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喊我回家吃软饭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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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成亲几年的说起不免一阵叹息。
秦小满更是云里雾里了。
夫郎和妇人从感慨中回过身,却不打算放过秦小满的八卦:“快说说你们家杜衡啊!”
秦小满默了默,犹豫着伸出了手,正想比个三,妇人以为他伸出的是五个手指,直接惊呼:“五次!”
吴家夫郎也是瞪大了眼:“杜衡看着清瘦文弱,没想到这么厉害!”
秦小满正想解释,但话已至此,也不好再纠正了,他点点头:“没错,就是。”
“满哥儿可真是好福气。”两个人眼中全然是羡慕:“这不单长得好,还能干。”
“小满,好了吗?”
正说着,杜衡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秦小满急吼吼道:“那吴夫郎张娘子我就先去了,还要赶下家。”
“欸,好。满哥儿空了又过来唠唠。”
秦小满极少有听到村里的妇人夫郎这般邀约,不明白是因为自己也成亲了跟他们一样了,还是因为方才聊到了他们的趣味上。
反正别人对他好言好语,他也就好说话:“行!”
看着人出了院子,吴家夫郎道:“我听人说瘦精精的有些还是很厉害的,没想到当真。”
“这新婚燕尔的就是会闹腾,你瞧那杜衡,眼底都是青的,昨晚指不准闹了一夜。”
“那满哥儿生龙活虎的。”
“只有累死的牛,你听说有耕坏的地啊。”
说着两人又一道笑了起来。
杜衡看着回来的秦小满乐呵呵的,方才见着都是几个女眷,他便没跟着过去:“聊了些什么,说了这么久?”
秦小满扯着牛绳,直言道:“也不晓得她们笑些啥,老问我说你厉不厉害。”
杜衡闻言脸一红:“嗯?”
“我说他们问……”
秦小满以为杜衡没有听清楚,又放大了些声音,话还没说完被杜衡赶紧止住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自然说厉害啊!”
杜衡摸了摸鼻子,依照秦小满的性子,他觉得这回答情理之中。
“不过他们又问什么几次,也不晓得在说些啥,我一句没听明白。”
“……”
秦小满喜滋滋的看向杜衡:“我说五次,他们都羡慕的很呢!”
“什么!”
杜衡闻言差点从马车上跳起来。
秦小满见身旁的人反应这么大,连忙勒住了缰绳:“咋的啦?”
杜衡心里五味杂陈,他扯出个笑:“没……就是觉得你挺会说话的,不过以后还是少跟他们来往些吧。”
第28章
“这回办席面儿置办吃食一杆子花销了两千多钱; 若不是二叔送了猪肉,花销的肯定还得多上一千钱。”
两口子把桌椅板凳送还以后,回到家里开始算起账来。
席面儿的钱是秦小满自己全部出的,比起杜衡的花销; 属实是算不得什么。
杜衡买了牛; 又买喜服; 大头去了十多两; 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本来想着两人一道过日子就都拿给秦小满保管; 但是秦小满没有要。
“那是你舅舅留给你的钱; 自己留着花便是; 要干点什么也不必都跟我伸手。”
秦小满知道自己的脾气有些直,真的管了钱捏的太死; 到时候让杜衡心里不舒坦。
现在才成亲自然是新婚情热; 什么都好; 等着日子长了万一就没有那么热乎了咋办。
他打心眼儿里还是怕让杜衡生出屈居寄人篱下的不快来,到时候扭头跑了。
常听人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最不好留住的就是商人了; 不似是农户被土地给捆着; 想走也走不脱; 舍不得走。
“那好吧。”
杜衡没有就着这事儿争执。
理完账目; 便是清算席面儿上来的人送的礼了。
村户人家吃席面儿送的最多的就是些家禽; 鸡鸭最常见,也有送肉条肉干儿的,蛋也不少。
总之是能不拿钱的都不拿。
此次席面儿收到的礼钱不过才六十文。
两三斤重的鸡鸭倒是收到了八只; 肉条一斤重的有三四根; 鸡鸭鹅蛋的有一百二十个。
还有近些的亲戚送了米面油灯盐的; 零零散散不多。
秦小满草草折算了一下,收回的东西能值个一千多钱,也就是说席面儿办酒的钱还有一半全然自己出的。
他也没恼,反正办席面儿前准备东西就有心理准备了。
杜衡觉得挺新鲜的,把鸡鸭关到了自家院子里,这些散养走地家禽,肉是个顶个的香,等养大些遇见节日的时候吃再好不过了。
总之这场席面儿也算是完美收关,两人心里都去了一桩大事儿。
喜事办了以后,家里也趋于平静,这朝成亲倒是跟以前也没什么大的不同。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秦小满觉得就是跟杜衡睡一块儿再也不必寻什么话来说,他自个儿便会叫他进屋睡。
虽是家里去了一桩大事儿,但也不敢闲下,如今进了二月,眼看天气要暖和起来,三月就该陆续播种了,趁着现在还得把田地给翻出来。
春日光景过得极快,稍一耍闲就直接影响秋收,一年的收成从这时候就得忙。
新婚还没得腻歪就要投入到忙碌的春耕之中却也没有怨言,两人默契的起了大早,一个人负责烧饭,一个人把牲口给喂了,拾掇好家里天才蒙蒙亮。
秦小满把翻地的犁扛在肩头上,将牵牛的轻松活计让给杜衡。
有了牛,他早就盼着去耕地了。
“家里三十亩地和二十亩田,我去年只种了十亩的肥沃田地,剩下的四十亩都没如何种,有些荒了。那十亩田地我已经翻耕好了,今年把薄地给翻出来。”
秦小满道:“你说咱翻多少?”
杜衡拉着健硕的黄牛:“若是按照人力的话,一天不躲闲的干也才能翻出一两亩地来,但是有了牛可以翻两到三亩地,紧着些做活儿,播种的时候地能全部翻完。”
今年有了牛,秦小满心里就是想着把家里有的地都给翻耕出来,否则不是糟蹋了这牛。
但虽有牛,耕地也是劳累活儿,他自己没日没夜的干都不嫌苦,就怕杜衡吃不消。
“咱能耕多少就是多少,总之能比去年耕种的地多。”
两人乐呵着先拉着牛去了田里,预备先把田都给翻出来,到时候全部都能种稻谷,时间来得及就翻土地,秦小满心里没主意除了往年的庄稼还能种些什么,总之翻出来放着总没有错。
杜衡给牛套上犁,他只见过人赶牛犁地,自己还没亲自动过手,所谓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
看着壮硕的牛他挽起裤脚有些蠢蠢欲动,却听见咚的一声,田里冰凉的水溅到了他脸上。
“你干啥呢?”
秦小满踩在田里,看着弓着背挽裤脚的杜衡,他放开犁,几步过去把杜衡挽起的裤脚又给扯了下去,将白皙匀称的小腿给遮上。
“我不把裤脚挽起下田要打湿的。”
“这开春儿积雪才化不久,田里水深,水冻脚,泥巴也冻脚。你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
杜衡弯腰又要去拉裤脚:“哪里那么娇弱的。”
秦小满拦着不让他下去:“你脚先前折过,这骨头虽然长好了,但不如原来长的,受雪水泡着会疼。”
“田边那块小地也是我们家的,你翻地,不翻田。”
杜衡站在田坎边上,看着挡着他的哥儿,微眯眼睛伸手捏了下他的脸:“成吧,听你的。”
秦小满从田里爬起来,他把小镰刀拿给杜衡:“这块地只有半亩,有两年没有耕种了,杂草长得到处都是,要先把杂草割了再翻。”
杜衡接过镰刀:“我晓得。”
看着过去割草的杜衡,秦小满笑的露出牙:“累就歇息,别紧着干,当心把腰伤到了。”
杜衡闻言干咳了一声,他都还没用上腰,倒不必秦小满说自己心里也有数好生护着。
尖利的铁犁有黄牛在前头拉着,秦小满在后头推,犁头扎在泥巴里,牛壮实拖着不费力,干板的泥巴被翻起来,水田一会儿就浑浊了。
秦小满有力气,往日里翻地没有牛,又不像别人家有两个以上的劳力,可以用犁,用耙,自己只能用锄头像挖地一样来挖。
这朝可省力的很。
他挥着鞭子跑的飞快。
而杜衡蹲在地里割草,冬雪寒死了不少野草根子,长大开花的艾草虽是死了却还是立在土里,手指头那么大一根。
他挨着把半亩地的草割完,干草根子堆在一起,还能装回家做烧火柴。
这三分地没有被种植,不光是家里的田地多就舍下了,杜衡蹲在地里割下了扎根深的老草,锄头下去咯咯与沙子摩擦的声音刺耳,土壤薄而疏松,砂石子也多。
杜衡去过家里的肥地摘过菜,土壤肥沃,松软深厚,腐殖质层好,和这头野草根子深扎在里头吸干了不多水分的土地大相径庭。
“先前家里有这么多空闲着的地,你怎么没有租出去呢?”
“我先前也是有想过给租出去的,可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
“村子里租地出去的大抵都是地主在做,寻常人户想把地租用出去少不得惹到地主,指不准会暗地里收拾你。我先前人缘口碑本就不好,要是租地出去眼热的定然前去地主那嚼舌根,到时候得罪了地主日子更不好过。”
“如此倒是不如少赚点钱,也算是破财消灾保个平安。”
杜衡眉心一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着满哥儿一个人守着这些田地过到现在也当真是处处小心谨慎。
“相公,来吃点面饼吧。”
杜衡闻声收起锄头,抬头见着秦小满已经从田里起来,拿着面饼子过来,不知觉就已经干了一个多时辰的活计。
他背心里微有些汗,干活儿是真饿肚子,早食分明没少吃,而下已经见饿了。
两人一起并肩坐在高土埂上,垂着两条腿吃家里带出来的面饼,再喝些水,风里有新草和泥土的味道,有两分惬意味道。
劳累后吃点饼子味道不比肉食差。
杜衡慢条斯理的吃着饼,看着田里的水全然浑浊了,黄牛甩着尾巴也在啃田坎上新长出来的细草。
“这么快就犁了半块田了。”
秦小满啃着饼乐呵道:“还是这牛有力,干起活儿来就是快。按照这般翻下去,家里的田五天就能翻完。”
杜衡见着秦小满额头上的汗水,他揉了揉他的脑袋,把自己剩下的半个饼递了过去。
“我够了,你吃。”
“我吃不了多少,趁着还是热的吃了,再过一个时辰我回去做饭。”
杜衡撕下了一大半的饼子送到秦小满嘴边。
秦小满笑眯眯的看着杜衡,没有接,但是张大嘴把饼给咬了。
他垂着眼睛吃的正香,一下子捉住了杜衡的手:“呀!你这手掌心都打起水泡了!”
杜衡看着被捏着平展开的手掌心,挨着手指的那块儿肉被锄头柄磨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但是并没有破皮儿。
秦小满两口把饼子咽下,他抓起杜衡的两只修长的手,埋头呼呼吹了两口,可心疼死他了:“我就说你这手不是做粗活儿的料,你可非要来。”
杜衡手心被吹的暖呼呼的,撩拨的他心痒,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他道:“等磨起了茧就好了。”
他拉起秦小满的手:“你的手心不就是因为长了茧才不觉得疼嘛。”
“我那是打小就干活儿,能跟你现在磨出来的一样嘛。”秦小满夹着眉,有点子长辈思索事情的老成模样:“不行,你以后还是别跟着出来做活了。”
秦小满偏着头看杜衡:“要不然你继续读书科考吧。”
杜衡看着杜衡亮晶晶的眼睛,他弹了一下哥儿的额头:“那买书买笔的,要用的钱多不说,一旦是要下考场就没什么功夫下地了,虽然我现在干活儿没上手不如你快,但家里的劳力两个变一个,哪里忙的过来。”
“成亲花销了些钱,但家里还有将近二十两银子,紧着些用还是够供你。”
杜衡其实也想过读书这件事,他没有完全打消念头,但是以前自己是进过学堂的,晓得读书何其费钱。
且科考还是长时间的事儿,寻常的童生秀才抵不得多少事儿,起码要考个举人家里才能靠着翻身。
这童生试每年都能考,院试两年一次,乡试三年一回,要是考个三五年的,家里还不得拖垮。
他想让小满过好日子,但是也不想自己现在就甩手清闲读书,小满一个人下苦力供着。
“过两年再预备这事儿吧,我空闲了也看书写写字,眼下耕种攒些钱在手上,到时候读书家里也不至于紧巴。”
秦小满默了默,村里也是一样有读书人。
有的是考了好几年没有点水花把家里拖垮了的,半途不读书了回来地耕种不得,又养着一身清高气,不肯在城里的大户人家里当个账房寻个差事儿做,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自然也有读书好的,地主家里的二儿子便在城里的书院读书,还寻了个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成亲,而今在城里都置买了屋舍过着好日子。
这些年的寒门贵子少了,也不晓得是不是世道不好,家里没有些底子的还真翻腾不起什么。
他爹以前也是童生,有多花费钱心里有些数,若是要供着杜衡读书,想有些名堂,那自然要有个好的条件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还有送去城里学堂读书的。
手头的钱能过好一阵儿,却不能一直好着,而且手里要有钱,没钱出点事借都借不来。
像是先前杜衡脚伤一样,没有钱那大夫能给你办事儿嘛。
还是杜衡想的周全一些。
“那你把这事儿放在心里,现在家里有牛了,我多耕地多种些粮食,家里光景好了就立马送你上城里读书。”
杜衡点了点头:“嗳。”
他这事事儿都替他着想的媳妇儿啊。
杜衡扣住秦小满的手掌,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你待会儿别紧着干了,做苦力活儿还老实巴交的,这性子不让人欺负才怪。”
“自家的地还能不老实嘛。”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再卖力了,待会儿我检查你手。”
“好好好。”
秦小满见杜衡答应这才满意的跳下土埂,正预备回田里,远处就传来一阵鞭炮声,远远的瞧见村里的主路上热闹的来了一行人。
走在前头的腰间拴着大红花,还有两个吹锣的,后头抬着的是个小花轿。
不必人介绍也晓得这是有人家办亲事。
“我们村子的?”
杜衡上前问了一声。
“今儿个赵家的结亲。”
秦小满伸长脖子想看看花轿里的新娘子,不为别的,办亲事大伙儿都想看新人。
“赵家的遍请了村里熟识的人家,独独没有请我,赵娘子还怕我上门闹呢。”
“这赵家的倒是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杜衡道:“我们成亲的时候赵家好似也没来人。”
“二叔请了,没来。”
“瞧着还挺热闹,听说是外村一个家境不错的女子,赵娘子在咱村里都吹嘘遍了,这下总算是办了亲事。”
杜衡闻言握住了秦小满的手,磨掉了他手背上的泥,虽是并未开口说什么,可手心的温暖让秦小满心里暖呼呼的。
“那现在瞧着青梅竹马成亲了,是不是心里有些不好受?”
“你诚心打趣我是不是!”
秦小满瞪了杜衡一眼:“我要真会不痛快,当初就是赵娘子再不喜欢我也能挤到赵家家门里。”
杜衡觉得秦小满跟他脑袋上睡翘起的头发一样,坚韧顽固但实际又很柔软。
“那我当是庆幸你没有挤到赵家去。”
秦小满笑着对杜衡道:“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我就想把咱的地好好的翻出来播种上,秋时有个大丰收,到时候再供你科考呢。”
杜衡点点头:“肯定能有大丰收。”
随着天气暖和,村民也都把重心放在了地上,赵家的办完喜事后,村里再没听说谁家要办事的,倒是地里越发的热闹起来,乡野之间翻地的人肉眼可见的变多。
杜衡跟着秦小满一连早出晚归的下了几天的地,日日挥着锄头,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他才切实体会到耕地有多劳累。
反而是秦小满干习惯了农活儿,今年有了黄牛耕地,虽是要开的地比往年都多,他却比往年都轻松,再者他惦记着攒钱让杜衡读书,更有些干劲儿。
杜衡也庆幸是买了牛回来,不然就靠着他和秦小满两个人的劳力还真干不了多少活计,虽说是人丁少吃的也少,但劳力也不如旁人,最为可惜的是还有那么的地给空闲着。
他瞧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