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后娇纵起来真要命-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星落闻言抬起了眼睫,对上了陛下那双黯然的双目,一时间怔住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6…20 17:34:48~2021…06…22 01:0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088975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大吹法螺
仙山千丈高; 窗外过白云。
手边的胡辣汤热气升腾着,在陛下半垂的眼睫前氤氲。
不说话的师尊才是好师尊,星落从前这么期望过。
毕竟陛下总爱敲打她; 从前更过分,动不动就说什么厌恶她、不喜欢她的话,可此时陛下当真不说话安静起来,倒让星落有些忐忑了。
她琢磨着陛下方才说的话。
他说担心她要将自己赔给辜家哥哥,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她从前是说过; 可那也是气头之上话赶话赶出来的。
不管怎么着; 总归是自己起了个坏事的头,如今父亲还未将人证呈上御前; 该承担的责任她一定会担,把自己赔过去就不必了吧——毕竟辜家哥哥的妹子前些日子才来过; 言语中已然拒绝了她。
想到这儿,星落拿手指头轻轻点了点陛下的手背; 试探道; “……书里说;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要做圣人; 便要忘情,徒儿早已经没有那些世俗的想法了。您知道徒儿的脾性; 最是喜欢胡说八道的,想要嫁人是假的,叫我哥哥们打我的相公也是假的……”
她低下小脑袋,去寻陛下半垂的眼眸; 触到那一双深海般静谧的眸子; 星落促狭一笑; “把自己个儿赔给辜家哥哥更是假的。”
皇帝闻言唇角便仰成了好看的弧度,他抬眼,难得温和地望着她。
“忘情绝非无情,不过是要你不为情牵,不困顿于情,活得更洒脱豁达,万莫为情所困,以至于恶形恶状,失了体面。”他轻言之后,惊觉自己竟然摆起师尊的架子来了,连忙住了口,想了想还是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只是他素来万事万物藏于心,而不表于情,心上人在眼前,张着一双澄澈无邪的双目望着他,皇帝没来由地便慌乱起来。
“朕没在教导你,不必假装认真。”他叫她把手里的烧饼啃完,“快吃秃头烧饼吧,朕一夜没睡,就为给你弄这口吃的——”
他乱七八糟地掩饰自己的慌乱,待见的小徒弟眨巴了几下双眼,乖乖低头啃烧饼,便又开始懊恼起来:他的嘴到底是怎么了?平常训斥大臣时滔滔不绝,谈及政务时又口若悬河,为何每每见了她,就笨口拙舌了呢?
他兀自懊恼着,负手往那案桌前去。
一卷经书,一张铺开来的干净宣纸,另有笔墨在侧,皇帝拾起道经,眼光扫过其上的经文,却无法专注,只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星落的身上。
她是世家出身的女儿,安静用餐时像只兔子,偶一掀眼皮,用那双剔透晶莹的大眼睛看窗外时,又显出灵动来。。
初生的日光渐渐地投进窗子,落在她可爱的侧脸,额上的胎发茸茸的,一团孩子气。
皇帝的心头骤跳,搁下手中的经卷,心念微动,提笔在纸上写了一横。
星落注意到了陛下的动作,好奇地问起来:“您写什么呢?”
皇帝搁下笔,那纸上的“一”字苍劲,却没了下文,星落吃饱了肚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水,这便蹬蹬蹬地跑过来,扶着桌案看了这“一”字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头没尾的,您写个‘一’字做什么呀?”星落学道不精,傻呆呆地发问。
皇帝乜了她一眼,抬手在她的脑门嘣了一下,见小徒弟捂住了额头叫痛,他笑向她,“竟不读《道德经》?”
星落捂着额头小小地抱怨,“徒儿读清静经呀!”她理直气壮地仰头同他分辩,“徒儿可怜呀,四年来没有师尊授课,自然不懂道德经。”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太可爱,鲜润的唇边还挂着几颗芝麻粒,皇帝微微俯身,抬起手将她唇畔的芝麻粒拂落,却在一瞬间同她的眼神相接,她谨慎地看着他,鼻息咻咻,像一只早起的小兽。
有一霎,皇帝觉得自己快要陷落进她的眼眸,他轻舒了一口气,认真地告诉她,“此字送与你,只因你在朕的心中,是一。”
他直起身子,面上有一些微红,真心话出口,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掩饰,“朕的御笔你要好好珍藏,价值连城。”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星落挠挠脑袋,十分不解。
“一?”她不禁吐槽出声,“您的字儿是值钱,可也不能就划一道横来充字儿啊?再者说了,您连个落款都没有,徒儿挂在家中正堂里,人家还以为徒儿傻了呢。”
皇帝不置可否,提笔刷刷落了个款,写下“星宗亲笔,赠太甜爱徒。”
星落这才勉强满意,叫青团儿拿去窗边晾干。
“您这又是甜,又是爱的,每个字单独割下来拼一拼,说不得能卖给甜点铺子当招牌。”
这一个字儿是皇帝隐藏很深的告白,小徒弟却打着要割下来单独卖字儿的主意,皇帝以眼神警告她,星落吐吐舌头,又过来磨他的天子宝印。
“您字儿都写了,不该给您的小徒儿盖个章么?那样才是真的值钱!”
皇帝暗忖最值钱的是朕的心意,枉她修习无上大道却不解其意,只惦记着值钱不值钱,这便无语凝噎,拿出小印章又为她加盖上了。
看小徒弟同小丫头青团儿一人扯一头地,在窗下看他的墨宝,皇帝觉得自己的一腔深情喂了狗,十分地无奈。
星落看够了,这便让青团儿拿着墨宝去晾,自己则趴在桌前儿同陛下说话。
“徒儿要去回事了,接着去阐真洞送吃食,您是怎么打算的啊?”
星落自打昨夜上了钟鼓楼还未曾下去过,并不知晓观中的三都五主八大执事此时皆齐聚离钟鼓楼最近的图南殿,静候着陛下。
皇帝不愿大张旗鼓,故而昨夜便在图南殿召见了观中众道人,言说自己不过是来看望徒弟,并不会逗留太久,命这些掌事的回去,只是观中这些掌事道长皆无天师的气度,没人敢擅自离开。
听闻星落这般问,皇帝沉吟一时,轻言出声。
“朕连日行路十分疲惫,在此处休憩,你先去回事,一时朕陪你上阐真洞。”
星落哦了一声,耷拉着眉头眼睛。
若是师尊不来,她白日里去跪天师爷爷,晚间还可以上千丈崖看静真和女娃娃们,明日若有了世仙的消息,也可下山去瞧瞧,可师尊来了,她便不能这般自由自在快活似神仙了。
皇帝看她眼睛眉毛都刻着不高兴,略一思索,从袖袋里取出来一袋金瓜子,丢在她的手边。
“不高兴?”
金瓜子璀璨的光从锦袋的扎口处冒了一点儿出来,星落这下眼睛眉毛都立起来了,美滋滋地将锦袋抓在手里。
“师尊感受到徒儿扑面而来的高兴了么?”她美滋滋地往外走,一边儿走一边儿乐,背影像个小傻子似的。
星落出得钟鼓楼,拾阶而下,钟鼓楼周遭全是护卫,各个目不斜视的,倒是常玉山坐在廊下看风景,瞧见星落领着青团儿下来了,忙上前问礼。
星落关切了他几句便离开了,只是走了没几步便发觉自己身后空空,回头一看,青团儿正同常玉山说话,喜笑颜开的模样。
横竖是在道观中,星落熟稔无比,这便撂下了青团儿,往监院的居所而去,只是没走几步,就撞上了小乾道太胖和太瘦,以及他们的师尊魏洪元。
太胖和太瘦他俩同星落同一年来金阙宫,运气很好地拜了魏洪元为师尊,魏洪元道法高深,乃是金阙宫稍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他脾性散淡,常常带了太胖和太瘦下山游历,故而太胖和太瘦在师兄弟之间,常常以见多识广自居。
魏洪元乃是十分可亲的一位尊长,素日里也常同弟子们说笑,故而星落见到魏洪元,也不拘谨,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口称师伯慈悲,魏洪元却有些纳罕,抚了抚胡须问道:“从前都叫我师叔,今日怎生改了口?”
星落眼眉弯弯,同洪元师伯说笑:“弟子的师尊在观中未有排行,弟子从前也没见过师尊真身,才唤您一声师叔。近来弟子寻着了师尊,实在是比您年轻太多太多,所以只能改称您师伯了。”
魏洪元这便吹胡子瞪眼起来,“胡说八道,谁不知本道乃是金阙宫年轻漂亮第一名,你那师尊哪里及得上本道?快改回来,还叫我师叔。”他想了想,又纠正,“不,叫小师叔!”
洪元师伯实在可爱,星落笑着称他一声小师叔,几人便开心起来。
太胖却好奇问道,“师妹,你师尊为何会突然回来?会长长久久地住下来,还是过几日就回去了?”
太瘦也搭了一句,“你的师尊再好,不能长住就不好了,你看我们师尊平日里带着我们,多好呀!”
魏洪元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好好地夸一夸我,本道就不听了。”说罢飘然而去。
没了师尊在一旁约束,太胖和太瘦就肆无忌惮起来。
他们从前就认定星落没师尊照料,常常在小事上挤压她,比如撞钟这种起早睡晚累趴下的活计就全丢给星落来,这回她师尊回来了,太胖和太瘦也要好好地问一问。
“我们师尊平日里教我们道法,闲暇时还领咱们下山讨饭捉妖,赚了银钱就带咱们下饭馆儿吃好的,你师尊就不能了吧。”
“是啊,近日我俩做知客,每到清晨,师尊就会亲自来接咱们——还给咱们买早点呢。”
太胖和太瘦挑衅地看着星落,有一位北辰星君做师尊又如何,还不是四年没教过她,哪里记得上自家师尊。
星落平日里就被这俩人挤兑,今日师尊来了,还要被他们挤兑,直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
“不就是买早点么?我家师尊今儿也给我买了一整桌——比你们那俩肉馒头丰盛多了!”
“我说出来玩儿,我家师尊直接甩给我一袋金瓜子,你们讨饭捉妖一年半才能赚的到吧?”
“我家师尊今日还同我一起撞钟,一下一下的,力大无穷,能把人撞到天上去!快活似神仙——”
星落正大吹法螺,最后一个话音儿还没落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后头伸过来,一把捂上了她的口,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语音清越。
“黎太甜,适可而止吧。”
作者有话说:
皇帝:……力大无穷?能把人撞到天上去?快活似神仙?听起来为何如此奇怪?
感谢在2021…06…22 01:06:43~2021…06…23 01:08: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火山 9瓶;莫鱼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二次告白(二更)
日光澄明; 落在来人的肩背上,为他渡上了一层金边,然而他却穿雪色道袍; 那颜色本真如初,映衬着一张肌骨如玉的面庞,和一双端稳深静的眸,愈发飘然若谪仙,令人油然而生天地归静、寂寂无尘之感。
换下劲装归于山门的皇帝; 此时广袖翩跹; 放下了捂着小徒弟的手,不动声色地将自家小徒弟掩在了身侧; 目带审视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小道士。
太胖和太瘦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乾道,平日里师兄弟师姐妹之间逗闷子常有; 可当真见了尊长,却也是不敢造次的; 此时骤见了太甜小师妹的师尊; 又是谪仙一样的人物; 登时都傻了。
二人傻了一会儿,缓缓对视一眼; 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师叔慈悲,弟子平日里爱同太甜师妹逗闷子; 今日口不择言,还望师叔饶恕宽容。”太瘦最是机灵不过,伏地告饶。
北辰星君是谁?虽然从来不见踪迹,可到底是跟祖师们一道挂在正殿的人物; 此番他现了真身; 小小乾道不乖乖认罪还能干什么?
太胖同星落更亲近一些; 平日里也是互相挤兑惯了,他比太瘦还要知趣,趴在地上像只圆滚滚的猫熊。
“师叔明鉴,弟子同太甜师妹是同年的师兄妹,进山门的第一日还是弟子接引的她,那时候日头炎热,弟子一路为她撑着伞上来的。”他企图在皇帝面前刷好感,滔滔不绝起来,“后来弟子师尊领弟子外出布道,也带过太甜师妹,她上个月还说同弟子是要饭的拜把子——患难之交呢!”
皇帝本嫌这两个小乾道话多,听了太胖回忆的往事,却有些感慨——小徒弟那时候不过十一岁的小姑娘,孤零零地上了山,一定十分的胆怯孤寂。
想到这里,皇帝的面色便柔和了下来,他望了一眼自家小徒弟,见她斜了一边儿嘴角,似笑非笑的,感觉不像是正经做人的样子。
他嗯了一声,语音从容,“……本座之爱徒初入山门时,心绪愁苦、无依无靠,多谢你们的照料。”
太胖闻言嘴唇颤了颤,似有话说,皇帝命他二人起身,又示意他但说无妨,太胖跟着自家不着调的洪元师尊惯了,又见太甜的师尊语声温和,这便不是很害怕了。
“太甜师妹初入山门时,卸下了一间木屋子,抬了张六柱大床,另有衣物家私满满二十车,咱们太子辈的师兄弟足足帮忙搬了一整日。师妹第一日吃饭堂,就打了十六样菜,吃的欢欣鼓舞的,半点儿心绪愁苦的模样都没有——后来拜了师尊之后,她就一人一狗满道观的转,人人见她都让三分。师妹从前好的很,往后会更好,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星落在自家师尊身后眼前一黑。
太胖啊太胖啊,我是哪辈子开罪了你啊,让你在我家师尊面前胡说八道。
她眼前黑了一会儿,便紧张地仰头看着自家师尊,但见他面色还是一贯的清冷端稳,看不出来什么情绪起伏,她更紧张了。
“师尊,我不是他说的那样儿……”她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是,我从前是那样儿,可我如今改了啊——”
她耷拉着眼睛眉毛,沮丧地说,“我再也没有娇纵过了……”
起先皇帝还有些可笑,听眼前人的声音越来越沮丧,调门儿也随着一点一点的降下去,他立时便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
他向着太胖太瘦轻挥手,二人立时便耗子似的溜走了,皇帝侧过身来,垂目望着她。
“搁在你身上,娇纵也没什么。”他轻轻缓缓地说,让她安心,“朕护着你。”
星落本是半垂着眼睫,听闻陛下这般说,忽的一抬眼睫,直白地对上了陛下碧清的眼眸。
“这么说来,往后徒儿就能肆意妄为,娇纵蛮横,没事就当街纵马、鱼肉百姓、放狗咬人——反正有天下第一至尊护佑着,我怕什么”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其间似乎燃着两丛小小的火苗。
皇帝哑然,眼神无措。
星落满心腔里都是委屈。
自她回京以来,入宫伊始便被陛下因她娇纵而冷漠对待,出了宫,帝京的百姓又纷纷在议论国公府的六姑娘娇纵害人,便是连辜家哥哥都音信全无,辜家妹子还专程上门同她决断……
这样的遭遇,饶是星落这般脾性豁达的小姑娘,都承受不住,匆匆回了老君山,今日再提娇纵二字,便像是揭了她肌肤上的一片逆鳞,瞬间点燃了她的怒气。
她握着拳手,暗暗咬牙。
“说到底,您还是觉得我娇纵。从前同我不相识,您不惯着我,成日价的恶语相向,如今我成了您的小徒弟,您就大肚能容了?您怎么能这样呢?您就应该不徇私情,狠狠地收拾我、呲打我,鞭打我才是。”
炎烈的日光向下播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