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恋破镜重圆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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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带上宋寒酥,他以为可以回来的。
宋寒酥问他:“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谁敢欺负我。”季白榆说的大实话。
那为什么回不来?
宋寒酥那句话吞在肚子里了。
思来想去,应该是他父母的原因,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飞的时间有些长,外面是雾蒙蒙一片,看不清太阳的方向。
宋寒酥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季白榆伸手向乘务员拿了条毛毯过来。
宋寒酥虽然困,但眼镜都是半睁着的,直到季白榆轻声唤道:“睡吧,我在这。”
*
落下飞机的那刻,宋寒酥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
伦敦的温度平均只有十度以下,反正也是冷的,而且这边的天气似乎都是灰蒙蒙的,压抑着沉闷的气息,宋寒酥已经不太喜欢这里了。
要不是季白榆在她身边,她掉头买票走人。
出了门口,才发现机场外停着车,驾驶位下来另一位穿着大衣外套的老人,对季白榆恭敬的称声,小季先生。
宋寒酥:“……”
这是司机吧。
季白榆介绍:“这是管家,这是我太太。”
管家低头说:“小季夫人您好。”
宋寒酥面上无疑,心脏都快皱起来了。
上了车后,都感觉周围被一股强力的压力所围绕着,有点透不过气,想开车窗,但是一看外面阴沉的天气,更加难受了。
所以季白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宋寒酥一边的眉毛一抖,主动抓住了季白榆的手。
季白榆温声询问:“如果不舒服就开口。”
“你舒服吗?”宋寒酥问他。
“还好,习惯了。”
习惯……
宋寒酥咬牙:“我也没事。”
开车开到环山路,来到一处庄园,看着像是环山别墅。
铁门打开之后,两边的花圃里应该要种花上去,结果上面是光秃秃的,只有凋零的几根树枝在那挂着。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似乎还好。
墙壁瓷砖,楼梯地面,看起来不旧,但是也不崭新,大概是用的时间长了。
季白榆开口打破这样的沉寂:“我妈知道我们要回来了,叫人打扫的,平时不住在这里,我们今天先休息。”
“嗯。”
他们的行李有人搬进来,等管家走了之后,宋寒酥站在门口处,迟迟不动,她眉头紧锁,表情不怎么好看。
“要是觉得难受,我们住酒店。”季白榆目光微动,充斥着怀念,不过这怀念在宋寒酥看来不像是什么善意的意思。
“不要,我们这次来就是见你父母的,住酒店算什么,进去吧。”宋寒酥皱眉,脸色毫不掩饰,忽然叹气的问。
“你之前该不会住这个地方吧。”
这个地方就是标准的三层半别墅,带小花园的那种,不过这个小花园没有花……就挺离谱的。
天气阴沉,周围风声萧瑟,适合拿去密室逃脱,或者拍鬼片。
“住了一年,后来换了地方。”
宋寒酥下意识拿起自己的行李,季白榆弯腰:“我来拿。”
“不用,我来。”宋寒酥对于这种疑神疑鬼的地方,手里拿点东西比较有安全感。
但是这样的拒绝,在季白榆的眼里,倒像是另一个意思了。
进了房间后,宋寒酥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行李箱,而是观察了一下房间的环境,看到柜子上面放置的几份奖状纸之后,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季白榆,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宋寒酥对陌生的环境比较警惕,只能说她以前吃过亏,小学那会儿长得漂亮,跟瓷娃娃似的,就差点被人拐过,还是她后来觉得带走她的人长得太丑了,才偷偷摸摸的溜了。
现在想起,都觉后怕。
这间别墅,于她而言,跟小时候拐走她的人差不多了,会吃人的感觉。
幸好,季白榆在她身边。
季白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要洗个澡。”
宋寒酥没什么精神的说:“你去吧,我待会儿。”
季白榆指尖一顿,浅笑道:“好。”
转过身,季白榆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这间是套房,客厅浴室书房一应俱全,宋寒酥打算在这里走走,她刚才发现这里到处充满着季白榆的东西。
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在这住过一段时间,而且从未整理过,或许会有意外惊喜。
季白榆脱下外套,抬手放在领口,边走到洗手池的镜子面前,镜中人皮肤白皙,眼底永远一股莫名的沉色,确实不是个讨喜的模样。
他动作一顿,之后又狠狠一扯,扣子被扯掉了,衣领凌乱不堪。
之后双手撑在洗手台前,闭上眼静静的呆着一会儿后,才开始走到花洒那边放水。
淅淅沥沥的温水从上面滑落,滴在衬衣身上,晕染处一片湿润的颜色。
寒酥看起来不喜欢这里,要走吗。
他多了解寒酥,只要她表现出稍微局促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到。
季白榆思索间,关了水,打算跟宋寒酥好好谈谈。
他绝不能重蹈覆辙,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把苗头死死地按压在手心里。
谁知道还没打开浴室的门,就听到客厅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咔嚓——那是打开的声音。
下一秒,砰的一声,浴室的门几乎是狠狠的撞到墙上又再次反弹起来。
宋寒酥接过管家给的下午茶放在就近的桌子上后,便关上了门。
然后打算去看季白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接过季白榆大步走拉过来,脸上阴沉不见一丝笑意,配合着这周围的气氛,宋寒酥表示,她有被狠狠吓到了。
“你……”
季白榆压着她的肩膀,略微粗鲁的按在墙上,他还记挂着这人是他的爱人,不敢太用力,可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宋寒酥微微蹙眉,正想开口,季白榆打断了她,沉着的嗓音透着微微湿润,问她:“你刚才想去哪?”
“……”
季白榆往前近一步,垂眸,质问:“你想走,是吗?”
宋寒酥这才注意到,此刻的季白榆简直就是……胸前大片大片的湿润,勾勒出肌肉完美的线条,额前的发尖还滴答滴答的掉水珠,整个人张狂的要命。
面前的男人骤然压迫袭来。
“没想走,刚才管家过来了,我去开门。”宋寒酥稳稳的回答他。
季白榆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脸,忽然松开了手,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不对劲,声音软了下来:“你想走的话,我们现在就订票。”
宋寒酥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她的沉默代表了拒绝。
季白榆伸手把人扣在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她优美的脖颈处,轻轻的摩挲,他喉结颤抖般微动着:“给我。”
宋寒酥忽然想起应菱说过的话,是她给季白榆的安全感不够,所以他才会这样的吗?
宋寒酥发现她有很多退路可以走,假如她真的要分手,假如她真的要离婚,以季白榆的性格来说,他会放她走的。
季白榆现在是在避免这种情况,还是说害怕这种情况发生。
宋寒酥捏着他手腕内侧,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咬牙问道:“给你什么?”
季白榆丝毫不觉得疼,任由她掐着,另一手捏着宋寒酥的下巴,沉静缓和的语气下是波涛汹涌的浪:“你说,你爱我,你离不开我,你只要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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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浴室
宋寒酥掐着季白榆手腕内侧的手; 松动了一下,逐渐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疼痛逐渐褪去,理智逐渐回归。
季白榆神色稍顿; 似乎过了很久; 才缓慢的说:“抱歉,我……”
“季白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宋寒酥有时候挺迷糊的; 但也不是傻子; 她反问,“你是不是在时时刻刻在想着跟我分开?”
季白榆松开手,站在她面前,身上的衣服有一大半都是湿的; 看起来很狼狈。
但比起刚才那副又委屈又凶狠的样子; 现在看着正常多了。
季白榆平静的说:“那段录音,我天天都在听。”
什么录音?
宋寒酥快速的反应过来; 接着满脸通红;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季白榆神色淡漠的说:“可那也只是你醉酒的时候,我哄着你说出来的。”
他撇开头; 嗓音低沉:“我想要你; 完完整整的。”
宋寒酥微微睁大眼睛; 她当然知道季白榆在说什么,正因为知道,她现在也有点无话可说的状态。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
从第一次重逢见面的时候,宋寒酥从未把季白榆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保护自己; 不受到任何伤害的前提是; 不要把心交出去。
可是,后来,渐渐地,她改变心思了。
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她看明白了,心想着,要不就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完全没想过季白榆是怎么想的。
她贪心,季白榆更贪心。
想到这,宋寒酥上前一步,踮起脚伸手抱住他了,耳朵轻轻地贴在他肩窝处,闭上眼,嘴角弯着,慢吞吞的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狼狈,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季白榆手指一点一点的扫着她的发尾,忽然反应过来了,把她推开,皱眉:“我身上湿的。”
白色衬衫都被水浸润得湿透了,还能隐约看见那两块胸膛的位置,其实很性感,不是吗。
宋寒酥上手戳了一下:“不冷死你吗?”
季白榆抓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指,脸色淡淡:“还好,现在挺热的,但是你再动,我保证会更热。”
宋寒酥:“……”
季白榆重新去洗澡了,不过拿衣服的时候,盯了宋寒酥好几眼,那眼神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寒酥正打开行李箱,拿衣服出来,却被季白榆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我不会走的。”
“我知道。”
那你看什么??
宋寒酥不明所以。
“我在想,要不要一起洗澡,省点水电,伦敦这边,收费挺高的。”季白榆脸不红心不跳,说的煞有其事。
宋寒酥坐在床沿,随手抓起什么东西,一把扔了过去。
季白榆轻松接过,发现是宋寒酥的打底内衣,他勾唇浅笑:“太热情了,老婆大人。”
宋寒酥简直要炸了。
好吧,至少正常状态下的季白榆回来了……只能这样安慰一下自己了。
宋寒酥低眸,随即发现有人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一抬头,额头上一个轻轻的吻落了下来。
“寒酥,这里是我生活了一年的地方,都是我的东西,你不用没有安全感的,放轻松点。”
宋寒酥微怔。
原来他都知道。
她脸颊泛着红,刚才忍了又忍,现在没忍住。
“那你刚才又……发疯一样。”
季白榆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笑了:“我的安全感,来源于你,你不要我,我太难过了。”
宋寒酥没拆穿他。
难过是这样的吗?
骗三岁小孩呢。
“我去洗澡了,在这乖乖等我,就算是管家敲门,都不要开。”
宋寒酥:“……”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知道吗,寒酥。”
“知道了。”宋寒酥叹气,不想理他,便低头整理东西,忽然一件白色打底内衣放在她面前了。
而丢衣服的某个人已经进去浴室了。
宋寒酥咬牙切齿:“……”
季白榆洗了个战斗澡,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换了件舒适的开领毛衣,一条垂感十足的休闲裤,看起来很休闲恬静。
宋寒酥记得当年季白榆出去租房子住,她偶尔也会过去聚一下,好几次撞到他刚好在洗澡。
她都是很害羞,但为了维持表面风度,每一次都很冷淡,甚至觉得男人而已,没什么。
但也是每一次,都被季白榆撩得原形毕露。
这一次,宋寒酥要主动掌握自己的情绪,就在季白榆伸手要摸她的脸上,宋寒酥忽然躲开,胡乱拿了几件衣服,起身:“我去洗澡了。”
季白榆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给你放水?”
“不用,我自己来。”
“好,我在床上等你。”
宋寒酥走着走着听到这句话,差点踉跄了一下。
季白榆勾唇看着她的背影,半躺在床上的模样,像一只慵懒悠闲的狐狸。
*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哗啦啦水声,季白榆轻轻闭上眼后,床边的手机忽然滋滋作响。
来到伦敦后,他故意把手机换成震动,并不是很想接听电话。
震动了好一会儿,静了下来后,季白榆才拿起手机看了眼,季夫人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想来是刚才折腾的时候,没注意到。
急事,是不可能的。
无非就是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上一次的通话,还是季白榆在电话里跟她说结婚的事情,那时候语气缓和了不少,现在想想,里面可能还有点其他事。
毕竟季夫人除了公司的事情外,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在意,甚至是很敷衍的。
她自己也知道亏待季白榆,所以上一次是好声好气,有了点作为母亲的意思,至于这一次,或许会撕破脸皮。
至于父亲那一边,季白榆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沉入思绪中的季白榆眼睛微微眯着,忽然电话再次响起,季白榆接了。
“喂。”
冷清的嗓音透过电话的电流声传过对面的耳朵里。
季夫人似乎耐心尽失,直接开门见山:“你回来做什么,现在是公司年底决策的时候,你回来是来捣乱的吗?”
季白榆淡淡的问:“决策结果如何?”
“险胜。”季夫人冷哼了一声,“他们知道估计气疯了。”
他们,指很多人。
大概率就是娘家的一群亲戚,还有父亲那边的亲戚,应该还有公司的一些高管。
季夫人非常厌恶国内的一群亲戚,一开始是因为被迫生下他,给家族交代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
另一方面就是,他们贪得无厌。
季白榆的父亲是有名的华侨,在国内做生意时,跟他母亲一见钟情。
但是他们在这边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都是利益上的,季夫人那边的兄弟姐妹,亏空公款又好赌。
季夫人的母亲,也就是季白榆的外公外婆求着放他们一马。
季夫人觉得恶心,就是在那一年,夫妻带着儿子移民了。
季白榆他本身成长的比较特殊,既不是季夫人养大的,也不是在那群亲戚手里长大,他小时候在福利院,上学后,去的是寄宿小学,初高中也是寄宿的,大学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钱方面,季夫人倒是没亏待过自己。
其实季白榆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父母的亲戚他也不认识,就算见过面,他本人表面冷漠,亲近感不足,没人敢招惹他。
人缘淡薄的可以。
唯一的用处,就是占据着公司继承人的位置。
季夫人执意带上他,也是为了巩固季董事长的公司宝座。
他属于直系亲属,在继承者方面,简直有天然的优势。
只要有他在,其他亲属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死了。
不过季白榆后来得知,他们早就在秘密培养另一个接手董事的人选了,看起来也并不打算把位置让给他。
虽然季白榆也没什么兴趣。
也就是在那一刻,季白榆知道了,季夫人一直在防着自己。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带寒酥来见他们。
他们之间亲缘太淡了。
寒酥会失望的。
分开又重逢,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拨开迷雾与荆棘,一步步走出来的。
季白榆回过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