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配躺平了(穿书)-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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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飞速地?扫过傅檀身上的血痕,眸色一暗,来不及多说,只能言简意赅地?问道:“如何??”
傅檀“哈”的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暂时还死不了?。”
傅淮安面色不变,但眉眼很明显松了?松。
但傅檀身上的赤红实在是刺痛了?他的眼。
很快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不善,“你闪开,交给我?。”
傅檀勾起唇角,那双与傅淮安无二的眸子?闪过一jsg丝肆意,“你爹我?还没?那么废物,用不着你在老子?面前耍威风。”
他手上的长剑翻转,几乎让人看不见的速度接连突破对方的防线。
傅淮安在旁边辅以配合,傅檀很快将?人枭首。
有了?傅淮安等人的加入,一行人很快就将?刺客斩杀殆尽。
傅檀撑着手里?的剑,大口大口的喘气,宽大的手拍在了?傅淮安的肩膀,“这些年在京城,没?扔了?武艺,不错!没?丢我?们老傅家的脸!”
傅淮安眉眼微不可察地?轻轻动了?动,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无语。
他的目光落在傅檀冻得已经皴裂的脸上,眉心皱成?一团,“不是说没?事,怎么还中了?算计?”
傅檀啐了?一声,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语气凶残,“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
傅淮安沉默了?片刻,“这些年你在西北就只学会了?说这些糙话吗?”
傅檀嗤了?一声,一身兵痞之气,全然没?有年轻时候的风采。
任谁看到现在的他,也?猜不到,当年他在京城也?是名震一时的大周第一美男子?,是靠脸娶上的媳妇。
“老子?带兵打仗,难道还像你在京城一样,和手底下的兵也?讲那些‘之乎者也?’?”
傅淮安看他这副天老大地?老二的不可一世的嚣张,接连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尾有些红。
虽然极力敛去喜色,但还是被细心的傅檀给捕捉到了?。
傅檀捋着胡子?,毫不客气地?嘲笑儿子?,“这么没?出息,看到老子?没?事,你该不会要哭吧?”
“从你记事之后,几乎就没?掉过金豆豆了?,后来你入京后相隔几千里?,老子?更是看不到。”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怀念得神?情?,然后,露出了?一个怪笑。
“老子?还记得,我?第一年带你来西北,那风吹的你的脸皮都皴了?,你小小的一只,还没?老子?的膝盖高,小嫩脸一层一层的掉皮,手冻裂了?都没?哭一声。受不住了?也?不知道说,就只知道偷偷的躲起来哭,还被老子?发现了?哈哈哈。”
“……”傅淮安无比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爹,“都说了?几次了?,我?那是眼睛里?进了?东西了?。”
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结果却眉心一跳,心头笼罩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猛地?转头看向傅檀,傅淮安脸色难看至极,“你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傅檀脸色一变,眯着眼朝着山顶望去。
只见,刚刚还安静地?蛰伏在原地?如同猛兽似的雪山,骤然苏醒。
脚下的积雪微颤,若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第98章
远远的望去; 一开始什?么都看不见,但很?快就看到大片大片的雪,像是泄洪了似的坍塌下滑。
原本还不明显的声音; 逐渐变大; 轰响犹如雷鸣。
白?色的雪沫飞起; 似烟尘滚滚而来。
无需傅檀说什?么; 众人就立刻意识到了危险; 纷纷色变; 连忙想?向稳妥的地方逃去。
但大面积雪崩的速度; 根本不是人能匹敌的。
更?何况他们一群人; 不但一身?疲累,还有?四?个伤员。
危急之下傅淮安下意识地想?要去拉傅檀。
却没料到他爹竟然反手将他推开。
傅淮安眼睁睁地看着?他爹被一个巨大的雪球撞倒; 然后天地就迅速被一片冰冷莹白?所覆盖。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身?上压着?不知道多厚的雪; 周围寒气逼人。
傅淮安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动一动。
但他周围的雪很?松散; 稍微一动,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下陷。
他知道此时他最好是等待救援; 不要随意轻举妄动。
但他带来的人怕是都被埋起来了; 若不自救; 估计只有?等死一条路。
更?何况他爹……
傅淮安的胸口一痛; 四?肢在那一瞬间都像是麻痹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纷乱的心思。
他努力回想?以前看过的那些自救方式; 为自己寻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
甄娴玉抵达客川的时候,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藏在了雪下。
傅淮安的定位就在不远处被皑皑白?雪给覆盖了的雪山上。
甄娴玉眯了眯眼; 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一看她像是跃跃欲试要上山,顿时眉心猛跳; “少夫人……”
甄娴玉:“世子与国公就在山中,我们进去找人。”
傅一:“……这种事,还是我等来做吧?少夫人不知道如何寻人,又身?子不爽利,山中危险重重,温度又低寒,属下怕您受不住。”
话虽然说的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反正就是让甄娴玉不要任性拖他们后腿。
甄娴玉扯了扯嘴角,“那我留在山下如果遇到了刺客怎么办?”
傅一刚想?说话,就被甄娴玉给打断了。
她继续道:“不要说什?么留下人来照看我,本来上山寻人的人手就不够,再留下一部?分人,等你们真的找到人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而且你也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不会拖累你们,给你们造成麻烦。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早点找到国公爷和世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傅一彻底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表情都沉重了起来。
甄娴玉提了提气,声音清冷,语气淡定,“走吧!”
上山的格外的难走,他们走的非常小心,甚至彼此沟通交流的声音都压得很?低,生怕再引起二次雪崩。
不过好在甄娴玉从最开始选的路线的目的地就很?明确。
因为傅淮安的位置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上山足足走了一天半,虽说一边走一边找寻痕迹,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觉得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人,基本上跟大海捞针一样了。
众人忍不住偷偷地看向甄娴玉。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令人捉摸不透。
但她的眼神很?坚定,仿佛只要她想?,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
小黑护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侧脸,莫名有?些恍惚。
他想?起以前八皇子让她做事的时候她摆烂的态度,再看她冻得发?白?的嘴唇,他着?实不能理解。
明明是最懒最怕吃苦和麻烦的人,竟然能为了傅淮安做到这样的地步。
那个人值得她为之付出这么多吗?
她鸠占鹊巢,李代?桃僵,傅淮安真的能不计较吗?
其他人都分散开,四?处搜寻的时候,小黑终是没忍住,“你……”
甄娴玉抬眼看他,“嗯?”
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小黑顿了顿,问道:“如果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甄娴玉想?都没想?,摇了摇头,“肯定能找到的!我有?预感就在这附近……”
她说着?朝着?系统提示的位置走了过去,脑子飞速的运转,提前想?好借口。
但没想?到,她还没斟酌完用词,就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biu的一下掉了下去。
甄娴玉:???
小黑:!!!
众人都惊慌不已?,连忙朝着?这个方向围过来。
但又怕动作太大,造成更?大的坍塌将甄娴玉埋得更?深。
小黑离得最近,但那里的雪稍微靠过去就会扑簌簌地往下漏。
砸在底下的甄娴玉头上,她哎呦一声,“都别?过来了!”
其他人看不见底下是什?么情况,闻言顿时不敢再动。
“少夫人您怎么样?”
“可?有?伤到?属下这就想?办法救你上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传下来,甄娴玉爬起来,刚想?说什?么,结果就愣在了原地。
“傅淮安?!”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方向是他所在的位置,但当?真的这么戏剧性的看到人的时候,她却有?些难以置信。
她居然一脚踩空,直接掉到了傅淮安的面前!
青年?大半截的身?子还埋在雪里,露在外面的脸颊和手臂冻得发?青。
他闭着?眼几乎看不见呼吸的起伏,苍白?的嘴唇干裂起皮。
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落在甄娴玉的眼底,她的心口像是遭到重击似的一痛,下意识地抬手放在了他的鼻尖底下。
感受不到呼吸的时候,四?周的声音模糊到听不清,甄娴玉的耳朵都开始嗡鸣。
直到面前的人眼睫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傅淮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一下,“我是已?经开始糊涂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你,答应你三个月就回去,我怕是要食言了。虽然……”
他忽然顿住。
“虽然什?么?”甄娴玉的嗓子有?点哑。
“……”他没说话,目光近乎贪恋地落在她的脸上,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jsg道:“后悔没有?告诉你,书?房左侧的书?架后面,藏有?我留给你的和离书?,不过就算没告诉你,国公府被抄家?的时候也会发?现的。”
他自嘲的笑笑,“本就是我强留你,到时候你拿去官府登记,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成为一个自由人,就不用被牵连了。”
甄娴玉:“……”
无数的情绪在她的胸腔内翻涌。
刚看见他那副落魄的样子的心慌感散去,听到所谓的和离书?,她顿时炸了。
她瞪大了眼睛,语气难以控制地高昂了起来,质问道:“我以为看见我,你会感动的问我为什?么不顾危险赶来了!结果你到好,说着?爱慕我,结果一见面,就告诉我你偷偷写?了和离书??!”
她气得脸都红了,猛吸一口气,冰冷的寒意瞬间灌入肺腑,才让她过载的大脑冷静了些许。
她都快气笑了,“傅淮安,你对得起我吗?为了尽快赶来找你,我大腿都磨破了,里面全是血痂,结果你试探我?”
傅淮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甄娴玉:“别?装了,我知道你见我第一面说的话中途断掉那就发?现不是做梦,而是我真人来了!”
傅淮安喉结滚了滚,“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再次打断,“别?说不是试探,而是为了我好!怎么在你的心里,我甄娴玉就是那种不值得信任,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因为太过于气愤,她的眼睛惊人的亮。
仿佛闪得傅淮安眼睛都酸痛了起来。
他从不信命,自幼缺失父母,他一个人在宫中生存。
想?要什?么无一不需要他仔细谋算才能争取到。
在他看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1]。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只有?步步为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那封和离书?是他入京后写?的,本是为了不备之需,但后来不小心动了心,便再也没有?拿出来过了。
此次提出,他也并非是算计试探。
而是真心的为她着?想?。
毕竟她对自己的感情单薄,情况复杂,他以为像是她的性格,根本不想?被卷入这么复杂危险的朝局中去。
给她和离书?,名为放她自由,实则不过是他耍的手段。
他想?要的,从未想?过放手。
不过她的反应却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傅淮安当?即愣在了原地。
“我不是不信你,你生性不爱麻烦,如今我非但不能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还会给你带去危险,我不想?也不愿你跟我一起受苦。”
甄娴玉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鼻子酸涩不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你能替我做决定吗?”
“如果我现在和你和离了,我是什?么人了?傅世子,你只顾着?自己名声好听是吧?”本来告诉自己不生气了,但说着?说着?,甄娴玉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冷笑了一声,“好呀!等出去,把麻烦都解决了,我们两个就去官府办手续,到时候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傅淮安:“……”
见他不说话,甄娴玉哼了一声,“我拉你出来。”
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纤细白?嫩,递过去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傅淮安的视线落在上面,半晌没动,眼眸逐渐加深。
但因为他垂着?眼,甄娴玉并没有?看见,“还愣着?做什?么?雪里面暖和的舍不得出来了?快点,冷死了。”
傅淮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笑,“多谢夫人。”
“废话怎么那么多?”甄娴玉一脸嫌弃,飞速地伸出手,抓住了她。
他的手很?冷,触碰在一起的时候,甄娴玉猛地蹙眉,但却没有?丢开,“傻子,握紧。”
傅淮安喉结轻滚,本来冻得有?些麻木的手,逐渐恢复了知觉。
那股暖意,顺着?两个人相握的手传递过来,逐渐蔓延四?肢百骸。
他缓缓地收拢指尖,将她的手反攥在掌心,看向她的目光无比温柔,“好。”
是你主动握住的。
握住了就是一辈子。
他不会给她放开的机会了。
……
众人离开雪山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除了傅淮安意外,剩下的人里,经过不懈的努力,全员找到。
但其中有?半数的人已?经逝世。
其中之一就有?傅檀。
他身?上的伤很?重,又被雪球重重的撞击碾压,本就失血过多体温骤降,又得不到及时救治,被迫埋在冰天雪地里,很?快就没了呼吸。
临走前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甄娴玉不知道。
她只知道傅淮安看上去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
之前他被埋在雪下,靠着?双手慢慢地将身?边的雪挖开,一点一点的向上爬。
若不是他把底下挖空,甄娴玉也不可?能刚好掉下来。
不吃不喝将近两天的时间,他已?是强弩之末。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毕竟那时傅檀被一个巨大的雪球撞击,生还的可?能性很?低,但他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此时他爹的尸身?彻底打碎了他的侥幸,让他的盼望落空。
傅淮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向来挺得笔直的脊背在这一刻,倏地像是被什?么给压弯了。
他怔怔地看着?,嘴唇轻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像是整个人的脑子都被人打碎搅烂,脑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但他们已?经在冰天雪地里呆的时间太久,必须赶在天黑之前下山。
不然若是夜里再来一次雪崩,所有?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傅檀的副将仅剩下了一个受伤最轻的,姓陈。
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体虽然还有?余温,但若不能得到及时救治,怕是也活不成了。
他们所有?人又累又冷,山下还有?截杀他们的追兵,他们无法将其他人的尸身?顺利带下山安葬,只能就地掩埋。
甄娴玉跪在傅淮安的旁边,看着?他红着?眼望着?面前雪白?的坟茔的样子,她的心情难以言喻。
她往前蹭了蹭,伸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夫君,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傅淮安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缓缓地转过头,瞳孔幽深,里面藏着?无数的情绪,难以表达,�