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只会对镜梳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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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钱难赚,x难吃
回到了客栈,贺长生做了在飘香院一样的事情,他朝掌柜伸出手,说道:“菜单。”
掌柜从柜台抬起头,有点无奈地看着贺长生,说:“没有菜单,有的菜都写着挂在墙壁上,自己看。”
“哦。”贺长生了然,然后对林见说,“我请客,你随便点。”
林见要是往常听了这种话,一定会兴致勃勃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刚经历了那都是头发的糕点,他现在看什么都吃不下。
贺长生见他表情苍白,没有什么胃口,于是自己点餐。
“老板,我想要一份加鲍鱼的佛跳墙、清汤燕窝、黄焖鱼翅、灌汤黄鱼,再来个素菜,烫个白菜吧。”贺长生细数自己喜欢吃的菜。
掌柜点头,遗憾告诉他:“有一些原材料不够,所以你点的菜有些没有。”
贺长生想着自己现在在穷地方,要多担待一些,于是问:“哪些菜可以上来?”
掌柜回答:“烫白菜。”
贺长生惊呆了。
林见:“……”
“点菜单上有的东西!不要以为自己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掌柜生气。
最后,贺长生屈尊要了两碗面,一碗牛肉,以及……
“为什么要叫糕点?”林见看着面前的一碟点心,不免又想到那些头发。
“你不是今天叫嚷着要吃,我现在请你吃,你应该感谢我。”贺长生觉得他莫名其妙。
林见才吃不下。
晚一些,林见抬着热水进贺长生的房间,将放置在房间里的浴桶灌满热水。
“呼。”做完这一切,林见关上房门,瘫坐在地板上。
这一次的钱也太不好赚了。
贺长生站在浴桶前,撩起衣袖,露出带着金镯子的手,试了一下水温。
“尚可。”说完,贺长生开始脱衣服。
“你做什么?”林见坐在地板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贺长生,语气有几分惊慌。
“洗澡啊。”他还能做什么。
林见说:“哦。”
贺长生将外衣脱下,随后想了想,手一扬,将衣服扔到林见的头上。
林见手忙脚乱,伸出手,想要扒拉下衣服。
“帮我把衣服拿去洗干净,要是洗坏了,我就把你卖了。”贺长生的声音进入林见的耳朵里。
林见终于将他的衣服拿了下来,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又一件衣服扔到了他的脸上。林见麻木了。贺长生将脱一件身上的衣服,就往林见身上扔,不一会儿,林见就挂满了他的衣服。也是这时候,林见才发现贺长生真的穿了好多层衣服。
还有……
林见忍不住动了动鼻子,闻了一下。
好香。
整个飘香院都没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水声响起,贺长生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林见立刻把所有的衣服从自己的头上拿下来。没有了东西的遮挡,林见一下子就看到了贺长生,他已经坐进了浴桶里面,散了一头头发,双手放在浴桶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正看着林见。
“你看什么?”林见盯着贺长生那被热气熏红的脸蛋。
“督促你整理好我的衣服。”贺长生很无情。
林见只得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折好。他的衣服布料和他们用的不一样,林见摸着,感觉手边的触感丝滑,这些衣服又舒服又好看,细细一瞄,这不是普通的白色布料,上面还绣着暗纹。
“你们当道士的都这么有钱吗?”林见羡慕。
贺长生泡热水正舒服,他拨了一下头发,露出纤细的脖子。
林见的眼睛忍不住瞄过去。
“洗干净,晾好。”贺长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林见又去看贺长生放在桌面上的金冠。
贺长生背对着他,浸泡进热水里,“你要是敢偷我的东西,我就把你浸入水里淹死。”
林见吓得抱着他的衣服,跑出门。
洗衣服不是难事,难的是,林见怕弄坏贺长生的衣服,于是洗得特别小心。洗完后挂起来,他还不安心地问掌柜,“你这里没有人偷衣服吧。”
掌柜骂他:“有病,谁要偷一套穿过的衣服。”
林见稍微安心了,他回到了贺长生的房间。贺长生已经换上了睡觉穿的衣服,正盘腿坐在床上。
“你洗澡了吗?”贺长生问他。
“洗了,在楼下洗的,衣服借了掌柜儿子的。”林见问贺长生,“我今晚去楼下的值班房睡,明天一早再过来找你?”
贺长生抖了抖被子,告诉他:“我让掌柜拿了一套被子,你今晚在这里睡地板吧。”
林见:“……”
这就是钱难赚,屎难吃啊。
贺长生看着他,给予无言的压力。
林见立即拿出棉被,铺在地板上,钻了进去。
“真是贱孩子,让睡地板就睡地板。”贺长生摇头叹气。
林见的拳头蠢蠢欲动。
贺长生下床,将蜡烛吹灭,随后他路过林见,回到了床上。
“喂。”林见喊贺长生。
贺长生在床上躺好。
“明天会死人吗?”林见问贺长生。
贺长生闭上眼睛,说:“会。”
“死多少人?”
“我又不会占卜,怎么知道明天会死多少人。”贺长生淡然地说。
“你说五行回魂术,多杀一人就会在地府受刑翻倍的时间……”而现在,基本上整个村子都在她的攻击范围内。
“证明韦窈对你们恨之入骨。”
“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她啊。”林见挠头。
贺长生想要睡了,不想理他。
“那我会死吗?”林见问。
“看机缘。”
林见仰头躺着,两只手放在棉被的上面。
贺长生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口上。
“你叫贺长生。”林见想起今天贺长生向钱家豪自报家门,“你都不问我的名字吗?”
“我不会问的。”
林见有点潸然,他果然是个贱孩子啊。
贺长生转身。
林见告诉他:“我读过两年书的爹,至今为止,只会完整地背一首诗,就是李白的访戴天山道士不遇,那首诗是这么写的: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我爹取次句,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给我们兄弟姐妹取名,我是第四个孩子。”
“我叫林见。”
这一大段话是林见记下来的,是他父亲喝醉酒时说的话。据说,他的父亲也是记下来的,是父亲小时候教书的先生说的话。
林见没有读过书,但是他的记忆力不错,听过的话,基本上可以完美复制下来。
他说完后,贺长生没有反应,林见坐起来,往旁边的床上一看,贺长生已经睡了。林见不尴尬,也不伤心,他重新躺回被窝里,同样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林见是被夏季的太阳光给惊扰醒的。他揉了揉眼睛,醒了后躺了会,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才醒悟过来,他现在收了钱,正住在客栈里,等着有钱人家的道士对自己呼来喝去。
他慢慢从棉被里坐起来,睁开眼睛,往上一旁的床。
昨晚睡觉,林见把缠在右眼上的布给拆下来了。
他这一眼,就看到了满天飞舞的黑色羽毛。
林见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拼命揉眼睛。
“你干什么?”贺长生冷淡的声音传来。
林见睁眼,差点流鼻血。
贺长生坐在床上,香肩半露,第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好,回头看林见。
“你才是做什么!”林见吓得弹开。
“换衣服啊。”贺长生穿上里衣,再穿一件蓝黄色绣花打底的中衣,接着穿第三件衣服,然后系腰带,他拿起最后一件白色大袍外衣套上,这才从床上离开。
贺长生换好衣服,开始坐在桌子前,梳妆打扮。
林见依旧缩在被窝里,不知如何是好。
他局促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贺长生梳头发用的时间太长了。林见把贺长生床上的被子折好,自己用的被子收起来,甚至去楼下要了早饭端上来。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贺长生还在梳头发。
他一脸无语。
“再梳就要秃了。”林见说。
贺长生拿起手中的梳子就扔林见。
林见:“……”
这一件事情,后来也被林见当成控诉贺长生的证据。
唐稚听完,感想如下:“好羡慕啊!大师兄为什么就不打我!”
林见不知道为什么贺长生不打唐稚,反正他在听到唐稚的疯言疯语后,立刻和他扭打在一起。
梳顺头发,贺长生开始戴金冠。
在这个期间,林见跑出去又跑回来,消息都打探好了,“钱家豪并没有像你昨天说的去道观。”
“哦。”贺长生也不在意,“去不去都是没有用的,不去也没有什么。”
林见:“……”
贺长生戴好金冠,调整位置。
林见又说:“你昨天给钱家豪的护身符也能给我一个吗?”
他有点害怕。
“可以,一个一两白银。”贺长生终于打扮好了。
林见怒道:“你不如去抢!”
贺长生嘴巴一撇:“哼。”
“但是为了我的命……”林见眼中含泪,如果这钱给贺长生,他不仅这两天打白工,还要赔上钱。
“不要也没事。”贺长生在凳子上一转身,对着林见,笑呵呵道,“没有什么大用处的。”
林见:“……”
贺长生摸着头发,开心地问林见:“我今天好看吗?”
林见不想理他了。
“护身符不能保你的命,道观也不能保你的命,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贺长生的这番话,单看温柔缠绵,细品都是威胁。
林见只能开口说道:“是是是,贺公子风华绝代,是我见过的第一美人。”
贺长生满意地笑了。
隔着一条街道,盘旋流过整个村子的小河流,黑色的头发又细又长,不知道源头是哪,静静地流淌着。头发随着水流,越拉扯越长,没有断的打算。
钱家豪日上三竿才起来,家里的仆人给他送上饭。他的脸色苍白,仿佛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大夫来了吗?”钱家豪觉得自己的肚子很疼,体内似乎有什么一条又一条大东西在乱蹿。
“少爷,你忘了,大夫刚走,说你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事呢?我的肚子好疼……”
钱家豪疼得意识模糊。
朦朦胧胧,他的眼前一红,似乎看到了穿着红嫁衣的韦窈。
“鬼啊!”
大中午说鬼,鬼话连篇。
呵呵。
第11章 挖吧,棺材
终于打扮完毕,贺长生对着镜子摸头发。近日他怎么梳头发都不顺心,而且找不到原因。
林见听到他的烦恼,试着提建议:“我听说城里的小姐们都有用一种叫做桂花油的东西,可以让头发柔顺,你试过吗?”
“竟还有这样的东西。”贺长生一脸稀奇,“我记下了。”
林见更加肯定,贺长生实则不谙世事。
“今天我们还要做什么吗?”林见问。
“有。”贺长生将头发拨到肩膀后面,“既然是五行之术,还有火和土,我们去看看。”
贺长生和林见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掌柜在门口嗑瓜子,见到了他们两个人,随意闲聊:“钱家的小少爷今天突然病重,找了大夫没有用,刚去找了道士开坛作法。那个道士去了以后,立刻就跑了,经过我门前的时候,还警告我,说今晚这个村子有大事发生。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事,今天早点回来吧。”
经掌柜的提醒,林见发现今天的天空确实开始变得阴沉,仿若盛装着不安与杀意。
黑云压顶。
“走吧。”贺长生没有一丝顾虑。
他们走的时候,林见忍不住回头看掌柜。
掌柜的没心没肺地嗑瓜子中,不管外面纷纷扰扰。
“不用担心那个人。”贺长生说。
“掌柜的是个好人。”可以得到林见这样的评价,证明真的是个好人。
“我知道,他不仅今世是个好人,前几世也是个好人,因此气运加身,只要不作死,能活得比谁都长命。”
林见惊讶地看着贺长生,问他:“你还能看到别人的前生。”
“算是吧。”贺长生的语气淡淡然。
林见乐滋滋地指着自己,问:“那你看看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年纪轻轻就那么痛苦。”
贺长生瞄了他一眼。
林见一脸期待。
“你不用看了,是造了大孽。”贺长生戏谑。
林见觉得自己目前为止造的最大孽就是偷这个人的荷包,然后现在被迫当人家的小弟。
贺长生带着林见,来到了钱家豪昨天说的,妇人烧指甲的地方。
“啊。”贺长生突然惊呼。
林见被吓到,连忙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这是你撞倒我,偷我荷包的地方。”贺长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见收回眼神,用卑微的语气说:“往事如过眼云烟,忘了吧。”
“啊。”贺长生往前走一步,又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林见又被吓到。
“这是我识破你是个卑鄙小人,于是迅速吩咐我的纸人保护好我荷包的地方。”贺长生又认出来了。
林见焦虑地挠头,恨不得转身逃跑。
贺长生看时间不多,不再调戏林见。他从怀里拿出两个纸人,扔到地板上。两个纸人落到地板上,立刻蹦蹦跳跳起来,他们在地板上跳来跳去,最后,两张纸人一起停在一块地方。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挖东西。
纸人抱着藏在泥土上的某样东西,跑回贺长生的脚步,高兴地跳起来。
贺长生蹲下去。
两个纸人抱着一些指甲烧剩的残渣。
贺长生从怀里拿出一张画了符咒的黄纸,他的手一抖,纸张立刻燃起火。
看到火起来,纸人害怕地跑走。
贺长生将黄纸放到指甲的旁边。
“呜呜呜。”
林见惶恐地朝着天空张望,是他的错觉吗?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女子的哀嚎声。
贺长生伸出手,另外两个藏在他怀里的纸人拿着一块手帕,帮他擦手。贺长生擦干净手,顺便将手帕也扔进了火里。
“这样就可以了嘛?”林见有点惊奇。
“还没完。”贺长生说,“韦窈的尸体埋在哪里?”
林见赶紧领着贺长生去村里的坟地。
他们两个人分开两路,最后是林见先找到了韦窈的墓碑。
“你居然认识字?”贺长生后知后觉。
“不认识。”林见从来都没有上过学,“但是我发现这个墓碑上的这个字和韦窈家门匾上的字一样,应该是男方的姓吧。”
墓碑上刻着穆门韦氏。
贺长生赞赏地看了林见一眼,“你比我想的聪明一点点。”
林见:“……”
他明明做了对的事,而且被夸奖了,但是为什么心情那么不爽?
“好了。”贺长生对着林见说,“挖吧。”
“挖什么?”林见觉得莫名其妙。
“棺材。”贺长生理所当然道。
林见掉头就跑。
贺长生用折扇将他拉了回来。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用脏兮兮的手去碰你的衣服!”林见威胁道。
“你敢碰,我保证你命不久矣。”贺长生眯起眼睛,让林见知道什么才是威胁。
林见转身,想要和贺长生扭打起来。
贺长生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两只手,然后蹲下来,和他面对面。
林见被突然放大在眼前的美丽脸庞给晃了一下。
贺长生咧嘴一笑。
林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贺长生压着林见,直接把他扔到墓碑上。林见直接和韦窈的墓碑贴脸,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