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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夫郎喊我回家吃软饭了-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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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两个妇道人家,又是死了丈夫没有兄弟儿子的绝户,而今这个时代过得本就不容易,又何必让母女俩都背上那般罪过。
左右魏家的罪行也已经够多压死魏鸿明,实在不必再多段家母女俩这条。
至于先时外头由魏家传出去他负心薄幸,入赘还要纳小等闲谈,他自有法子应对。
秦小满听杜衡这么一说,倒是也没责怪,他也是个小哥儿,晓得这世道是多看重名声的。
便是因为昔年名声不好才寻不得好人家,说来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他这么好运气。
“这样也好,你想到很周道。”
杜衡应了一声,其实他也有些自己的私心,他终究是占了原身的身体才活到今天的,不光有了一个很好的夫郎两个乖巧的孩子,还科考做官走上仕途,虽说这些都是他辛苦经营得来的,可若是没有这幅身体,一切也都白谈。
他既因缘际会到原身的故乡来,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上一点他的亲戚,也算是对原身的尊重了。
即便他的姑母不像话,但他表妹却是无辜的。
杜衡道:“段家已经没有男丁了,家里也没有男子主事,旁支欺负绝户,现在魏家的事情尘埃落定,我预备出份嫁妆,送段雪出嫁。”
魏家抄家偿补受害人家之时,段家母女俩是最先得到补偿的,两人带着偿补款回到了乡里的宅子。
两个女子守着些钱财田地,难保旁支的人不惦记,若是段雪成亲有了夫家帮衬,庞支自不敢再猖狂。
秦小满早晓得段雪与何家的事情,他也是乐见两人成亲。
“好,嫁妆一应的我准备就是了。”
四月里,段雪是从县衙里体面送出去的,沿街喜糖喜钱撒了一波又一波,热闹的跟县令千金出嫁一般。
县里好些老百姓都前去看了热闹。
见着县太爷夫夫亲自送段雪上了花轿。
这桩热闹的婚事,一来给了段雪体面,叫人晓得段家虽是没有了男丁,却还有个做官的表哥;
二则,先时魏鸿明四处宣扬杜衡负心薄幸,飞黄腾达了便不理旧亲,私德败坏,而下不单是没有娶什么表妹做小,而是热热闹闹的送人嫁给了个体面人家,品性不修的闲话便不攻自破了。
而下又办了县里的毒瘤,老百姓都夸县太爷清正为县为民呢,再有甚么想污糟县太爷的话反倒是都成了小人尖酸之语,杜衡的民心已经收揽的差不多了。
杜衡大为松快,以为可算能好生歇上一阵子了,不曾想没过几日就又生了事。
“大人,夫郎,不好了!”
杜衡这日下衙后和秦小满正在园子里修剪树枝,下人便急慌慌的跑了进来,
“甚么事?”
“表小姐的母亲,没了。”
杜衡和秦小满闻言都意外又惊诧的蹙起了眉头。
晓得了杜友燕有个知县侄儿,段雪又嫁了个忠厚的好人家,段家的人自是再不敢欺拿这母女俩,合该是能过平稳日子了才是。
然则没想到开堂受理魏鸿明时,杜友燕与之撕扯的一席话被传了出去。
当日受理都是对外公开,看热闹的百姓多,这般议论不雅却又很得人喜议的男女勾当自就被拿起来说了。
许是确有其事,杜友燕受不得这般议论,脸面无存跳了河。
两人赶到乡里的时候,杜友燕已经被人捞起来了。
虽不见得是个好亲戚,好妻子,也不是个好母亲,但唯一的亲人也离去,段雪还是哭的肝肠寸断。
“娘是因我才这般了断的,是我对不起她。”
“这话怎么说?”
“说闲的人多,娘怕人说到我的头上,坏了我的平和日子,这才如此了结。”
杜衡和秦小满不由得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杜衡和秦小满劝慰了段雪把杜友燕好生安葬了。
在逆境苦难之下,人的求生意识反倒是格外的强盛,宛如迎风的野草一般。
然则真当是日子顺顺和和美满下,倒是变得脆弱了许多,再者很多无形的刀子反而比真刀子还有凌厉伤人。
四月下旬,春夏交替之际,经过县中的官役和乡民的努力,水利修筑竣工。
十二乡连最远的一个乡也赶在了炎热的夏日之前,稻田里先用上水车灌上了水。
杜衡从乡里巡看水车灌溉回来,在后宅门口碰见了两辆才停下的马车。
马上之人见着他,连忙翻身而下:
“杜大人,久违。这是我们家老爷遣小人特地送来的一点谢礼,还望大人勿嫌礼薄一定收下。”

第109章
东西是云家送来的。
在落霞县时云家小子很喜欢和承意一起玩耍; 两个小家伙溜达来溜达去,两家人便有了些来往。
杜衡在落霞县的时候偶有见到云家老太太,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倒是云家家主常年带着商队在外生意,他只见过两回; 虽照面打的不多; 但简单接触下也能让人觉着言谈举止舒快; 他的印象挺是不错。
杜衡晓得; 云家派熟脸送那么两大车的东西前来,主要还是为了答谢云青文一事。
两家掰扯了这么些年; 云青文能够全身而退于云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朝自是感怀秦家的恩情。
送来的礼有些多; 杜衡闲来无事同秦小满一起拆箱看了看。
云家倒是周到很会来事,并没有送些甚么金银器物留人话柄; 几大箱子都是各地特产吃食; 还有笔墨字画。
让杜衡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什么蹴鞠、九连环、竹蜻蜓等等,零零散散的塞满了一整个箱子。
“承意亲启?”
杜衡闻声抬头,看见秦小满手里有个信封; 他连忙凑了上去; 瞧见寻常的信封上落着几个有点青涩的字。
“云家小子写的?”
秦小满点点头:“我方才从箱子里拿到的; 瞧着着字迹; 应该是那小子写的吧。”
杜衡蹙起眉头; 连忙拿过信封:“拿来,我拆开看看,跟我儿子写些甚么!”
秦小满却突然背过手:“你这爹怎么做的; 还是读书人; 看人家的信件干嘛。”
杜衡顿下手; 干咳了一声:“说的也是。”
他招招手,让小厮上前来把信送到承意房间去。
承意收到云家送来的那封信,还在房间的案台前画翠竹。
听到小厮进来的声音,他叠起眉头:“有什么事呀?”
“小公子,有您的信。是老爷让小人给公子送过来的。”
承意他一向读书作画认真不喜欢别人打断,这朝听闻有信件也不免惊奇。
他经常看见爹爹处理各地的来信,自己还是第一回 收到信件,心里忍不住雀跃,连忙放下了手上的羊毫笔。
看着封面上的字迹,他没问小厮哪里来的信,一下子就猜出来是谁给他送的了。
他连忙回到了凳子上,挪动着身子坐了端正,打开信封,果不其然。
承意,见字如晤。
你好不好?在秋阳县好不好?
今年县里又下雪了,我开始高兴,又不高兴,再又高兴了。
我高兴下大雪能捕鸟,围炉,可想着你怕冷肯定也不会常出门,那就没什么高兴的了。但听小叔说秋阳县的冬天从来不会下雪,很暖和,想到你不会在冬天受冷,那就太好了,我很高兴。
年尾爹爹从苏州回来,他说我年纪也不小了,请了一位先生来家里教导我开蒙读书。
可你知道的,我早上起不来,冬天更起不来,怎么能去学堂呢?
爹爹生气,打我手板,可没用。母亲心疼,写信给外祖告爹爹的状呢。
可我忽然就想读书了。
我见母亲给外祖写信,我就也想给你写信了,可我不会写字,你怎么能收到我的信呢。
于是今年冬天我都再没有和巷子里的小朋友一起顽,终于,学会了写很多字。
箱子里的小玩意儿都是我一个个选的,送给你和弟弟,弟弟的名字有点难写,承意替我问他安,等我学会了写他的名字的时候再叫他好啦。
承意你能读明白我的信吗?
爹爹说杜大人是才学之士,又很心疼你,肯定会教你读书认字的,他要我好好写字才不会被杜大人笑话。
我写了五遍,这回是字写的最好的,就算写的不好,我知道你肯定也不会笑话我。
如果你学会了写字,也给我写信好吗?
如果没有的话,也可以叫一个先生代你写,我给他钱好啦。
望回信,云夺。
承意读完信两眼弯弯,捧着信开心的在凳子上晃悠了会脚丫子,他可开心自己也有信能收了。
小心将信纸折好放了回去,不免又觉得好笑。
原来不止是澹策觉得他的名字难写啊。
他放好信要起看看云吞说送过来的玩具,一回头便竟见着背手站在窗外的杜衡。
“爹爹?”
承意扬起秀气的眉毛,开心的跑了过去:“爹爹今天没有处理公务吗?”
杜衡蹲下身看着身前漂亮的小朋友,在日色下白的像是能发光,眼睛里总是笑意盈盈的。
他伸手捏了捏小朋友软乎乎的手掌:“过来瞧瞧我们的小甜糕,收到云夺的信这么高兴啊?”
承意靠近杜衡,紧紧挨着他:“承意是看见爹爹才这么高兴的。”
杜衡闻言老怀安慰,点了下承意的鼻尖,把小朋友抱了起来:“真是爹爹的小棉袄,嘴这么甜。云夺给你说什么了?”
“云夺说他学会写字了,还给我捎了好多好玩儿的过来。”
承意老实的把信交给了杜衡。
老父亲腆着脸,一目十行,见着云吞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才放了心。
都说小孩子的忘性大,这小子倒是记性好会惦记人,都搬到秋阳县这么久了,还想着跟承意顽。
不过字字句句倒是可见小孩子情谊诚挚,不由得笑了一声:“这小子。”
承意可不晓得老父亲的心思那么多,只道:“那爹爹,云夺的字写得好吗?”
杜衡沉吟片刻:“还能看吧。”
想必是请了白榕书院的夫子教的。
“那跟承意的比呢?”
杜衡没想到自家小崽子胜负心还挺重,笑道:“自然是我们承意的写得更好。”
承意欢喜,抱着杜衡的脖子,贴了贴杜衡的脸:“那爹爹下午教承意和弟弟写字吧,弟弟学写字可快了,前些日子我翻了千字文给他照着写,到今日已经能写二十几个了。云夺的字写得好,弟弟的字也得写好才是。”
杜衡道:“澹策倒也聪慧,就是不爱进书房。今儿一大早就去冯将军宅子了,现在八成在跟小虎耍枪呢。”
冯万河月前从它县征兵回来,带着冯小虎耍抢,澹策见了兴致可高。
承意趴在杜衡的肩膀上:“我叫弟弟回来书房,他会愿意来的。”
杜衡失笑,感慨了一句:“是,澹策也就最听你的话了,哥哥要替爹爹多叮嘱弟弟读书才是,不然以后字都不会写,怎么给别人写信啊。”
承意不晓得杜衡话里有话,只认真的点点头:“嗯!”
秦小满在园子里看着在廊子下闲转的父子俩摇了摇头。
承意打小就软和,而下都五岁多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任什么叔叔婶婶的抱过了都要夸一声,下回见到了都还想再抱抱。
不过承意跟着嬷嬷读书也已经有些光景了,现在觉得自己是大朋友了,再不是小时候那般谁都给抱,现在可会躲着了不让人抱抱。
别人哄都不让抱的,也就只有杜衡了,小崽子很喜欢他,老父亲不抱他还要撒娇让抱的。
而下见着好的跟要揉成一团面的父子俩,真真是父慈子孝。
他招了招手:“快过来把这些芹菜折出来,晚上熬汤。”
日子悠悠,县里近来没什么大事,岁月平和过得却快。
一日三餐,天气燥热,热着热着不知觉间就到了热火朝天的秋收。
今年县中水利工程竣工,春夏交替灌溉之际由县衙开闸放水,十二乡的地都得了水灌溉,再没上游堵河拦水两个村子争打的情况。
再又有了省时省力的水车浇灌,不单庄稼饱足了水分长势喜人,农户也比之往年轻松了太多。
老百姓感恩县府,秋收以后道路坦荡没有匪徒作乱,十二乡的里正都争先恐后的把粮产上缴进县府,甚至连下派前去收赋税也比之往年顺畅的多了。
秋收缴纳田产赋税百姓越积极配合就是对县府越大的敬重。
方才九月底,在官民两方积极办事和配合下,今年秋收的事宜便清算的差不多了,比去年足足提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效率,县衙班子的一应官吏都感慨实在是高。
杜衡瞧着户房送上来的账簿时,早听江岂说今年庄稼长的好,收成定然有所提高,议论说谈的人多。
即便是不听人说谈,杜衡看着今年秋收县城里的热闹程度,便可知一二今年的收成如何。
打开账簿,杜衡才确切的看到数字。
此回秋收县衙收到的粮产共计一万石左右,比之去年多增了两千五百石的粮食。
这个成果可谓是相当喜人的。
自然了,能有今年这个数目的产收,也是因为水利、安定,以及新开了两三百亩荒地的成果,并非是单靠一项整治得出的回报。
但不得不说,杜衡夙兴夜寐与县中的诸多势力斗智斗勇,吃受了不少坑害与委屈没有白受。
产收肉眼可见的提高了,赋税倒是也有所长势。
去年赋税和商税一并上缴朝廷堪堪万两之数,此次核算下来有一万五千两的模样,直逼两万两。
不过此次多这么多还是因为收到了一整年的商税,去年上半年的商税杜衡并没有收到什么,只余下了一笔烂账,待上缴朝廷的时候大头也只有下半年的商税。
也就是说刨开上半年收到的商税,比之去年,也就增长了一千两税收的模样。
这笔账算下来,比之产收的增长,这点赋税钱长的当真不多。
其间还有一笔是流民安定好贡献的人口税,县里的商铺虽然陆续再有开张,收益却并不多乐观。
县里的商业昔年被打压的太厉害,终究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恢复的。
杜衡看了今年的关税,这一项几乎少得不好上账簿,须知这项税收可是他地的肥水之项,秋阳县却是垫底的项目。
昔年秋阳县穷,县衙里从老百姓那儿捞不到什么钱,只好大肆剥扣外来行商者。
秋阳县关税足足高出他地两三成,走商耗费极高的关税进来发现县民又穷买不起什么东西,又得顶着被秋阳县山匪抢货的风险,生意不好做,谁还愿意进来经商,每每经行只有亏本的份儿。
久而久之,虽秋阳县北接府城,东往徽州,南临苏杭,也算是个经行的要塞,但却无商敢来。
人穷县乱,任何商户提上一嘴秋阳县都要摇头,口碑在商贾中极差,便是绕远路过也不会愿意选择从秋阳县过。
就这般态势,秋阳县昼夜不热闹,花样少,商业一块儿的赋税少也是常情。
其实杜衡先前整治蒋作无的时候便简单的了解到了这些问题,只是当时事情多的棘手,他也没法子立马就重理行商的事情。
不过蒋作无下台以后,他立即便把关税恢复了正常,但秋阳县早已经“声名远播”,而今这般消息闭塞并不灵通的时代,即便是恢复了关税,外头的商户秉持着对秋阳县已有的名声,一时半会儿哪里会再来。
杜衡也是头疼,这都一年了还这模样,若不靠人力去改变,只顺其自然是别指望关税能起来了。
他也劝慰自己,秋阳县的名声不是一来就坏的,是日积月累慢慢坏下去的,那想要改变其名声,也不能靠一日之功。
即便现在他大肆的宣扬秋阳县的关税下降了,商户得到了消息人家也未必肯前来,关税是低了,可老百姓还是穷啊。
穷首要想到的就是吃饱饭,饭吃饱了才会有心思去想吃的更好,穿的更花哨,有了需求,商户前来才有钱可赚,才能把生意做起来。
最后关税才能涨起来。
杜衡盘算一通,还得下苦功夫啊。
。。。。。。。
秋高气爽,杜衡把今年需得上缴的产收以及赋税拟好文书,过了签字手续送上去后,今年县里的一桩大的公事也算完工了。
县里的大户人家忙着办诗会雅集,秦小满也多番受邀。
杜衡倒是也支持县里这些集会,他虽不喜欢去参加,但这般集会多,说明老百姓的日子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大家能在好时节里坐下来吃茶闲侃,便是日子平顺。
“你真不跟我一起去,说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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