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太子-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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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说话,神色微妙,李世民有点疑惑:“你觉得魏征不行?那张玄素呢?”
李承乾差点没被噎死。好家伙,又一个此间翘楚。而且这个是直接针对“李承乾”的,与于志宁孔颖达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世民蹙眉:“张玄素也不行,那……”
“打住,赶紧打住!”
李承乾抢先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又说出一个更“厉害”的人物来。
李世民:???
李承乾轻叹:“你觉得这是换老师能解决的事吗?”
“为什么不是?”李世民的想法很简单,现在的老师不好,承乾不喜欢,换了就是。换了怎么不能解决?
李承乾撇撇嘴,仔细回忆梦魇内容以及李明乐查找的资料,想到那一长串的太子辅臣名单,觉得李世民挑来挑去都跳不出这份名单。毕竟那份名单实在太长太惊人,如果全部剔除,他应该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李承乾歪头直视李世民:“你确定重新指派的老师不会如现在的老师一样。”
李世民有一瞬间的愣神,会吗?不会吗?
“阿耶,问题不在于老师是谁,问题在于这样的风气要不得,这个头不能开。与其换先生,把如今于先生几人做的事情再来一遍,不如维持现状。
“毕竟于先生几人虽然在劝谏的事情上固执了点,平时讲课授业没什么问题。只需给他们来一记重锤,把他们这动不动劝谏规训的毛病给改掉就成。”
李世民面露狐疑:“改掉?”
他想了想于志宁孔颖达的脾气,难掩担忧。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这事我已经有想法了,阿耶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保管给他们来个大的,让他们记忆深刻,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世民眼珠一转,有点好奇:“要不要阿耶帮忙?阿耶该怎么做?”
“不用。我来安排,阿耶只需等着看好戏就行。”
李世民:……
瞧承乾这胸有成竹的狡黠模样,他是不是该替于志宁等人默哀?
转瞬李世民神色一肃。呸,默哀个屁。应该拍手喊活该!
李承乾勾唇,他知道梦魇只是梦魇,他会将梦魇与现实区分开来。他既然不觉得阿耶会是那个阿耶,自然也明白如今的于先生也不是那个于先生,同理,陆先生孔先生也一样。
他不会带着梦魇里的情绪去对待他们,这是不公平的。但这不妨碍他就他们之前的行为给予一个教训,让他们能够牢记一生。
饭毕,李世民去处理朝务,李承乾转头与抱春神神秘秘吩咐一通。没两天就再次安排起出宫之事来,无他,时值金秋,红薯成熟了。
这回的红薯非是种植在庄子上,而是试种在家家户户百姓自己的农田里。李承乾断定种植最多的一个村,先来查看过,确定情况后与村长交涉,定了全村采收的日子,就在三日后。
红薯是新作物,这回还是首次收成,消息传出,关注者众。
如李承乾所料,到得当日,不只本村,长安各地人士都陆续赶过来观看。不必他如前次一般主动邀请,众人自发前来,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官员亲属以及世家旁支。
李承乾吩咐下去,还是按亩采收,采收的红薯分开挪放,以便计算亩产。虽然麻烦了些,但全村人都来出力,甚至许多看热闹的也忍不住搭把手。众人拾柴火焰高。没多久,红薯就全部收完。
看着场地上罗列成堆如山一般的红薯,众人惊呆了。
这……这架势怎么感觉有点像土豆那会儿的盛况?
不会吧。土豆可是亩产五千斤。这样的神豆,自古以来也就这么一种。怎么可能时隔一年又出来一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但是看着眼前的红薯山,众人没法将这个“不”字宣之于口。
称量工具拿来,李承乾还没发话呢,大伙儿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称重,自觉分工合作,一人装载一人称量一人计数,然后将数目相加算出亩产。
“我这里亩产五千一百斤。”
“我这四千八。”
“我这五千三。”
“我这四千八百七。”
……
报数出来,全在五千左右,每亩都在五千左右,毫无例外。
咚,惊倒一个。
咚,又倒一个。
人群中有人神色倏变,也有人惊愕万分。不敢置信,这太让人不敢置信了。在短暂的懵逼之后,反倒是村民们先回过神来。
“神薯,这是神薯,是继神豆后出现的神薯。太不可思议了。这亩产与神豆差不离呢。”
“有神豆有神薯,再有年年栽种的五谷,我们不愁吃了!我们再也不用愁地里的粮食了!”
“不只如此,不只如此的。你们想想土豆是什么时候种的?土豆可以秋季种植,能熬住冬天。红薯则可以夏季种植,能熬过整个夏天。这代表什么?”
代表一个不畏署,一个不畏寒。代表他们若规划得当,可以不畏时节产出粮食。而且殿下教了他们储存之法。土豆与红薯只需方法得当,都是耐存耐放之物。更别说他们都能做成干粉条,做成食粉。如此保存时间就能更长。
这是好东西,是世间难得的好东西啊。
有些村民欢天喜地,有些村民已然抱着红薯哭起来,还有人畅想着自己红薯地的收成。看这个情况,看这每亩几乎都有五千左右的架势,他们的亩产也不会差,绝对不会差的。他们又能收获一大批粮食了!
村长激动得几乎站不住,让人搀扶着走向李承乾:“太子殿下,殿下大恩,草民……草民不知如何感谢,草民给太子殿下磕头了。”
他这一动作惊醒了其他村民,纷纷对李承乾跪拜道谢。
李承乾忙将众人扶起来:“我没做什么,此事是阿耶决定的,红薯是朝廷发放的,我不过是揽了点事而已。”
“不,圣人要谢,朝廷要谢,太子殿下也要谢的。”
李承乾摇头:“不必如此,真要说起来。该我谢你们才对。前阵子我大病一场,昏迷不醒。你们日日为我烧香点灯祈福,这些我都知道的。我能醒过来,多亏了你们帮忙。前阵子一直在休养身体没来得及。”
李承乾站直身子,郑重拱手弯腰拜礼:“今日,承乾在此多谢诸位。”
众人受宠若惊,连连偏身摆手:“不不不,太子殿下能醒过来是皇天护佑,吉人天相,与我们……与我们不相干的。”
“如何不相干,你们的心意上苍收到了,我也收到了。”
众人挠了挠头,很是不好意思:“太子殿下莫打趣我们了。我们……我们也没什么本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祈求上苍。我们不希望太子殿下有事。索性老天还算开眼。”
“是啊,老天还算开眼。”李承乾笑起来,“我们别推来推去了,诸位快起身吧。我这次苏醒,也算因祸得福,想通了许多东西。我如今虽还是太子殿下,但还请诸位日后少这般唤我吧。毕竟这太子,我只怕当不了多久了。”
众人:???!!!
“我知道是我不够好,所以先生们才那般说我。他们……阿耶……我想通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既人品才能不够,当不得这个太子,那不当也罢。
“我……哎,不说了。说这些不开心的做什么。我来与你们说说这些红薯都能怎么做怎么吃吧。它跟土豆一样,吃法多着呢。”
随后滔滔不绝说起红薯的各种烤炸焖煮之法来,再没有提前面的话,仿佛只是不小心失言说漏嘴。可在场听到的人哪里能不在意。
大伙儿震惊懵逼,宛如晴天霹雳。
什么叫做先生们都那般说“我”?太子殿下的先生觉得太子不好,认为太子德不配位?
什么叫做这太子“我”只怕当不了多久?太子殿下的先生因为觉得他不好所以想请圣人换太子吗?
还有什么叫做大病一场想通了,不当也罢?这意思是太子前阵子的病是这些事情引起的?
什么玩意!这么好的太子说人家不好。太子殿下的先生都有病吧。这绝对是有点子大病吧!
谁,太子殿下的先生都是谁,就问你们,是不是不想做人了!
丫丫的,好气哦,气炸了!
第101章 于志宁脸色发白,冷汗……
李承乾“不经意”的几句话迅速在民间流传开来; 宛如巨石投河,激起浪涛万千。百姓众说纷纭,义愤填膺。他们忍不住去打听太子殿下的先生都有谁,年龄多少; 任何职位; 宅邸在哪; 模样如何。
而对于这些,没有“下基层”习惯的于志宁等人尚且一无所知,他们只觉得这两天家门口多了好些张望之人; 鬼鬼祟祟; 很是可疑。于志宁心有担忧; 嘱咐完家丁; 又特意去同长安府打招呼,令他们多注意多探查,莫让宵小闹事。
长安令看着他数次欲言又止,神色微妙;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点头承诺会吩咐官差办事。
从长安府出来,于志宁感觉怪异,却没多想,转身离开,途径坊市; 突觉腹中肚饿,就近找了个摊位要了碗面食,摊主笑呵呵应了:“好嘞,客官先请坐,我这就为你下面。”
就在摊主转身取挂面之际; 旁边卖胡饼的妇人匆匆走到摊主面前,两人神神秘秘,窃窃私语,其间还不忘偷瞄于志宁。
于志宁心中怪异之感更大了,他隐约听到对方些许话语。
“你确定是他?”
“就是他。”
“没看错?”
“看错个屁。前日我跟邻里结伴蹲他家门口瞧的,特意过去就为看他长什么狗样,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化成灰我都认得。”
……
于志宁:???
啥玩意儿,这说的是他吗?
正在他疑惑之际,摊主脸色一肃,面上早已没了对待顾客的善意与殷勤,臭着一张脸,活像看见不共戴天的大仇人:“这位客官回吧,挂面没了,卖不了你。”
于志宁迷茫指了指一旁摊位上成堆的挂面:“这不是有?”
“有什么有,我说没有就没有!”摊主瞪眼。
于志宁:???
买胡饼的妇人翻了个白眼:“可够没眼色的。说了不卖你就是不卖你,还不明白吗,咱就是不做你生意。”
摊主推搡着于志宁往外去:“走走走,一边去,我这摊子不欢迎你。”
连遮掩的借口都不找了,直接表明态度。
于志宁一头雾水:“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不白吃,我给钱的。”
“给钱?”摊主冷哼,“有钱了不起?我差你这桩生意的钱?就是差,我也不做。我怕做了你这种黑心肝的人生意,老天能砸个雷把我劈死。走走走,快走,别在这碍我眼。”
于志宁差点被推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蹙着眉头很是不悦:“你……你胡说八道,简直蛮横无理!”
“蛮横无理?呦,知道你一张嘴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不就是没做你生意吗,这就蛮横无理了?你以为你是谁呢。我自己开的面摊,按规矩买卖按规矩缴纳赋税,朝廷律例可没说谁来了我都得做谁生意,怎么着,你想强买强卖!”
卖胡饼的妇人呵呵两声:“他是谁?他是太子老师,威风着呢。管天管地管太子。好不能耐呦。胡老三,人家可是朝廷命官,你悠着点,小心他告你,让衙门的人把你抓去。”
表面似是为于志宁说话挤兑面摊摊主,然而言辞间对于志宁的嘲讽之意十足且不加掩饰,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又没违法犯罪,凭什么抓我。就因我不卖他汤面他就要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胡老三大声嚷嚷起来,“来来来,大家都出来看看,就是这位姓于的,仗着是太子的老师,好大的官威,我不过是今日累了不想干了不做他生意,他就要让人抓我。”
胡老三往地上一坐,“他这是不给我活路啊。我要是被抓走了,我一家老小怎么办。当官的就能为所欲为,我们老百姓就只能眼睁睁被人欺负吗!没天理,没天理啊!”
周遭店铺食肆纷纷响应:“胡老三,怕他做甚。你不做他生意,我们就会做他生意?他有本事抓你一个,有本事把我们全给抓起来。”
“对,就他这样黑心肝的东西,能在咱们坊间买到东西,我头砍下来给他当凳子做。”
“别说咱们坊间,就是整个长安城他也休想。他要借这个抓人欺负人,来啊。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把全城都抓走。”
于志宁惊讶万分,他指着众人,怒不可遏:“刁民,刁民!全是一群刁民!”
“呸!说我们蛮横无理不够,现在还给我们扣刁民的帽子。你怎么不干脆说我们是反贼得了。这样就能顺利把我们全部抓走弄死。”
“来啊,来抓啊。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没有公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听他臭嘴浑说,圣人英明,才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任他胡作非为。想把我们都抓起来,也得看看圣人答不答应,长安令答不答应!”
……
言辞越说越极端,满目望去,坊间人员全部出动,将于志宁团团围住,一个个怒目而视,凶狠非常。于志宁瞪大眼睛,心头颤抖,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抓不抓,不抓就给我滚!”
“对,滚出我们这里!”
于志宁踉踉跄跄,被众人一步步推出坊市,等出了坊门,胡老三最先啐了一口唾沫:“真是晦气,让他在我面摊前呆了这么久,污了我的面摊,我得回去洗洗。”
“何止污了面摊,咱们坊间都被他给弄脏了。这地也得洗洗。”
“对了,他还去了哪里,经过何处,全都洗洗,赶紧洗洗。洗干净些。这种人出门做什么,呆在家里不好吗,尽出来恶心人,膈应。”
于志宁:!!!
他很是恍恍惚惚,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变了模样,他一路走一路想,还没想明白,就撞上两个同样恍恍惚惚惊魂不定的人,正是陆德明与孔颖达。
彼此一看对方,好家伙,全是衣衫褶皱头发糟乱,孔颖达甚至连鞋都丢了一只。
“你们这是?”
“你们这是?”
“你们这是?”
三人异口同声,发现问的问题都一样后,面色有些讪讪地。于志宁蹙着眉道:“碰上几个刁民。”
孔颖达一顿:“我也是。”
陆德明:“我也是。”
三人互视一眼,于志宁先开口,将自己的遭遇一一说来,孔颖达十分讶异:“我也如此。”然后两人看向陆德明。
陆德明缓缓摇头:“我跟你们有点不一样。我去买纸,店家没有与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是直接问我姓甚名谁,是不是姓陆,名元朗,表字德明。我答是。然后就被人给扔出来了。”
于志宁与孔颖达同时沉默:……他们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只是被推出来,没有直接被扔?哦不,看大家的狼狈程度都差不多。他们就算只是被推的也没好到哪去。
孔颖达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一只鞋的双脚,再看陆德明好歹鞋子完整,敛下眉宇,看来还是自己惨一点。
陆德明心念微转:“这事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简直太不对劲了。到得此时,几人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些人就是针对他们,嫌弃他们,厌恶他们。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三人对视,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今日之事需好好查查,仔细查查,务必先弄清楚原委。
道别过后,各自回家,于志宁来到内院,想吃个饭垫垫肚子,他实在饿得慌,却发现桌案之上唯有一碟腌菜。
他满脸困惑看向夫人:“今日府中厨房未做菜食?”
于夫人淡淡瞄了他一眼:“巧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