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那么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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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顾星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许罂。她长得漂亮,却也坏得要命。从年少相识开始,她好像就以欺负他为乐趣。
他越惨、越窘,她笑得越开心。
顾星沉:“许罂,欺负我就有那么开心?”
“有啊!当然有!”许罂跨坐在少年腰上,手摁住少年一双的手腕,俯下身凑到顾星沉眼前。“顾星沉,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
顾星沉眼睛抽了一下,预感到少女的话,果然,许罂抿嘴笑,“就是现在这样,明明生气得很,还要忍着一副高冷矜持、很冷静的样子。一看你这样儿,我就特别特别想欺负你!”
她纤细的食指狠狠戳了一下少年的心窝:“你说你就不累吗?每天那么克制着自己。你这里头整天装的什么呢?除了考第一,你还想别的吗?”
顾星沉默了一下,看着许罂的目光深了深:“想知道?”
“嗯哼。”
顾星沉试着起身,却被许罂重重摁回去,还扯了根绳子把他手腕绑住,令他动弹不得。
顾星沉生气得很,但他不是爱暴躁发脾气的男人,再生气也顶多是冷冰冰盯着对方,尤其这个对方还是许罂。
“我心里想的东西多了,但我也偏不告诉你。”少年冷冷回击。
“你……”
对于顾星沉,许罂现在是好奇得要命的阶段,但碍于面子: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最好一辈子都别让我知道!谁要知道你心里装了什么,求你千万别告诉我!告诉我我也不听,从耳朵里挖出来。”
顾星沉眼睛暗了暗,没有说话。
那些龌龊的想法,他从没打算让许罂知道。
只怕她晓得了,也一定会嫌弃,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
“从我身上下去,许罂。”少年哑声说。
正因听不到秘密而不爽的许罂,当场拔高了嗓子:“不要!”
“我最后再说一遍,下去。”
“哼。”许罂偏开头。“顾星沉,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懂?你是我的,但我还是我的,所以我干嘛要听你的话?”
许罂还如小时候那样重重骑住顾星沉,根本没发现少年脸上的红晕已经不是生病的红潮,也没注意,自己跨在他身上这般动作,是多么的不知羞耻。
他们,都不是小时候了。
几秒钟安静紧绷。
猝不及防,许罂忽然觉得自己摁住顾星沉那点儿力气变成羽毛挠痒。一个天旋地转,她就被少年压在下面。
——死死的,她动弹不得。
许罂吓着了,抓住顾星沉的胳膊上、手抵住他的肩膀,指尖摸到衣服下那少年的身体硬而有力量,很结实。
她又发现了顾星沉陌生的一面,以及,潜藏的攻击性。
原来,顾星沉的力气那么大,这么强势。
“警告你那么多遍,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
顾星沉阴着眼睛盯许罂,样子恶狠狠的,声音却柔着。“别挑衅我,最后说一次!”许罂有点儿懵,有点儿害怕。“顾,顾星沉。你真生气啦?”
异样的情动在他身下激涌,顾星沉真是有点儿气笑了,“你说呢?”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儿,总是勾得他情难自已 、狼狈不堪,她却还懵懂不知,全身而退。
他要疯了,她却还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四目相接,彼此呼吸交融。
那么近。
许罂渐渐红了脸,她不傻,甚至,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领悟力——男孩子情动了,许罂感觉到了。
一扫懵然,许罂笑得越发娇艳迷人,双臂攀上少年的脖子,腿圈住他的腰:
“星沉,你想了,是吗?”
“……”
冷汗密密地爬在顾星沉额头和背心,他盯着躺在自己双臂圈成的天地里的女孩儿。
她像一朵妖娆迷人的玫瑰,对他绽放着,引诱着。
不,她不是玫瑰,她是罂粟。
许罂勾住他脖子,凑过去,鼻尖儿用自己若即若离地摩擦顾星沉的鼻尖儿,笑:
“想,就答应做我男朋友。”
…
半小时后。
许罂坐在床头,有点儿懵,看着少年在床边打好地铺,又从书柜拿了本书看。
猫儿蜷缩在他身边,咕噜咕噜地睡着了。
安静的少年,与猫。
眨眨眼,许罂看盯着专心看书的顾星沉打量了一会儿,试探道:“喂,真的不来吗?”“你不是很喜欢和我……那个那个吗?”
刚才,顾星沉竟然推开了她。这放过去是不可能的,他从不拒绝她。当然,她也从不这样厚脸皮邀请,因为……每次都好累。
顾星沉冷看了她一眼,低头看书。
不理。
许罂挠挠脸,她觉得自己也不傻啊,可是就是经常猜不透顾星沉在想什么。
她趴在被子上,周遭的被单全是顾星沉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可能是洗衣粉,也可能是沐浴时的香皂,嗅在心肺里,只觉干净朴素,很清冽,很舒服。
她身上也是顾星沉的睡衣,一套黑色的棉质休闲卫衣和长裤,柔软亲肤,但型号大了很多,袖子都能把她整个手掌包住。
捧着腮、晃着脚丫,许罂打量了一会儿顾星沉轮廓挺拔的侧脸,甩着长了一大截的袖子玩儿。
“喂,你看什么书呢?这么起劲儿。”
“《三体》。”
“哈?”许罂脑子反应了几秒,“我们有这门课?”
“没有。作业做完了,没事干。”
“……”许罂看怪物一样盯着少年,“这什么体,讲的什么啊?”
“科幻。地球人类文明,三体文明,两个文明间的故事。”
许罂:“…………”
什、什么玩意儿?
顾星沉看的东西,许罂时常不懂。
她与顾星沉之间,不只隔着第一名到最后一名中间那七八百人,还有一些东西,许罂很不能理解,不过无所谓,她向来不是喜欢纠结于这些无关痛痒问题的人。
钻牛角尖这种蠢事,不是她的作风。
许罂迅速抛开困扰,漂亮的脸蛋扬起迷人的笑:“喂,顾星沉,你觉得手里那枯燥玩意儿能有我好看吗?”
她拿放在床头自己的一件贴身衣裳,丢过去,正砸中顾星沉的脑袋,遮住他脸。
许罂不料自己手艺如此“妙”,当即噗嗤笑起来,连说话都带了恶作剧得逞的笑音。
“上来嘛,和我一起睡啦~~”“天气预报说了,这两天倒春寒,晚上睡地上多冷、多硬啊。”“而且你还生着病呢。”
地铺靠近书桌,台灯的白光从上照下一圈,将看书的少年笼罩其中,撒上一层霜华。
从许罂的角度看过去,顾星沉的黑发、侧脸,晕着一层浅浅的雪光。
顾星沉有种,特别干净、矜持的气质。
然而,矜持的少年不理她……
许罂拉着脸,眼看着顾星沉面无表情扯下头上她的衣裳,眼皮都没朝她抬一下,继续看自己的书。
“喂,你是木头吗顾星沉?跟你说话呢~”
她说得嘴巴都有点干了,顾星沉这只闷葫芦还是不大理会,许罂有点儿生气、也有点儿无聊。
她习惯了也喜欢当众人眼中的焦点,被忽视是她不能忍的,于是瞟着顾星沉抱怨开。
“又不是没睡过,装什么清心寡欲啊,顾星沉。”
“我可还记得你热情的时候多么黏人……”
“你的汗水一直滴下来,一遍遍喊我名字,都不肯停……”
许罂促狭地笑。
一再的挑逗挑衅,顾星沉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住,他蓦然抬头瞪许罂,呼吸有些乱。
许罂被忽视着不高兴,被瞪了反而高兴了,得意嚣张地扬着下巴,哼哼着歌儿拉过被子,乖乖躺在原本属于顾星沉的枕头上、被子下。手儿压下被子露出脸,冲少年略略略吐了舌尖儿。
“顾星沉,才一两年不见嘛,你竟变成性冷淡的假男人!”“呵呵,笑死我了。”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质疑,何况,顾星沉的个性一点儿也不娘。
顾星沉手指头掐着书页发白,他冷着眼睛瞪许罂,有种特别想要生吞了她的冲动。
有时候,他真特想弄她!
但顾星沉最终还是没有。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想要隐忍,却总是关键时刻对她缴械投降的男孩儿了。
…
夜深,又生着病,顾星沉没看多会儿,就有些乏,回头看向床。
许罂已经揪着被子睡着了,只是她就不是乖乖的女孩儿,没安静躺多会儿,手脚就在被子下乱挥。
没心没肺的人,睡姿都不会太好。
床三两下就被少女揉得乱七八糟,胳膊腿都露在外面。
顾星沉小心翼翼把少女的腿放进被子里,却有些失控,迟迟不肯抽出手来。
指腹,忍不住在那片雪腻滑嫩的肌肤上,一再流连,甚至想攀着这段雪嫩往上拂去……
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随意在少女的诱惑下沉沦。
许罂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无论沉迷还是戒掉,都要人命的。
她把自己给的很轻易,好似这些并不是很郑重的事,哪怕他那样地得到了她,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许罂,始终是她自己的。
顾星沉不喜欢如此。
如果不能真正地得到,他宁愿就这样远远看着。
熄灯,睡觉。
顾星沉捧着落在枕侧许罂的衣服,在鼻尖儿嗅了嗅——是很讲究的名贵品牌的香氛,混着少女的气息。
好香。
就着昏暗的光线,顾星沉侧着身体,脑子昏昏沉沉地看了许罂很久。
她的凶,和温柔。
第16章 情书
顾星沉请了三天病假,许罂也几乎是翘了三天的课,除了来上上英语课,其它一律翘。
对这个在学校有些背景的不良少女,老师管不住,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格,都不会管。
七班的同学们嗅到一点儿不对劲,往常许罂跟陈星凡、金宇、江寰几个跟连体裤似的,睡觉、翘课干啥都一块儿,这种单独行动,还从没有过。
所以,许罂这两天干嘛去了?
徐少庆正帮生物课代表发着练习册,忽然见教室门口来了个陌生面孔——十三班的辛辰。
辛辰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看见要找的人,于是叫了徐少庆问过去:“同学,你们班许罂在吗?”
徐少庆:“她不在。这几天都翘课,不知上哪儿了。”“你找她有事?”
辛辰抿抿嘴没搭腔,刚转身又改了主意,转头来:“那个……你们班,是有个叫顾星沉的,对吧?”
徐少庆小吃惊了下。
辛辰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这话真是显得特别蠢!七班顾星沉,721分,英俊的高冷学神,总成绩和单科成绩全第一,现在整个年级还有谁不知道?
“算了,当我没问。”辛辰很烦躁,垂头。
徐少庆:“星沉也不在。这几天都生病……”
说完,徐少庆忽然意识到他说的两句话之间的仿佛有某种关联,而这种关联,辛辰比他聪明多了,也微妙地领悟到了。
——许罂不在,顾星沉,也不在。
辛辰脸色不好,匆匆离开。徐少庆呆呆地走进教室,推了推黑框眼镜,对八卦地望着他的唐诗、杨晓丽几个说:
“就说嘛,不要早恋,看辛大学霸多惨。爱上一个得不到的女人~”说着还吟起了诗。
……
上课时分的校园很安静,偶有老师讲课声和学生的琅琅书声,从教学楼传来。
七班教室的窗外,参天的香樟树经过一个冬天的折磨,开始发芽。
香樟树喜温暖潮湿,s市处在暖温带,半湿润的大陆性季风气候,四季分明,但冬天还是偏冷。
这颗香樟树是这栋楼建成时,从南方挖了树干根须,拖过来的,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养活。
当年搞这事儿的,正是许罂家里的煤老板地头蛇爹妈。
讲台上,生物老师正卖力讲着课,而最后一排的学渣小分队却各自忙着各自的,金宇在听歌,宋小枝在偷偷玩手机,陈星凡立着生物书掩护,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瞌睡。
更多的学生们在忙碌、认真的跟着老师思路学习、做笔记。
原本各自相安无事,一片宁和,却忽然从后门传来巨响——
砰!
门被踢开。
生物老师吓得一哆嗦,看进来的两人,气得猛拍黑板。
“江寰!上课迟到还踹门,想不想学习了?!”
“还有许罂,你……”老师斟酌了下语气,“你是女孩子,怎么也这么粗鲁!”
江寰踹的们,走在前,根本不搭理。许罂抱着胳膊走在后,闻言瞟了一眼讲台,漫不经心道:
“好~谢谢老师指正,我叫江寰下次温柔点儿~”
七班这几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学生,不是一两天了,生物老师也不想浪费时间,影响别的学生上课,重重地抖抖书。
“赶紧坐下,好好听课!”
老师调了调整呼吸。
“接下来我们继续讲问答题。染色体、dna和基因都与遗传有关,请概括出三者关系。杨晓丽,你来回答……”
许罂拉凳子坐下,随手把便当盒子丢到离她不远的垃圾桶里。
宋小枝小声地凑过来哈哈:“咋了大小姐,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日常更年期。”许罂没好气说。
宋小枝挥挥涂了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嘁了一声,埋头玩儿自己手机。
陈星凡看一眼许罂丢在垃圾桶里的便当盒子。“这不是你给顾星沉带的爱心饭团?怎么扔了。”
许罂托着腮懒懒瞟了眼陈星凡,没说话。
陈星凡:“话说你今天不是去照顾学霸么,咋回来了?”
许罂闷闷:“天天在那儿有什么意思。”
“真的?不是吧,川崎都舍得送,你会觉得没意思?”
“……顾星沉好像不需要我照顾,他就自己看书,都不理我。我呆得快无聊死了。”
“呵!会有男人不喜欢理你?开玩笑吧。”陈星凡不可思议。
暗恋许罂的男生,只怕得从教室门口排到楼下学生处。
“有啊。顾星沉。”
许罂趴在桌上,看着前头顾星沉的空位置,有点儿烦闷,过了一会儿,她偏头问:“星凡,你知道《三体》吗?”
“什么?”
“《三体》,一本书,讲文明的。”
陈星凡搔搔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两个学渣同时陷入尴尬地自我检视。
纤细的手指翻动纸页,许罂玩儿着前些天从顾星沉那儿抢来的笔记本儿。
课堂安静,仔细能听见笔记本的书页摩擦的声音。
顾星沉的字迹特别清秀苍劲,很漂亮,有圆珠笔的,也有黑色中性笔。
许罂脑海里浮现顾星沉手指握着笔,在白炽灯下写字的模样。
他性格沉静,做什么都很稳当的样子,尤其写字的时候,不疾不徐,一身书卷气,特别帅。
顾星沉很适合当学霸,他从头到脚、从眼神到呼吸,都写着一种兢兢业业和认真。
反正,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的。
许罂想着,合好顾星沉笔记本,拿笔沿着封面上顾星沉的名字,漫不经心描摹,希望能揣测出一二来。
这两天她就往顾星沉家里跑,可他总是不温不火、爱答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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