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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大唐第一太子-第164章

小说: 大唐第一太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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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崇文一边搀扶他一边怒怼:“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若是双胎,凭什么是公主生下的双胎,不能是……”
  说到此,闵崇文顿住,愣愣闭上嘴。
  李承乾轻嗤:“怎么,发现其中问题说不下去了?你想说其实是那个女人生的双胎,一死一活?呵。宋乳娘是何许人,宋清说她能在大月份时断腹中胎儿性别。连男女都可断,会看不出女子怀的是双胎?既然断出来了,你们怎会不知?
  “退一万步说,此前她没看出来,那生产之后呢?倘若生下来的是双胎,可以换一留一,只需有个孩子在宅子里,就能混淆宅中仆婢的视线,何须你再去寻个死婴来当幌子?”
  闵崇文双唇抖动,无法反驳。
  这是一个死结。
  他脑子极速运转,想过无数种可能,但都被现实一一驳回,到得最后,他竟惊惧地发现,似乎真的只有李承乾所说最为真切,最符合逻辑,最能站得住脚。
  可若真是如此,他们这么多年的隐忍与筹谋算什么?为了这最后一仗,他们孤注一掷,倾尽所有。可倘若李恪是真的李恪,别说他们现在败了,便是成功,扶上去也仍旧是李家血脉。
  这下别提身子不好的杨侑,就连闵崇文也有些站不稳了。
  不,不对。并非完全符合逻辑。
  闵崇文眼前一亮,好似找出此间破绽:“公主怀的是李世民的孩子,李世民当时是秦王,且那会儿李唐建立不久,他还未遭李渊忌惮,也没同李建成水火不容。他的孩子,即便只是庶出,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虽说前朝公主的身份尴尬,可到底与其他身份卑贱的低位女子不同。她怀孕,必是有太医署医官定期诊脉的。若说宋乳娘能看出双胎,那医官呢?即便个人医术有高低,并非每个医者都能诊出来。可难道太医署全是些无能之辈,没一个有这等本事吗?”
  若说一两个没有正常,若说全没有,着实有些辱太医署了。
  “这个问题朕来回答你。”
  哐当,门扉再踢开,李世民大步踏入。李承乾站起身:“阿耶!”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向杨侑与闵崇文:“太医署确实并非无能之辈,但你们忘了一点。彼时大唐建国不过一年,许多宫内宫外的设施与人员都承袭沿用隋制。可太医署不同,他们掌控皇家疾病生死,不能等闲视之。
  “所以在父亲登基之后,我们着手将太医署清理了一遍,上上下下处置了不少人。再有那一年皇家喜事不断。李恪出生之年,亦是承乾,李元景李元昌李元亨李元方李元礼李元嘉并李承道出生之年。也就是说,他们的生母几乎先后有孕,间隔时间并不远。”
  话说到这个地步,闵崇文已然明白了。当年李渊为帝,元字辈都是皇子,其中李元亨李元方还是宠妃所出;李承乾是秦王嫡长;李承道生母是东宫太子李建成的良娣,非但家世不低,更受李建成宠爱。
  所以算一算,这期间所有怀孕的人里,唯有杨妘这个秦王的庶妃最不受重视。
  太医署去除了一部分人,偏偏这期间还孕事扎堆,自然会出现人手不够用的情况。想出头的想巴结的都去照顾更重要的人,派去负责杨妘的也就只能是次一等了。
  李世民一叹:“杨妘求的只是平安富贵,余生无忧,并不想去抢谁的风头,因此自怀孕后一直很低调,从不掐尖要强。她知道太医署的人忙不过来,便自己指了里头一个不怎么显眼的。
  “这人姓刘,在太医署医术不算突出,却也算过得去。自他被派给杨妘后,一直勤勤恳恳,非常负责。杨妘对他也很满意。若没别的突发情况,面对寻常孕期诊治,他的医术绝对够用了。”
  杨侑死死抓着闵崇文的手臂,整个人几乎倒在他身上,借助他的力道勉强站稳:“你是想说,原因全在这位刘医官?”
  李世民没答,抬眸看向他:“这位刘医官前几年致仕归乡。他的老家在并州,朕此前便派人前往寻找,却发现他搬过家,因此费了些工夫。”
  李承乾一顿,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挽住李世民的胳膊:“阿耶,是不是并州的人回来了,他们找到刘医官了?”
  “对。”李世民轻笑,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地牢门扉又开,一位老者弓着身子进来,跪地行礼,在李世民的示意下说起原委:“双胎早期一般不能被人查出,能诊出的几乎都在中后期。杨妃月份渐大之时微臣确实曾发现杨妃隐有双胎之相。”
  李承乾蹙眉:“我看过杨妃的脉案,既然有双胎之相,脉案上为何没写。”
  刘医官将头更低了两分:“微臣能力不足,不敢确定,只是有些许怀疑。微臣曾试探着问过杨妃,可想过这胎是男是女,杨妃言男女都好。微臣又问,世人都当双胎为祥照,可希望自己得生双龙或龙凤。杨妃摇头说她只盼能有一个就够了。
  “微臣听得出来她担心什么。彼时圣人仅是秦王,东宫另有其人。更何况宫中怀孕者众,无一人怀上双胎。若微臣将这点写入脉案,杨妃必受万众瞩目。但其他人可不愿意风光被别人抢走。
  “微臣知道这对杨妃来说并不是好事,而且也非杨妃所愿。微臣……微臣也有自己的心思,怕自己断错。一旦白纸黑字写上去,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发现不是双胎,微臣难逃其责。微臣想着不如谨慎一点,再看看。
  “微臣琢磨着最多只需再有一月,等孩子再大些,波动再大些,微臣就能诊清楚了,到时候再提也不迟。可后来……后来酅国公病重。太上皇调了太医署许多医官前去诊治。
  “因彼时杨妃的脉相一直很平稳,脉案也没问题,并不要紧,无需微臣时刻照看,便将微臣也调了去。
  “等微臣再度回来太医署,便听闻杨妃前往寺院为酅国公祈福,更听说杨妃在寺院早产,诞下一个男婴,母子平安。微臣也就以为确实是自己断错了,还庆幸了许久自己没有贸然说出来。”
  闵崇文怒斥:“你能力不足,无法确定,太医署自有能确定的人,为何不请旁人来诊?”
  “这……请旁人来诊不就等于把此事告诉对方吗?这与写入脉案的区别也不大了,必定会引来许多目光。那时……那时太医署清理了不少人,被清出去的下场都不算好。微臣不敢,即便微臣与他们的情况不同,但也难免有人借题发挥。
  “别看太医署衙门不大,里头竞争可不小,微臣在太医署任职多年,亦是有一二不和者的。倘若被他们得知,就等于被他们抓住把柄,必不会轻易放过微臣。
  “他们一定会将微臣的失误夸大,将微臣打成庸医,从而致使微臣被逐出去。微臣很需要这份官职,也很需要这份俸禄。所以……微臣有罪,微臣该死。”
  刘医官磕头求饶,李世民挥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
  事情至此,差不多算是真相大白了。
  但这个真相似乎让杨侑十分难受。他神色恍惚,瞳孔颤抖。如果他的孩子已经死了,如果李恪不是他的儿子,那……
  他将目光缓缓移向隔壁牢房,忽然怔住。不知何时,“昏迷”的李恪已经醒来,坐在草垛之上,怔怔看着这一出,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哪有半分被“刑讯虐待”的模样。
  咚。杨侑身子一晃,瘫倒在地。
  他如何还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局,为了套出他们当年作为以便佐证自己猜测的局。李恪从来没有受伤,甚至出卖他们的也不是宋清,而是李恪。是这个他以为是他此生唯一血脉,实则乃李世民亲子的李恪!


第150章 
  李承乾亲自打开牢房门:“事情问清楚了;快出来。”
  李恪神情愣愣的,犹自沉浸在真相之中,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李承乾轻笑着上前将他拉出来:“你看我没说错吧。你不是前朝血脉,亦非反贼之子;你就是阿耶的孩子;货真价实。你是;悦弟也是。你们是一胎双生,都是我的兄弟。
  “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一胎双生也并非全都模样相似。有几乎一模一样的;也有不尽相同的。你们属于后者;一个肖父;一个肖母。
  “我们原本是还有一个三叔①的;可惜年少早亡。这位三叔与阿耶便是一胎双生;长相却不太类似;与普通兄弟差不多。你们亦是如此。”
  李恪嗯了一声;表示明白;可鼻子却不争气地算起来;眼眶逐渐湿润
  他战战兢兢了一年多;惶恐不安了一年多;一直耻于自己杨侑之子的身份。非仅因为忽然得知“身世”的迷茫与无助,更因为他无法接受生父是个眼中唯有复国;毫无天下黎民之人;无法顺从对方的意愿将刀尖对准养育他十多年的人。
  他痛苦挣扎,在黑暗的深渊里煎熬。可如今李承乾告诉他,不是的。他并不是杨侑的儿L子。他就是他,是李恪。是李世民的亲子;李承乾的兄弟。
  李恪心中宛如一块大石落地,哽咽难言。
  哈,哈哈——
  杨侑突然发出阵阵嗤笑;笑声中藏着无尽的嘲讽与不甘。嘲讽天意弄人,不甘一败涂地。他看了看李恪,又看了看李承乾,讥道:“真是好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倒是难为你们还假造这一身的伤来骗我。”
  李承乾摊手:“要不然呢?我若直接开口审问当年之事,你会告诉我吗?就算说了一定会是实情吗?”
  杨侑顿住,他清楚自己不会。
  如果李承乾突然询问当年之事,他必会怀疑对方用意与目的,言语中必有保留,更会砌词造假,借以混淆对方视听。毕竟他并不想让李唐如愿,只要能给对方添堵,他会不遗余力。
  可现在不同。他刚经历大业失败的打击,又恍然看到形容凄惨的“亲子”,精神大受打击之下思维亦有所迟缓,心计想法也就不那么灵敏了。
  李承乾再循循善诱,一步步引导自己跟着他的节奏进入整体,随后恰如其分的扔出卷宗谜案,更是让他惊骇莫名,纷乱如麻。
  杨侑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若是如此,我确实不一定会说实情。但你怎知我现在说的便是实情?你就不怕闵崇文当日带去的死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李恪稍愣,转头看向杨侑,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李承乾却笑了:“我一直认为人在撒谎的时候,即便伪装得再好,也是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的。你们当时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杨侑看向他,神色似笑非笑:“你就这般确定我们不是故意做给你看?”
  “第一,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第二,如果是故意,你现在不会跟我说这些话。”
  杨侑猛然回神。是啊。他们如果是故意,故意的目的是什么?是让李唐以为李恪是双生,从而放过他,为自己留下最后一丝血脉?若是这般,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该再说这些话让李唐起疑,将李恪至于尴尬境地。
  他这般说,非但不能说明李恪有问题,反而正好说明李恪没问题。所以他看不得李唐好,
  杨侑面色几度变化,李承乾却笑出声来:“你心乱了。”
  杨侑握紧双拳。他的心确实乱了,若非乱了,他不会想不到这点。此举无异于画蛇添足。
  但杨侑不会明面承认,他眸中怨愤滔天,恶狠狠瞪着李承乾:“没想到素来亲情淡薄的天家,竟出了你这么个愿意为庶出弟弟谋划设计至此的太子,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当然是幸。”李承乾挑眉,“天家亲情淡薄,那是你杨家,不是我李家。”
  这话一出,杨侑没开口,眼神转向李世民。
  那意思在场众人谁都明白,无他,李世民宫变上位,与李渊李建成的各种纠葛,俨然是赤裸裸打脸李承乾的说辞。
  李世民脸色一沉,顿时不高兴起来。
  李承乾微微眯眼:“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不一样,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李世民侧目,神色微动。
  杨侑一嗤:“你倒是自信。但你莫忘了,古往今来,那些生疑的父子,反目的兄弟,曾经都亲密无间过。你的好阿耶与你阿翁伯父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怎知你今日费尽心机为其打算的庶弟他日不会生出此等心思?到时候你恐怕就不会如此自信了,反而会无比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
  “教你一招,生在天家,切莫心软。有时候心狠一点,才能地位稳固。若有机会,自然是将风险扼杀在摇篮中的好,万不能给自己徒留后患。”
  李恪双手握紧,面色大急:“大哥,我不是,我……”
  话没说完,便被李承乾按住。李承乾嘴角上扬,拍拍李恪的手背,看向牢房内:“杨侑,你黔驴技穷了。如今的你已经只能靠这种低劣的言语陷阱来挑拨我们,妄图在我们心中埋下后患的种子了吗?
  “你越是如此,只会显得越发可笑。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吗?像一个跳梁小丑,像一条丧家之犬。看着还挺让人开心的。你继续,我欣赏欣赏。”
  可笑,跳梁小丑,看着开心,欣赏……
  李承乾把他当什么!杨侑面色大变,咬牙切齿。
  李承乾再度走近:“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没一个能生下你的子嗣?因为苍天有眼,似你这种阴险狡诈,品性低劣,手段下作的人,它认为你不配有子嗣。
  “毕竟这世上的人渣还是少一些的好,让你留下子嗣,它怕你的子嗣也承袭了你低劣的品格。杨侑,你看,老天都厌了你,不愿你留后呢。”
  老天都厌了你,不愿你留后。
  杨侑想反驳,可想到这其中一出出事故,一场场意外,若非天意弄人,怎会发展至此。天意弄人……天意……
  噗。
  “主公!”
  在闵崇文惊愕慌张的呼喊之中,杨侑一口老血吐出来,好似已经去掉了半条命。可即便已经这样了,他仍旧不肯落败,靠在闵崇文身上,用微弱的气息道:“哈哈,我是输了,可你们也没有全赢。我活不成,还有你们李家的子嗣给我陪葬。”
  李承乾眨眼:“哦,是吗?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这么蠢吧。你居然以为我们都知道你的全部计划了,却没有派人去救他?”
  “你们就算派人去了又如何?你们知道他在哪吗?”杨侑轻嗤,他轻瞥了李恪一眼,“我如今只庆幸当初怕你过于重情,过于在意小姑姑与那个孩子,得知他的具体地点后会贸然出手生出事端,因而嘱咐宋清先且不要告诉你老巢的具体地址。还好不曾告诉你。”
  宋清没有背叛,背叛的是李恪。既然如此,他们便不会知道孩子的下落。
  杨侑笑起来:“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你们要怎么找。我离开前就留下话,无论成败,举事之后,他都必须死。哈哈哈。”
  李承乾耸肩:“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他不会死。他早就被我们救出来了呢,算算路程,差不多后日就能赶到长安。”
  杨侑身形顿住:“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他在江都不是吗?江都城西郊外十里有一处宅子,他近几年都住在那里。你也住在那里。宅子里你一共留了二十七人,九女十八男。
  “负责照顾他的管事名唤兰姑,也是宅子里的二管事,另有一位大管事,名唤陶勇。元德太子在世时,曾任过其宿卫。还有……”
  李承乾一项项说起,至得最后越来越详细,甚至宅子的格局和哪一处住着谁都一清二楚,这些东西绝不可能轻易知晓,除非……
  杨侑大惊失色:“你……你……”
  “没错,我们已经把你的老巢一锅端了。如今这所宅子已是我们的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完,李承乾嘴角一勾,一手拉着李恪一手拉着李世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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