之中。
  眼前的人,是她的夫君,她要试着相信。
  扯出一个笑意来,不仅是在宽慰沈随砚,也是为她自己,“我信你,夫君。”
  两人坐在房中,都没有说话。
  沈随砚对着外头吩咐,“让厨房准备些小点送来。”
  牵着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一个不想放,一个不想走。
  好似这样的场面出现上百次,从来就应该是这般。
  蔻梢进来送吃食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上去,两人再般配不过,就连平日中一向冷淡的王爷,坐在她们姑娘的身边,都变得温柔许多。
  没多看,将小点放下蔻梢就出去。
  沈随砚递了一块点心在姜皎的唇边,“尝尝与你在丞相府吃到的可有不同?”
  姜皎想要将小点给拿过来,不想沈随砚捏住没动。
  意味十分地明显,心中也因为这一点的插曲安定下来不少。
  她朱唇微张,缓缓靠近沈随砚的指尖。
  鼻息都喷洒在他虎口的地方,从沈随砚的角度看下去,可以瞧见她鸦羽般的睫毛眨动的频繁。
  咬下去的那刻,不想唇竟然擦过沈随砚的指尖。
  那股子的触碰一瞬间就激到五脏六腑中,身上像是过电一样地难耐。
  沈随砚只感觉指尖的酥麻,还有过分柔软的触感,手中的力道险些将小点给捏碎,面上却依旧装作镇定无事发生。
  姜皎口中的小点不知是何滋味,就下了肚。
  她慌忙直起身子,坐直后看向沈随砚。
  他应当是没有察觉的吧。
  唇瓣之上还有他手上粗粝的触感,滑过的那瞬,引起她无数的战栗。
  见沈随砚慢条斯理的将小点给放下,还似寻常那样问她,“味道如何?”
  味道怎样姜皎是不知的,但方才的场面实在是不愿再去回忆第二遍。
  眼尾处都晕上些红,欲盖弥彰的拿帕子擦拭着,她点点头,“王府中厨子的手艺,比从前我在家中吃到的还要好。”
  “这便好。”沈随砚将帕子给放下,“时辰还早,你若是累了,不如去小榻上歇息一会儿。”
  姜皎摇摇头,“心中装着事,我睡不着,就这么等着也无妨。”
  沈随砚的唇角很轻的扯动一下,却被姜皎给看见。
  她下意识的说上一句,“夫君笑起来,当真是好看极了。”
  不想沈随砚的指尖捏上她鼻尖,“夫人在为夫心中也是如此。”
  说两句话心中就有不一样的感觉,姜皎连忙撇开眼起身去寻话本子看。
  索性坐着也是坐着,也并不能自个出去寻消息,不如找些东西打发时间。
  沈随砚坐在原地没动,手中握着茶盏略有沉思。
  姜皎走出去两步复又回头,“夫君可想看些什么?”
  沈随砚默了几秒,“你将书架上第三层左侧的书拿给我。”
  姜皎依他所言先将他要的书给找到,封皮上是不到能看得懂的字迹。
  边走着,姜皎有些好奇,“夫君看的是何书?”
  沈随砚倒是没有掩饰,只将茶盏放下,语气淡淡,“边疆那边的书,用的是他们的字形。”
  姜皎明白了,她对这样的书也没什么兴趣,转身去寻她的话本子看。
  最近上京时兴的话本子多的很,她随手挑了一本没见过的。
  不想才看几页就有些面红耳赤,想要合上但也生怕太过于显眼,只得硬着头皮看下去。
  话本讲的是一闺阁小姐出门上香礼佛,不想被山寨掳走与他们的大当家成亲。
  新婚之夜闺阁小姐想要逃走,可是走到半路就被抓回去。
  大当家知晓她逃走,故意让她以为自己有能走的机会,但其实一切都在大当家的掌握之中。
  小姐跑了一路,不得不与大当家的圆房。
  姜皎正看着这处,两人圆房写的十分详细,甚至连过程都写的一清二楚。
  她看着话本中小姐不住的喊疼,可大当家却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想法,思绪渐渐飘远。
  她同沈随砚,也还未曾圆房呢。
  现下想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挑的话本子实在是有些不对,由不得她不想。
  之前与慕听烟在一处说话时,她总是说“银枪蜡烛头”,话本子中不是,可沈随砚不会真的是如此吧。
  毕竟他的忍耐程度,倒是不同反响。
  感受到自己的王妃在不断的看着自个,沈随砚将书虚虚拿在手上,措不及防的抬头看见姜皎的眼眸。
  好似心思全都被猜透,姜皎猛然间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好险,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虽是话本子中的内容倒是颇有些刺激,可是后面写的却让人愈发的欲罢不能。
  姜皎就这么一直看着,胸腔中的紧张都散去不少。
  直到观墨与观砚一道回来的时候,她才有了紧张的感觉。
  又坐回沈随砚的身边,观砚先回禀,“王爷,散播消息的是两拨人。”
  “两拨人?”姜皎有些疑惑,她以为都是侯府所在,怎得还会有两拨人。
  观砚点头,“正是,侯府的事情,是侯府自个找人散出去的,我寻到人,他们说是侯府让他们这么做的,只说越是败坏您妹妹的名声越好。”
  姜皎越听,葱白指尖都嵌入掌心两分,“他们可知道为什么?”
  观砚道:“这些他们不知,因得他们是流民,在上京中以乞讨来生活,今日侯府找上他们,给了他们好大一笔银子,但是具体怎样他们不知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还故意在人群中制造着混乱,一顿打就什么都说了,我警告过他们,现如今他们已经离开,不会再传些这样的话,只是上京中仍有的流言蜚语就不大好说。”
  手脚都是冰凉的,姜皎从不知,人心竟然还能坏到这样的程度。
  沈随砚指尖轻叩着桌面,看向观墨。
  他立刻上前,“传王妃谣言的人,正是曾经的那位探花郎;他不满自己被革职,刚好出了侯府世子妃的事情,就想着趁此机会搅乱王妃的清誉。”
  姜皎紧接着追问,“他如何知晓我与王爷的事情?”
  观墨摇头,“他并不知,只是戏楼那日的事情他介怀在心,如今听闻王妃与王爷喜结连理,便以为您二人在那时就已经认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观墨看向沈随砚,“如今他已经被我带回府中,不知王爷想要怎样处置?”
  姜皎不知,沈随砚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不是个不受宠的王爷,况且他身子不好,能做些什么?
  沈随砚眉宇中沉得吓人,眼风都未曾扫过去,却也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突然间,他冷笑一声,可面上仍旧是风轻云淡,“既然他这般想说,不如说给我听的好。”
  说完,观墨准备推他出去,观砚也准备跟着一道出去,但是被沈随砚给留下,“你留下帮王妃。”
  探花郎的事情好解决,只是侯府的事情不好解决。
  榴萼也听完始末,在一旁一言不发。
  姜皎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还真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的好。
  不大的小脸上满是忧愁,侯府这样做,自个也是讨不到什么太大的好处的,但他们依旧这么做,说明这件事情对他们而言很重要。
  姜皎问着身边的榴萼,“你说,有什么事情是侯府在意,或是崔端分外在意的?”
  侯府大娘子只有崔端这一个儿子,再无旁的子嗣。
  但是侯爷生性风流,妾室众多,底下的一众庶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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